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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八义-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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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清早二人要走。祝猛、祝勇、祝刚、祝强,与他叔父祝铜山给他们弟兄预备盘川。张明说:“不必。”祝勇说:“五弟,二滚子拿您的银钱,我弟兄不给增补,照数补还。”张明说:“不用,我们有路费。我今天实对你说了吧,我是访一访市井下,有甚么恶人没有。”祝铜山说:“你们哥俩个,无论如何,多少也得拿一点。他们哥俩个既然拿了出来黄金白银,还能收回去吗?千万别推托。”文亮说:“三哥,这有老人家,以及兄长贤弟,要赠咱们哥俩个盘费。咱们哥俩一死的不收留,好像咱们不赏脸似的。”苗庆说:“也好,那咱们就拿一点吧。”当时拿了一锭黄金、两锭白银,弟兄告辞。众人送到村口以外,苗庆回头一抱拳,说道:“您请回吧。送人千里,终有一别,咱们是他年相见,后会有期。”
  他二人从此动身,那可就追不上白啦。张文亮仍然是访市井之人。这一天二人来到双柳林,弟兄二人进了林中,席地而坐,正赶上石禄骑马匹,误走此地。石禄他说道:“老黑你别跑啦,你出了一身的汗,咱们在这里歇一会儿吧。”说完下了马。他看见了张明在林中坐着,遂说道:“老黑,这里有个瞎子。”石禄见他一条腿伸着,一条腿盘着,怀里抱着马竿,面前地上放着一个包袱。石禄忙将黑马拴好,小声说道:“你等着我把他那个包袱拿了走,把他卖了好给你买草吃。”石禄跟黑马说完,一回头,那瞎子早把包袱拿了过去啦。石禄说道:“瞎子,你为甚么把包袱拿过去呢?你不是瞎子吧?”张明说:“我瞎不瞎碍你甚么事呢?”石禄说:“你要是瞎子,怎么能知道我要拿你这个包袱呢?”张明说:“你一进林子,我听见你的脚步响,你又跟黑马说要拿走我的包袱,卖了给马买草吃。”张明又说:“大个,有人劫你的马啦。”石禄往外一看,那张明跳起,抡开了马竿,直向他的后脑海打了来。石禄一听脑后带着风就来啦,急忙往下一矮身子,右脚飞起,向后踢来。张明的马竿打空啦,人家的脚也踢到啦,文亮一撮手,马竿掉在地上啦。石禄一弯腰,就将马竿捡了起来,一伸手拿起那个包袱说:“小子,我没事啦,咱们再见。”张明说:“好大个,你可不是好人。”石禄说:“瞎子,你是我养活的,连大肚子四小脑袋瓜全是。大肚子四说过,飞儿、漂儿、小瞎子、大鬼脑袋、猴儿,这全是我养活的。我瞧见你们谁养活你们谁,谁跟我玩。”此时张明面向北,石禄是面向南。石禄说:“小瞎子,你这个马竿是铁的呀!我看着怎么会像竹子呢?”书中暗表:他这马竿乃是纯钢打造,后文书任莲芳一个照面,就在马竿下作鬼,这是后话不提。
  且说石禄正看马竿之际,听见后面刮风到啦,连忙一低头。幸亏张明比他身量矮,要再高一点,这个飞蝗石,就打在他的头上啦。石禄连忙回头来找,不见有人。原来这个飞蝗石,是草上飞苗庆打的。他在树林子藏着啦,所以石禄看不见。这个时候张明一抖手,打出报君知来,直向他脖项打来。石禄连忙一抬右手,竟将报君知给抓住,横着一脚向前踢来,口中说:“你趴下吧瞎子,你拿小锣打我。”张明打算再躲,哪儿能成,早被踢倒。石禄上前将他按住,解腰带当时将瞎子捆好,将一别腿,看见他助下有刀,便解了下来,亮出刀来。他一看这个护手盘,是八卦盘,遂说:“你们全是杂毛的徒弟,跟大肚子四一个样。”说完又将刀放下啦,伸手一揪他头上的苇帽,口中说道:“瞎子,我到要看一看你的眼睛,是真瞎还是假瞎。”用左手一推他发卷,右手一抠他的眼皮,说道:“瞎子,你怎么真没有黑眼珠呀?全是白眼珠哇!”看完了左眼又看右眼,遂说道:“瞎子你是杂毛的徒弟不是?你要说不是,我可把你的眼睛抠出来,我倒要看一看是有黑眼珠没有。他们全跟我玩,你跟我玩不?”张明说:“你干脆往外抠吧,我偏不跟你玩。”石禄说:“好吧。”说完,他伸二手指真的来抠,后边苗庆的刀就砍到啦。石禄长腰站起,用左手一押他的刀,往里切来,这名叫切掌。苗庆往下一矮身,躲过切掌。石禄右腿使了一个里排腿,当时将苗庆抽倒,又去将他按住就给捆上啦,口中说道:“我挖瞎子的眼睛,碍着你甚么啦?你从后边过来就给我一刀。”苗庆说:“小辈!他是没眼睛的人,你还欺负他呀。”石禄说:“他没眼睛是小瞎子,是我养活的。”苗庆说你认得人家吗?”石禄说:“我认识他。”苗庆说:“你认识他,你还要挖他的眼睛。”石禄说:“我跟他闹着玩哪。你叫甚么呀?小子。”苗庆说:“我跟你说出名姓,你全不值。”石禄说:“你说吧,我直溜着啦。”苗庆说:“你不是这么个直,你是名姓不值。”石禄说:“我的名姓比你还值呢!”苗庆说:“你叫甚么?”石禄说:“小子,你先说你的,然后我再说我的,倒看看咱们两个人谁值。”苗庆说:“你家三太爷的名姓,不能对你说。”石禄说:“那是大肚子四说的,你是老三呀!”说着过去将那口刀拿了起来,说道:“小三,这个拉子是你的呀。”苗庆说:“我比你哪里小?”石禄说:“你比我哪里都小,比名姓,比武艺,你全小,说哪样,你哪样全小。是你们这拉子上这样的盘,都是我养活的。谁不跟我玩我打谁。”说着话,就将刀插在苗庆面前说道:“你是飞儿,小四是漂,小五是小瞎子,这全是大肚子四跟小脑袋壳说的。当时我说,他们都跟我玩吗?小脑袋壳说,都跟你玩。大肚子四说,跟你耍你认识他们吗?我说认识,我认识他们的拉子全一样。你叫甚么呀?”张明说:“您说出名姓来吧。他是一个浑小子,不知道甚么。他说大肚子四、小脑袋壳,咱们不知道。他能为出众,武艺高强,必定是有名的侠义后代。”苗庆说:“你姓甚么呀?”石禄说:“我姓走,名叫走而大。你姓甚么呀?”苗庆说:“我要真说出来,你小子真不值。”石禄说:“你要说出来,我就给你解开啦。”张明说:“三哥,您就说吧。回头他把我解开,咱们哥俩个毁他。”石禄说:“小三,你说名姓吧,我解开你们。你们俩人毁我,我再把你们两个捆上。”苗庆说:“我住家遥阳州东门外,苗家集的人氏,姓苗名庆,字景华。你把我解开,我在草上飞一个,叫你看一看。”石禄说:“你叫飞儿呀,捆着不会飞?”苗庆说:“捆住不会飞。”石禄连忙将他绑绳解开,那苗庆翻身站起。石禄说:“你把拉子拿起来。”
  苗庆过去将刀捡起。张明说:“走而大,你把我也解开呀。”石禄说:“你叫甚么呀?”张明说:“我姓张名明,字文亮,外号人称夜行鬼,大家官称我白瞪眼。”石禄一听,过去也把他给解开啦。张明站了起来,捡起马竿跟报君知来说:“合字齐了没有?”石禄说:“齐啦,你们两个人要毁我啦。小瞎子呀,叫你们哥八个把我围上,你们全占不了上风。”张明上前举马竿盖顶砸来。石禄说:“我要不爱你们,我这一掌能把你腕子打折了。”说着话左手一抡他马竿,飞起右脚,正登在他中脐之上当时踢出溜一滚儿去。苗庆往前一跟身,照他腿上就是一刀。石禄左腿往后一别,右腿一抬将刀夹住,一转身。苗庆的挽手正在腕上挽着啦,一时撒不开手。石禄左脚抬起将苗庆踢上,口中说:“你趴下吧,小子。”苗庆当时来个嘴啃地。石禄说:“小子你别起来啦。”过去按住又给捆上啦,遂说:“小瞎子你再拿马竿抽我。”张明说:“我可真急啦。”说着放下马竿,伸手亮刀,脱了大衣,上前照石禄后腰砍来。石禄使了一个扇腿,一下子就在张明的右手背就伸上啦。石禄说:“你撒手吧小小子。”绷出刀去,张明一脚踢来石禄一转身,他流星赶月拳打到。张明连忙往下一毛腰,他的双拳过去啦。张明将要往起站,那石禄的磨盘腿就到啦,口中说:“小瞎子你别起来啦。”抽上张文亮就是一个翻白,摔倒在地。石禄当时就把张文亮的腿抄起来,张明爬下了。石禄忙把他也捆上啦,将他二人的刀捡过来,插在就地,笑道:“小瞎子、飞儿,你们俩个人,全是我养活的,都得跟我玩。”说话之间,便将苗庆提到一片草上。石禄说:“飞儿,你不是会飞吗?我看你怎么会飞。”张明说:“人送外号叫草上飞,并不是他就飞。”石禄说:“飞儿,你跟我玩不跟我玩?”苗庆说:“走而大,你把我打死得啦,省得叫我零碎受罪。”石禄说:“飞儿呀,我把你挂在树上,回头大肚子四从此过,好把你解下来。”说完了举起苗庆来,一看树上没地方挂,本应当慢慢把他放下,谁知他猛劲往地上一抛,当时就把苗庆给打过去啦。张明说:“走而大,我们弟兄全有刀。你给我们二人,每人一刀,岂不省事?”石禄说:“那不成。我用拉子把你们咬啦,那大肚子四、小脑袋儿他们知道,一告诉杂毛,他好打我呀!我慢慢的把你们两个人毁死,大肚子四问我,我说不知道。”石禄来到黑马旁边,抽出一双铲来,过来问道:“飞儿,你认得这个兵刃不认识?”苗庆一见,原来是短把追风荷叶铲,遂说道:“五弟呀,这个走而大,许是石禄吧。我听镖行人传言,玉蓝石禄,他出世见山扫山,见寨灭寨,掌中一对短把追风铲,山东被他打了半边天,与大宋朝清理地面。他跟他父石锦龙学艺,可是他怎么姓走呢?”张明说:“这是他撮的鬼万。”苗庆说:“走而大,你的真名实姓,可是石禄吗?”石禄说:“我不是。”苗庆说:“你要不是,你是哪个门的?你报出门户来,我就知道是不是。”石禄说:“我树林子没门。”苗庆说:“你要没门,那杀剐存留,就任凭你办吧。”石禄说:“飞呀,等一会儿,要有人解你们,可别说是我捆的。”说完他用铲将树砍下一大枝来,然后将单铲又放回搭子里,然后举起苗庆,就要往树上挂,听正东有人说:“傻子别挂啦。”石禄说:“你说不挂成吗,我偏挂。”当时将苗庆给挂在树上啦,弯腰拾起两口刀,用马竿把张明的两腿一别,说道:“回头有人来,可别说是走而大捆上的,听见没有!我走啦。”说完他过去解下黑马,拉出林外,飞身上去,又向正西而去,按下不表。欲知后事,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回 毕振远父子访婿 猛英雄战未婚妻

  话说东边搭话之人,乃是闪电腿刘荣。刘荣看见了,心中暗想:这幸亏能把苗庆挂到外边,这要挂到里边,谁能知道呢?书中暗表:刘荣在后边,他想:石禄是我请出来的,第二他是王爷心爱之人,他倘若有个好歹,王爷这个关就难过。那没别的,我在这个孩子身上,就得注意。倘若出了一条人命,在逢州府县,他被官府拿了去啦,那老王爷知道,他能为大家解化。刘荣有此一想,所以他才跟了下来。到了柳林里边,听见石禄说:“飞儿呀,你不会飞吗?”刘荣赶忙往前跑来,到了切近,正看见石禄挂苗庆,他这才说:“别挂”。后来挂完他走啦,刘荣进到林中是搓手擦掌。苗庆说:“刘六哥,你一向可好?恕小弟不能与您行礼,我们弟兄是被走而大捆的。您先将我五弟解开吧。”刘荣答应,这才上前先把张明解开。张文亮爬起,先结好丝条带,然后冲东跪倒磕头。此时刘荣在正南。苗庆说:“五弟呀,此地没有外人,你还不露出真相来哪。”夜行鬼说:“我刘大哥知道。”大家从正东来,到了柳树林,众人全都下了马。杜林说:“哪一位会上树?将苗三叔救了下来。”鲁清说:“我会上树。怎么这么高呢:要把他解下来往地上扔,可不成。”苗庆说:“鲁二哥,您把我绑绳解开,底腿放在树枝上,我自己就可以下去。”鲁清说:“好吧。”说着爬上了树,照他所说,把他解开。苗庆自行跳了下来,大家见礼。有不认识的,有宋锦与他们介绍。大家礼毕。苗庆说:“大哥二哥,咱们这哥八个里头,谁叫大肚子四?谁叫小脑袋瓜?”宋锦说:“三弟你别提这件事情啦。是谁把你们哥俩个捆上的?”苗庆说:“是走而大呀。”宋锦说:“他不叫走而大。你可认识圣手飞行石锦龙?”苗庆说:“我知道?”宋锦说:“那就是大兄长的次子,玉蓝石禄。我那年同你到石家镇,去的时候,那个孩子才八九岁。”苗庆说:“是那个在院子里练双铲的那个呀。方才他拿那一双铲,砍树来啦。我想到那里,我一问他,他说他不叫石禄,他叫走而大。为人怔欺老,可别欺小。十几年的光景未见,这个孩子在山东省就成了名啦。”杜林来到近前说道:“三叔,我杜林与您叩头啦。”苗庆说:“你叫甚么名字?”杜林说:“我姓杜,名叫杜林,混海龙的便是。”苗庆说:“你父是哪一位呢?”杜林说:“我住家在兖州府西门外杜家河口,花刀杜家第五门的。”苗庆说:“杜林,虽然说你父与你叔父,在外久闯,可是也没有你的名望大。在山东省,你可算是著了名啦。在这北边一带,是他们莲花党的人,提起山东的人,他们全说山东有一个小孩太扎手。”杜林说:“只要是他们莲花党的,来到山东省,三条大道走当中,那是高枕无忧。他要不往正道,往斜道上一去,那时我是轻者叫他带伤,重者叫他废命。您上这里做甚么来啦?”苗庆说:“从打我们弟兄,庆贺守正戒淫花已完,是各归各家,老没见着我兄长。是我弟兄放心不下,这才找那白四弟,二人到了一次苏州,找好张文亮。那时张明他与六弟有事,我们先到了山东兖州府,九宝桥陶家寨,见了陶氏安人。安人说,您兄弟走啦,上西川去啦。我弟兄从那里到何家口,那里有人把守,听姜文龙所说,众位全上西川报仇,我大哥二哥也在内,因此我们才往这边追来。杜林呀,皆因你五叔,拿他那包袱,要试探市井之人,才巧遇走而大。他要拿你五叔的包袱,这才打了起来。杜林呀,我们弟兄算栽啦,我们八门的人,没让人捆上过。”杜林说:“你老二位不算栽,因为现时这里没有下三门的人,外人不知道。这全是正门正户的人,那可又怕甚么呢?再者说,那镖行二老,比你们哥俩成名不成名?他们老二位,全在我石大哥手下,甘拜下风;镖行十老,我三伯与我四伯父,也不是他的对手,他们全是著了名的英雄。”夜行鬼张明说:“杜林呀,那个走而大就是石禄?”杜林说:“不错,那走而大是他假名,石禄横练三本经,善避刀枪。”张明说:“幸亏他直瞧咱们刀的护手盘,跟咱们大师兄一个样,要不然就许被他结果了性命。”杜林说:“五叔您别说啦,他全给您哥几位撮了鬼万啦!石禄管我宋大叔,叫大肚子四,管我二叔叫小脑袋瓜。给我三叔您,起个外号叫飞儿,四叔叫漂。五叔哇,我说您可别过意,他管您叫小瞎子,我六叔叫鬼脑袋,七叔是猴,八叔叫鼠。”那位说,石禄成了傻子啦?不是。诸位想一想,他要真傻,后文怎么作总镇呢?再说他也学不会一对双铲呀!这对双铲乃是石锦龙的亲传,一百二十八趟,一趟拆八手,一手拆八招。石禄能为除贾斌以外,没再比他强的。那么他有硬对没有?中套有一个,是在大莲口,此人姓薄名林,外号人称魂化魂,掌中一对藏龙双棍。还有鄱阳湖北岸武家庄,大爷叫神力将武连思,掌中一条禹王神槊,纯钢打造,他这是横,乃是一只手拿着一只铁笔。二爷叫双臂童子武连方,掌中一对坡刀,每口二十四斤重。三爷叫武连永,道号晓真,掌中一对二郎夺。这是石禄的硬对。将来到后套他们立三光以及绿林松棚会,他们弟兄三个人在地下埋伏地雷,要害天下众宾朋,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书说当下。杜林说:“那么我四叔哪?您不是一同来的吗?”苗庆又将祝家河的事情,细说一遍。杜林说:“那么我四叔,他一个人奔西川啦。列位叔父伯父,那就千万别在这里怔着啦,咱们一同往正西,追赶我四叔要紧。”张文亮一闻此言,不由心中暗想:别看杜林人小,他说出话来,全通人情,合乎情理。大家一齐往回走,暂且不提。
  如今且说石禄,骑黑马一直往正西,太阳压西山啦。前边有一道山口,松树里头是附近村子里的一个粮食市,十天是一大集,五天为一小集。石禄这天来到此处,正赶上是集的日子。这树林里集市还没散净,还有许多人,正在那里收拾粮食呢。人群里有一辆小车,东边有个席围子,里面有行囊褥套,又放着一堆假兵器。西边有藤子编的圈椅。在小车车把后斗子这里,坐着一位姑娘,身高一丈,汉壮魁梧,面似黑锅底,大耳垂轮。虽然女子长得是男子貌相,宝剑眉斜插入鬓,二眸子灼灼放光,鼻直口方,玫瑰紫的绑身靠袄,翠蓝汗巾煞腰,紫色底衣,大红抹子鞋,鞋尖有一朵紫绒球,那是硬尖软底鞋。书中暗表:那绒球内暗藏倒须钩。再看场内站着一位公子,年岁也就是在二十五六岁,身高七尺,细腰扎背,身穿一身荷花色的衣服,五彩丝鸾带煞腰,双叠蝴蝶扣,黄绒绳十字绊,矮腰白底靴子,头带一顶荷花色公子巾。在小车旁着一位老者,身高九尺开外,胸前阔,膀背宽,精神足满,面如蟹盖,掺白宝剑眉,斜插入鬓,鼻直口方,大耳相衬,一部花白的胡须,蓝绢的罩头,前后撮打拱手,须鬓皆白,身穿月白布贴身靠,粗布护头,护领上头满都是轱辘钱,蓝色的丝鸾带煞腰,月白布的底衣,脚踏鱼鳞洒鞋,蓝色的布袜子,花布裹腿,怀中抱着一口金背砍山刀,刀面宽,刀背以里,有两道血槽。按刀谱而言,单血槽的为金背刀,双血槽的为金背砍山刀;刀背上要是有,那就算是坡刀;还单有那么一路截头刀,那种刀是没有刀尖;还有的是轧把撬尖浑铁雁翎刀,这路刀是最体轻不过,他是用纯钢打造的。书中垫笔,这刀名原为十八样,枪名为九样,棍名有五样。按刀刃里说很深,学徒我可不知道详情,这不过就是这样的草草一表而已。开言还是休提。
  且说当下这个老者,由此处往四面出去二百里地,合着就是在这四百里地以内说吧,没有不知道这个老者的。这时候就听那位老者说道:“列位呀,你众位能不能可以替我请一请那练武之人,前来与我们父子来比试比试呢?我父子来到了此处,就为的是以武会友。”这位老者站在那里说着话,回头说道:“毕廉呀,你快从车斗子里拿出金银来,好叫众位前来比武。”那公子答言,便从车斗子里取出两个金元宝。一对银元宝,又取出许多散碎的银两,放在桌上。就听那位老者说道:“列位练武的老哥们,哪一位会几手,全可以过来比试。踢我一个跟头,拿走一个金元宝,打了一拳,拿走银元宝。踢我一个手按地,那散碎的金银就全拿走。若将我父女全打败,那时我们爷三个拔脚一走,草刺不拿,全是你们的。”石禄一闻此言,在马上往里面看,再听他还说甚么。又听那个老者说道:“我是在这里等朋友,已然待了一个多月,每天在此练武,按毕某看来,你们这个荷包村内,没有多少练武之人,不敢前来与毕某我比武,不用说你们全是吃豆腐渣长起来的。有一个不怕死的没有?我一掌要打在你的身上,叫你往出冒白浆。”石禄一听,心中大怒,连忙翻身下马,说道:“老黑,你在此等我一等,待我打他个老排子去。”下马之后往北一看,见那边站着一个人,身高七尺身穿三棱子草的蓑衣,头戴一顶竹轮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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