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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没商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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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远凭着多年的律师经验猜测:“虐待他?”

  厉朗点点头:“也不算虐待,反正当时阿犯出来看到孩子满身的青印子,睡觉的时候还特怕,一有动静就发抖,所以阿犯才和黄娟离的。”

  任远:“是这样。”

  两人心里都清楚,余小强的阴影是从小留下的,且不说黄娟现在还会不会虐待他,但小孩心里始终是怕的。

  厉朗:“你说,如果证明黄娟虐待小强,她还会不会胜诉?”

  任远:“不确定,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没有证据,况且法庭一向是比较偏向女方的。”

  又陷入沉默。

  张扬正好回来,带了满身的酒气。

  任远皱眉道:“你喝酒了?”

  张扬走得很稳,表情却冷得彻底,微微侧首嘲道:“关你屁事。”

  厉朗傻了,清醒过来立马打圆场道:“诶,今天晚上不是有颁奖典礼么,看不?”

  张扬倚在沙发的一边,一手撑着头,目光冷冷地扫向电视。

  任远朝厉朗道:“我还有点材料要整理,你们看吧。”说完转身进了卧室。

  厉朗头大,得,这一个两个全他妈是爷,只得自己屁颠屁颠地去看电视,调台。

  张扬的眼神有点迷离,用厉朗的话说就是不太清醒了,厉朗凑过去小声道:“你别闹这么僵啊。”

  张扬喝得确实多,头很晕,也不搭理他。

  厉朗一个人灰心丧气地窝在角落,结果等颁奖典礼一开,立刻状态全满原地复活,兴奋地拍着张扬的大腿道:“哎,你看,是那谁,真漂亮嘿!”

  “哇,有女的穿透视装!”

  “怎么这俩男的一起走的红地毯啊!”

  张扬:“……”

  任远打开卧室门,站在门口道:“你吃了么?”

  张扬不说话。

  任远似乎是想说什么,却没说,进了厨房,过一会端着碗粥过来,把白瓷勺放下,又调了杯蜂蜜水。

  张扬依旧无动于衷,就跟泰山似的,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厉朗夹这两人中间,压力巨大。

  任远转身又进了卧室,张扬这才动了动,拱了拱厉朗:“往那边坐!”

  厉朗茫然地让开。

  张扬拿了勺子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电视,一边一勺一勺地吃。

  厉朗:“……”

  厉朗:“有意思么你?!”

  张扬回头看了厉朗一眼,厉朗立马坐直,不带用眼神威逼利诱的啊,欺负人眼神不好是不?

  看完颁奖典礼已经是十二点多,张扬喝完粥就靠着沙发不动了。厉朗还以为他睡着了,谁知道刚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耳边声音就响起来了:“还看?你不回?”

  厉朗委曲求全地把遥控器放下,站起来默默道:“那我走了。”

  张扬:“嗯。”

  厉朗期期艾艾地出门,到院子里,一转头,张扬已经起身进了卧室。

  天空一片黑,看不到几颗星星,隔壁老大爷家养的公鸡不合时宜地叫,厉朗独自走在路上,感叹道:“再怎么闹,最后还是睡在一起,这他妈就是爱啊。”

  虽然这次的官司基本上可以说是必败无疑,但任远还是一丝不苟地整理了资料,等待开庭。

  厉朗时不时地去他们家绕一圈,蹭饭,酒足饭饱之时大叹一句:“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陆繁也再没来过电话。

  任远和张扬的关系一直没有缓和,搞得厉朗提心吊胆的,生怕任远天天被张扬这么言语欺压着,哪天在沉默中爆发了就惨了。

  结果不出厉朗所料,还真爆发了,不过不是任远,而是张扬。

  话说那天下午厉朗照例去蹭饭,正好张扬休假,仨大人和余小强安安生生地吃了顿饭。

  饭后,任远接了个电话,就拿了大衣要出去。

  张扬神色明显不对,但却没阻止。

  任远临走时,要厉朗明天过来,拿一些办理身份所需的证明。

  第二天下午,厉朗按时到了,铁门开着,里面的防盗门关着,不禁纳闷,使劲敲了敲门,又给任远打电话。

  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很久才停,任远接了电话,声音很低且嘶哑。

  厉朗嚎道:“哥们你人呢,给开个门!”

  大约五分钟后,门开了,任远只围了条深蓝色的浴巾。

  厉朗也没仔细看,说:“洗澡着呢?东西我给你拿来了。”

  任远靠在门边,接过厉朗拿过来的文件翻看了一下,哑着嗓子道:“嗯,行。”

  厉朗听他声音不太对劲,抬头仔细一看:

  任远的锁骨,腰间尽是吻痕,嘴角破着,脸色也有些白。

  厉朗只注意吻痕了,笑着道:“白日宣淫可耻,张扬今天还休假?”

  任远声音低低道:“他不在。”话说完微微弯了腰。

  厉朗也没注意,来的时候跑得一头汗,坐在沙发上歇着。

  任远道:“你先坐,我去换身衣服。”语罢朝卧室走。

  厉朗看他走路姿势不大对劲,有点一瘸一拐的,心想是洗澡的时候脚扭了?

  十分钟后,任远套了件宽大的T恤和米色长裤出来,走到冰箱前问:“要喝什么?”

  厉朗:“冰水就行。”

  任远拿了矿泉水过来,也不坐,就靠在厉朗边上的墙上,把水递给厉朗。

  厉朗仰头喝了大半瓶,才尽兴地一抹嘴,无意道:“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张扬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任远静静地答:“相亲。”

  厉朗庆幸自己把最后一口水咽下去了,不然非得呛死。

  他吃惊地抬头看任远:“你真去了啊?”

  任远点头。

  厉朗:“卧槽太能行了,张扬没杀过去?”

  任远笑了笑:“没。”

  厉朗兀自摇摇头,忽然想道什么:“不对啊,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俩还干了一炮?”

  任远的神情有点无奈,没说话,喝了口水。

  厉朗盯着任远一阵,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我说呢,他一怒之下把你给干了?!”

  任远:“……”

  任远:“你可以再直白一点。”

  厉朗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了,本来以为张扬再怎么痞气也只是个万年零啊,搞半天还能来这么一手。

  看任远的样子和精神状态就知道战况惨烈,厉朗已经没话可说了,拿着水思考人生。

  任远去找退烧药吃,厉朗喊道:“还有几天开庭?”

  任远:“两天。”

  厉朗愁眉苦脸。

  忽然任远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神色就变了。

  厉朗道:“怎么了?”

  任远回屋拿了件大衣,抓了钥匙就往外走,一边道:“张扬闹事了,你帮我去接下余小强。”

  等任远赶到酒吧,警车已经停在那儿了,没见到张扬的影子。

  他随便找了个服务生问道:“张扬呢?”

  服务生一脸的惊魂未定:“被带走了。”

  任远又打车去了派出所。

  故意伤人加上出言不逊,张扬从家里出来心情就糟糕到极点,到酒吧表演完就开始一瓶接着一瓶喝,正巧碰上个欠揍挑衅的,出手就给揍了。

  对方是有背景的,本来伤不重,可以交保释金放人,但对方硬是扣着人不放,任远只能打电话活动关系,等手机都发烫了,对方才勉强答应放人。

  张扬出来时酒还没醒,眼神阴霾,衣服上沾了血迹,任远把大衣给他披上,站了一会,说:“走吧。”

  张扬站在原地没动。

  任远握住张扬的手,拉着他走,两人都是一米八五以上的个子,任远略高一些,牵手走在大街上不免奇怪,幸好已经是深夜,无人关注。

  张扬被任远拉着走,忽然道:“你不是要去结婚么?”

  任远站住,回头看他:“我没有。”

  张扬像是没听着一样,嘲讽地看着任远道:“去啊,还来管我干嘛?”

  任远看了一会,低声道:“你醉了,明天再说。”

  张扬也再不胡闹,跟着任远回了家。

  厉朗去接了余小强,两人在外面大吃大喝一番,回到任远家倒头就睡。

  任远进门的声音一响,厉朗睡眼惺忪地从余小强的卧室出来:“回来了啊?”

  任远点头,把张扬推进浴室,对厉朗道:“麻烦你了,很晚了,今天就留在这儿睡吧。”

  厉朗睡得晕乎,软软地走了几步,直接栽倒在张扬的床上。

  任远在衣柜里找了换洗衣物递给张扬,待张扬洗完出来道:“你睡吧。”

  张扬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卧室。

  任远独自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猩红的一点烟火始终未灭。

  后天,就是开庭的时间——

第二十一章,MR,八卦厉 

  “……”

  “……”

  厉朗默默盯着对面那张脸,心道:到底什么情况啊啊啊啊!

  张扬同样面无表情地回视。

  然后两人同时收回搭在对方身上的手和腿,翻个身,神情冷淡地在内心疯狂咆哮,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俩怎么会睡在一起!

  张扬先坐了起来,坐在床边,微低着头撑着膝盖缓过早起的睡意,然后侧首道:“快起!”

  厉朗双眼圈圈乱转地爬起来,抓了抓乱成一团的冲天发,站起来把门打开走出去。

  余小强和任远都不在,早餐三份,被吃了一份,厉朗和张扬都没洗漱,恶形恶状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慢吞吞地喝粥。

  厉朗渐渐清醒过来,捧着粥碗道:“你昨天怎么了?”

  张扬一脚踏在厉朗的椅子上,大爷范儿地拿着南瓜干吃:“不知道,应该是打人了吧。”

  厉朗的思维越来越清晰,想起来任远去接张扬之前的事,眼冒精光地蹭着凳子挪到张扬身边,拱拱他。

  张扬:“?”

  厉朗:“嘿嘿。”

  张扬:“有话快说!”

  厉朗调整了一下表情,以免表现得太幸灾乐祸,努力肃容道:“昨天,你把那谁给内什么了?”

  张扬:“什么意思?说清楚!”

  厉朗坏笑一声,张扬打了个颤。

  “咳……你把你们家男人给干了?”

  张扬想了一会,随意道:“嗯,不过不是昨天,是前天的事了。”说完咬了口馒头。

  厉朗一脸怀疑:“不对啊,我怎么看他昨天都没缓过劲来,你能这么猛?”

  张扬活生生呛了,扯过纸巾使劲咳嗽,然后怒道:“你他/妈怎么这么多事!滚蛋!”

  厉朗“切”了一声,自顾自地吃了几口,又不甘心地抬头:“说说呗,怎么个过程。”

  张扬:“……”

  厉朗:“草,别踹我!”

  张扬:“踹的就是你,吃完赶紧滚蛋!”

  厉朗心有戚戚焉地滚出来,拿着手机哼道:“你不告诉我,我有的是办法知道。”正想拨给任远,感谢一下昨晚的收留,结果一条短信进来——

  陆繁:【我到机场了,来接我。】

  厉朗崩溃,这么冷静,要死啊,愤恨地敲了几个字:【我不在本市,你自己回。】

  陆繁:【顺便带点狗粮过来,小东西不太好】

  厉朗认命地收起手机,打了个车,先去买了狗粮,又间接转到机场。

  机场:

  厉朗在车上就忐忑得不行,陆繁回来得太突然,他都还没想好怎么应对,怎么解决现在的事——真是越来越乱了。

  下车后,厉朗一眼就看到台阶上站的那个人,一米九的个子,带着宽沿墨镜,军绿色长款风衣,右手提着个航空宠物箱。

  厉朗跑过去,道:“小东西怎么了?”

  陆繁没摘墨镜,道:“有点晕机,进去再说。”

  两人又回到候机楼,找饮水机借了点热水,把狗粮泡在纸杯里,小心地把小东西放出来。

  小东西有点蔫蔫的,毛色暗淡,耷拉着脑袋,凑到纸杯边上闻了闻,又一脸失望地缩回去。

  厉朗担心道:“不会是病了吧,还是要喝水?”

  他又接了点清水递到小东西嘴边,小东西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一口,又不喝了。

  正好有机场工作人员过来,让他们把狗装好,厉朗只好把小东西抱起来,陆繁把纸杯收拾好,道:“先回去。”

  回去哪?厉朗压根忘了想这个问题,直到又站在陆繁的公寓前,才犹犹豫豫地不愿意进。

  陆繁拿钥匙开门:“别站在门口,有什么事进来说。”

  厉朗也不想表现得跟个娘们一样,索性不再别扭,大咧咧地换了鞋倒在沙发上。

  这个公寓毕竟四年没住人,家具上罩着白布,陆繁挨个把白布接下来,扬起一片灰尘。

  厉朗去把窗子打开,又帮着陆繁把白布收到洗衣篮里。

  基本都弄好了,屋里还是有股灰尘的味道,中午的太阳照进来,能看得到漂浮的小颗粒,但感觉挺暖和,就是太没人气。

  陆繁去浴室里洗澡,顺便撂下一句:“你也给小东西洗一下。”

  于是厉朗又抱着蔫成一团的吉娃娃跟了上去。

  浴室分成两块,里间和外间用浴帘隔开。

  厉朗坐在小凳子上,拿了个盆,接水,把小东西放进去。

  因为小东西体格实在是太小,水和泡沫稍微多点就能把它淹了,厉朗一边提醒自己:要小心。一边心不在焉地拿着浴液使劲摁,末了全揉在小东西身上。

  里间哗哗的水声传到厉朗耳朵里,厉朗又不可抑制地想到那一晚的事,但因为当时喝得太多,醒来完全不记得了……

  苍天,哪有这么憋屈的事,厉朗一脸悲愤地双手沾着泡沫,给小东西搓揉,乱抹一通。

  小东西惨叫一声,厉朗惊得跳起来,看到泡沫揉到小东西眼睛里了,连忙把它抱进洗手池里,开了水冲干净。

  “唉”一人一狗,相对无言。

  厉朗朝里间叫道:“浴巾呢?”

  浴帘骤然被拉开,水汽弥漫,一只手透过水汽递过浴巾。

  厉朗讪讪地接了浴巾,把小东西包起来,慢慢地擦。

  他俩坐在床上,小东西本来就晕机难受,又被惨无人道地虐待了,现在蹲坐在床上,大眼睛红红的,委屈地看着厉朗。

  厉朗拿着浴巾给它擦:“哎你别这么看着我。”

  小东西继续看,持久看,持之以恒地看。

  厉朗叹口气,把浴巾胡乱叠了几下盖在小东西头上:“你是不是更不喜欢我了?”

  小东西努力摆脱头上的浴巾。

  厉朗继续自言自语:“你说,我要是不和他在一起了,你跟我还是跟他?”

  小东西终于把浴巾甩掉,歪头看他。

  厉朗揉揉它的头:“跟我吧,人家都说小孩跟了妈才幸福呢,呸,谁是你妈,我是说,他肯定还要找别人对吧,别人哪有我对你这么好,肯定虐待你,不给你喝水,给你吃干狗粮……”

  小东西被他恶狠狠的口气吓到,眼睛瞪大,一脸惊恐。

  厉朗正陶醉于苦情单亲家长的角色,浴室的门突然打开,陆繁走出来。

  厉朗把视线移过去,然后:“……你就这么出来了?”

  陆繁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你把浴巾拿走了。”

  厉朗继续无力:“那,那你叫我给你拿过去啊。”

  陆繁抬头看他:“叫了,你没听到。”

  “……”厉朗发誓不是自己没听到,肯定是他压根就没发声。

  幸好春光没乍泄多久,陆繁就掀了被子躺进去,闭着眼睛道:“我休息一会,过半小时叫我。”

  厉朗等了一会,大致确定陆繁睡着了,才小声趴在小东西跟前道:“看吧,就这样子,能给你勾引不少后妈出来,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小东西听不懂,满脑袋问号,也懒懒地趴下来。

  平静地度过半小时,厉朗刚一动作,陆繁便平淡地开口道:“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厉朗转头一看,陆繁还闭着眼睛躺着呢,只好去行李箱里翻了换洗衣物拿过去。

  陆繁接了衣服,慢条斯理地穿好,起身拿了钥匙朝厉朗道:“走吧。”

  厉朗:“干嘛?”

  陆繁靠在门边,微阖着眼睛还没睡醒的样子,声音却很正常:“买点日用品。”

  楼下有个比较大的超市,厉朗推着购物车,购物车里,牙刷,毛巾,卷筒纸,抽纸,碗筷碟子,还有各种零食混乱地堆在一起,陆繁带着黑框眼镜走在前面,选矿泉水。

  厉朗推着车百无聊赖地站在一边:“都一样吧,随便拿一个好了。”

  陆繁微微弯着腰在货架前,把每一瓶矿泉水的配料表翻过来看。

  听了厉朗的话,转身,手里各拿着一瓶水:“山泉水,和矿泉水,要哪个?”

  厉朗表情纠结:“有什么不一样?”

  陆繁微摇了下头,继续研究:“我也不知道,所以在看。”

  最终敲定了山泉水,两人继续进发,一直搞到天黑,才费力把一推车的东西搬上楼,分别归类放好,就再没有力气干别的了。

  厉朗呈太字形歪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饿了。”

  陆繁拿了罐冰啤坐在他身边,闻言沉吟一下,道:“我也是。”

  两人相对一会,笑了起来,厉朗爬起来热肉夹馍。

  窗帘没拉,照进屋子的阳光渐渐变得深沉,黯淡——天黑了,肉夹馍在微波炉里转了十几秒,嘟的一声停了,厉朗又爬过去,怪叫道:“怎么没显示了。”

  陆繁过去,看了一眼,又伸手去按开灯的开关,下结论道:“没电了。”

  真是到了绝路,厉朗叹口气,把肉夹馍拿出来,递给陆繁一个,又拿出一个,把肉末拨到小东西的狗碗里,凑活凑活吃吧。

  时隔半月,厉朗又和陆繁坐在一起的第一晚,如此悲惨凄凉,一人拿着一个冷掉的肉夹馍坐在沙发上,默默啃着吃。

  厉朗的手机响了,是任远的电话,任远说明天开庭,厉朗这才想起来,心情抑郁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小东西悄然无息地蹭上来,睡在两人中间。

  就这样在黑暗中默默地发着呆,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直到天亮。

  一大早,陆繁留言说去买电,厉朗翻起来,洗漱一番直接去了法院。

  任远一身修身的西装,有种禁欲的感觉,厉朗跟他打了个招呼,问道:“张扬呢?”

  任远靠在二楼的栏杆上道:“他去余小强的学校了,说是一旦败诉,就带着小强私奔。”

  厉朗大笑:“他俩私奔了,你怎么办?”

  任远挑了挑眉,神情中有些沉郁,有些紧张,还是勉强笑了笑。

  十点准时开庭,黄娟一身黑衣坐在她的律师身边,表情悲戚而壮烈。

  厉朗坐在木椅上,听着任远冷声严谨的陈述,不觉手心满是冷汗,压抑得要死,索性趁休息时间躲了出去。

  下午一点,任远出来,厉朗皱紧了眉头,没敢问出口。

  任远冲他微摇了摇头,厉朗心一沉,心道:早知道是这样。

  早知道是这样,却还抱有一丝期待。

  任远给张扬打电话,说了结果,厉朗站在任远身边,只听得到张扬泄愤似的骂了一声,挂了电话。

  任远怔了一会,无意中对上厉朗的眼睛,无奈笑了一下,两人站在高耸建筑物的阴影下,都不说话。

  陆繁打电话过来,问厉朗去哪儿了。

  厉朗含糊地说,有点事,晚些回去。

  挂掉电话就看任远神情微微压抑地往回走,厉朗不清楚怎么回事,急忙跟了上去。

  任远径直到洗手间,开了水龙头,按着胃弓腰喘了几声。

  厉朗追过来迭声道:“怎么了?”

  任远没答,撑在洗手台上,一手压着腹部,白衬衫被冷汗浸透,忽然就直直倒了下去。

  厉朗一惊,连忙扶住,低声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任远的脸色白得有问题,只能费力地撑着他,另一手摸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医院:

  任远被送去急救,一个半小时之后,医生出来,摘了口罩正要说话,见到是厉朗,微微诧异:“是你?”

  厉朗不知该作何表情,打了个哈哈道:“你好啊沈医生。”

  沈见臣随意点点头,也不再多说,道:“你朋友是胃溃疡,长期劳累,估计还是最近情绪比较压抑,还有暴力导致的胃出血,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厉朗眼睛都快挤在一起了:“暴力?”

  沈见臣:“嗯,他腹部有瘀伤,估计有好几天了,要住院,尽快办住院手续吧。”

  厉朗似懂非懂地点头,坐在长椅上给张扬打电话。

  “喂?”

  “嗯?”

  “任远出事了,在医院呢,你过来不?”

  话音刚落,那边沉默两秒,直接挂了电话,厉朗心道地址你还不知道呢急什么急,然后写了医院的地址发过去。

  张扬半个小时后就到了,还带着余小强。

  他让厉朗把余小强看好,然后兀自进了病房。

  厉朗心想现在扣着余小强是不是犯法啊,但还是牵着人家的小手把他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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