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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维纳斯-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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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轻声笑了。
“没有不高兴啦。反倒是我,撒谎说勇磨先生已经回去了,应该向您道歉的。净让您担心,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你不是在拼尽全力吗?为了找到明人,你说你什么都愿意做。”
他听见枫的叹息。
“也不知道我做的这些事,能不能有助于得到明人君的消息。”
“只想尽人事而已?”
“是的。”
“可是——”伯朗把浮现在脑海中的疑问咽了下去。
“怎么了?”
“没什么。”
“我不是说过吗,说话说一半是不好的哦。怎么了?”她执意追问。
伯朗面向前方,做了个深呼吸,开口道:
“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你要一直相信着明人会回来,一直等下去吗?他说不定回不来了。你自己的人生该怎么办?就这样停下钟摆,静待年华老去吗?”
伯朗觉得枫可能会生气,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要问,想知道她真正的想法。
“哥哥,您是个诗人呢。”她的话却出人意料,“‘停下钟摆’,这一类的话。如果真能那样,该有多幸福啊。但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我能停下自己的钟摆,世界的钟摆也不会为我停留。所以,那一天或许真的会来临吧。我终于放弃,认为明人君不会再回来的那一天。”
“……到那时,你会怎样?”
“到时候再想吧。”枫淡淡地说。
伯朗想咽口唾沫,嘴里却干巴巴的。他太紧张了。
“到了那时……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希望能成为你的臂膀。”
“谢谢,我很受鼓舞呢。而且,哥哥您已经成为我的臂膀了。”
“我不是在说客套话。我想成为你的臂膀,不是单纯地出于善意——”
“哥哥,”枫打断了伯朗的话,“今晚就说到这儿为止吧?”
“诶……”
“后面的话,现在不是该听的时候。”
她早就知道我的心意了——他窘迫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就跟荫山元实那时候一样。早在告白之前,对方就已经知道了。
伯朗轻轻摇了摇头。原本就不该在这种局面下告白的。或许是被过于顺利的进展冲昏了头脑,才失去了冷静吧。
集中注意力开车吧,他想。
他们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劳动手套、螺丝起子和垃圾袋,诸如此类或许会派上用场的东西。到达小泉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半。小小的镇子笼罩在黑暗之中。路灯稀少,就算是大男人,一个人走在路上也会害怕。原本就不宽敞的路显得更窄了,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开车。
终于到了房子面前。
“真不可思议。上一次来,感觉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枫下了车,眺望着那座房子,“明明才只过了两天。”
勇磨在稍远的地方把奔驰车停好,一边挽袖子一边下车。
“我还以为挺破呢,看上去还可以嘛。”他看着房子说。
“你没听枫小姐说吗?我妈去世后,一直有人照看着这里呢。”
“好像是哦。今晚的事,不跟那个人说,没关系吧?”
“应该没事吧,已经没时间了。特地把老人家叫起来做什么。”
“哟,你还蛮体贴老人家的。”
伯朗向枫使了个眼色。房子的钥匙在她那里。
枫从包里拿出钥匙,走到门口,打开大门。屋里一片漆黑,但她已经知道电闸的位置了,胳膊一伸,就打开了主电源。玄关立刻明亮起来。
伯朗走进屋里,勇磨也跟了进去。勇磨环顾室内,眼睛闪闪发亮,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真没想到啊。简直拎包就能入住嘛。”
“是能住啊,所以才严禁穿着鞋子进屋。”枫说着,脱掉运动鞋走了上去。
三人把每个房间的灯都打开之后,回到一楼的客厅里。
“那么,从哪里入手?”勇磨搓着手掌。
“时间所限,还是分头找吧。”伯朗提议,“屋子里就交给你们了。我想去找一找房子周围和地板下面。”
“那么,我来找一楼,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那我就去二楼啦。行吗?”
“不单是能看到的地方啊,只要像是能动的,都请用手去动一动试试。说不定抽屉有暗格,墙里有夹层呢。”
“知道。别把我当傻瓜。”
“拜托了。那就开始吧。”
伯朗戴上劳动手套,拿起手电筒,朝玄关走去。
鞋柜旁边放着个篮子,里面有把园艺用的小铲。大概是伊本老人的吧。正好可以借用一下。
走到外面,打开手电筒开关,照着地面,先来到庭院里。原先铺着草皮的院子如今已成为一片荒地,多亏伊本老人定期照料,才没有沦落到杂草丛生的地步。他很想对老人的忠诚低头致谢。
如果祯子真的从康治那儿得到了类似研究报告之类的东西,藏在家里某处的话,可不一定局限在房子里。也有可能是放进耐久的容器里,埋到地底下了。但又不能埋在很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他推测,估计不会在庭院里。因为伊本老人为了处理杂草,会经常翻土。
但伯朗还是用手电筒把庭院的每个角落都照了一遍。如果真埋了东西,考虑到以后还要挖出来,肯定得做个记号。最醒目的记号不就是花草树木吗?不过,现在这里没有植物。过去倒是有的,但他想不起种的是什么了。
他用铲子试着稍微挖了挖种过植物的地方。或许是因为无人踩踏吧,泥土松软得出乎意料,挖起来一点都不难。
沿着围墙挖了几个地方之后,伯朗摇摇头。完全没有手感。看来的确不在庭院里。
他离开庭院,开始搜寻房子四周。围墙和房子之间有一条刚好可容一人行走的空隙。他打着手电筒,边照边走。地面铺了水泥,不太可能埋东西。
房子后面有个铁皮杂物房。他想开门,但门打不开。没上锁,估计是锈住了吧。他用力把门撞开,结果里面只放了一辆老旧的割草机。
他绕着房子转了一圈,回到玄关,打开门,把铲子放回原位,走进屋里。
身边的拉门后面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他打开门一看,枫正趴在地上,半个身子都拱进了壁橱里。他盯着那被牛仔裤包裹着的翘臀看了一会儿,才出声问:“怎么样?”
枫趴着退了出来,扬起脸:“不在这个房间里。”
“别的地方找了吗?”
“暂时就只找了这一个房间。我打算接着去搜客厅。”
大概是听到了谈话声吧,传来下楼梯的声音,勇磨出现了,满脸是汗。
“累死了。休息一下。”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烟盒,盘腿往地下一坐。
“您动静不小啊,在做什么呢?”枫问道。
“在剥榻榻米啊。研究记录可不一定是一沓纸,也有可能一张张地垫在榻榻米下头啊。”
没错。真是个不干则已,一干惊人的家伙啊,伯朗不禁要对竞争对手另眼相看了。
“我没检查这个房间的榻榻米底下。”枫有点不好意思。
“我帮你。待会一起干吧。”勇磨点着了烟,掏出便携式烟灰缸,对伯朗说,“院子里怎么样?”
“四处挖了挖,但都没找到。”
“我想也是。那毕竟是康治先生努力的结晶呀。祯子女士肯定想把它放在随时可以拿出来看的地方。埋在土里就不方便啦。”
原来如此啊,伯朗想。他倒没想到这一点。看来这一位也得重新看待了。
“刚才我在上头边干边想,”勇磨吐出一口烟,在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祯子女士为什么会死在这栋房子里呢?”
“为什么……?”伯朗不明白勇磨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只能说是偶然吧。”
“当时是有人怀有疑问的。我听康治说过,她不知是吹了什么风,忽然急急忙忙地要去小泉的房子看看。”
“对了,是这样。祯子女士在乎的不是这栋房子,而是里面藏着的东西吧?觉得有人要抢走里面的东西?”
“有人?谁啊?”
“那就不知道了。但这样考虑的话,祯子女士的死,恐怕既不是单纯的事故了。”
“你是说,”伯朗看着勇磨,“被某个想获得康治研究记录的人杀害了?”
勇磨吸了口烟,表情严肃地点点头。“这样的话,我们找到研究记录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说不定已经被凶手带走了呢。”
“凶手是谁?”伯朗问,“是什么样的人?”
“谁知道。反正是能利用康治先生的研究获利的人。”勇磨掐灭香烟,把烟头丢进便携式烟灰缸里,“话可说在前头,不是我。”
伯朗没有回答,但心里却倾向于相信勇磨的话。他的评论很到位。
“好了,再努力干一把吧!”勇磨收拾起香烟和烟灰缸,往走廊走去。接着传来他上楼的声音。
伯朗拿着手电筒走向厨房。检查过餐具架、流理台下面之后,他在地板上蹲了下来,因为地板下面有个收纳盒。
打开一看,收纳盒里空空如也。但这在他意料之中。他用手捏住容器边缘,把它提了出来。盒子不重,拎上来很轻松。拿出来之后,地下收纳盒就变成了地下点检口。
他朝点检口俯下身去,半路被潮湿而充满灰尘的空气呛了一下。再加上一股异臭,里头大概有死老鼠吧。
他战战兢兢地打开手电筒的开关。几根柱子顿时浮现在黑暗中。他想起了建筑师检查房屋是否偷工减料的电视节目。
他动了动手电筒,一只黑猫的尸体映入眼帘。
伯朗大叫一声,从点检口抽出身子。强烈的呕吐感袭来。他丢开手电筒,双手捂住嘴巴。
他拼命忍耐着,呕吐感终于渐渐消失了。同时,冷静也回到了他的身上。地板下的黑猫看来已经死了一段时间,尸体似乎早已腐败,露出了森森白骨。
伯朗捡起手电筒,再次照了照地板下。他有自信,就算那真是尸体,自己也能做好心理准备。
结果那原以为是尸体的东西,其实只不过是一块黑布。伯朗把一直憋着的气呼出来,坐在了地板上。心脏的狂跳还没能完全平息。
背后似乎有人,他回头一看,勇磨站在那里,枫跟在后头。
“怎么了?”伯朗问。
“看来是有神仙的呢。”
“诶?”
“这个,”勇磨举起右手拿着的东西,“找到了哦。”
那是一沓报告用纸。
第27章
封面上写着“后天性学者症候群研究”,是圆珠笔手写字体。
“康治先生的字,我看到过几次。这是他本人的笔迹没错。”勇磨抽着烟说。三人正坐在客厅的桌子旁边。桌上摆着那一沓报告用纸,以及存放报告的木箱。
“我也觉得是康治的字。”伯朗说着,翻开了封面。第一页上写着“缘起”,记载着开始这项研究的契机。里面提到的脑瘤患者“K·T”,显然指的就是一清。(注:手岛一清的罗马音是TESHIMA KAZUKIYO)
“那就这么定了。估计是真家伙,明天给牧雄先生看看吧。”
勇磨语气轻快,伯朗却没觉着轻松,只是默默凝视着稍微有点发黄的报告用纸。
“怎么了?”勇磨问,“有什么不满意的?”
“没有,只是……”
“关于在天花板后面发现这个的事?”
“嗯。”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说我撒谎吗?我为什么要撒谎啊?”
“不,我不是说你在撒谎,可是那个地方,我上次明明是找过的啊。”
勇磨是在二楼天花板背后发现木箱的。
“对吧?”伯朗寻求枫的支持。
她想了想:“我没有亲眼看到……”
“上次你没有特定的目的对不对?只是在找什么东西对不对?是你看漏了啦。这种事常有的。”
“可是……”
“好啦,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已经找到了。难道你非得亲自找到才行?那我再把它藏起来一次,让你自己找好了。这样行不?”勇磨焦躁地说。
“不,不用了。”
“真是个磨叽的男人。”勇磨把报告用纸放进木箱里,盖上盖子。
伯朗注意到箱盖上并没有多少灰尘,但他没说话,免得又被人说自己挑剔个没完。
三人关上各个房间里的灯,最后拉下总闸,走出房子。
“那,今晚就到此解散吧。报告由我带回去,送女士回家的权利嘛,就只好让给你了。”勇磨抱着木箱,对伯朗说,“明天我们再谈谈以后的打算吧。”
“好的。”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不过今天过得还不错。今后也请多多关照啦。”
“彼此彼此。”伯朗面无表情地说。
“拜拜。”勇磨对枫说。她也应道:“晚安。”
伯朗目送勇磨回到停在远处的奔驰车上,然后上了自己的车。枫也钻进了副驾驶室。
“您好像还没完全想通的样子?”见伯朗没有发动汽车的意思,枫问道。
“倒也不是……”他含含糊糊地应着,打着了火。
这是假话。枫说的没错,他还是有种想不通的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两天前,不,已经过了零点,所以是三天前,自己的确检查过天花板后面。绝不是马马虎虎应付了事。他记得自己甚至连顶棚都拆了下来,仔仔细细地确认过了。绝不可能看漏那个木箱的。
可是,如果当时木箱不在那里,为什么今晚却出现了呢?三天前还不存在的物件,没道理会突然出现啊。
果然是看漏了吗?仅仅是那天晚上没注意到而已吗?伯朗开动了汽车,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不过,找到了就好。”枫说,“而且比预想中的要快。我都做好准备了,说不定今晚找不着,还得来上两三次呢。”
“其实我也是这么以为的。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找到了。”
“现在是凌晨四点。要是没找着,我们肯定要在那儿待到天亮的。”
“说的是。至少我是打算找不着就不回去的——”伯朗说到这里,猛然踩下了刹车。旁边的枫轻轻叫了一声。
“您怎么了?”
但伯朗没有立刻回答。或者应该说,他没办法回答了。一个想法在脑海中出现,逐渐扩大,成形。
难道……这不可能。
“哥哥?”枫在喊他。伯朗伸手制止了她,不愿让思绪被打扰。
他重新验证了一遍这个突然闪现的想法。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却是对目前这个难以解释的状况的唯一解答。伯朗按住胸膛,极力控制着自己激烈的心跳。
“你……对谁讲过这栋房子没被拆毁的事吗?”
“没讲过。”
“勇磨呢?他会不会说过呢?”
“我想他不是那种口没遮拦的人。”
“嗯,我想也是。”
“您为什么这么问?”
伯朗没有回答,拉起手刹,熄了火。“不好意思,在这里等我一下。”
枫吃了一惊。“您要去哪儿?”
“待会再说。我想确认一件事。”伯朗打开门,下了车,徒步往回走去。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是我搞错了,是我想差了——伯朗一边告诉自己,一边在暗夜中匆匆走着。寂静中似乎有嗡嗡的振翅声,但那是确有其声,还是耳鸣呢?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来到房子旁边,他停下了脚步,连走到门口的勇气都没有了。
“哥哥!”身后传来的声音吓得他浑身冷汗直冒,回头一看,枫正一脸担心地站在自己身后。
“我不是让你等着的吗?”
“因为我不放心呀,怎么能安心等着呢。究竟是什么开始了?”枫看着房子,问道。
“不一定是什么开始了。对我而言,什么都没有开始……我打心底里祈祷这只是我想多了。”
“哥哥,”枫凝视着伯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哥哥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比讲述用猫做实验的故事的时候还要难过。”
“还要难过许多倍。”伯朗正要这么说的时候,令他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房子的窗户亮了。有人开了灯——
枫睁大眼睛。“哥哥,屋里有人……”
伯朗捂住眼睛。看来糟糕的设想变成了现实。他感到自己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如同坠入了万丈深渊。他甚至想立刻离开,什么都不愿知道。
“哥哥,”枫的语气加强了些,“您在做什么?不去确认一下房子里是谁吗?”言下之意是,如果伯朗不去,她就要自己去了。
“当然要去确认一下。”伯朗说着,迈出步子,把“就算不去我也知道是谁”咽了回去。
他缓缓走到门口,做了个深呼吸,望着玄关。他发现门柱上装着个门铃。
伯朗把手伸了过去,按下了门铃。隐约能听到屋子里响起叮咚的铃声。这所房子的门铃,已经有好些年没有响起过了吧。
“哥哥,屋里的人会被惊动的——”
“没事。”伯朗打开院门,朝玄关走了过去。
他拉开了玄关门,门没锁。当然,刚才伯朗他们离开的时候,枫绝对是锁了门的。也就是说,屋里的人有这栋房子的备用钥匙。
走进屋里,脱鞋处放着一双黑色的皮鞋。他觉得这皮鞋很眼熟,但或许只是错觉。
伯朗也脱了鞋,打开旁边佛堂的拉门。
佛堂里没有人,但另一边的拉门敞开着,能一直看到客厅里。客厅里是有人的。在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伯朗预想中的那个人。他没想到的是,那个人的表情竟然如此沉稳,没有一点焦虑,也不带一丝危险气息。
“晚上好——我可以这么说吗?”伯朗说。
“或许该说‘早上好’了吧。请原谅我不站起来打招呼了。刚才的门铃吓得我坐下就起不来啦。岁月不饶人啊。哎呀呀,我真是太吃惊了。”说着,兼岩宪三笑了起来。
第28章
伯朗站在原地,与宪三四目相对,连坐下的余裕都没有。
“小姨呢?”
“大概还在熟睡吧。你走了以后,我假装起来上厕所,顺便又和顺子小酌了几杯,趁机在她杯子里放了安眠药。”
“其实我在那里的那段时间,你是醒着的吧。”
“你一进门我就醒了。本打算起来和你打个招呼,都开始换衣服了,可听到的内容让我大吃一惊,于是决定还是先听上一听。结果呢,就失去了露面的机会。”
伯朗点点头。“果然是这样啊。”
“请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枫说。或许她是太惊讶了,到现在才能发出声音来。她也站在伯朗身边。
伯朗跟她解释道,在和枫与勇磨分手后,他去了顺子家,问她小泉的房子里有没有藏东西的地方,当时据说宪三已经睡了。
“您为什么对哥哥说的话感到吃惊呢?”枫问宪三。
宪三皱着眉,侧着脸,低声沉吟。“我很想说明一下,但说来话长啊。该从哪儿说起呢……”
“我来猜一猜吧。”伯朗说,“你吃惊的是我带去了那本旧相册,而且还说是妈妈给我的——对不对?姨父,在你看来,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你知道,在妈妈死的时候,这本旧相册还在那栋房子里。”
宪三的嘴角松弛了,点头道:“没错。看来你也很聪明。”
“难道我就很笨吗?我可是一点儿都不明白。”枫难得地表现出了一丝焦躁。
伯朗转身看着她。
“我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怎么会如此顺利地发现那份报告。上次我确实看过天花板后面了,绝对没有看漏。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为了故意让我们发现报告,提前把它藏在了那里。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必须具备两个条件。第一,他手里一直藏着那份报告;第二,他知道这栋房子的存在。关键是第二个条件。这个人,是什么时候知道这栋房子没拆的呢?如果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今晚才急匆匆地开始行动?对此只有一个答案。”伯朗的视线从枫移向宪三,“这个人今晚才刚刚知道这栋房子的存在——对吧?”
宪三没点头,却垂下了目光,带着放弃的表情。伯朗将这解释为肯定的意思,然后再次看向枫。
“我对小姨都没提这栋房子的事,但给她看了相册,说这是妈妈放在我这里的,我一直没记起来。还很不自然地问她,小泉的房子里有没有藏东西的地方。如果有人知道这栋房子里有一些特殊的情况,说不定会联想到,也许这栋房子并没有被拆毁,伯朗也许是打算去搜寻什么。”
“所以抢先一步把报告放进了天花板后面……可是为什么要放这个?”
“问的好。刚才你不是说了吗,要是找不到报告,估计会在这里待到天亮。反过来想,要是找到了,我们就会马上离开。他的目的就是这个。想让我们结束对房子的搜索,就必须丢出香饵。为了让我们认为已经有了收获,他把报告放在了那里。那么,考虑到时间,我们到达这里时,他很可能还在附近。除了要亲眼看到我们进屋,他还得确认我们找到了报告,离开这里才行。所以,我才把车停下,步行回来。”伯朗又看向宪三,“按门铃是出于武士的慈悲。要是突然闯进来,一定会吓到你的。”
宪三苦笑道:“还好你按了门铃,不然我就不是坐下起不来,而是心脏骤停了。”
“香饵……这么说来,那份报告是替身?是假的?”枫问。
“有可能。——是假的吗?”伯朗把问题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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