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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维纳斯-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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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朗双手持铲,用尽全身力气戳了好几次。纸拉门终于发出“啪”的一声,破裂了。他抓住破口的边缘前后晃动了几次,将它越扯越大,扯出了几十厘米的一个洞。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洞里是那副精致到极点的图形。同时,记忆也复苏了。这就是自己小时候见过的那幅画。
他把手伸过去,想再把洞扩大一点,头顶上却不祥地传来吱吱嘎嘎声。抬头一看,一块天花板垮了下来。
伯朗慌慌张张地后退几步,险险躲过砸下来的天花板。大火瞬间引燃四周,甚至烧到了他的脚边。那扇纸拉门,藏着《宽恕之网》的纸拉门,也要被大火吞没了。
糟糕,伯朗想着,打算往那边再靠近些,但有人从背后抓住了他的胳膊。“危险,快逃!”是男人的声音。
“你说什么啊?《宽恕之网》在那里——”伯朗说着,回头一看,话顿时堵在了嗓子眼里。
抓住他胳膊的是一个他很熟悉的人,可他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因为这是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别管什么画了!”明人的目光还是那么冷静,就像小时候一样,“只不过是一幅画罢了,快跑吧!”
伯朗的大脑停止了运作,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明人用力拽着他的胳膊,他只能默默地跟着往外跑。
第29章
来到外面,消防员的身影跃入眼帘。看来消防车已经到了。他们大声呼喊着,来回跑动。其中格外健壮的一个走过来问伯朗:“没有受伤吧?”
“没事。”伯朗回答。
“里面还有人吗?”
“没有了。”
消防员点点头,说了声“很危险,请离远一点”,就去对同事们下命令了。其他消防员们正用熟练而干脆的动作完成各自的任务。
走出院外,路上除了消防车,还停了好几辆警车。听到警笛声,附近的围观群众们开始聚集起来。
不,这些都无关紧要。伯朗重新打量着那个直到刚才还一直抓着自己胳膊的人。直直的鼻梁,尖尖的下巴,脸不大,个子却比伯朗稍微高一点。
“你……为什么在这里?”
明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又严肃起来。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全都多亏了哥哥。谢谢。”
“谢?”
不知道明人为什么要道谢,伯朗有点迷茫,疑问接连不断地涌上心头,多得让他不知道该从哪一个问起才好。
一名穿着制服,相貌严厉的警官朝他们走来。“您是手岛伯朗先生吧。”
“是的。”伯朗迷惑地回答。
“本厅说要把您带到警署去。能跟我走一趟吗?”
“诶,为什么?”
“我不清楚理由,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把您带去署里。请您务必配合。”
“请等一下。我的车还停在附近呢。”
“我知道了。请您把钥匙给我,我让部下开到署里去。”
伯朗不知所措。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发展啊?
“我多半也会去的。”明人在一旁说,“待会我们再慢慢聊。”
伯朗说不出话来。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请。”警官催促似的用手示意停在一旁的警车。伯朗的思维还处于停滞状态,只能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在警车的后座坐下后,伯朗环顾四周。没看到枫和宪三的身影,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是勇磨。他站在路边,一边借着便携式烟灰缸抽烟,一边望着消防员灭火。他不是应该一个人开着奔驰先走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完全搞不明白。
车子开到了町上一所小小的警署,伯朗被带到一间类似接待室的房间里。警官端出一杯温热的日本茶,让他在这里稍微等一会儿,可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人来。他在廉价的沙发上坐着坐着,渐渐睡着了。事后想来,一定是因为睡眠不足的缘故。
他是真的睡着了。醒来时已经躺在了沙发上,身上还盖了一条毛毯。
伯朗揉揉眼,坐起来,忽然发现窗边站着个人,吓了一跳。那人背对着伯朗,眺望着已经破晓的小镇的街道。
“你醒了啊。”明人回过头,露出雪白的牙齿,“我看你睡得很香,就没叫你。”
伯朗看看表,已经快到早晨七点了。
“我完全弄不明白状况。这里是警署吧。简直像做了场噩梦似的。”
“你没事吧?要不要给你端杯咖啡过来?”
“好啊。不,还是不用了。比起这个——”伯朗抬头看着明人,“我更想听听你的故事。”
明人点点头,从窗边走开,在伯朗对面坐了下来。
“我也这么想,所以到这儿来跟你解释。结果来了一看,哥哥你正鼾声如雷呢。”
“我已经清醒了。”伯朗把双手放在膝头,挺直身子,“说吧。”
明人做了个深呼吸,盘起腿来,开了口。
“由于工作的关系,从去年夏天开始,我一直在西雅图。虽然很担心父亲的病情,却也无可奈何。我拜托波惠姑姑,万一有什么事,请她马上联系我。不久之前,她通知我,说父亲的状况恶化了,随时都可能停止呼吸,于是我急忙回国。”
“这我知道。我想知道的是后来的事。”
“我到达成田机场时,两个男人正等着我。他们是警视厅的,告诉了我一件令我意外的事:有人打算绑架并监禁我。”
危险的话突然出口,伯朗往前探了探身子。“怎么回事?”
“他们说,是警视厅的网络犯罪对策课提供的情报。有人在网上募集人手,要实施对某人的绑架和监禁。警方确认后发现,的确有这么个网站,上面也确实有这样的内容。但不知道发帖者是不是认真的。于是警方布下陷阱。派人装作接受委托,和发帖者接触,刺探他的身份。但对方十分慎重,仅仅自称‘协调者’,怎么都抓不住他的狐狸尾巴。而且他用作联络的手机是以第三方身份注册的。警方为了不让发帖者生疑,和他通了几次邮件,终于弄清他的目标是一个居住在西雅图,名叫矢神明人的男性,还掌握了矢神明人在日本的住所,和他不久即将回国的情况。”
伯朗惊讶地看着淡淡道来的明人。宪三的坦白在他听来毫无现实感,如今听到的这番话就更像小说了。
“接着,对方——‘协调者’开始询问具体的绑架监禁计划。说如果有满意的方案,才会将工作委托出去。还提出了附加条件,就是绝对不能让目标受伤,监禁时也不能伤害目标的健康。监禁时间不定,快的话两三天,最长不过一周。报酬一百万日元,在监禁成功后支付,如果监禁时间长于一周,每超过一天额外支付十万日元。警方认为,如果是恶作剧,这也未免太仔细了,于是决定和目标本人取得联系。但目标已经从西雅图出发了,警方只好在成田机场守着。”
“你知道是谁想监禁你吗?”
“警察也是这么问的,问我有没有罪犯的线索。我回答说‘没有’。警方于是在机场当场敲定了绑架监禁的详细计划,发邮件给‘协调者’。内容是监视目标行动,趁其外出时袭击,带上小轿车,关进郊外准备好的小院的隔音室里,二十四小时监控。还发去了小轿车和独门独户小院的照片。对方似乎这才放了心,决定把事情委托给这边。事情到了这一步,警方终于确定‘协调者’是来真的。问题是,怎样揪出他本人。警方的策略是,佯装绑架监禁我,观察对方的动向。他们问我觉得怎么样。”
“然后你答应了这个计划?”
“是有条件的。”明人说,“尽管我不知道是谁想绑架我,但应该和父亲病危有关。而知道我即将回国的,就只有亲戚们。这样的话,‘协调者’很可能是他们中的一员。这么思考着的时候,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假设。或者也可以说,是心中长年的疑问抬起了头。哥哥应该知道是什么吧?”
“……妈妈的死?”
“没错。”明人说,“妈妈死后,我一直无法相信身边的人,尤其是亲戚们。我怀疑她是被人杀害的。所以,我才觉得这次的事情也会和某人有关。虽然是直觉,但我很确定。我对警方说,我答应和他们演一出假绑架的戏,同时,希望他们能重新调查妈妈的死因。警方对此也很有兴趣,但并没有立刻应允。毕竟已经是十六年前的事了,该怎么调查都是个问题。”
明人说到这里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时机正好。”明人开心地睁开眼睛,大声应道,“请进。”
门开了,进来一位身穿制服的女警官。“我来晚了。”
听到这声音,伯朗仔细看了看她的脸。他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接着半站了起来。“诶——”
女警官是枫。
她羞涩地朝伯朗笑了笑。“您好,哥哥。”
“我正要讲你的事呢。”明人对枫说,接着转身面向伯朗,“刚才说到,警方很烦恼该怎么调查。称之为物证的东西几乎没有。要查明真相,必须深入相关人员内部。讨论后,警方选择了日本警察很少采用的潜入式调查。而且还是我闻所未闻的策略:让女搜查官扮成我的妻子,潜伏进去。听到这话,我吓了一跳。”
“我刚听到任务的时候也很吃惊,觉得上司脑子坏掉了。”枫站在原地说,“我虽然扮过陪酒女和车模,可装成别人的太太还是头一回。但上司解释说,罪犯很可能就在亲戚当中,这是最能接近真相的手段,我也就理解了。”
伯朗摇头。“这是什么事啊……”
“给哥哥添麻烦啦。一开始我建议说,只对哥哥挑明真相,但这位说不行。”
“尽量减少知情者,这是潜入式调查的铁律。可手岛先生的协助又是不可或缺的,真的很辛苦。对不起。”枫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虽然穿着制服,茶色发卷却依然如故。
“那也是假的吧?说什么‘有点任务,出去一趟’——对吧?还说明人留下了字条。”
“是的。要是不说留下了字条,手岛先生恐怕就会怀疑了:为什么警方不积极行动。”
“的确,因为有了字条,我才全盘接受了。完全被你骗过去了啊。”
“对不起……”
“也就是说,”伯朗看着明人,“你还是单身?”
“是啊,工作太忙了,没时间找女朋友。我是从西雅图一个人回来的。”
“是吗?不,但是,这就怪了。勇磨说他在西雅图做了实地调查,掌握到了明人和新娘一起回国的信息。”
明人点点头,看向枫,似乎是在催她解释。
“那一位已经全都知道了。”她说,“他一个劲地逼问我,说他做过实地调查了,明人先生还是独身。潜入式调查暴露时有两种对策。一是立即销声匿迹,一是寻求对方协助。我和上司商谈过后,选择了后者,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勇磨先生。当然,并不能丢弃他就是‘协调者’的可能性。这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选择。”
“他爽快地答应合作?”
枫点头道:“他说为了亲戚,自当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伯朗低下头,想起自己对勇磨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
“昨晚,我们三个制定了今后的作战计划。”明人说,“在我家里。结果哥哥突然跑来,我们都着了慌。勇磨先生就不用提了,我也还不能给人看到,就急忙藏进了鞋柜里。趁哥哥和勇磨先生吵闹的时候,悄悄从玄关溜了出去。”
伯朗想起明人家的玄关处有一个巨大的鞋柜。
“那么,刚才你在那栋房子附近,是……”
“我是搭勇磨先生的车来的。你们去房子里找东西,我一个人待着无聊极了。后来,勇磨先生终于拿着报告回来了,枫小姐不久也打来了电话,说哥哥下了车,步行回房子那边去了。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跟着折返回来。”
所以勇磨才出现在那里啊,伯朗想明白了。
“你们听到我和那个人……和兼岩宪三的对话了吗?”
“实时转播啊。枫小姐带着两部手机,其中一部保持着接通状态,所以我们全都听见了。关于《宽恕之网》,还有妈妈死亡的真相。”明人叹息道,“真是痛苦的内容啊。”
“有件事要你告诉我,小泉的那栋房子,你想必是知道它还保留着的了?”
“嗯,”明人点头,“那毕竟是我请求爸爸留下来的。我对他说,我想保留那栋房子。我觉得,或许有朝一日,它能在谋杀立证方面起到作用。爸爸说,他自己倒也想留下房子的,但理由和我完全不同。他是觉得,那栋房子是妈妈很看重的地方。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回想起来,或许爸爸知道《宽恕之网》的事,知道它藏在房子里的某个地方。”
“为什么要隐瞒房子的存在?甚至还制造了房子被推成空地之后的照片。”
“那个嘛,”明人一摊手,“因为真凶说不定就在我们身边啊。如果放出风声说房子已经拆了,对方或许会麻痹大意。倒不是怀疑哥哥,只是做事情要彻底。”
“我被你们骗得好苦。”
“但要是哥哥不知道房子的存在,调查就无法进展下去。所以枫小姐把哥哥逐渐诱导到了房子上。”
伯朗吃惊地看着枫。“是吗……”
“对不起。”她再度行礼道歉。
“为了推进调查,必须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哥哥。她的任务,就是把各种情报,包括爸爸在研究后天性学者症候群的事传达给哥哥。”
伯朗想起了第一次去青山的公寓时发生的事。
“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我能解释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还有什么问题吗?”明人说。
伯朗想了想,很快摇了摇头。
“现在没有了。或许还有吧,但我想不起来。毕竟发生太多事情啦。”
“也是。”明人站起身道,“还要和警视厅的人见面,我先走一步。哥哥应该还有很多话想问枫小姐吧,她会留下的。”说完给枫使了个眼色,说声“再会”,走出了房间。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枫依然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让人心里不太舒服。
“坐下来怎么样?”伯朗说。
枫迟疑了一瞬,答应了,说了声“失礼了”,就坐在了刚才明人坐的地方,但没有抬头的意思。
女警官的制服很朴素,裙子也很长,何况她还穿着长筒袜。但伯朗还是感到了枫的魅力,因为他很清楚枫的赤足是什么样子,很清楚她穿着合身的服装时,身材是何种模样。
“呃,”伯朗打破了沉默,“首先这么说吧:我相当震惊。”
她点点头。“对不起。”
“说实在的……该怎么说呢,你真是……把我给耍了。”
“对不起。”
“我以为你是明人的妻子,对你关照有加,还操了不少心。”
“对不起。”枫低着头说。
“把头抬起来啊。我又不是在生气。”
枫迟疑着抬起了头。两人目光相遇,反而是伯朗先挪开了视线。他意识到,格外羞涩的其实是自己。
她的左手映入眼帘。无名指上的戒指没有了。
“那枚蛇形戒指呢?”
“那是为塑造角色佩戴的小道具。”
“……是吗?”
干脆的回答令他失望。回想起自己曾对这个被塑造出来的角色如此着迷,伯朗真觉得自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我想问的问题多得像山一样。不过,还是先问我最想问的吧。”伯朗调整了一下呼吸,“全都是演戏吗?”
又是一个呼吸的停顿,她说:“是的。是演戏。因为我并不是矢神明人的妻子。”
“想起明人,然后哭出声来的时候呢?那也是演技吗?”
“是的。”
“真了不起。”
“……因为是任务。”
“打我一耳光的时候呢?那也是出于任务而演的戏吗?”
枫沉默了,微微偏着头,就像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似的。
伯朗正想追问时,她抬起眼,直视着他。
“潜入搜查官,”她开始讲述,“必须随机应变。虽然最终目的是解决案件,但根据不同的情况,优先事项是可以改变的。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受到怀疑,无论如何都必须避免。而要不被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融入角色。这次,我融入了‘明人先生的妻子’这个角色。我常常不必去思考‘如果是他的妻子会怎么做’,做出行动时,我就是他的妻子。当时……打您耳光的时候,我觉得我就处于这种状态下。之所以说‘我觉得’,是因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我们有时是依据本能行动的,不然就无法应付裕如。”
那么昨晚呢?他很想这么问。伯朗告白的时候,她说“今晚就说到这儿为止吧”。还补充说,“后面的话,现在不是该听的时候”。那又是处于什么状态之下说出来的呢?
但他没有问出口。无论怎样,对于枫,那都只是“任务”罢了。不会更多,也不会更少。
“我明白了。工作辛苦了。”这话不带任何讽刺,他是真心觉得这份工作很了不起。
第30章
这起令人激动的事件解决两天后的上午,明人打电话给伯朗,说康治去世了。清晨时分,他在明人和波惠的守候下,静静地停止了呼吸。
“还好事件解决了。不然我都没法露面,那就难办了。”
“难道就算康治去世,你也打算继续配合装失踪?”
“我已经做好这种思想准备了。这说不定是解开妈妈死因之谜的最后机会啊。”
“如果是那样——”他欲言又止。
“什么?”
“不,没什么。守灵和葬礼的安排怎么样了?”
“正在安排。今晚守灵。葬礼嘛,一定下来马上通知你。”
“好的。”
挂断电话,伯朗长出一口气。
他想问明人的是,如果康治在事件解决之前去世,他是不是打算让枫以自己妻子的身份出席守灵和葬礼?但转念一想,现在问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于是半路咽了回去。
后来案子怎么处理了,伯朗一丁点儿都不知道。和他有关的,就只是在警视厅重新录了一遍证词。当然,负责录证词的不是枫,是陌生的警官们。同样的问题翻来覆去地问,让他心焦气燥。但后来的情况,再也无人对他提起。大概是已经没有使用价值了吧。
顺子住院了。一听到宪三被捕,她就倒下了。昨晚,伯朗去探望她。她的脸色不太好,精神却平静了许多。她想知道具体情形,伯朗便毫不隐瞒地告诉了她。这件事太错综复杂了,伯朗不知道她有没有完全理解。不过至少她明白了,这些都是宪三痴迷数学的结果,甚至导致了祯子的死。
“那个人啊,从年轻时就是这样。在数学上花了一辈子……投入的太多了……”顺子哽咽了,但还是坚强地说,“如果能见到他,我想慢慢地跟他说一说。”
明人应该已经跟矢神家的人解释过了。这肯定令他们大为震惊,不过最惊讶的,大概还是枫的事吧,伯朗想象着。她耍的可不是伯朗一个人。
“医生。”后面有人叫道。回头一看,是荫山元实。
“您的午饭打算怎么吃?我打算去便利店买三明治,要不要给您带点什么?”
“……哦。”
伯朗抬头看着女助手。他也已经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她。荫山元实全程几乎毫无表情,只在听到枫的真实身份时,眼睛稍微睁大了点儿。
“要不要上那儿去?上次说起过的那家荞麦面店。”
“啊,挺好的呢。”
“还有,”伯朗隔了一会儿,才道,“下次,一起吃饭吧?不是午饭,是晚饭。就我们俩,慢慢吃。”
荫山元实冷静地看着他:“医生。”
“嗯。”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她指着伯朗的脸。“您这么说可不好。这是坏习惯哦。您把女人当什么了?”
“不好吗?果然。”他挠挠头。
“我陪您去荞麦面店。请快点准备吧。”
“啊——是是是。”伯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荞麦面店在地铁口附近。大概因为是新开的吧,人特别多。等了差不多十分钟,终于有了位置。
点好菜,伯朗说今晚要去守灵,希望休诊。
“要守灵也是没办法的事。何况今晚也没有预约。那您就去吧。”
“拜托了。”
“对了,那件事怎么处理?”
“哪件事?”
“继承动物医院的事。是继续保留池田动物医院,还是改成手岛动物医院,您决定了吗?”
“这个啊……该怎么办呢……”
“也该有结论了吧。院长的日子不多了。”
“是吗……”
池田伯朗吗?笔画不吉利啊——脑子里模模糊糊转着的却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念头。
守灵在矢神家的檀家寺举行。好久没穿过丧服了,夹杂在其他吊唁的客人之中上完了香。经过家属席的时候,遇上了明人的目光。看上去,他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些。
上香后,客人们转场到隔壁的守灵间。丧主本该是明人,但居中主持的却是波惠。她在众多客人中来回周旋寒暄,颇有大家风范。
明人走过来,在伯朗的玻璃杯里倒满了啤酒。“经历了这么多,真是辛苦了。”
“彼此彼此。”
“后来从警方那儿听说了什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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