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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维纳斯-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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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为什么?”
“刚才说了,有人觉得,还没入籍,不能算是正式的媳妇。可是,又不能不介绍一下。”波惠深思了一阵子,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用力点了点头,看着枫道,“干脆让你来参加亲族会吧。”
“亲族会?”
“过几天,亲戚们要聚在一起,讨论矢神家的将来。尽管如今不比往日了,可矢神家毕竟是矢神家,要是家主一死就乱了方寸,岂不被世人耻笑?”
“好棒。我也可以去吗?”枫将双手合拢在胸前,眼睛闪闪发光。
在亲戚面前露面,换了普通的女人,肯定压力山大,但枫的感情结构似乎和常人完全不同。不仅不紧张,还赶着道:“什么时候开?我任何时候都可以。”
“我待会跟大家打个招呼。等决定了具体日子,就联系你。”
“太好了,好期待啊。是很期待,对吧?”枫征求伯朗的意见。
“和我无关。我是外人。”
“不,”波惠说,“既然明人不在,或许伯朗先生也出席一下比较好。”
“为啥?”
“因为也会讨论遗产继承的事。”
“那就更和我无关了。我没有继承矢神家遗产的身份。”
“的确如此。但这次,哥哥的直系亲属明人不在家。这样,就必得有个人担任代理。伯朗先生没有利害关系,从某种意义上说,最合适不过了。枫小姐还不是正式的太太,能让大家接受的做法,也只有这样了。”
“拜托了,哥哥。请和我一起出席吧。”
“饶了我吧。大家肯定都不愿意看见我这张脸。”
“不过,”波惠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遗产中肯定包括祯子的遗物。就算这样,你也不愿扯上关系吗?”
伯朗噎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比方说,什么东西?”
“那我就不知道了。详情我们是不得而知的。怎么样,你来不来?”
波惠在逼他作出决定。枫也充满依赖地叫了声“哥哥”。
伯朗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名片,递给波惠。“日期定下来之后就联系这里吧。”
第7章
“明明只是陪你去探病,结果变得这么麻烦。”车子开动后不久,伯朗就抱怨起来。
“可是,哥哥也很想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婆婆的遗物吧?”
“话是这么说,但仔细想想,应该也没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是有,母亲死的时候就该提出来了。嗯,没错,果然。我凑上去毕竟不好。”伯朗踩下刹车,“我去跟波惠阿姨说一声,取消吧。”
他正要拐弯,枫却抓住了他的胳膊:“请等一下。”手上的力道出乎意料地强,让伯朗吃了一惊。
“你干什么啊?”
“要是不能和哥哥一起去,我很困扰的啊。”
“你没关系的啦。既然是明人的媳妇,堂堂正正的就好。”
“要是明人君从此之后就下落不明了呢?那样也没关系吗?他可是你唯一血脉相连的的亲人啊。”枫的手指更用力了。
“什么意思?”
“我觉得,”枫说,“明人君失踪和矢神家不无关系。”
“你的意思是,矢神家的人知道明人的下落?”
“嗯,不仅如此,”枫略带棕色的虹膜闪闪发光,“甚至说不定是矢神家的某个人走投无路,只好让明人失踪了。”
“监禁之类的?”
“那倒还好……”
“监禁还算好?那就是说……”
伯朗还要说下去,枫展颜一笑:“就是这么回事啦。哎呀,不要一副可怕的表情嘛。”她松开伯朗的胳膊,却又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拍。这一拍力道也很足,痛得要命。
“开玩笑的啦,开玩笑。哈哈哈。总之,要是不能跟哥哥一起去,我很难办的。您可是个大男人,说出口的话不能不算数。明白不?”
伯朗把手从方向盘上拿开,揉着肩膀,打消了转弯的念头。他已经注意到,枫的话可不是单纯的“玩笑”。
因为有字条,伯朗本以为明人的失踪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但事实并不局限于此。就算一开始是自愿,但后来也有可能是被人强制禁足了。
枫的脑子里恐怕一直有这样的念头,所以才觉得必须去矢神家一探究竟。出席亲族会最大的目的就在于此。
“哥哥,您怎么不说话了?”枫问。
“没什么。对了,你是回自己家,还是回港区的公寓?我送你。”
“可以吗?Lucky——”
枫说了详细住址,伯朗输入导航系统后,再次发动了汽车。
明人的公寓离青山大道有一段距离,是一栋六层楼,面对着错综复杂,弯弯曲曲的街道。大楼装饰华美,设计高雅。周围还有许多类似的建筑。不远处就是某国大使馆。
“明人那小子一个人住在这地方啊?多大户型?”
“嗯……应该是一室一厅吧。”
“和我一样。一个人的话,倒也足够了。”
“要不要去看看?我给您冲杯咖啡。”
“方便吗?”
“当然,我很乐意。不过回国后还没有打扫过,屋里很乱。”
枫说去西雅图之前把停车位解约了,于是伯朗将车停在附近的投币式停车场里,两人走回公寓。
走进大门,伯朗吃了一惊。自动上锁的门后面有个柜台,里面站着一个女门房,向两人招呼:“您回来啦。”
“这里的租金是多少?”走进电梯后,伯朗问。
“不太清楚,”枫按下六楼的按钮,“一查就知道了。”
“虽然是一室一厅,不过看上去不像十几二十万就能租下来的房子啊。”
伯朗想起了自己住的丰洲的公寓。还不到五十平米,房租就超过了十五万。
电梯到了六楼。伯朗跟在枫后面出了电梯。墙壁的质感和并排的房门的气氛都很厚重,就像走在宾馆里似的。
枫终于停在一扇门前,从包里掏出钥匙,开了双重锁。在她开门的瞬间,屋内的灯自动点亮了。
枫催他进门,伯朗走了进去。首先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脱鞋处的宽敞程度。别说自行车了,恐怕连摩托车都停得下。这么大的空间里,随随便便地摆着一双旅游鞋和一双沙滩拖鞋,似乎是平时穿的。
上去之后右手边是房间的入口。但正面也有一个门。“那是?”他问道。
“啊,是鞋柜。”枫若无其事地说。
“鞋柜……可以看一下吗?”
“请便。”
打开门,里面的灯同样自动亮起。首先跃入眼帘的是高尔夫球的球袋,对面墙上靠着一个滑雪板。伯朗重又把房间细细打量了一番,不由得目瞪口呆。架子上摆满了高级鞋子,他顺手拿起旁边的一双看了看,鞋垫上的商标连他这个对品牌知之甚少的人都知道。
他把鞋子放回原处,关上门,叹了口气。
“是不是又杂又窄啊?我跟明人君说过,让他稍微整理一下,可他就是不听。”枫不好意思地说。
伯朗说不出话来。光这个脱鞋处和内置鞋柜,就比他念书时住的屋子大很多了。
“好了,请进。”枫递给他一双拖鞋。
光玄关就这么气派,伯朗已经对后面有了心理准备,但实际情况仍然超出他的预料。客厅兼餐厅不下三十坪(约100平方米)。巨大的液晶屏前摆着豪华皮沙发,还配有专业音响设备。一面墙做成了架子,上面摆满了书籍、CD、DVD等物品。大理石餐桌估计够坐八个人,但放在这个房间里,却丝毫不觉得巨大。
“请随便坐。”
枫虽然这么说,但房间太大了,伯朗还是不知道该坐在哪儿。犹豫了半天,坐在了旁边的一张电动按摩椅上。
“我去冲咖啡。啊,再去查一下房租。”
“啊,房租就不用了。”
“不用了吗?很快就能查到的。”
“不用了,谢谢。”
他觉得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好不容易坐一次按摩椅,当然要试试看,他打开了电源。跟着语音提示按了几个键之后,机器就开始运动起来,不过腰和脖子的按摩位置有点偏差。他觉得奇怪,一看显示屏,上面写着“喜好设置 用户1”。看来是根据明人的身材设置的。
伯朗调整了一下,想让椅子适合自己的身材,结果吃了一惊:现在的明人比自己还要高一些。究竟是什么时候长高的呢?祯子去世的时候,肯定还是伯朗个子大些。
在按摩带来的快感中,他重新看了看这个房间。房间仍然显得很宽敞。明明是一个人生活,为什么要住这么大的房子呢?
他的目光移向架子上的CD。上面摆着莫扎特、巴赫等古典音乐大师的作品。伯朗想起,自从明人出生后,家里便一直流淌着古典音乐的旋律。因为康治觉得,要听真正的音乐才能把耳朵锻炼出来。
伯朗觉得,他的方针或许是正确的。而选择这么大的房子,大概也是这种“帝王之学”的结果吧。明人肯定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特别的事情。就算问他“为什么选这种大房子”,他的回答估计也只是“房子不就是这样的吗”。
一股香味飘来,枫从厨房走了出来,双手端着托盘,盘上放着一只白色咖啡杯。她不知何时已经换了衣服,现在身穿一件白色V领针织衫,下身是蓝色西装裤。头上戴着发带。
枫把托盘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看着伯朗。“需要我把咖啡端过去吗?”
“不用了,我过来。”
伯朗在沙发上坐下,枫把托盘挪到他跟前,V领内的乳沟惊鸿一现。这意料之外的收获让伯朗慌了神,毫无来由地抓了抓脑袋。
“您不加牛奶和糖的吧?”
“对,不加。”
伯朗伸手去拿杯子,一边若无其事地朝枫的手瞟了一眼。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那枚结婚戒指真是与众不同啊。”
“这个吗?就是嘛。”枫特地伸出左手,“是在纽约的宝石店订做的。”
无名指上盘着一条银色的小蛇。这就是所谓的“蛇戒”。眼睛的位置嵌着红宝石。
“明人君说,蛇是一种吉祥的动物。他戒指上的蛇眼是蓝宝石。”
“原来如此。”
来动物医院的主人们当中,有许多女人也戴着结婚戒指,不过迄今为止,他对此并不怎么在意。可看见枫无名指上的蛇戒,伯朗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女人名花有主,而且是明人的妻子。发现自己正在再三确认这一点时,他迷茫起来。
“你知道蛇是怎么交尾的吗?”
被他这么一问,枫眨了眨眼睛。“不知道。”
“它们会互相缠绕合体,就这样一直好几天。在动物中,蛇拥有最热烈的性生活。”
“诶……”
“雄蛇的精子,会在雌蛇体内存活数年。”
“这样啊。”枫端详着自己的戒指,然后看向伯朗,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我越来越喜欢这枚戒指了。”
“这不是挺好的嘛。”
伯朗干咳一声,将目光从戒指上移开,端起杯子送到嘴边。他向架子上的照片望去。其中有几张是明人与枫的合影。某个公园、餐厅、神社——背景各种各样。
其中一张照片让他吃了一惊。上面是一所房子,但对于伯朗,那可不仅仅是一所房子。他放下杯子,拿过照片。
“看来是很怀念啊。”枫说。
“有一点。”伯朗说,“但更多的是痛苦吧。我甚至觉得,如果没有这房子,母亲或许就不会死了。”
照片上正是小泉的那栋房子。祯子在浴室意外身亡的那栋房子。
“那小子……明人为什么用这幅照片做装饰啊?这对于他,肯定也不是什么美好回忆。”伯朗说着,正要把照片放回架子上,感到相框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他心中奇怪,晃了晃相框,里面发出轻轻的碰撞声。
“怎么了?”
“啊,除了照片,里面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伯朗把相框翻过来,打开后盖。有个东西啪嗒一声掉在脚下。
是钥匙。好像是用透明胶固定在后盖上的。
伯朗捡起钥匙看了看。
“这是……家里的钥匙吗?”枫问。
“应该是吧。我没仔细看过,不过母亲是有过这么一把钥匙。”伯朗又看了看那张照片,“为什么会在这里……”
备用钥匙什么的,配一把很简单啊——明人在祯子守灵夜那天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那是上初一的异父弟弟的声音。
“那所房子怎么样了?”
“很早之前就处理掉了。但自从母亲死后,我就再也没去过。管理那所房子的一直是母亲,所以后来康治继承了那里。不过,那种老房子也没办法再修缮,最后还是拆掉了。只给我寄了一张夷为平地后的照片。”
那张照片最后怎么样了,伯朗已经不记得了。或许瞟了一眼之后就扔掉了吧。
伯朗把钥匙放回原处,又将相框放回架子上。下一个吸引住他的目光的,是一个光盘盒。盒子开着,里面是空的。盒子是通用的那种,没有封面。
“是DVD吗……”伯朗拿着盒子,低声说。
“是CD。回来的那天,明人君在听来着。”枫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墙上的音响电源接通,音乐流淌而出。音箱似乎是高级货,音质极佳。
这不是交响乐团演奏的,好像是电子合成的音乐。是伯朗不熟悉的曲子,从未听过。
真是一首不可思议的曲子。仿佛单调,却又微妙地将复杂的旋律包含其中。闭上眼睛倾听,那曲调便径直流进了人的心里。
“是电子合成的古典乐吗?”伯朗睁开眼,问道。
“这不是古典乐哦。是患者写的曲子。”
“患者?”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原患者’吧。是公公的病人。明人君是这么说的。”
“康治的病人?他主治的好像是精神科吧。”
“作曲者好像属于学者症候群(savant syndrome)。”
“学者症候群?啊……所以是康治的病人啊。”
在自闭症患者中,有些人在语言和人际关系上存在着明显的障碍,但与之相对,在知识领域和艺术领域却有着卓越的天赋。这就是学者症候群。达斯汀·霍夫曼主演的电影《雨人》热映后,这一症状逐渐为世人熟知。
“公公毕生致力于学者症候群的研究。这位患者在音乐方面发挥出了特别的才能,但也有许多患者在别的领域做出了贡献。尤其是绘画。公公收集他们的作品,既有趣味性,又有实际的益处。”
“这样啊。我完全不知道。”
“明人君说,”枫认真地看着伯朗,“公公和婆婆相识的契机,也是因为这个。”
“这个?”伯朗回看着枫,“怎么回事?”
“公公在画廊里看到了一幅画。”枫开始讲述,“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公公凭直觉感到,画的作者恐怕就是学者症候群患者,要么就是与这种状态极其相近。他咨询了画商,调查这名画家的事情,希望能和画家本人见上一面。”
祯子与康治的相遇——回过头来看,伯朗从未想过这个。事实是,他对此只感到纯粹的震惊,没有机会去思考。
“但在我的记忆里,父亲是个普通人啊。跟学者症候群一点都不像。”
“是无法明确判定的病例吧。就算有学者症候群倾向,程度也有不同。对于公公也是这样,作为研究对象的获益点或许比较小,但在人生上却有了巨大的收获。因为他遇见了后来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以前夫为契机而相识?”伯朗抱起胳膊,“这对那个前夫的儿子来说,有点复杂。”
“可要是没有他们的相遇,就不会有明人君了。”枫挑战似的看着伯朗,“对于我,这更重要。”
伯朗慑于她的目光,低下头说,或许吧。
第8章
伯朗把显影完毕的X光片贴在投影机上,点了点头。和他想的一样。
他把椅子往后一转,对着饲主。今天的第五位饲主将头发染成了茶色,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女人。妆化得很妖艳,似乎想强调那双大眼睛。皮夹克是高级货,在胸前闪闪发光的钻石似乎是真的,卡地亚戒指看上去也不像A货。超短裙下伸出一双长腿,脚趾上涂着色彩缤纷的指甲油。
被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的是一只侏儒猴。那是世界上最小的猿猴。
有猴子被带到医院来的时候,伯朗首先提防的是不要粗心大意,和它靠得太近。一是为了避免被咬伤或抓伤,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不知道猴子身上有什么病。猴子的DNA和人类很接近。就连侏儒猴这种小动物,也确确实实是灵长类。人类的感冒会传染给猫狗,也会传染给猴子。也有反过来的情况。所以伯朗没有贸然伸手,只是问:“是哪里不舒服?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她的回答是:“不知为什么,行动很奇怪。”伯朗仔细一问,便明白了。看来不是传染病一类。三十分钟前,他把荫山元实叫来,给侏儒猴拍了一张X光片。
“看这里。有一处细小的裂纹对吧?”伯朗指着片子上的某一处,侏儒猴下肢附近,“大腿骨上有骨裂,所以行动才会很奇怪。”
女饲主吃惊地叫了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大概是从什么地方掉下来了吧。”
“猴子从树上掉下来啊?虽然也有可能,不过症结在别处。”伯朗用指尖画出一个圆,把片子圈在里面,“骨密度太低。营养方面可能有问题。您给它吃的是什么?”
“吃过很多东西啊。水果啦,饼干啦。”
“猴粮呢?”
“啊,那个,”女人皱着眉,“这孩子不吃那东西。好像是觉得不好吃。”
“您该不会只给它吃自己吃剩的东西吧?”
“不行吗?”女人轻声说。
伯朗挠挠眉梢。
“因为人类吃的食物很好吃,猴子吃惯了以后呢,就不愿意吃猴粮啦。但考虑到营养平衡,还是应该以猴粮为中心来喂养。一下子改变起来很困难,可以用牛奶、果汁浸泡猴粮,或者掺杂一些切碎的人类食物,想方设法让它吃掉。接着再逐渐增加猴粮的量。”
“不知道能不能办得到呢。”
“不然对它的身体不好。还会再发生更严重的骨折的。”伯朗指指女人手里的猴子,猴子似乎显得更小了,“我会开点钙片和维生素D,一天吃一次。另外,您有安装紫外灯吗?”
“那是什么?”
果然不知道啊,伯朗觉得浑身无力。
“饲养猿猴的时候,紫外灯是不可或缺的。总之,要把笼子尽量放在有日光照射的地方。还有,尽快买个紫外灯。——您男朋友没给您买吗?”
“……我会和他商量一下。”
“好的。那么,请多保重。”
抱着侏儒猴的女人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伯朗将椅子转回来,面朝桌子,开始写药方。他咂着嘴,暗自发着牢骚:养猴子的人还会增加吗?院长池田原来是动物园的兽医,这家医院也号称可以治疗一切动物,但实际干活的人是我啊。
“好可爱啊。”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回头一看,是枫。今天她穿着一件灰色针织连衣裙,越显得曲线玲珑。配上茶色外套和包包,手上还拎着个纸袋。
“什么时候来的?”伯朗按捺住朝她的大腿和胸前凸起看的冲动,问道。
“就刚才啊,那位可爱的客人出去之后。”
“那不是客人,是患者。虽然可爱,但猴子还是很凶猛的。”
“我没说猴子,说的是养猴子的人。又年轻又可爱,对吧?”
哦,伯朗点点头。“养猴子的大多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而且都很有钱。”
“诶,怎么说?”枫睁大眼睛。
“因为有金主啊。”伯朗压低声音,“她应该是银座一带的陪酒女。一个人过日子很寂寞,就缠着男朋友买了只猴子。猴子很贵的。珍稀猴子更难买到。那只猴子估计是走私品,在正规宠物商店买不到,所以她连饲养猴子需要紫外灯这种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走私猴子这种事,一般人是做不到的吧。”
“做不到。所以呢,她的金主估计是这个。”伯朗用食指作势在脸颊上划了一道。(注:这个动作本意指脸上有刀疤,后代指黑社会、流氓。)
枫耸了耸肩。
“兽医接触的人真是各种各样啊。”
“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兽医。”
门哗啦一声开了,荫山元实从前台走了过来。她看看伯朗,又看看枫:“你们正在说话吗?”
“已经聊完了。——你到候诊室去吧。”伯朗说完,枫点点头,出去了。
伯朗把侏儒猴的处方交给荫山元实。
她瞥了一眼处方笺,嘴角微微一扬。“今天也是约会吗?”
“约会?只是带她到亲戚家去一趟。”
荫山元实却不答话,故弄玄虚地轻声说:“胸……真够大的。”
伯朗吓了一跳。枫出门时,他的目光在她胸口停留了一瞬,莫非被看到了?
“什么胸?你说猴子吗?”
他试图装傻,荫山元实却以一种看破一切的目光斜了他一眼,默默消失在前台的方向。
“和动物一起生活真好啊。好治愈。等我回到西雅图,也要养点什么。有什么推荐的吗?”电车开动后没多久,坐在旁边的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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