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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疑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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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鬼吗!鬼为什么会有血?!”
  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难道是变态吗!我不住地往后退,他就一步步靠过来,我哆嗦道:“你为什么要害我,我跟你无冤无仇……”
  我忘记了跟犯病精神病患者是无法沟通的,破面男再次举起了那锋利的石头!
  我心里大呼这回完了!
  

  ☆、第四十二章 那时候

  “俺来救你——”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一下子把我扑倒在地上,抱着我一连滚出了好几十圈。
  这句话喊得极具革命口号性质,然而我一点都笑不出来,我被他抱着滚得天旋地转,停下来的时候差点没吐出来。
  这人的身体素质到很好,拉着我就站起来,说:“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发现这人果然是长半边,刚才听他那俺,俺的就知道了。不过他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良心上过不去?
  我也没心思去问这个,不过多亏他出现救了我一命。然而我们现在并不能放松,因为破面男举着石头又走了过来。
  长半边呸了一口,骂道:“老王你可别乱来啊,就你这么对俺,看来这关系以后也出不下去……”
  破面□□本不听他说什么,还没等他说完拿着石头的手就砸了下来,不过砸的不是长半边,而是我。
  我的胳膊疼得不行,反应就变得迟钝,还是长半边推了我一把我才躲过攻击。
  我再次摔在地上,回过头就看到破面男再次举起了石头!
  就在这时候,几束手电光线齐齐地照向这里,有人大喊:“谁在哪里!”
  破面男被这光晃得睁不开眼睛,连忙用手去挡。我趁此机会大喊救命。
  几个身穿制服的人很快就跑过来,一个和长半边一起扶起我,另外两个钳制住破面男,一捏他的手腕,那锋利的石头就脱手掉在了地上。
  精神病患者一发起疯来,那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所以精神病院对病人这种胡乱逃跑,攻击他人的事情从来都格外宽容,或者说是见怪不怪。没有经过任何的询问,我,破面男,还有长半边就都被遣送回了病房。
  我之前还寻思趁这次出来找个地方逃离这里,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不过我也没有沮丧,因为这里现在有我想要知道的线索,如果我真的走了,那这些意外的来的线索关键就会消失,再也容不得我回头调查。
  我的外套没有了,冻得不行,回到病房就开始打喷嚏,长半边说你没事情吧,我说你丫的太缺德了,看到蛇自己先跑了,也不管我,要不是我聪明机智,现在都成蛇粪了。
  长半边可能也觉得不好意思,挠挠头憨笑道:“俺也是太紧张了嘛,再说俺不是又回来,还救了你一命不是。”
  我不跟他计较,转头去看破面男。那家伙刚被打了一针,现在已经镇定下来了,靠着床头在那里望天,就好像刚才发狂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心说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儿发狂想杀人,一会儿又这么安静,精神分裂吗?
  于是我就问长半边:“哥们,事情我已经给你办妥了,看在差点没蛇咬死被人砍死的份上,你能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了吗?”
  长半边道:“哎呀你看现在都快凌晨了,你想让俺睡一觉,俺明天再告诉你。”
  在经历了九死一生后,在安全下来的时候整个人简直都虚脱,想要好好地睡上一觉。不过我心中的疑问和想要知道真相的欲望更加的折磨我,而且长半边这人看着油头滑脑,夜长梦多,不知道他明天又会该出什么花样。
  于是我说:“不行,我现在就要知道,我给你卖命我容易嘛我。”
  长半边抵不过我的死缠烂打,叹了口气之后终于妥协了,小声道:“俺跟你说了,你可别告诉别人。”
  我随意便发了个死全家的毒誓,然后说你放心吧,我绝对不对我们之间的第二个人讲起。
  长半边没听出来我耍的花样。为了防止其他人,尤其是破面男听到,长半边趴在我的耳边,神神秘秘地道:“听说这家伙曾经是大学里教学生的!”
  我一听,不禁恍然大悟,心说怪不得我听他说话那么标准,早就想到他以前可能从事播音员或者教师的,而且他不发狂的时候举止特别斯文,简直跟我大学讲师的风度一模一样。
  长半边确定了我心中所想,我又问:“那你知道他以前是哪所大学的吗?”
  长半边道:“不如俺从头给你说,你就当听故事。”
  接下来就是长半边的叙述。他的叙事非常凌乱,因为年代久远,有些事情也说的模凌两可。我整理之后才将一切连成串。他的讲述不长,却说尽了一个教育工作者经历过得可怕。
  长半边当年是和破面男差不多时候进的精神病院,那时候长半边得的是一种臆想症,就是常常会将脑海里想象的东西当真,但是并不严重,是因为家里穷,实在看护不起一个精神病人,才没有办法将他从到这里来的。
  长半边来到这里的没几天,就在走廊上两名管理人员压着一个人往他病房这里走。这个人就是破面男。
  当时的情景真把长半边给吓坏了,因为这人的脸上不知道被什么利刃给刮花了,他觉得是刀,因为这种花的程度不是破皮割肉那么简单,而是每一刀都切到了皮肤的最深层,脸上有些地方的骨头都能看到,伤口外翻着并且流着血,样子极其惨烈。
  这样子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就是成年人也接受不了,何况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子的长半边。长半边当时只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连忙转过头就爱干呕起来。
  他听到走廊里,那个毁了容的男人发出野兽一样的嚎叫,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脸上的伤伤害了他的面部组织,最重要的是他的嘴被撕裂了,根本组织不了任何的音节。
  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破面男住进了长半边所在的病房,那时候这里的精神病院刚刚成立,入院病人还不是很多,所以这间病房里只有长半边,破面男和另外一个人。
  长半边说那时候他简直要吓死了,这个人新病友脸那种样子简直就像是鬼,根本看不出他还是个人,他能把十多年前的事记得这么清楚,也要归功于那张脸给他的震撼和恐惧。
  破面男刚刚入住的时候情绪非常激动,疯狂的砸着病房门,砸不开就去敲玻璃,似乎想要离开这里的愿望特别大。但是没有人会理他。
  日复一日,长半边看他除了逃离的执念特别大之外也没有害人的念头,就试探着和他交流。破面男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长半边完全没有听懂,于是破面男翻出供病人用的纸笔,给他写了一句话。
  这句话的内容长半边并不知道,因为他说他没有上过学,大字不识一个,另一个病友也是不识字的。
  既听不懂他说什么又看不懂他写的东西,破面男完全地崩溃了,他嚎叫着,好像有一万个理由要出去。长半边试着安慰过他说没用的,进到这里,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再出去了。
  但是破面男并没有听进去,仍然疯狂地砸着门,每次打完针安静一段时间,等药效过期后马上又开始砸。
  他的手砸破了,血就沾到门上,从那以后门上就总是鲜血淋漓。
  日复一日,就这样过了很长时间,破面男才渐渐地安静下来,时间就是能将一个人的意志消磨殆尽,哪怕这种意志再强也是一样的。
  正当长半边正庆幸不用每天听巨响的时候,他发现,破面男的精神似乎出了问题。
  长半边知道被送到这里的人精神肯定都有问题,但是在之前与破面男的相处中,出了他想出去的执念非常疯狂外,平时都是非常老实的样子,虽然他的脸毁容得完全看不出是个人样,但他一举一动的那种气质就很与众不同。长半边是个乡下的小孩子,但他有他看人的机敏。
  破面男暴力人格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显现的,据说这是一种严重的精神分裂。他开始胡言乱语,说一些常人听起来会感到极其毛骨悚然的话。

  ☆、第四十三章 消失

  长半边讲述到这里的时候就支吾起来,说他不敢讲,我正听到关键,连忙让他快讲,他就说那时候破面男嘴里说什么楼梯下面有鬼,大鬼欺负小鬼,所有人身边都有鬼之类,另外还提到杀人,试验这样的词汇。
  长半边讲从那之后破面男的第二人格就越来越严重,和他本来的性格的划分越来越明显。而且长半边发现,破面男原本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呆滞,甚至记忆都出现了问题,当他能够开口说清楚话的时候,他连他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甚至连名字都忘记了。
  就这样破面男原本的身份被完全的淹没了,除了之前他拼命的跟长半边用摆口型这种方法传达的“大学教师”之外,再也没有人知道他更多的底细。
  实际上“大学教师”这四个字也是长半边经过多次的研究才知道的,因为他当时完全不懂得“大学”这种场所。如果不是他上过一星期学,可能连“教师”这种称呼都不会知道。
  于是他错过了询问的最好机会,失去记忆的破面男再也不会告诉他任何的信息。
  然后就这样,他们在这里一过就是十几年,从青年变成中年,从孩童变成大人,所留下的记忆中,只有发黄的墙壁和拿着针头的医生。
  长半边的讲述到这里就结束了。
  夜凉如水,我转头望着靠在床头那个黑色的影子,心想当年他该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被带到这里,又是怎样在绝望中渐渐崩溃的呢?
  那种心情恐怕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了。我叹了口气,爬回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即使这样我还是觉得冷,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在外面吹冷风的原因。我只感觉到一种透彻心扉的寒意。
  杀人,试验,杀人,试验……这两个词在我的脑海里不停的翻滚,几乎要把我的神经撕裂,而破面男当年所说的“每个人身边都有鬼”,究竟是什么意思呢?究竟是真实,还是暗指了某些事情?
  我极其的想要好好去想一想,可是因为实在太过疲劳,我还是在纷乱的思绪中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我迷糊着去看挂钟,才凌晨四点多。
  整个病房里灰蒙蒙,我最讨厌这种半亮不亮的光景,凌晨和傍晚都是这样,吊着人怪不好受。我翻了个身准备接着睡,却看到长半边站在我的床边,正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激灵,心想多亏不是破面男,不然我还不得被吓死。
  食堂起火没找到他头上已是万幸,不知道他这回又发什么神经,难道还要重游故地?我道:“你干什么,这么快就饿了?吃早饭的时候还没到呢。”
  长半边看我醒了,嘴角一下垂,可怜巴巴的样子简直像要哭出来,他叫到:“病友们都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我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话往旁边一瞧,这才发现灰蒙蒙的光景里,那些病床上都是没有人的,屋子里除了我和长半边,也再就没有其他人了。
  我连忙坐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长半边道:“俺也不知道,一醒来就是这样了,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我狐疑地望着他,下意识地就说:“难道是你所说的‘鬼’在搞鬼?”
  长半边嗷的一声就疯了,一把抱住我不停颤抖加□□。
  这人长得黝黑结实,没想到这么胆小。不过我此时也是满腹狐疑,这病房里的其他人,明明我和长半边回来的时候都还在,怎么一夜之间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是他们自己撬锁冒出去了?还是被医护人员为了某些事情带走了?那干嘛不带我和长半边,难道是因为食堂起火被怀疑,趁半夜找他们去问话,从中调查我和长半边吗?
  这很有可能,不过也不能确定,所以还是先调查一下比较好。一直以来的经历告诉我,凡是都要讲究主动和抓紧时间才能获得最大的收获。
  我拍拍长半边的肩膀让他先起来,然后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出去看看,连破面男都消失了,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长半边哭丧着脸:“不要吧,现在天还没亮,外面更可怕啊!那鬼肯放过俺们一劫,俺们就不要再去招惹它啦。”
  我道:“这世上哪有鬼,就算真有的话,那我们更不能坐以待毙了。总要调查一下的,走吧。”
  长半边犹豫了一下,看拧不过我,只好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我起来穿好衣服,和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病房门前,我拧动把手,咔嚓一声,门开了。
  平时晚九点到早七点这各个病房的门都是锁着的,为的就是不让病人半夜裸奔。这一次我本来只想试一试,没想到门竟然真的可以打开。
  是有人特意开开的?为了引我们出去?我不能断定,事情真的很奇怪。
  我把门稍稍打开一些,和长半边从门缝里往外望去。外面只有一条没有开灯的走廊,整条走廊灰蒙蒙的,简直都看不到尽头。
  确定了没人,我和长半边这才蹑手蹑脚地踱了出去。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出奇的安静,连病房里老爷们的呼噜声都听不到。
  我心说不会吧,别告诉我整个楼层的人都不见了。我就来到隔壁的房间,伸出手就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门,也没有人回答,什么声音都没有。我转动外面的那个把手,只听咔嚓一声熟悉的声音,门果然也是没锁的。
  长半边也靠过来,探头往里面一看,惊道:“俺滴娘亲四舅奶奶,这个病房怎么也没人?”
  我道:“先别管你的娘亲也别管你的四舅奶奶,我们还是先看看其他病房再说吧。”
  我和长半边一起将几乎所有的病房都查看了一圈,结果发现每间都是空空如也,连守卫室和医疗室都是。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和长半边面面相觑,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朝走廊尽头那边跑去。等跑到地方的时候一看,平时隔着,只在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才开启的铁门,现在竟然就那样大敞四开地摆在我们眼前。
  我听到长半边响亮地咽了口吐沫,不安地道:“要不要下去看看?”
  我此时的心跳也是异常厉害,经历了这么多,现在总感觉楼梯是个很不安全的东西,而且这段楼梯看起来阴森森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
  不过这应该是心理作用,又不是在学校,而且就算下面有刀山火海,我觉得我们也应该下去一探究竟。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道:“要,一定要,走吧。”
  长半边拉着我的手和我一步一步地往下走,寂静异常的楼道里只有我们两个的脚步声,这条楼梯非常长,因为每次下楼梯都是和大家一起乱哄哄地走,所以之前并没有好好观察过。现在才发现这条楼梯简直太长了,而且非常破旧,我和长半边走着,每走一步都好像离地狱更进一步。
  我甚至担心我俩会不会一头栽下去弄个头破血流,脑浆迸裂……
  我连忙摇摇头,我都在想些什么鸟东西,是这几个月的事情把我弄得神经兮兮了吗?我得学会自我缓解才行,不然真的会得精神病。
  和长半边一口气下到底,说来好笑,我现在已经出了一脑袋的白毛汗,连后背都是湿的。
  长半边抓着我的手都湿了,他搓手道:“好在没出现什么意外,好在没出现什么意外。”
  我问:“怎么?”
  长半边道:“那个你嘴里总说的破面男,他不就总嚷嚷着什么楼梯下面有鬼嘛,这不,我都害怕了。嗨,没想到还有人和我一样胆小……”
  长半边在那絮絮叨叨,我抬眼的瞬间,却一下子再也挪不开视线,盯住他的身后,死死地盯住,就这样盯着,浑身都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第四十四章 鬼楼

  长半边看我这样,特别奇怪,就问:“你怎么啦?”
  我简直要惊叫出声,哆嗦着嘴唇结巴道:“你,你,你身后……”
  长半边一边问他身后怎么了,一边回头看,这一看,差点没把他吓死——
  那是一个死灰色脸孔的女人!长长的卷发披散下来,她的眼眶里面只有清一色的眼白,根本就没有眼珠!可怕的是在她额角处有一个近十厘米来长的口子,白色的粘稠液体正慢慢地往外渗,淌了女人半边的脸!
  长半边猛然转头差点没和这东西亲上,只听他嗷的一声惊叫,受到他的感情传染我也嗷的一声惊叫,两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大门那里跑。
  我和长半边刚才一口气下到底层,这里已经是一楼了,我们飞也似的冲出大楼,一阵冷风吹来并没有让我惊慌失措的大脑清醒过来,那种冷风混着脑内的混乱,让人感到非常的难受。
  天才刚蒙蒙亮,天空是一片昏暗的白,一点太阳光都看不到。我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长半边干脆蹲了下来,看他的样子简直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精神病院大楼,整座大楼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光景之中,在没有阳光的这种亮之中,整座楼都显得极其阴森恐怖,我甚至都有些不敢正视它,我不知道在这一层层一排排的这些灰暗的窗户后面,会不会有个女鬼正在用它浑浊的眼球望着我。
  其实这还不是让我最在意的,我最奇怪的是,眼前这座大楼里的人都消失不见了,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他们上至领导医生,下至患者,竟然全部都消失了。
  他们会去哪里?为什么在他们集体撤军的时候我会一点声音也没有听到?就像是集体蒸发了一样,是我太过疲倦的原因吗?而且,为什么偏偏把我和长半边留了下来?
  无数的疑问在我脑海中盘旋,简直要把我逼疯。我在那喘了一会儿,就对长半边说:“这座大楼里的人全都不见了,这真是太奇怪了。”
  长半边蹲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都不敢往大楼那里看,哆嗦道:“天那!太他娘的吓人了,俺终于见到传说中的鬼了!吓死俺了,吓死俺了,吓死俺了!”
  长半边的脸色铁青,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也是,差点和那流着血的嘴亲上,要是我我也疯了。
  我心说人家都是命犯桃花,我这根本是命犯女鬼啊,都是犯女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在努力地给自己讲俏皮话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连续做了三次深呼吸,嗡嗡乱响的脑子才逐渐平和下来。
  我说:“你比我了解这里,你回忆一下这座精神病院有没有全员搬迁的历史?”
  虽然我从没接到过通知,也没有小道消息说这里要搬迁,虽然这里的一切还不旧,但与其说是这里的人蒸发或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搞鬼,我宁可相信他们在深夜集体搬迁了。
  长半边一听简直要疯,吼道:“你说话能别这么文绉绉吗?”
  我心说你才文绉绉,你全家都文绉绉,又一想不对,长半边的家已经支离破碎,就算是玩笑也不能这么开,瞬间我就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我叹了口气,我这是怎么了,从刚才开始精力就不集中,难道是有什么力量在干涉我的思考?
  遇到这么多的怪事,我肯定是有点疑神疑鬼了,就算大方向上我还是唯物主义,但在这些细节方面,我再也不敢对那些神秘事件嗤之以鼻了。
  我再次抬头看那座大楼,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又让我疯掉,我竟然发现在我和长半边住的那层楼的走廊窗户上,都是红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染满了那一整排窗户,看起来可怖异常。
  明明刚才还没有,就好像突然喷溅上去的,那些都是血吗?!
  我的视力不是很好,除了上课我也不会带眼镜,所以我看得不是很清楚,连忙叫长半边去看。
  可是当我再次将目光投向哪里,指给长半边看的时候,那里竟然只是灰色的窗户,根本就没有什么血迹,就好像刚才我看到的一切只是我自己眼睛花了一样。
  长半边就怒了,叫道:“本来就够可怕了,你想吓死俺是不是!”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刚才真的是我眼花了吗?
  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我不能用幻觉这种借口来开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一瞬间那些液体就都不见了。
  长半边抖得厉害,显然他的神经已接近崩溃,我也害怕极了,我说:“你,你抖得都快成癫痫了,你快分散一下注意力,好好想想我刚才的问题,这里是不是要搬迁?”
  产半边道:“搬,搬,搬你个头啊!俺之前说这里有鬼你还不信!以前这儿的人是一个一个失踪,现在好了,呼的一下全没了!”
  我一听,才猛然想起长半边的确说过这里闹鬼的事,前一晚还正常睡觉,第二天这人就不见了的情况。
  或许鬼真的存在,但我还是无法接受一夜之间鬼把人全都弄走的说法。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鬼也太厉害了,把全院的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简直是鬼神之中的战斗机。
  可它放过了我和长半边,是因为我们长得帅吗?
  的确不可能是搬迁,我这么问只是在给这里发生的一切找个我能够接受的理由,我真的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实际上这里发生的一切,已经不可能用常理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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