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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疑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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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心下恻然,但是,这种事虽然凄惨,倒也可以理解,精神病院的钱财来源一向靠政/府拨款,本来就少得可怜,当然就不会播出一部分去安葬死者。
我说:“就算真有,那我们怎么去那个乱坟岗呢?我们是出不去的吧。”
长半边打了个响指,“这个没问题,咱俩晚饭不是要在一楼的食堂吃嘛,到时候俺掩护,你偷偷溜出去就好了,正好乱坟岗就在食堂的后面,你沿着小道走,很容易就找到。”
我一听乱坟岗就在食堂后面,顿时觉得胃里泛酸水,也不知道院方为了省钱,平时吃的那些肉会不会是死人肉。
我头一次如此憎恨我的脑补能力,连忙制止住这种惯性思维,说道:“你以为那么容易,食堂每个区域都有人把守,为的就是不让病人发狂时犯事逃走,以你这单薄之力,怎么能钳制住他们呢?”
长半边听了,嘿嘿一笑,“这你就甭管了,反正到时候你见机行事地跑路就对了。”
我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可不可靠,但那是他的事情,我不用跟着操心,大不了看他□□趴下,我就不动声色装无事人就好了。”
不过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因为据说把红布条挂在坟地旁边的树上,是一种招鬼的方式,这个我以前在网上看过的。
这人明明是要回家,为什么会去招鬼呢?
我一个机灵,脱口道:“卧槽,你该不会……”
这人该不会是流落到人间回不去的鬼魂吧?!
我呸了一口,心说这怎么可能,就把心中的疑惑跟他说了,谁知他叹了口气,一副很落寞的样子,道:“俺家里现在只有一个瞎了眼睛的老娘,腿脚还不利索,只能靠村里的大伙儿救济。俺老爸早年就死了,我想我在这里给不了老娘口信,至少让俺爸在天之灵知道俺过得还行。”
长半边说话带着东北地区的土音,他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特别有感触,觉得这个人真是可怜。
在我们听起来,招鬼保平安这种事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再说哪个当老爸的希望看自己的儿子在精神病院里呢?但光是长半边这种孝心,就很容易让人动容。
说来惭愧,自从上了大学,我都已经很久没有给我爸妈打过电话了。
我想了想,说道:“好,但是你怎么自己不去挂?你去的话,不正好让你爸看看你吗?”
长半边说:“俺爸看到这条红裤带,就知道是我了。俺跟你说啊,你可别告诉别人,这条裤带,嘿嘿,是俺爸传给我的。”
这让我说什么好,看来这裤带还有年头,也不知道天天系在身上有没有洗过。
我说:“那你当面见他多好。”
长半边执拗了半天,吞吐着说:“俺,俺害怕去乱坟岗……”
“……”
长半边一咬牙,“算了,我们两个一起去,发生什么事还能有个照应。”
我觉得好笑,心说能出什么事啊。不过可能经历的诡异事情多了,我这个接受唯物主义的大学生也开始对鬼神之说有了那么点信任的意思。
晚饭开饭时间是晚上六点。
冬天天黑得早,五点左右就完全黑下来了。食堂里的人非常多,整个精神病院的患者全在这里,每个楼层的病人都集中分在一个地方,有专门的人负责看管和照料,一些重度的患者则完全的隔离开来。
我心中有事,又想到食堂后面就是乱坟岗,胃里就一阵阵地犯恶心,怎么也吃不下去。破面男坐在我的对面,虽然面目丑陋,吃相却出奇的斯文。
长半边坐在我的身边大吃大喝,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我忽然觉得这种场景十分好笑,觉得自己特别傻,心说会不会是这个精神病在拿我取乐。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这声音特别响,好像地都晃动了。
整个食堂的人都是一愣,几乎就在同时,从厨房那个地方一下子窜出了一片火苗!
食堂的厨房和餐厅是相连的,餐厅的地上都是常年沾粘的油脂,火一沾到油,一下子就燃烧起来,并且以极快的速度蔓延。
精神病患者的情绪本来就不稳定,一看着火,所有人都慌乱起来,离开座位四处逃窜,工作人员怎么阻止都没有用,叫喊哭喊声响成一片,场面失控,极其混乱。
我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望着那火势和涌动的人群,一下子就懵了,逃窜的人群差点把我撞倒。
浓烟滚滚,我的肩膀被谁推了一把,我顺势扭过头,发现是长半边,他拉起我的手就跑,说道:“傻啦你,快走!”
我的脑袋瞬间清醒,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场火原来是这家伙搞的鬼!这家伙很可能事先在瓦斯上动了手脚,让其爆炸,然后引发火灾。
他力气极大,拉着我就往门口狂奔。我叫到:“你疯了,这会出人命!”
长半边呸了一口,骂道:“管他呢,谁让他们瓦斯常年失修才容得俺下手。”
我心说还真他妈被我猜对了。现在算是共犯的我只能跟着他狂奔,有一种上了贼船下不来的感觉。
混乱中,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到一种异样,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烟雾中,我看到不远处破面男正用他那双精亮的眼睛盯着我!
那目光极其锐利,我吓了一跳,同时脚下被什么人绊了一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再回头去看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破面男的踪影。
不知道那家伙为什么看我,不过我现在也没心思觉得害怕或者奇怪了,长半边拉着我一口气跑出了食堂,如他所料真的没有人追上来,大概工作人员都在忙着应付发狂的患者。
没有人发现我们逃出来,我们出了食堂就向左拐,绕到食堂后面的时候出现一个岔路,黑暗中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长半边却好像看的很清晰,拉着我七拐八拐地就远离了食堂,最后连食堂那里的光亮都看不到了。
终于停了下来,我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周围的一切安静得可怕,好像只有我的呼吸声音。好在这时候眼睛也适应了黑暗,周围的一切已经尽收眼底了。
眼前是一大片荒草丛生的空地,因为黑暗的关系看不到它的真实面积,零星的树木歪歪斜斜地竖在那里,瘦削的树干长成特别诡异的形状,黑暗中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地面不是平坦的,起起伏伏的小山包,让人一眼便看出,这里的确是传说中的乱坟岗。
长半边拉起我的手,把一团儿东西教导我的手里,说道:“你快爬树把我的裤袋系上去,快快。”
爬树的技能我还是有的,不过他为什么不自己爬啊?不过既然答应了人家,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拿着他的裤带走到一棵树下面,指着对他说:“你看这棵树怎么样,你老爸会不会满意?”
“靠,俺老爸又不会坐到树上,只是看一眼就走,你哪那么多废话。”
我听他说的像真事一样,不禁觉得好笑,把裤带松松地系在手腕上,抱着树干就往上蹿。
这树不算高,不一会儿我就爬到树顶了,看来我小时候打下的攀爬基础到现在也没有落下。
我一手抱着树干,一手将手腕上的裤带拽下来,拿着它伸手将它挂在离我最近的一个枝桠上面,以防被风吹落,顺手打了个结。
大功告成,我正要下去的时候,只听下面的长半边大叫:“别下来!有蛇!”
我刚要松手,本来脱力到一半的手被他这么一喊连忙本能地抓住树干,十指抓得生疼。
现在是冬天,怎么会有蛇呢?我心下奇怪,往下一看,那长半边竟然狂叫着逃跑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一样。
电光火石之间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决不能独自在这荒郊野外。也顾不上粗糙的树皮划破我的手,连忙抱着树干就滑了下来,再一回头的时候,长半边竟然不见了!
☆、第四十章 蛇
第四十章蛇
这他妈跑得也太快了,赶火车呢?我骂了一句,抬脚去找他,刚迈出一步,脚下就一滑,我差点没来个狗啃屎。
我好不容易保持住平衡,低头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叫出声来。只见地下盘踞着好几条又粗又长的蛇,在漆黑的夜里泛着亮滑油腻的光泽。
这些蛇是从哪里来的?或许刚才它们就在这里,而我和长半边谁都没有注意到?我自小特别厌恶这些滑不唧溜的东西,看着它们只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后退几步,连忙转身跑开了。
我一边跑一边听到荒草丛里传来撕拉撕拉的声音,不禁大吃一惊,敢情这蛇是追来了?
我心中大骇,心说蛇不都是不主动攻击人的吗,你妹的你们追我干什么,我又不是老鼠,找错人了好吗!
我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简直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没命地跑,那些蛇紧追不舍,我边跑极尽全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可是还是全身直冒冷汗,汗水把手心蛰得火辣辣地疼。
我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手,却握到一手的湿润,我吓了一跳,抬起手来一看,满眼睛的红色,竟然是满手的鲜血。
大概是刚才下树的时候树干擦破的,看到蛇的恐惧让我忽略受伤这一点,看来这些蛇对我穷追不舍,是闻到了我手上的血腥味。
怎么办,怎么办,在这样下去我肯定会被蛇当做美餐!不知道这些蛇有没有毒,就算没毒,这么多的数量一蛇一口也够我受的。
数量我是听草丛里传来的声音判断出来的,一条蛇绝对不会发出那么错落的撕拉声音。那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心想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动手一把把衣服脱了下来,猛地朝后方的蛇群盖了下去。蹲下的瞬间我顺手摸到一根长树根,心中大喜,真是天助我也。
大概这些蛇没想到会有衣服从天而降,趁着它们暂时的慌乱,我连忙操起树根就往衣服上猛拍,求生的本能让我爆发出超乎常人的速度和力度。
直到胳膊酸得再也抬不起来,我才丢掉了树根,借着月光,我看到我那衣服已经被我拍得不成样子,衣服下面也再也没有蠕动的迹象了。
我大口的喘气,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这么凶狠的一面,看来在求生的本能中,人跟野兽是无异的。
我实在太累了,爆发后巨大的疲倦席卷而来。不知道有没有漏网之蛇,我拖着疲倦的身子离开这个地方,走了一会儿,才终于靠在一棵树下,再也走不动了。
我不敢坐下来,因为不知道这地方还有没有蛇。可以确定这里的蛇是带有攻击性的,如果我坐下,那它们咬住我的喉咙就坏了。
所以我只能靠在树干上,忖思着这蛇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有活力,冬天蛇不都应该是冬眠的吗?
我想了想,就想到一种可能性,这里既然是医院抛弃尸体的地方,那么地底下尸体散发的热度,就可以让蛇自由地活动、重要的是尸体散发出的血腥的气味,对蛇来说就是一种兴奋剂。
看来这些蛇是吃人肉度日的,难怪会对我的血这么着迷。
休息了一会儿,体力恢复得差不多,我就打算离开这里了。可是刚走了几步,就感觉事情不对。
现在是晚上,周围一片漆黑,能见度不足五米。我没有任何的照明工具,刚才狂奔已经使我迷失了方向,究竟怎么走才能原路返回呢?
意识到这点,我刚下去的冷汗又冒上来了。这黑灯瞎火的,在乱坟岗瞎转可不是好玩的事情。而且我决不能等到天亮再行动,因为一是不知道我的神经能不能支撑到那个时候,二是这里的蛇太多,呆在这里肯定会被它们袭击,这里的树又都那么纤细,想在树上过夜那是绝不可能的。
被我挂了红色裤带的树已经望不到了,看来我跑出了很远。我想了想,就转身往回走,希望那条鲜红能出现在眼前。
可是走了很久,我都没有看到那本该随风飘扬的裤带。难道是我迷路了吗?
人在摸不清方向时往前走,在走出很久后,还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对于这种现象,迷信说法是“鬼打墙”。但因为我是学生物的,我知道这其实跟生命的圆周运动有关。
任何生物的身体构造都有细微的差别,人的两条腿的长短和力量也有差别,这样迈出的步的距离会有差别,比如左腿迈的步子距离长 ,右腿迈的距离短,积累走下来,肯定是一个大大的圆圈,其他生物也是这个道理。 如果没有目标,任何生物的运动都是圆周。
我们之所以不会迷路,是因为眼睛看到了各种标志物,不断地修正方向。但是在没有任何标识的坟场或者野外,各种标识不存在的情况下,就很容易迷路。
知道原理,我的心理还能好过点,不过逗留在漆黑的乱坟岗,还是非常考验我的心理承受能力。
而且同时对我的体力也是一种考验,我的外套为了对付蛇已经成被我打成一滩泥了,绝对无法再回收利用。现在我的上身只穿着薄薄的病服,冬夜的寒风吹得我直打哆嗦,然而我没有任何可以避风的地方,也不知道怎样才可以离开这里。
就连原地不动都不行,因为蛇就潜伏在我的周围。我只能继续往前走,但是心里却很迷茫。
我叹了口气,心说这都是什么事,我一个好好的大学生,怎么会沦落到在坟场里瞎转。
我忽然有一种错觉,总觉得凌莫会忽然从我背后冒出来,捂着我的嘴说别出声,然后快速带我离开。或者从树后面走出来,说这个精神病院有问题,我们快回学校去。
我会这么想,大概是因为凌莫多次救过我的缘故,一来二去,每当遇到危险,就自然会依赖他了吧。
我在依赖他吗?我问自己,不由得就摸了脸。虽然现实不是小说或者电视剧那么有戏剧性,但我还是觉得凌莫就是会突然冒出来带我离开这里,他不本来就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吗?
我叹了口气,心说凌莫你在哪里呢?这么多天过去都没有你的消息,不知道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跟潜伏的凶手正面交锋?或者已经查出了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人一陷入困境就爱胡思乱想,寒风中我抱紧了双肩往前走,整个身体都像浸在冷水中一样。
我往前走,慢慢地我就停下来,因为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我身后有声音,这声音不是蛇穿梭在荒草中发出来的,而是脚步声,虽然极其轻微,但在这么安静的地方,我还是听出来了。
我身后有人跟踪我!
☆、第四十一章 袭击
夜深人静,寒风凄凄,乱坟岗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荒凉,虽然并没有传说中的鬼火出现,但一片漆黑之下更显得诡异异常。
我停下脚步,身后脚步声也消失了,显然后面的“人”也停了下来,正在我不知道的某个角落望着我。
我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怎么都不敢往后看,我怕我一回头,就看到一个没有五官的女人脸,或者满是鲜血的无头尸。
但是越是这种时候,人的好奇心反而越能被激发上来,有一种身后即使是鬼也要看一看的冲动。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强迫症。我的心里简直有两个小人在争辩,一个说快回头看看,另一个说好呀好呀。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终于还是慢慢地回过头——
漆黑的夜,形状怪异的树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心说刚才听到的脚步声也许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不要自己吓自己了,还是赶紧找到回去的路才好,这地方太邪门了。
我拍拍胸脯,就在转过身的一刹那,一张狰狞的脸猛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一声惨叫,吓得连连倒退,差点没一屁股摔到地上。
是那个破面男!他什么时候靠近到我身边的!
“你怎么在这里?”破面男并没有做出什么攻击性的举动,而是平静地问道。
我还想问你的!我心说,我他妈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长半边,叫我来办事,中途竟然丢下我一个人自己先跑了。
我和长半边的事情破面男不知道,我不能告诉他我给长半边办事是为了探听他的事情,就说:“食堂火灾,我跑出来避难的。你也是吗?”
破面男满脸的伤疤,裂到耳根的嘴在阴森的月光下看起来更加可怕得要命。虽然知道他不是鬼,但这黑灯瞎火的面对他,还是让我心里幕拧�
破面男没有回答,而是用他那双精亮的眼睛看了看我,道:“火势窜出来的时候,我明明看到是阿仔拉着你往门外跑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就想到那个时候,破面男的确是看着我和长半边跑出去的。
他所说的阿仔,应该就是长半边的名字或者称号。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胡乱说道:“我当时也慌了,可能他寻思外面比较安全才拉了我一起跑……。”
“招鬼。”没等我说完,破面男就说出了这两个字。
“什么?”我皱起眉头,看他正扬了头往我身后瞅。我顺着他的目光猛地回头,就看到身后树的树枝上,系着一根红色的布条,在黑色的夜空中被风吹得胡乱飞扬。
看来这里就是我进入乱坟岗的□□了,我绕了一大圈,竟然又回来了,看来生物圆周运动说得还真是不错。我就想到那次我们在试验楼遇到的“移位”和“下不完的楼梯”,心说不该出现鬼的地方那么诡异,最该出现鬼的地方倒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这叫什么事儿呢。
破面男看着我,“竟然来这里招鬼,看不出来你胆子挺大的啊。是对精神病院一直以来的闹鬼事件感兴趣吗?”
这家伙也说闹鬼,和长半边在我耳边神秘兮兮的说法一个样,我就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真的闹鬼吗?”
破面男说了一个“对”字,然后盯着我道:“每个地方都有‘鬼’,鬼存在于任何人的身边,有些人没有察觉,只因他们是瞎的。”
我看他的表情突然变得阴森,不由得后退一步,不安道:“你,你在说什么?”
破面男突然狂笑起来,裂到耳根的大嘴完全张开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我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
这也太恐怖了,我想拔腿就跑,可是有一种异样的念头让我站立不动,我道:“你笑,笑什么……”
“哈哈哈!你知道他们的阴谋有多可怕吗!你知道他们有多龌蹉吗!”破面男一下子捏住我的双肩不住地摇晃。“他们是鬼,他们才是真正的鬼!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他们害的!”
我被他疯狂的样子吓到,他的手特别的有力度,几乎把我的肩膀捏碎。
可是我还是注意到他话里的关键,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们’是谁?”
“就是他们,他们啊!我的脸坏掉了,我被送到这个鬼地方,十多年啊!我在这里十多年了,都是他们作孽啊!”
虽然我急于地想把他的话反复会为,但我知道现在绝不是细细思考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在他的话中,包含着大量的我一直在调查的那些事情的信息,我应该继续套他的话才是上上之举。
我要被他摇晃倒了,我极力地支撑身体,叫到:“你慢慢说,有什么苦衷都向我倾诉吧,你放心,我会做一个忠实的听众!”
没想到我话音刚落,破面男就一下子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用那双精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我。
那双眼睛里此时充满了阴气,那种样子就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我发现到这种变化,一下子想起这家伙以前曾经拿刀捅过我,心说不妙,他该不会又犯病了吧!
我并不知道他那次袭击我,究竟是意外,还是我就是他特定的目标。但无论是什么,都证明了他具有很强的攻击性。
此时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慢慢地后退,尽可能地跟他保持距离。
破面男不再笑了,然而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像恶鬼一样狰狞,猛地就朝我扑过来!
我早有准备,所以一下子避开了他的攻击。从上次的事情,我知道这家伙并不好对付,起码我不知道他的对手,只能走为上策了。
我疯了一样地狂奔,心中大叫我怎么可以在这里被他做掉,然而这家伙的速度也是一流,几步就追到我,一下子把我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我的后背撞得生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只见他的手里拿了块石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捡的,那石头的尖端竟然像匕首一样锋利。
他不由分说地举起石头就朝我砍下来,我拼命地挣扎,一下子挣脱了他的束缚,险险地避开了要害,然而刹那间石头还是顺着我的手臂滑下来,随即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摔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胳膊就滚到一边。月光下我看到破面男将那石头放在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面的血,惨笑道:“竟然有血!竟然是真正的血!你不是鬼吗,你他妈不是鬼吗!鬼为什么会有血?!”
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难道是变态吗!我不住地往后退,他就一步步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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