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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美人皮-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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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追寻真凶,钱浩由老马陪着南下杭州,历尽艰辛,四处探访,终于找到朱五老家。一打听,邻居均言朱五喜欢赌钱,已经多日不归了。
  俩人访遍杭州所有堵庄,也没见到朱五的踪影。俩人疲惫不堪,猜测是不是朱五的邻里骗了他们?无奈之下在一个破旧的土地庙内歇息下来。
  俩人正商量着下一步计划,猛然听见庙后传来猪的嚎叫声,出门一看,只见一个屠夫手握尖刀正在杀猪。
  有人叫道:“好朱五,猛汉子!”
  俩人这才见到朱五。
  俩人尾随朱五来到一家农庄。庄主人设宴款待,席间朱五喝的大醉,摇摇晃晃出来,竟然来到破庙倒地而卧。
  俩人演出了一场装鬼夜审朱五的戏,朱五吓的屁滚尿流,终于说出实情。
  原来朱五与花枝本是邻居,平时朱五垂涎花枝,一直不能得手。
  无巧不成书。花枝嫁给了钱老爷,而钱老爷正是朱五的主人。可花枝依然看不上这个丑陋的厨师,尽管朱五对花枝百般殷勤,但花枝依然不从。外人却不知晓。
  一天,朱五弄来一些迷药,偷偷放进钱老爷的酒壶中,钱老爷和花枝喝了药酒,睡死过去。
  朱五色胆包天,竟爬上床奸污了花枝。
  那花枝醒来,事情已出,再加上她原来风流好性,钱老爷又疏于床事,竟默许了。自些花枝也顾不得朱五丑陋,是个下人,便与他沉溺于苟合之中。
  天下哪有不透风的篱笆?
  一日,朱五跟花枝正在假山后偷欢,不料被大夫人骆氏撞见。骆氏因失宠于钱老爷,暗中嫉恨花枝,见花枝偷情,便要声张。然而朱五将杀猪刀横在她的脖子上,将其奸污,便立约隐瞒丑事。
  不久,钱老爷外出,朱五索性睡在花枝房中。二夫人柳氏发觉,好言规劝花枝,花枝假意应允,暗中却仍与朱五日日寻欢。
  一日,钱老爷突然回家,撞见朱五躺在花枝床上,钱老爷暴跳如雷。即刻令朱五亲手活活掐死花枝,又令人取来皮鞭,将朱五打得皮开肉绽。
  朱五怀恨在心,暗暗思量报复计划。
  朱五表面装傻,且极显悔过之意,不久又获钱老爷信任。
  由此朱五趁机在他的酒壶里下了蒙汗药,朱五奸计得逞,钱老爷惨死在他的杀猪刀下。
  接着朱五大开杀戒,残忍地杀死钱家十三口人氏,想就此灭口,随后潜藏起来,销声匿迹。
  在押解途中,狡猾的朱五潜逃了。钱浩大惊。夜晚在客舍中,又梦见自已的父亲进了房中,仍背对着他。他想喊,却叫不出声来。这时他父亲意味深长地伸出手来,指指南方,随后消失在黑暗中。醒来竟是南柯一梦。
  他将梦境告诉老马,老马想了想说,朱五往南面逃了!钱浩顿开茅塞。俩人朝南方追去,历尽艰辛,终将朱五逮住,押往京城归案。
  此后粮钱胡同13号,飘着淡淡的血醒味,曾几易其主,都因宅内半夜有冤魂哭叫不得不撤离。
  时间过去了五十多年,也是在这条偏僻的粮钱胡同里,一到晚上,左邻右舍的大人们就不让孩子们出去玩,因为胡同里的13号住宅常常传出奇怪而恐怖的声音,这声音如鬼哭,似狐啼。问题出在夜间,尤其是在午夜,这13号里竟然有人走动的声间,而且这走路的声音很怪,不像是人在走路。邻居们就感到纳闷,里边平时没人住,怎么会有人走动的声音呢?
  邻居们都知道民国初年的惨案,难道这些鬼魂复活了?
  时间一长,左邻右舍也就习惯了这种声音,人们不再把13号里的怪事当回事了。可是,这几天夜间13号里竟然有人在说话,而且脚步声也越来越响,人们就感到害怕起来。但一到白天,就又静悄悄的显得很正常,大家就猜测也许13号里又开始闹起鬼来,因为一般来说,闹鬼都在夜里,这就更让人感到13号的神秘了。
  13号真的有鬼吗?
  13号冤魂真的在兴风作浪吗?
  13号恐怖的脚步声是鬼怪在走路吗?
  13号里的说话声是鬼怪在说话吗?
  大家都在疑惑不已,许多人竟然真的相信13号宅院里有鬼。有的邻居竟然想搬走,但搬家谈何容易?
  但是派出所的所长还是督促房管部门,要求他们派看房人,因为市里曾把这洋楼当文物来看管的,现在既然出了这种麻烦事,就应该派人看管,否则一切后果自然由房管部门负责。房管所不敢怠慢,跟居委会商量,由居委会找人看房。
  这一天,有一个苗条的姑娘由居委会干部陪着来到房管所,所长接待了她们。姑娘来自安徽,以前曾在北京东单一家当过保姆,所长看过她的有关证件,又问她胆子大不大,她笑着回答天地不怕,鬼神不怕,所长见她表现坚决,又生得玲珑可爱,于是同意了。
  从此,粮钱胡同13号住进了这个漂亮的姑娘。
  一个月过去了,这个姑娘安然无恙。
  邻居们感到奇怪:怎么别人进去就失踪,而这个年轻姑娘竟然会安然无恙?莫非她是打鬼的女钟馗?
  夜间那栋楼房不再有恐怖的脚步声,而替代的是这个姑娘轻盈的脚步声。人们感到欣慰的是,13号大院自从这个姑娘住下后,粮钱胡同清静多了。
  姑娘平时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深秋时节,总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把本来皮肤白皙,透明如玉,再衬以白衣,更显得漂渺动人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13号宅院的门悠悠而开,姑娘走了出来,她依旧穿着那件潇洒的白风衣,乌黑的头发上系着一只白蝴蝶,脸上光采灿然,走路像一阵风。她拎着一个菜篮子笑吟吟,逢人就打招呼。
  大家看到她活着出来,都松了一口气。
  居委会主任上前朝她竖起大拇指,“姑娘你真是电线杆子上绑鸡毛——”
  姑娘笑着问:“怎么讲?”
  “好大的胆(掸)子!”
  一个老头挤上来问:“你是钟馗的妹妹——”
  一个大婶凄过来问:“姑娘,打哪儿来?”
  姑娘自亲地回答:“黄山,知道不,黄山归来不见岳!”
  “哦,好地方,天下第一名山!怪不得长得这么水灵,整个一根水葱!”
  又一个小伙子问:“借问侠女尊姓大名?”
  居委会主任笑着说:“我看过她的证件,叫什么来着?芳……”
  姑娘笑着回答:“芳梅娟,芳草的芳,梅花的梅,娟秀的娟,你们就叫我娟子吧!”
  那个小伙子又问:“娟子,你来这鬼宅看房,每月给你多少钱呀?”
  芳梅娟说:“为人民服务,不说钱!”
  小伙子撇了一下嘴,“没有钱,你喝西北风去呀?”
  芳梅娟一阵小跑,奔出了胡同口。
  凌雨琦这些天心里总是不舒服,她发现了梅花党在大陆的重要头目白薇,跟踪她进入恭王府,白薇暴毙,可是白薇身上的梅花图却不翼而飞,她的人皮被人盗走,至今下落不明。她为此受到严厉的批评,心里闷闷不乐。
  龙飞仍在吉林农安办案,至今没有回京。
  肖克整天忙于寻找白薇人皮的线索,一直没有结果。他不像龙飞那样有涵养,性格急躁,皱着眉,撅着嘴,一脸的苦相。凌雨琦一见到肖克脑袋皱起的内疙瘩,心里有些发怵。
  她盼望龙飞回来。
  她喜欢龙飞。希望第天都能见到他,特别是听到他的声音,能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就是一种幸福。
  但是龙飞还不回来。
  白薇死了,龙飞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状态?他们是大学的同窗,初恋的情人,由于政治信仰不同,分道扬镳。凌雨琦听说过不少龙飞和白薇的故事,他们在南京中央大学新闻系是同桌,春节前学校排演莎士比亚的戏剧《罗密欧与朱丽叶》,龙飞饰演罗密欧,白薇饰演朱丽叶。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据说二人还利用暑假一同到海边旅游。以后二人都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于是成为仇敌。龙飞遵照党总部寻觅梅花图,险遭不测,那幅藏在白敬斋客厅椅下地穴的正图化为灰烬,龙飞从地道逃脱,白薇下落不明。
  1963年蒋介石叫嚣反攻大陆,梅花党蠢蠢欲动,当时龙飞正在大连市公安局任侦察处长,粉碎了敌特企图盗取我海军核潜艇设计图的阴谋。他曾跟踪到香港探险,以后受到特工部门嘉奖,调到北京工作,担任梅花党案专案组副组长。为了进一步掌握情报,他伪装敌特到台湾岛送图,并到五台山擒获白薇。白薇借故上厕所逃脱,龙飞因此受到处分。他几次与白薇交锋,总是劝这个老同学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是白薇总是劝说他到第三国过世外桃源的情感生活,他们是剪不断,理还乱。最让凌雨琦感到震惊的是那永远难以磨灭的一幕:3年前,白薇如惊弓之鸟跟到北京,找到暗藏在我方内部的3号敌特叶枫,让叶枫帮助她逃到台湾,将嵌在自己身上的梅花图案手交给父亲白敬斋,并取走叶枫处藏匿的药水。正当叶枫用特殊药水涂抹在白薇裸身,梅花一朵朵显现出现暗号和人名时,龙飞率领特工冲了进来。叶枫被当场击毙,白薇裸身骂车西逃,龙飞驾车紧追,白薇如惊弓之鸟逃到北京西山一个断崖时,已无处可逃,这时晨曦初露,霞光万道。白薇缓缓地走下汽车,走上崖头。
  她凄然一笑,纵身从悬崖跃下……
  她就像一朵金色的梅花,飘然而落。
  白薇跳崖后挂在一棵老槐树上,被一个看林人所松,看林人是逃亡地主的儿子。他把白薇背到自己的山舍,精心料理,相依为命。白薇伤愈以后杀掉看林人重现江湖。
  此次白薇离开人世,龙飞不知作何感想,让凌雨琦深信龙飞的政治立场,会正确对待这一变故。白薇的人皮不翼而飞将成为一大悬案,也成为专案组面临的新课题。
  凌雨琦有些烦闷,于是来到东城一座四合院深宅,这是父亲凌云飞的住处。
  凌雨琦的父亲凌云飞是当年跟随毛主席上井冈山的老红军,参加过二万五千里长征,曾担任过排长、连长、团长、师长、纵队司令员,目前在军事科学院任职。凌雨琦的生母曾任野战部队的卫生队长,在解放济南的战斗中牺牲了,继母刘新颖以前是志愿军的文工团员,目前在总政治部工作。
  警卫班的一个小战士给凌雨琦开了院门,凌雨琦穿过影壁和走廊,来到二进院的客厅,这时天已大黑,客厅里暖融融的。刘新颖正在沙发上织毛衣,她一见凌雨琦,立刻站起来热情地招呼:“噢,雨绮来了,还没吃饭吧?我让他们弄点饭……”
  “妈,我吃过了,爸爸呢?”
  刘新颖回答:“你爸爸到刘帅家里下棋去了,来,吃点水果吧。”说着,她把果篮子推到凌雨琦面前。
  凌雨琦一看,篮内有香蕉、广柑、荔枝等水果,她掰了一瓣香蕉,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刘新颖四十多岁,习称的身段,面容俏丽,气度娴雅。
  凌雨琦说:“这香蕉好甜。”
  “是他们从广州坐飞机带来的,多吃点,走时带一些。香蕉不好嫉,也帮助我们消灭一些。”刘新颖的两个小笑涡格外引人注目。
  “专案组的工作忙吧?你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凌雨琦像散了架的钢琴一样瘫坐在沙发上。
  “我们一天到晚就像上了发条的钟表,一刻也不能停,不过倒是蛮有味道。”
  刘新颖靠近她,“雨绮,我要向你把映一个情况……”
  凌雨琦看她神秘兮兮的样子,忙问:“什么情况?”
  “我们附近粮钱胡同13号院据说是个鬼宅,人们都说明朝、清朝、民国时期都发生过凶杀案,最近人们传说着那里闹鬼……”
  “闹的哪门子鬼?”
  “那个院子里有假山、后花园,有个三层小洋楼,一直没有人敢住,作仓库使用,最近才有一个女孩自报奋勇到那里看房子,你说怪不怪?”
  凌雨琦听得入了神,说:“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鬼?都是人闹的,我去看看!”
  “你可别去,要是有个好歹……”
  凌雨琦是个直性子的姑娘,个性倔强,听说粮钱胡同13号宅院闹鬼,执意前去探个究竟。
  凌雨琦说着出了门往粮钱胡同而来。
  街上行上稀少,显得十分冷清。凌雨琦穿过几条胡同便走进粮钱胡同,她上中学时曾经和同学骑着自行车来过这个胡同。
  她找到了那个13号宅院,只见院门紧闭,两旁各有一个石狮子,院墙挺高,院内有个三层小楼,没有光亮。
  她上前敲门,没有人应声。
  她绕到后墙,一纵身,上了院墙,只见院内漆黑一团,她从兜里掏出跟继母刘新颖要的小手电筒,往下照了照,只见通道通向一座假山,假山上隐约有一座朱红小亭,通道的另一方通向一座三层灰色小楼,小楼的一楼内透出昏暗的灯光。院内古槐匝地,松柏森然,都是老态龙钟。
  死一般的沉寂。
  凌雨琦轻轻落地,拿着小手电筒,一步步走近那座灰色小楼。
  她见小楼的门敞开着,于是走了进去,这是一个小客厅,有点欧式的味道,有个壁炉,炉内燃着干柴,旁边有一排银灰色的沙发,皮子已经破裂,沙发,皮子已经破裂,沙发前后有个长长的茶几,茶几上有个烟灰缸,烟灰缸内有烟屑。
  “这里还有人吸烟。”她暗暗想着。墙角有一排破旧的书柜,白漆已然剥落,书柜内有旧杂志和一些旧书,墙上有一幅油画,画面上是俄罗斯大森林,一道强光透进白桦林,下面有一条小溪通向森林深处。油画镜框是金黄色的,已经剥皮,泛出本色。
  二楼好像有脚步声。
  凌雨琦看到一侧有个木楼梯,通向楼上,于是上了楼梯。
  二楼走廊里一片漆黑,有一股潮湿的味道,通过窗户透进来的亮光,还是能辨别方向。
  她静静地在楼梯口默立了一会,摸出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走到第一个房间,她打开房门,只见是一个杂物间,堆积着破旧桌椅和木床,屋角织着一片片蜘蛛网。
 



第15章 山重水覆(6)


  她又来到第二个房间,门紧紧闭着。她推开门,手电光扫过去,只见是一个浴室。有一个堆积黄斑的大澡盆,壁上有个喷头,钢杆上搭着毛巾,旁边有个马桶,马桶盖沿铺着一圈软软的布垫。马桶旁边有个洗衣池,池上有个大镜子,镜面岁月痕迹历历在目。旁边有个小梳妆台,台上有简单的妆具。
  凌雨琦听到隔壁有咳嗽声,于是退了出来。
  在这静寂的冬夜,她还真有些紧张。
  她定了定神,猛地推开隔壁那扇门,手电光一扫,有个双人床,床柄都是银灰色的钢管,被褥凌乱;一侧有个旧式衣柜,真挺挺地竖立在那里,床旁有两只绣花鞋,粉红色,十分耀眼。窗前有一个长方形木桌,白色桌布,摆着一个三角型花瓶,瓶内插有一束红色塑料梅花。橘黄色的厚布窗帘把这个窗户遮得严严实实。
  忽然,屋内又传出咳嗽声,有点像七八十岁老人微弱的咳嗽。
  凌雨琦的汗毛孔似乎都张开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手枪。
  手电筒的强光扫射过去,没有发现什么异物。
  咳嗽声又沉闷地响起来。
  声音来自床底。
  凌雨琦俯下身,趴在地板上,手电光泻过去,只见床底下卧着一个浑身是刺的小动物。
  她把手电光聚焦在这个小动物身上。
  原来是一只老刺猬。
  她曾听妈妈讲过,刺猬发出的声音如同老人的咳嗽声。
  她恍然大悟,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
  她站了起来,拍打一下身上的灰尘,走了出去。
  她拿着手电筒又上了三楼,三楼的地面上满是灰尘,好像很久没有人上来。
  凌雨琦看到一扇破窗,玻璃已经掉落一半,晚风直泻进来,不禁打了一下寒噤。
  她有些心虚,腿也感觉有些软。
  她挥舞着手电筒,上下左右照射一阵。
  走廊里有几盆花木,由于长年无人料理,已经枯死,只剩下干枝碎叶。
  这时前面好像有动静。
  她凝眸一看,有两只金黄色的小动物在前面不远处跳来跳去。
  这两只动物毛茸茸的,尖尖的小脑袋,黑色的眸子,细如干柴的身子,摇晃着毛茸茸的大粗尾巴。它们扭在一起,好像十分亲热,一忽儿相互作揖,一忽儿手舞足蹈,仿佛在跳交际舞。
  她把手电光横扫过去,光晕中两只小动物若无其事,像蜜月中的情侣,亲昵暖昧,旁若无人。
  凌雨琦看得呆了,她恐怕是幻觉,于是在自已的臀部狠狠地捏了一把,疼得她直出冷汗。
  她有些心怵,拿着手电筒的右手微微颤抖。
  她终于想起来了。这两只小动物是黄鼠狼,传说中的“大仙。”一般老房子里才有这种稀罕物。
  这时她想到了龙飞。
  这位老领导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呢?
  凌雨琦退了回去,从三楼迅疾回到一楼,破门而出。
  她来到那条通道上,望着怪石磷峋的假山,以及山上隐约可见的小亭子。
  她朝假山走去。
  正走着,险些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来人是个年轻的女子,轻盈伶俐。
  “你是谁?”凌雨琦喝问。
  “你是谁?”来人也大声喝道。
  “我问你呢?”凌雨琦下意识地摸了摸枪。
  “我还问你呢?”那年轻女子竟不示弱,抢上一步。
  凌雨琦说:“我是来看房的。”
  “我是来看房的。”那女子冷冷地望着她。
  “你怎么这么晚来看房?”
  “我就是喜欢晚上来,白天太忙,上班,抽不开身。”
  “你敢住这房子吗?”
  “有什么敢不敢的,房子合适就敢租住。”
  “哦,还真有不怕死的。”那女子摆了一副笑脸,说:“屋里坐,我就喜欢你这脾气。”
  女子引凌雨琦进了小楼,招呼她在沙发上坐下来。
  女子拿起水壶,“我去给你烧点水。”
  “不用了,我也待不长,何必麻烦你。”
  凌雨琦望着对方,问:“你看房多久了!”
  女子回答:“时间不长,是街道居委会让我来的。”
  “听说这里经常闹鬼?都是人心里有鬼,这是老宅子,时间久了,传闻挺多。我一天到晚吃睡得挺踏实,从小一个人生活惯了,不觉得闷得慌。”
  “你叫什么名字?”
  “芳梅娟,别人都叫我娟子。”
  “哪里人?”
  “黄山,去过吗?”
  凌雨琦摇摇头。
  “可惜啊,可惜,那是一座仙山,云和松树是一大绝景。”
  那女子说完,盯住凌雨琦的眼睛,笑着说:“你审了我半天了,我也问问你,你是从哪里来的?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我老家在南方,在北京也生活好些年了,在市文物局工作。”
  “文物局?我看你像公安……”
  “公安?你看我配吗?人家公安看不上我这样的弱女子。”
  “你想到这里租房?”
  凌雨琦点点头,“我觉得这里风水不错,听说房价也不高。我租住过一些地方,都感觉不行,现在暂时住在一个朋友家,可是那个女孩有了对象,男方三天两头来,我住在那里就不方便了,我不愿意当灯泡,于是跑出来看房。”
  芳梅娟怔怔地望着她,“看中了吗?”
  凌雨琦笑了笑,“我还没看呢?”
  “算了吧,楼上都走了一圈了,还说没看呢?”
  凌雨琦听了,心内一惊。心想:这小姑娘还真厉害,闻到味儿了。
  “我刚才找人,没见到一个人影,于是上楼走了一圈。”
  “就是嘛,你拿着手电,真是有备而来啊!”
  “说不上,晚上来总得带上个手电,走路少些磕磕绊绊。你刚才到那边干什么去了?”凌雨琦反问道。
  “来事了,肚子不舒服,厕所在假山的西北角。”
  “在北京生活习惯吗?”
  “北京风沙太大,空气干燥,不像安徽,空气湿润。”
  “安徽有黄山、九华山两大名山,天下闻名,不守着名山,跑到北京干什么?”
  芳梅娟笑道:“你真是饱婆娘不知饿婆娘饥,北京是首都,生存机会多,来北京混口饭吃。”她话锋一转,又问:“你真的想在这里住?”
  凌雨琦回答:“我回去考虑一下,你是看房的,小姐的身子丫环的命,听喝的,我要是定下来,就去找这里的街道居委会。”
  芳梅娟听了,若有所思。
  凌雨琦回到公安部宿舍已是晚上11时了,她见肖克的宿舍内还亮着灯,知道他还没有睡,肖克熬夜习惯,一般都是12时左右才睡,于是凌雨琦来到肖克宿舍门前敲门。
  门开了,肖克出现在门内。
  “雨绮,怎么还没睡?”
  凌雨琦说:“我想找你聊聊。”
  肖克说:“好啊,明天上午没有会,我请你吃夜宵吧?”
  “肚子不饿,一天三顿已经满负荷了,就在你屋里聊吧。”
  “好吧,进来吧。”
  肖克让凌雨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黄山毛峰,刚沏的,喝点水。”
  凌雨琦望了望房间,还是那张简陋的单人床,被褥折叠整齐,一张桌子,两个椅子,门的一侧有个大衣柜,此外就没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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