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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美人皮-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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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妃说完,扭灭了台灯。
黄嫔来到美国旧金山附近黄金海岸的训炼基地,立刻投入了紧张的学习和训练。射击、驾车、破译、窃听、安装爆破装置、录音、密写、滑雪、游泳……学员有各色肤色的人,都是年轻人。最让她开心和感到有趣的是施展美人计,如何征服和驾驭不同职务和角色的男人,总统、国王、首相、部长、外交官、高级军官……各种民族、国家、地区的掌权者和有价值的人。和她一同实际操作的多是美国漂亮的年轻男人,这些蓝眼睛、高鼻子、黄头发的小伙子身体健壮、无拘无束、幽默生动,让黄嫔如鱼得水,真正享受到人生的快乐。可是有一天,教务长领进她房间一个年逾70的瘦老头,而且是个黑人。她感到恶心,满脸的不高兴。教务长看出她的心思,对她说:“黄小姐,你不要小看这个老人,如果他是赞比亚的总统,或者是刚果的国防部长,那么对你的情报工作将大大有利,为了目的可以牺牲一切,为了理想奋不顾身,这才是一个优秀的学员。”
教务长走后,黄嫔面对这个又黑又瘦的老头有点茫然。
老头笑吟吟望着她,然后悄悄脱去衣物,有条不紊地叠好,然后慢吞吞到卫生间淋浴。
黄嫔坐在沙发上有些不知所措,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夜幕已经降临,她拉好窗帘,生怕星星溜了进来。
灯光暖融融的,黄色的光晕柔和地泻在床上、地上、衣柜上,仿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轻纱。
老头淋浴后,走了出来,腰间系了一条白色的大毛巾。他瘦骨嶙峋,双目炯炯有神,皮肤黑如墨玉,精光透亮,就像一匹黑色的缎子闪闪发光。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头,耐心地等待着。
黄嫔反而觉得不好意思,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去,壁上的钟表有节奏地响着。
老头就像一个黑色的雕像矗立在那里,毫无表情,没有一丝急不可耐的表情。
黄嫔仿佛被感动了,她径直朝卫生间走去,迅疾地褪去身上的衣物,赤条条跳入浴缸,扭开水龙头,浴雨急泻而下,她用洗浴液飞快地在身上搓洗着。一忽儿,她就像一尾银白色的小鱼,展现在老头的面前。
这是一场温柔的搏斗,老头久经百战的精心操练,终于使她发出了一阵阵情不自禁的快乐呻吟……
直至黄嫔的人生终结,她也忘不掉与老头的这一天晚上的情景。
两年的紧张集训结束了。黄嫔已经再不是那个稚气未脱的日本小姑娘了,她已变得坚忍而成熟,狡诈而坚韧,她的脸庞不再是稚嫩和粉红,而是黝黑和敏感,她的目光里多了野兽的残忍和狡黠,冷酷和壑智。
这天中午饭后,一个神秘的中国女人叩开了她的房门。
她叫黄栌,自称是黄飞虎的大女儿,黄妃的姐姐,梅花党金三角训练基地的教务长。
她风尘仆仆,远道而来,从纽约直飞旧金山。
“你是我的大姐!”黄嫔见到这个面容娇好,气质高雅的年轻女人喜出望外。
黄栌摘下墨镜,仔细打量着这个日本血统的小妹妹。
黄栌拥紧了黄嫔,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我的小妹真漂亮!”
“我的大姐气质真好,比美国的靓妹强多了。”黄嫔夸奖着黄栌。
黄栌说:“咱们俩是互相吹捧。小嫔,在这里习惯吗?”
黄嫔点点头,“习惯,就是想家,想爸爸,还有你们,当然最想的还是妈妈。”
黄栌说:“我觉得你妈妈还活着,就在大陆,她藏得很深,就像一只小爬虎,共产党发现不了。”
黄嫔笑了,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黄栌说:“一想到小爬虎,我就想到了游泳,走,咱们到海滩游泳去。”
“好,我去拿泳装。”
“什么泳装?裸泳,太阳浴,黄金海岸太美了!”
黄嫔说:“好,我也喜欢裸泳,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黄嫔坐在黄栌的旁边,黄栌驾驭着一辆敞蓬红色轿车飞快地驶向黄金海岸。
两边的树木、房屋飞快地过去,黄栌戴着墨镜,哼着小曲,风飘荡着她穿的裙子、头发。
黄嫔任海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和身体,感到特别舒适,她问:“姐姐哪里搞到的车?”
黄栌神秘地一笑:“我在这里有别墅,车房、今天晚上你就住在我的别墅里,别回基地了,咱们姐俩好好聊聊,我真的挺喜欢你。”
“姐姐,你真有本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人生也就那么几十年,咱们女人的青春也就十来年,青春一过,有谁来收拾我们呢?”
轿车驶近黄金海岸,黄栌把轿车停在停车场。海滩上游客三三两两在嬉戏歇息,岸边停着许多汽艇和帆船。
黄栌带黄嫔走到一个码头上,带她上了一艘汽艇。黄栌对驾驶员说:“去海狮岛。”
驾驶员开动汽艇像一支利箭,驶向海里的一个小岛。
黄栌说:“小嫔,我听说你飞刀掷得不错。”
黄嫔说:“我从小就喜欢玩这玩艺。”
黄栌摘下墨镜,“古代的侠客也有玩这个的,这是一门看家本领。”
汽艇在那个岛的海滩前停住,两个人上了岸,只见海滩上有一些男女游客赤条条躺在那里晒太阳,有的像一尾鱼贴在礁石上,有的在太阳伞下睡觉,还有的在海里游泳,男女老少,各色人种,恣意妄为。
黄栌笑着向黄嫔:“刺激吗?”
黄嫔回答:“我和同学也来过类似的地方。”
两个人租了一个太阳伞,张开了,矗立在海滩上,然后脱得一丝不挂,把衣物放进一个行李包内。
黄栌舒展一下胴体,笑着对黄嫔说:“我在金三角都晒黑了,你可比我白多了。”
黄嫔望着黄栌的身体,说:“你这是咖啡色,是最时髦的肤色,象征着贵族的身份。你看我像一条怯生生的小白条!”
两个人开怀大笑。
黄栌说:“走,到海里涮一涮身体。”
黄嫔牵着黄栌的手,两个人走向大海。
海滩上的游客见到这两个东方佳人款款走向碧蓝的大海,都惊得支起了身体。
黄栌和黄嫔游向大海深处,任海浪把身体抛上抛下,海鸥翱翔着,翻卷着银白色的身体,发出愉悦的声音。
融融的阳光泻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泛出鱼鳞般的波纹,偶尔有汽艇驶来,划出白色的痕迹,卷起一片翻腾的浪花。
游了一会儿,两个人有些累了,于是互相搀扶着游回了海岸。
两个人上了岸,手牵着手来到太阳伞下。
黄栌到小卖部买来鲜榨的橘子汁、菠萝汁、甘蔗汁、还有奶油面包、香肠等食物。
黄栌从行李包里拿出一块塑料布,平铺在地上,两个人边喝边叙。
“这里的海风真清新。”黄嫔眯缝着眼睛,陶醉在海风的沐浴中。
“比北海道如何?”
“各有各的特色。”
“世界如此之大,无奇不有,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黄嫔问:“我问你,爱情能买到吗?”
第27章 脱胎换骨(3)
黄栌一时语塞:“爱情?爱情是什么东西?我还没有体验过,爱情是虚无缥渺的东西,是海市蜃楼。很多男人追求我,我觉得他们是想占有我的身体,因为我年轻、漂亮、有魅力。你想,一个男人怎么会爱上一个饱经风霜、满脸皱纹的老太婆呢?画船儿载将春去也,空留下半江明月。”
黄嫔说:“有一位哲人说过:如果我的生命中没有智慧,它仅仅会黯然失色;如果我的生命中没有爱情,它就会毁灭。财产再多也抵不上爱情。”
“妹妹,你还太幼稚,友谊如陶器,破了尚可补。爱情是镜子,一碎成废物。填不满的是欲海,看不破的是爱城。”
晚上,黄栌在一个海鲜城请黄嫔吃了一顿丰盛的美餐,有龙虾、海螺、海蚌、鱼翅等,黄嫔好久没有吃到这样的美肴了,月光之时多喝了几杯威士忌,有些飘飘然了。
黄栌开车把黄嫔拉到自己的别墅里,这是离旧金山不远的幢白色的二层小楼,花园里盛开着五彩绚烂的鲜花,绿意盎然。小楼里宽敞舒适,布置娴雅。
黄嫔倚在沙发里,黄栌给她端来咖啡。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别墅?”黄嫔问她。
“3年前,我用自己的私房钱买的,爸爸和妹妹还不知道呢,你可要为我保密。”
“我会的,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在金三角那个魔鬼层出的地方,是毒品的天国……”
“怎么?你还贩卖毒品?”黄嫔惊得睁大了眼睛。
“喔,小声点,这是要掉脑袋的。在那个鬼地方,谁不玩这个谁就是智商低,挣钱太容易了。当初,老蒋在这里有溃逃的一个师,他们就是靠这个为生,好多人都发了大财,这是一条发财致富的捷径。”黄栌说着,把窗帘拉上了。
黄栌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录像带,放到录像机里,开了录像机和电视机,一忽儿电视屏幕上出现了男女交欢的画面。
黄嫔说:“你这里还有这些艳片,有点像我们上的特殊课程时放的片子。”
画面上出现一个裸女与宠养公狗相交的场景。
黄嫔看得呆了,黄栌津津有味地介绍说:“有的贵妇人无聊寂寞,想出许多享乐的新招。”
黄嫔说:“真是太恶心了,低级下流,不高雅!”
黄嫔跑到卧室,一头扑到席梦思床上。
一会儿,黄栌身穿红色睡袍走了进来,她的头发水淋淋的。
“小嫔,洗个温泉吧,这水是地下水,滋养皮肤,十分舒适。”
黄嫔站了起来,接过黄栌递给她的浴巾,走进了浴室。
这是一间宽敞的浴室,旁边有一个双人的浴池,浴池的旁边有个喷头,喷头一侧还有一个木桶。
黄嫔拧开水龙头,温泉直泻而下,温暖而细润。黄嫔进那个木桶里,半卧其中,右手拿着喷头尽情地洗浴。她从旁边的木台上拿过一瓶浴液,拧开瓶盖,一股柠檬香扑鼻而来。她把柠檬浴液倒在毛巾里,在身上揉搓着,一股股香气升腾起来,她感到惬意。
从浴室出来,黄嫔穿着一件湖蓝色的睡袍走进卧室。
黄栌正倚住床头,在台灯的暖晕里看《纽约时报》。
“水温合适吗?”
“合适,真是太舒服了!”黄嫔说完,扑到了床上。
“今晚我和你都睡这张大床,你就要毕业了,那么小的年龄就要大显身手,我要好好交你几招。这个世界就像是个大舞台,每个人都在扮演角色,有的人演出非常精彩,非常成功,有的人表演平庸,不会出彩,有的人却演砸了,人生舞台,舞台人生!”
黄嫔动情地说:“好姐姐,真得谢谢你,你不但是我的好姐姐,还是我的良师。”
黄栌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好妹妹,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什么消息?”黄嫔心内一惊,有些紧张。
“你的外祖母昨天去世了……”
“什么?”黄嫔只觉眼前一黑,然后伏到床上嘤嘤地哭起来。
3个月后,黄嫔从这个训练基地毕业,她开始奔赴世界各地,上演了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活剧。她的姿容、手段、业绩以及她的飞刀绝技,都被同行誉为一流。
几个月前,她以印度尼西亚驻华使馆雇员的身份潜入中国大陆,来到了北京,去完成新的任务。
龙飞回到家后,一直惦记着13号宅院的事情。凌雨琦一直没有下落,凌云飞将军已经来过不少次电话了。恍恍惚惚之中,他总觉得这个神秘的院落有故事,特别是那个神秘的小姑娘,以及那所小白房子……
妻子南云作了丰盛的晚餐,是他最喜欢吃的红烧排骨,他也没有心思吃,吃过饭后,躲在书房里看报纸,女儿龙晓菲在自己的房间里弹钢琴,钢琴的音调内容是“让我们荡起双桨”,曲调优美轻快,使龙飞想起许多往事……
在那所神秘的小白房子里,他一度感到了晕眩,仿佛有一种熟悉的气息萤绕着他,使他不能自持。他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想起了那个女人,那个曾经使他魂飞魄散的初恋女人,这个魔鬼一般的神秘女人,让她有着一段刻骨铭心的深刻经历。她就是白薇,梅花党的一个头目,她怎么会这样顽固不化,多次次苦口相劝,多少次枪口逼迫,她就是不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她对国民党反动派为什么那么痴迷,对共产党为什么那般仇恨。她忍辱负重,宁可苦难缠身,经历坎坷,也不投降。沈醉,国民党军统少将,戴笠的心腹,曾任军统云南站站长,都能在国民党反动政府大势已去之时,放下屠刀,投向人民政府一边。李宗仁,国民党代总统,都能在去年毅然绕道回归祖国,受到人民政府的热情接待,毛主席、周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对他关怀备至。白薇,一个梅花党头目,比起李宗仁、沈醉来只不过是一个小卒子,她为什么身陷孽海不能自拔?她隐藏大陆十几年受尽磨难,为了潜伏,竟肯嫁给一个五台山台怀镇的教师苟且偷生,以后又潜伏五台山寺庙剃发为尼,以后落得惨死剥皮的结局。她竟死于同僚之手,无人为她送葬,草草了却终生,凄惨,哀哉!
龙飞想起与白薇几次交锋的情景,这些情景就像一幕幕电影在眼前浮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令人难以忘怀……
两年前的一天深夜,重庆市在静静地安睡。
风儿不刮,树叶不响,远处的江水,哗哗哗,不停地往下流。
在深不可测的夜里,星星似迷惑的眼睛,呈现出奇观。黑暗展开了墨色的天鹅绒,掩上了大街小巷。偶尔有几家灯光,摇摇摆摆,一片黑沉沉的,白色的石板路,步步高起。
龙飞就像一个梦游者,深一脚,浅一脚,在石板路上走着。
古老废弃的小教堂的尖顶升起来了,黑黝黝的,那沉重的十字架没有任何色彩,小教堂的轮廓就像沉睡的东北虎。
自从发生了扫街老头被凶杀的案件之后,这座小教堂更没有人前来光顾,白日行人一般也不愿从门前经过,宁可绕道而行。这座小教堂多年来就传闻闹鬼,每逢半夜,总有鬼火闪烁,有时还有狼哭鬼嚎的声音。路人一谈到小教堂,有如说虎色变。自从扫街老头夜间教堂撞见绣花鞋被人杀害之后,这座教堂更是高深莫测,无人问津。
一只绣花鞋的故事已家喻户晓。
龙飞摸黑走入教堂的小门,一片漆黑。借着皎洁的月光,龙飞看到这门是列拱廊,四边有花环,两侧夹着两条有壁龛的柱子,柱头是尖的。顶上有了条竖线花纹,竖线之上刻着一个抱着圣婴耶酥的圣母像。两侧在外面有五个没有门洞的拱门,用花边描画出来。教堂东面的房间,依靠着一些扶壁拱架……
龙飞正观察着,忽然小教堂内灯火辉煌,祭台上点燃了无数的蜡烛,蜡烛分成几排,每排之间,用野花编系。一股葱郁的香气从教堂内喷出,袭人心脾。
龙飞觉得好像是幻觉,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一个黑衣女人跪在烛前祈祷着;微弱的火焰消失在那些穹窿的空虚中……
龙飞觉得,这个女人仿佛就是白薇。
他冲了过去。
一股劲风袭来,蜡烛顿灭,光焰消逝,一切重归黑暗。
龙飞冲到烛前,哪里还有什么女人的身影……不过他的脚踩到一个东西。
龙飞抬起来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小的影集,集面灰黄。
黑暗里冲出一个人,双拳朝龙飞击来。
“还我影集!”那人高声叫道。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十分熟悉。
龙飞躲过双拳,朝旁边一闪。
那女人一个旋风,一挥手,几支飞镳朝龙飞打来。
龙飞一一接住。
女人大吃一惊。
女人说道:“我用金条,换那部影集。”
龙飞笑道:“你有多少金条?”
女人问:“你要多少?”
龙飞道:“一吨。”
女人勃然大怒:“我要你的命!”
女人手一抖,手里摸着一支钢笔。
龙飞知她手里拿来是钢笔手枪。
龙飞一顿脚。
“呼!”枪声响了,声音沉闷。
龙飞软绵绵倒下了。
女人喜出望外,俯下身去,去拿龙飞扔到一边的影集。
原来龙飞并没有中弹,他佯装中弹倒在地上,现在见那女人俯身,一伸身,抓住了那个女人手腕,并打亮打火机,照亮了那个女人的脸庞。
那女人脸蛋清秀、白皙、漂亮,双目炯炯,闪闪发光,有几分忧郁。
“白微!”龙飞惊叫道。
“原来是你!”白薇也认出了龙飞。
“你就是那只绣花鞋的主人?”龙飞下意识地望了望白薇脚穿的鞋。
“小飞。”白薇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她的身体一阵抽搐,如同受尽千辛万苦的人羞于见到自己的恋人。
龙飞平静地说:“白薇,弃暗投明吧,共产党的政策你是知道的,蒋介石大势已去,你不要再为他们卖命了!”
白薇双眼露出清澈的光辉;似乎多了几分柔媚。“小飞,我们不谈政治,只叙情谊。”
“世界上不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你要知道,多少年来我一直在找你,在等你,自从南京紫金山一别,我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白薇往前凑了凑身子。
龙飞闻不到昔日白小姐身上散发出来的芬香,他只闻到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潮湿味。
“小飞,跟我走吧,咱们一起出国,到美国去,去过一种真正的生活,我家里有的是钱,咱们买别墅,买汽车,去享受人世间的荣华富贵。”
龙飞说道:“你所说的那种生活,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生活,你不觉得空虚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白薇叹了一口气。
龙飞道:“我们两个代表的是两个阶级,不可能再有共同语言了。”
“我不愿听这些政治教条,我们应该面对现实,我已明白,你在共产党的特工部门工作,可是我劝你还是现实一点好。”白薇的语调已由柔媚转为辛辣。
“你更应该面对现实,因为你已落入人民的法网之中。”
“我对那段初恋至今不能忘怀……”白薇的声音充满了依依难言之情。
“你是梅花组织大陆支部的头目,这些年你都干了哪些坏事?发展了多少特务?”
“有人来了,”白薇叫道。
龙飞回头一望,毫无人迹。
白薇已用脚勾起那本像册,将像册勾向空中,并趁势挣脱了龙飞的手。
龙飞也纵身一跳,去夺那影集。
两个人撞了个满怀,白薇趁势紧紧抱住了龙飞。
“小飞,我真的很想你……”她用冰冷的嘴唇狂吻着龙飞。
龙飞伸手去掏手铐,想铐住这个扭曲的罪恶的灵魂。
影集已落在地上。
白薇去夺那影集。
龙飞用右脚死死踩住影集,用手铐砸向白薇。
白薇躲过手铐,旋风般溜走了。
龙飞捡起影集,去追白薇,白薇已无影无踪。
龙飞打开影集,只见第一页上面是自己的照片,还是十几年前自己在金陵大学上学时的照片,他身穿一套普通学生装,稚气未脱的脸上,镶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下面有几行小字:
情为何物?一直让人生死相许。不管是缠绵不已,或是愁怨悲凉,一旦涉身入内,则终身不悔。初恋是最刻骨铭心的,然而,情人是否就是将来的终身伴侣,那要看各人的造化了!
第28章 在劫难逃(1)
龙飞不会忘记,3年前他跟踪一个可疑的男人来到了五台山,当时公安部李副部长分析梅花党的头子有可能藏匿此处。
旅游车沿着马路慢慢进入五台山区,开始在蜿蜒的山路颠簸,车内只有几位旅客,有两对青年男女一路上喋喋不休,还有个农民在数着篮子里的鸡蛋。
雾愈来愈大,旅游车在雾中徐行,司机若稍不留意,旅游车就有可能跌入万丈深渊,葬身谷底,几步之外什么也看不不见。
这时,旅游车猛地刹车,有人伸出脑袋一看,原来在旅游车前的路上,有几只灰色的野鸽子正悠然嬉戏,旁若无人。
旅游车又往前开去,忽然峰回路转,眼前出现了一块小小的开阔地,白塔巍峨,寺院林立的台怀镇到了,举世闻名的佛教圣地五台山,呈现在龙飞的眼前;此时,五彩锦锻炼般的晚霞,正张挂在峡谷后面的山脊上。寺院镀上了金色的边缘,一些林木隐进了蓝色的阴影里,被时光剥落辉煌的朱梁画栋间,绕着一对对退去的燕子,无忧无虑地互相追逐。亭台、楼阁、殿檐、墙壁、石刻、木雕、彩绘、古井,都能讲述各种佛经故事;攀附在石缝间的野兰、青藤、迎春花都显示着这里生机勃勃的过去,不知从哪里响起了阵阵钟声,悠远、沉重、缓慢……逐渐消失在油画般的白桦林中,一头黄白相间的老牛慢吞吞地嚼着青草……
龙飞下了旅游车,完全被五台山上的秀丽景色所感染,正直骄阳炎炎,然而五台山上却爽快宜人,峰峦叠翠。嘉木葱茏,野花烂漫,清泉遍地,白塔朱寺,散布期间,时而清风清风徐徐指人面颊,使人感到称心惬意。
那个左脸有黑痣的人朝前走去,龙飞远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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