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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美人皮-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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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躲过那道亮光,冲到窗前。
叶枫一脚踹来,龙飞又躲过,趁势揪住叶枫的衬衣。
叶枫一扬手……
龙飞一拳打飞叶枫的无声手枪。
叶枫跳出窗外。
龙飞也跳出窗外。
后院内也是浓荫蔽日,静得出奇,叶枫不见了踪影。
龙飞仔细端详这座后院,北屋有三间房子,两侧是围墙。一棵古老的法国梧桐树矗立一侧,树干粗得用一个人的胳膊才能合拢。
龙飞叫道:“叶枫,你逃不掉了,快出来吧!”
死一般寂静。
龙飞朝正房走去,推开门,这是一间书房,里面密密匝匝放着几排书橱。
这时,他听到树后有沉重的喘息声。
叶枫藏在树后。
龙飞一转身,只听“哆哆”两声,两把飞刀明晃晃朝他掷来。
他一猫腰,闪过飞刀。
叶枫猛地从树后门出,飞起一脚,如龙飞踢来。
龙飞一闪身,用双手拽住对方的脚,又飞脚去勾对方的另一只脚。
叶枫倒下了,有如庞然大物落地的声音,嘭的一声。
龙飞上前死死按住他。
叶枫头一歪,口吐鲜血,没了气息。
院门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引擎声。
龙飞飞身上墙,正见有人驾驶红色的警车横冲直撞,飞驰而去。
有人叫道:“特务逃跑了!”
“砰,砰……”几位公安人员朝那辆警车开枪。
龙飞叫道:“不要开枪,抓活的!”
“砰,砰……”又是两声枪响。
龙飞埋怨道:“怎么搞的?”
一位公安人员叫道:“是特务放的枪。”
龙飞飞快地钻入另一辆警车,去追那辆警车。
白薇开车朝西疯狂遁去……
龙飞驾车紧追不舍……
白薇就如一头困兽,赤身裸体地坐在冰凉的车座上,此时心绪纷乱,万念俱灰。
汽车疯狂的穿街过市,冲向西方。
龙飞的车警笛长鸣,似离弦的箭。
白薇的车似惊弓之马,惊惶失措,东倒西歪……
白薇的眼前一片光怪陆离……
桔黄色、金粉色、铅灰色……各种图案交织纵横,一会儿是父亲白敬斋的脸庞,一会儿是梅花落缤纷纷;一会儿是南京紫金山梅花党部悬挂的青天白日旗,一会儿又是重庆废弃教堂的十字架……
忽然,她的眼前呈现出一片血色。她苦心弧诣,在大陆潜藏了十几年,十几年的风风雨雨,晨钟暮鼓,凄风苦雨,她历尽风霜,饱尝世态炎凉。姐姐白蔷、妹妹白蕾在灯红酒绿、歌舞融融的环境里,度过青春,而自己却饱受煎熬,忍受着清贫,默默地度过自己的青春。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曾几何时,她强吞苦酒,借酒浇愁,愁上加愁,平添几许惆怅,白了几丝乌鬓。春恨秋悲皆自惹,花容月貌为谁妍?
白薇在恍惚中,发觉已驾车进入西山,来到一个断崖边;她叹了口气,将车停住,飘然回首,龙飞的车嘎然而止。
白薇百般无奈,想找点什么能够遮挡赤身的东西,茫然四顾,大失所望。
她缓缓走下汽车,往前走了几步,已经走到悬崖边。
这里或许就是自己的墓地,或许就是自己的花冢。
夜空开始发亮了,一道亮光,上边泛翠色,下边呈现粉红色,最后成为一道金红色的光,越来越扩大。在山边的晨曦中,有一颗昏暗的星星,好像是从这黑暗的山谷里飞出来的灵魂。原野打着寒噤,被薄雾吐出来一层层金粉色的气雾包裹着,耸立在背后山峦,依然半含着余睡未足的惺忪温态,几处深谷涌出的白色晨霞,不住向山脚下滚动回荡。
白薇神色俨然,站立崖边。她一丝不挂,精赤条条,似一尊雕饰图案的玉像。
龙飞走下汽车,缓缓走近她。
“老同学,想不到咱们在这里相会……”龙飞的语调里充满了戏谑。
白薇苦笑着:“也想不到咱们的见面是这麽一种自然的样子,难堪吧?可惜,咱们黾是同窗,但不是同路;遗憾,终生之憾……”
龙飞双目炯炯,说:“有句话: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不会成为佛,因为我罪孽深重,共产党是不会放过我的。”她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美丽的胴体,又说:“人生是一本仓促的书,翻烂了,还是仓促……”她一字一顿地说着,充满了凄凉之感。
“心灵是自己的地方,在那里可以把地狱变成天堂,也可以把天堂变成地狱。”龙飞说。
白薇轻轻拢了一下柔发:“过去,不是一个可以甩掉的包袱。”
白薇喃喃自语着:“永别了,这残缺的人生。毕间还有那么一点点误解的甜蜜的回忆……来生,我再做一个好女人吧……”说完,她凄然一笑,纵身从悬崖跃下……
她就像一朵金色的梅花,飘然而落……
白薇落崖后并没有身亡,她落在一棵树上被一个看林人救了,以后她杀了那个看林人逃出深山,又在某城市露面了。
一年前,龙飞执行党中央交给的一个重要任务,三下江南,去侦破梅花党特务企图趁毛主席南下视察,在南京阴谋暗杀毛主席的重要案件;在这次行动中他不幸落入梅花党特务的魔掌,特务们把他关押在一个秘密的小白楼里。
晚上,这座神秘的小白楼终于来了一位神秘的女士,她乘坐一辆上海牌小轿车;开动机关,院墙陷入后,小轿车风驰电掣般驶到小白楼前。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旗袍,胸前绣了一大朵金色的梅花,穿着一双红色镶有梅花的绣花鞋,挎着一个小皮包。
她就是白薇。
紧随白薇下车的是金陵梅,刀子是梅花党的特务,她穿着一件白色旗袍,后背绣着一朵硕大的红色的梅花,也穿着一双绣花鞋,是粉色的,鞋头镶有一朵金黄色的梅花。
两个人匆匆进入楼内。
黄妃在两个大的簇拥下迎上前来。
“二姐还是那么潇洒,二姐辛苦了!”黄妃显得有些激动。
白薇淡淡地一笑,问道:“人在哪里?”
“随我来。”黄妃说着,带着白薇、金陵梅匆匆上了二楼,来到龙飞居住的房前。
白薇停住脚步,拉开一道门缝,往里望了望。她的心情复杂,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来。
“我先不进去,给我打个有浴室的房间。”她不紧不慢地说。
黄妃高兴地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黄妃带着白薇、金陵梅来到二楼另外一个房间。
房内壁炉生得正旺,烈火熊熊,十分暖和。房内陈设豪华,都是古铜色家具;地上铺着印有大朵梅花图案的地毯,一个宽大的摇椅上铺着一个完整的虎皮,四周摆满了沙发,都是驼色,有五颜六色的靠垫,沙发前是一排排茶几,这是匪徒们开会用的房间。
房间四角摆好了有脚手架的照相机,每架照相机前有一个大汉准备照像。
白薇看到这些男人,皱了皱眉。她回头对黄妃说:“让男人都出去。”
黄妃想了想,点了点头,她朝那四个照像的恶汉努努了嘴,示意她们出去。那四个恶汉鱼贯而出。
“浴室在哪里?”白薇问黄妃。
黄妃扭动沙发上的一个按扭,一幅立地的巨大没画《睡着的维纳斯》徐徐移开,露出一间华丽的浴室,有鸳鸯浴池和喷头。
白薇走进浴室,朝黄妃嫣然一笑,徐笔脱去旗袍,露出身上的朵朵梅花,直至一丝不挂,让黄妃目瞪口呆。
这简直是一幅人体艺术佳作。
都说白家的二小姐美丽绝伦,可是因为白薇一直在大陆潜伏,黄妃生于美国,从小在美国旧金山长大,只见过白薇的照片,如今头一次见到真人,更欣赏到白小姐的胴体。
白薇很久没有这样痛快淋漓地洗浴了,何况絷水器里添加了许多新鲜的人奶。原来黄妃有用人奶洗浴的癖好,她是沿用蒋介石夫人宋美龄用人奶洗浴的习惯。
白薇洗浴后用毛巾擦净全身,便来到地毯中央。
黄妃小心翼翼地来到白薇面前,仔细地审阅着每一朵梅花。
一忽儿,她飞地从一个三角架上取下照相机,围着白薇,疯狂地折摄……
白薇微笑着盘旋着,作着各种优美的姿势。
金陵梅在一旁也看呆了,她也是第一次领略白薇裸身的风采,一览无余。
黄妃拍了一卷又一卷,她已经香汗津津。
“二姐真是太美了,怪不得当年龙飞那么喜欢你;像他那样风倜傥的英俊男人,是漂亮女人追逐的偶你,真是慧眼识珠,慧眼识珠啊!”
黄妃简直陶醉了,她沉寂在欣赏的遐思之中。
白薇站定了,朝她说道:“黄小姐,照好了吧。”
黄妃不迭地回答:“好了,好了,谢谢你的宽容,为了感谢你,我的人马撤出去,这座住宅暂时交给你使用。”
白薇穿上旗袍,笑道:“黄小姐真是大方,你们好安顿吗?”
黄妃把8个照好的胶卷放入一个小口袋,莞尔一笑,“别忘了,我们黄家在南京也是老住户了,狡兔三窟。”
白薇问:“这里安全吗?”
“当然安全,这里是特别保密单位,院墙外有牌子,军事禁地,请勿靠近,不许拍照。你的人尽管进来。”接着,黄妃握了握白薇的手,说:“二姐,后会有期!”
黄妃出去了。
白薇招呼金陵梅坐下,她拉过金陵梅的一只手,“好妹妹,你可能还没经历过情感的波澜,没有找到真正的感觉。我看过你的掌纹,心中有数。你不会理解一个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生活女人的心,情感这东西有时会把你推上快乐的巅峰,有时会烧毁一切!……”
白薇说到此时,两只眼睛似乎要喷射出火焰。
金陵梅显然也被白薇的真情感染,她动情地说:“我虽然和许多男人有过亲密的交往,但是确实没有姐姐那样高处不胜寒的感悟,但是我意识到了,感染到了,我理解姐姐的心。姐姐,你受的苦太多了,在白主席的眼里,你是他的掌上明珠,他如此培养你,看重你,想让你接班,执掌梅花党的大印。他忍痛割爱,把你放在大陆15年,这15个年头的风风雨雨,你潜伏于最底层,放下贵族小姐的架子,栖身于一个平民之家,和一个你不爱的男人共同生活了8年,在那个贫穷的台怀镇,在那群山峻岭之中,你和一个平庸的男人朝夕相处,皱着眉头打着冷战与他作爱,把如花似玉的身体无偿地奉献给他。而每当这时,你却伤心地想到另一个男人,那个梦中的男人,那个不同的战壕里的阶级敌人!他是你的初恋,虽然你没得及为他献出你少女的贞操,一个女人一生最宝贵的东西,但是他完全占有了你的灵魂,占有了你的青春,你为他意淫。二小姐,你飘荡人间的只是一具躯壳,你的灵魂已经死了,它早就死了。它消失在1948年,那座名牌大学的校园里,消失在山东大海之滨的夜色中。你是为幻想而生活,为感觉而生活,为太虚幻境而生活。你应当明白,那时的龙飞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认为你是一个的贤良女人,一个豆蔻年华楚楚风韵的少女,一个倾国倾城的佳人,这种性格气持容貌的吸引,使你们走到一起,过了一段罗曼谛克的生活,给你编织一个美丽的梦,你倚着梦生活,温着梦生存,抚着梦前行,你太可怜了,我的二小姐!……”
金陵梅说到这里时,白薇白眼眶里已涌满了眼泪。
第30章 在劫难逃(3)
“可惜龙飞的身份是中共南京地下党员,受共党赤化的进步青年学生,一旦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会毅然决然地掉转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你的胸口;如果他的父母也列入敌对对阵营的话,他也会毅然决然地把枪口对准他的父母,这主是共产主义思想教育的结果,这就是所谓的‘亲不亲,阶级分’!二小姐,龙飞是一块又尖又硬的石头,你休想把它融化掉……”
白薇呻吟着说:“他就是一块铁,我也要把他熔化。”
晚上,龙飞吃完金陵梅亲手制作的两餐以后,白薇出现在门口。
她笑吟吟地站在那里,她就像一个美丽的天使,穿着一条薄如蝉翼的雪白的衣裙,蓬松的乌黑的头发上盘了一个鬓,扎着一个彩色的大蝴蝶结,脚穿一双粉色拖鞋。
“小飞,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她向龙飞走来,举步翩翩。
龙飞笑道:“你大难不死,从那高处跳下去,绝处逢生,奇迹,奇迹!”
白薇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趁势坐在龙飞的床前的椅子上。
龙飞道:“我想你是会出现的,因为你是这部戏的主角。”
白薇调侃道:“可惜不是当年在学校演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龙飞眉毛向上挑了一下,说:“当年的罗密欧死了!”
白薇道:“罗密欧是唱着《国际歌》倒下的,朱丽叶不知所措。”
龙飞问:“白小姐找我有何贵干?”
白薇幽幽地说:“政治是做肮脏的,你难道就不能放下你那个主义?……”
龙飞道:“人间正是沧桑,我不只告诫你一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蒋介石反动派失道寡助,纵有八百万军队,最后如丧家之犬,逃到一个小岛上,苟延残喘,你为什么还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
白薇双眼紧紧盯住龙飞,“我可以放弃我的追求,但是你也要放弃你的主义,咱们一起到第三国去,过一种真正舒适的安定的爱情生活,白头偕老,不问世事。中国东晋大诗人陶渊明的诗云: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寺日高僧未起,算来名利不如闲。”
“你是想寻找世外桃源的生活,可是桃源望断无寻处,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的人民在受苦,受奴役,受剥削,共产主义就是要在全世界彻底消灭人剥削人人压迫人的现象。借用孙中山先生的一句话: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白薇显然感到失望,“小飞,你不要用赤化宣传来脱离现实。你听说过蒋孝干吧?他是1945年由中共派遣来台湾担任地下党总书记,在台湾发展了近千名地下党员。如湾方面1950年1月29日将蒋孝干逮捕,他很快与台湾方面配合,供出所有的名单资料,400多名中共地党员被逮捕,招供着得活命,坚贞不屈者则送往马场町刑场枪决。蒋孝干是中共苏区的中央执行委员、中华苏维埃政府内务部长,参加过红军长征,是八路军总政治部敌工部长,他比你们资历老不老?可是怎么样?很快投奔了自由世界。蒋孝干后来成为我情报部门的少将军官。”
龙飞愤愤道:“一个大叛徒,不齿于人类的狗屎堆,有什么可以自豪的?一个人的职务不论高低,年岁不在大小,资历不在深浅,关键要看他的思想境界。”
白薇有些黔驴技穷,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飞,说真话,我是希望你生活得更好,不希望你就这么默默无闻地死去。上峰明令要处死你,就连我的母亲也在千方百计要杀掉你!”
“你的母亲?是蔡基媚吗?她曾是军统杀人不眨眼的女将军。”
白薇见没有说动龙飞,耐着性子出去了。
深夜,龙飞的睡梦被惊醒。
屋内漆黑一团,只见有个白鸟般的身体环绕着他,软软的,柔柔的,贴住他,一股香气和酒气徐徐袭来。
龙飞在朦胧中拼命推开她。
“小飞,你难道不是肉长的?而是铁打的吗?你就不能怜香惜玉吗?我的爱,我日思暮想的爱!……”
龙飞听出是白薇的声音,她的身体里酒气和香气混杂在一起。
他把她推下床。
白薇萎缩在地毯上嘤嘤地哭泣着……
一忽儿,她站起身,哭着扑出门去。
龙飞望着门口,他怔怔地望着黑暗处。
第一天一早,白薇手中拿着一纸电文匆匆走进龙飞的房间。
龙飞已醒来,正倚住床头望着窗外。
“龙飞,你看,上面来了指示。”白薇把电文递给龙飞。
龙飞看了电文,只见上面写道:
立即处决龙飞。
蒋中正
龙飞说:“好吧,开枪吧!”
白薇说:“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不然,你就会成一个血窟窿,我也无能为力,我能做到的就是在你的墓前撒点花。”
龙飞灵机一动,忽然有个主意。
“白薇,我脚上有铁镣,咱们怎么逃走?”
“你,同意了!我太高兴了!”白薇高光得发狂,上前吻了一下龙飞。
“咱们从哪里出境?”龙飞问。
“中缅边境,对面有我们的部队,好几千人呢?”
“我们到哪个国家去?”
“阿根庭,布宜诺斯艾利斯。北欧的丹麦、芬兰、瑞典也行,那里风景加画,宁静又美妙。”
“我们靠什么生活?”
白薇道:“我在国外有大批存款,这个你不用发愁。”
白薇迅速用钥匙开了龙飞脚镣,龙飞滑下床来。
龙飞忽然问:“我挺佩服你们的手段,我想问,你们从刘二嘎那里搞到的那一批炸药藏在哪儿了?”
白薇问:“这个重要吗?咱们都快成出笼鸟了,还管他鸟笼子里的事吗?”
龙飞说:“我是职业习惯,一直没有查出水落石出,总想知道结果……”
白薇正要说出来,忽听背后有人吼道:“谁也不准动!”
白薇回头一看,是一个风尘仆仆的老太婆。
龙飞一见这老太婆,非常面熟,他暗自叫一声:不好,走不掉了!
这老太婆正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蔡若媚,她是军统少将,梅花党主席白敬斋的大姨太、白薇的生母,也是此次梅花党刺杀毛泽东的实际负责人。她一直秘密潜伏大陆,神出鬼没。
蔡若媚穿着一件青色小袄,挽了一个发髻,蓝布裤,手里握着一支消音手枪。
白薇立即镇定下来,转过身来,陪出一副笑脸,叫声:“妈,我正押着他要上厕所,您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
蔡若眉冷笑一声,说:“小薇,你妈还没老到那个份上,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梅子!她朝门外喊道。”
金陵梅和另外一个青年女子持枪走了进来。
原来金陵梅放了信鸽,求救于蔡若媚。
龙飞趁机将电文吞入肚中。
蔡若眉围过身对金陵梅说:“梅子,你铐住龙飞。”她又朝金陵梅旁边那青年女子说:“菊子,你铐住小姐。”
那青年女子身穿一件黑色风衣,生得小巧玲珑,脸色像凉粉。
她上前要铐白薇。
白薇怒到:“金陵菊,你敢铐我!”
金陵菊有点畏缩。
蔡若媚从怀里摸出一只红色绣花鞋,鞋头镶着一朵金色梅花。
这是梅花党人遇到突变时指挥一切的最高信物,传说是蒋介石夫人宋美龄亲手绣的。
白薇、金陵梅、金陵菊一看这黑缎面绣花鞋,目瞪口呆。
白薇乖乖地上了手铐。
蔡若媚命令他们分别关于地下室的储藏室中。
储藏室只有12平方米,屋顶也很低,屋内杂物狼籍,堆着许多酒桶,潮湿不堪。比起那间宽敞豪华的卧房差远了。
龙飞躺在地上盘算着计策。
隔壁便是白薇办禁之地,房间不隔音,能听到白薇叹息声。
龙飞心内十分焦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敌特的破坏阴谋还没粉碎,毛主席南巡的时间迫近,自己却身陷重牢,生死未卜,自己牺牲是小事,耽误了破案大事,怎么对得起党,对得起人民。
上级组织不知道他已被办此地,这个魔窟十分神秘、隐蔽,外人很难知晓。本来他想将计就计,利用白薇,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半路上忽然杀出个程咬金,蔡若媚忽然不约而至,囚禁了他和白薇,打乱了部署。
龙飞思来想去,只有在白薇身上下工夫,才能有希望绝处逢生,不然十分危险。
这时,只听见薇的房间有动静。
出现金陵菊的声音:“老娘让你过去。”
白薇问:“过去干什么?”
“到时候你便知道。”
白薇随金陵菊出去了。
蔡若梅是个性格古怪难以捉杀人不见血的魔头。当年在军校,连戴笠都让她几分。白敬斋是国民党右派元老,被蒋介石称为“隐身仙人。”他足智多谋,经常隐身幕后,出谋献策。蒋介石当年未得势时,十分颓唐,经常混迹于苏杭和上海的妓楼中,后来染了淋病,经过几位名医医治方才痊愈。当时他和张静江、戴季陶、陈果夫被称之“烟花四支”,朝夕相伴,狂欢嫖妓,虚度时光。后来,张静江见老友孙中山在广州举事,他预见蒋介石满腹机谋,野心勃勃,日后能成大事,便书信一封,推荐蒋介石去文州见孙中山。孙中山碍于老友之面,将蒋介石留在身边做侍卫。陈炯明兵变,孙中山遇险,蒋介石保护孙中山有功,遂受到孙的信任,以后平步青云,担任黄浦军校校长、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得势后,张静江向蒋推荐同乡白敬斋,认为他定能成为蒋介石的得力辅臣。但是白敬斋处世谨慎,比较低调,他不愿出头露面,以后在中统谋了个闲职,成为cc特务头子陈立夫的谋士。1929年夏天,白敬斋一个人想到九华山参佛,他化装成教书先生徐徐上山,迷了路程,半路上杀出几个女土匪,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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