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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悲歌之天子劫-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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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嘉义百思不得其解,他拿起信王送的玉佩看着。信王曾当众发誓:只要他们夫妻相求,信王会答应为他们做一件事。尽管钱嘉义还有许多问题想不通,但他坚信妻子是无辜的,况且她还身怀着自己的孩子,钱嘉义无论如何不想让妻子有事。看来这次必须要说动信王出面,事情才会有转机。想到这儿,钱嘉义拿起玉佩站起身。现在天已经黑了,信王想必已经见过了倩儿,钱嘉义决定到信王府面见信王。
  就在钱嘉义对姜腾鲛的出现百思不解的时候,还有一伙人也在为姜腾鲛纳闷,他们就是在京城刚刚打出名声的“一品香”的三个老板们。说起“一品香”原在城东一带的饭馆里很有名,以淮阳菜擅长。半年前的一个大白天,店里突然来了三个不速之客嚷着要和老板谈生意,老板一露面,这三个人就提出出一万两银子要盘下“一品香”,老板当场一口拒绝。可是,不久老板家里接连出事,先是老婆在街上被人蒙住头抢劫,后来老板十岁的儿子在家里又莫名其妙地被石头砸中,接着店里的库房又奇怪地起火……老板明白有人在背后对付他,就在他惶恐不安的时候,那三个人又来了,这回他们提出出六千两盘下“一品香”。当时,老板就知道家里出的一系列祸事都与这三人有关,他心有不愿可是为了家人的平安只好应承。
  你道这三人是谁?原来他们就是在黑石镇暗杀三位王爷未果的“铁矶堡”的三位老大。黑石镇一仗,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铁矶堡”只剩下老大无敌神拳柳全江、老二袖手长剑吴平和老三蛟龙银枪王玉成,他们为了给死去的五位弟兄报仇,一把火烧掉了小龙山的老巢,带着银两来到了京城。他们分析,既然指使他们杀害的是王爷,那么这个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非官既富。为了找一个安身立命之处,他们看中了官家经常出入的“一品香”,打算以饭馆为掩护暗中查找陷害他们的人。
  可是,他们一到京城就遇到血雨腥风。田尔耕、韩广谋乱犯上,好多同伙被当街杀头,京城一片恐慌。柳全江本想立即着手在锦衣卫中调查,因为当时配和他们杀王爷们的就是锦衣卫的人,可是田尔耕一死,柳全江和两位兄弟一商量,决定先按兵不动,等待时机,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报仇的事既然暂时搁在一边,他们就把全部心思用在了生意上。柳全江平时在小龙山就有一手做菜的本领,尤其擅长湖北菜,兄弟们经常跟他开玩笑说:等金盆洗手后,就和老大一起开饭馆。没想到一句玩笑话,现在竟成真了。柳全江在淮阳菜之余,又推出了湖北菜,一时间“一品香”的大名在整个京城大震,你必须提前预定才有位,否则得排队等上半天。就这样,通过食客的嘴,“铁矶堡”的三个老大渐渐了解了京城的官场态势,知道魏忠贤和信王是水火不相容的两股力量。既然信王和三位王爷是一起的,那么让他们暗害王爷们的就一定是魏忠贤或者是他的同党。他们这半年来已经大概对自己的仇人有了了解。
  前两天在店里,东厂的人抓走了余倩儿和钱嘉义,引起了柳全江的警觉。他马上派老三王玉成去打探消息。王玉成回来禀报说:东厂指控余倩儿就是田尔耕杀手组织的成员,而这个杀手组织的头就是曾经在江湖上威震一方的渔阳剑姜腾鲛。老三的话让柳全江大吃一惊。说起来,姜腾鲛还是他们的武林前辈,他们“铁矶堡”是学着姜腾鲛的样子成立的。可是,十年前姜腾鲛已被王之采抓获在菜市口当街杀头,怎么还活着?
  柳全江皱着眉问老二:“老二,你怎么看?”
  老二吴平在“铁矶堡”素有军师之称,头脑灵活,鬼点子多。此时,他手捻着山羊胡思忱地说:“大哥,看来事情有些复杂……这钱嘉义是信王的得力亲信,时任刑部右侍郎,东厂此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王玉成明白地:“二哥的意思是,魏忠贤想对付信王?”
  吴平点点头:“三弟说的没错。东厂是魏忠贤的亲信许显屯掌管的,他们敢抓一个堂堂刑部要员和他的妻子,一定是有魏忠贤在背后给他们撑腰!”
  柳全江还是眉头紧锁的样子:“可是……姜腾鲛怎么没死,还组织了一个杀手组织?竟然有这么一个杀手组织,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去暗杀王爷们?”
  吴平:“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姜老前辈的人在乾清宫暗杀皇上时已经死的死,被抓的抓,没有力量再做新的行动……”
  柳全江点头:“这第二点呢?”
  吴平:“这第二点就是,暗杀组织是魏忠贤成立的,他还想留着他们做大事,所以就找了我们做替罪羊!不过,大哥,我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从魏忠贤对付我们的手法,他对付姜老前辈他们一定也是用完就灭口。这帮人心狠手辣啊!”
  王玉成腾地站起身:“这么说陷害我们的就是魏忠贤?老子非宰了他不可!”
  柳全江拦住他:“现在去只能是送死……我们还得等待机会,二弟、三弟你们要尽快查到委托我们的那个人,如果陷害我们的真是魏忠贤,那么这个家伙就一定是魏忠贤的亲信或者是与他有关的商人……”
  吴平和王玉成用力点点头。
  
  第36章 第21章(之二)
  
  信王是当天下午来到东厂衙门要求见余倩儿的,许显屯起初有些迟疑但受不了信王的冷酷目光,只好答应。于是,信王在东厂师爷林飘然的陪同下见到了余倩儿。余倩儿被关在一个单独的牢房里,很干净,余倩儿好像也没受到虐待,神态还算安详。
  林飘然指着余倩儿的牢房说:“王爷,我们对钱夫人很客气,这下你尽可放心了吧?”
  信王冷冷地:“林师爷,本王想单独和余倩儿谈两句,请你先回避一下……”
  林飘然为难地:“王爷,这恐怕不符合规矩吧……许大人吩咐过小人,余倩儿是朝廷要犯,犯的是谋害皇上的死罪,在本案还没调查清楚之前,本不应该让人探望,实在是王爷你……”
  信王不耐烦地打断他:“难道你对本王也不相信吗?”
  林飘然不卑不亢地:“回王爷,小人只是奉了命令,请王爷理解……”
  信王还想说什么,余倩儿凄然地笑笑:“王爷,这帮家伙都是这样,他们眼里只有许显屯、魏忠贤……其他人根本没放在眼里……”
  林飘然大怒:“余倩儿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有人关心你,你就可以大难不死了。别做梦了,你是犯了诛杀九族的死罪,谁也保不了你!”
  信王怒气冲冲地:“林师爷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指本王偏袒余倩儿吗?”
  林飘然一躬身:“小人不敢,小的只是实话实说。”说完走到一边冷冷地看着他们。
  余倩儿苦笑地:“王爷,谢谢你来看贫妇……”
  信王叹息地:“倩儿,你一切都好吗?”
  余倩儿:“还好,他们暂时还没为难贫妇……王爷,你告诉嘉义让他保重,千万别想着救我……”
  信王看着她:“倩儿,你了解嘉义的脾气,他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再说他就是不担心你,也担心你肚中的孩子啊……”
  余倩儿流着泪:“王爷,我对不起嘉义……你转告他,这辈子是我欠他的,下辈子我就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他。王爷,贫妇能求你一件事吗?”
  信王很难过:“你说吧……”
  余倩儿擦擦泪:“王爷,贫妇求你救救嘉义,我死了没什么,就怕连累嘉义,如果可能……”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林飘然止住嘴。
  信王也转头看看林飘然,然后回过头:“倩儿,本王只想问你一句,你是否参与了暗杀皇上的阴谋?”
  余倩儿用力摇摇头:“贫妇虽然误入了姜腾鲛的杀手组织,可是杀人放火的事贫妇一样也没干过,何况是谋杀皇上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可是,贫妇这么说有谁会相信?”
  林飘然冷笑:“余倩儿你参与谋害皇上是铁板钉钉的事,我们人证物证俱在,你休想抵赖!”
  余倩儿泪眼汪汪地:“王爷,倩儿冤枉啊!”
  信王心乱如麻:“倩儿,你别难过,一切等本王看过了东厂所谓的证据再说,我会关照他们善待你的,我走啦!”
  余倩儿悲凉地:“王爷,别费心了。照顾好嘉义,别忘了贫妇的哀求……”
  信王:“……”
  周纪元从表姐周妃处得知钱嘉义的情况后,对信王的处境异常担忧。虽然在信王重获皇上信任后,信王在组阁中重用了钱嘉义而冷落了他,可是周纪元并不在意,他明白自己愧对信王。这半年来,他尽心尽力替信王做事,无论大事小事他都做得十分妥帖,没有别的原因他就是想重新获得信王的信任。
  余倩儿曾是田尔耕的杀手叫周纪元大吃一惊,他心里明白魏忠贤又要对信王下手了,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局面。因为他还有一份“口供”掌握在魏忠贤手中,虽然半年前魏忠贤在刑部大堂上没有亮出来,可是周纪元知道那是魏忠贤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只要信王和魏忠贤行同水火,自己早晚要面对这份“口供”。周纪元一方面为自己的处境担忧,另一方面也为信王的未来忧心。所以他私下吩咐信王府的家将王雄涛去青峰山调查余倩儿,而自己则在锦衣卫和东厂找熟人打探消息。
  王雄涛是在傍晚回来的,他向周纪元报告了调查的情况,周纪元正在寻思着,信王就回来了。周纪元顾不得细琢磨,赶紧带着王雄涛去见信王。
  信王在书房里刚刚换上便服,正在喝茶,周纪元他们就进来了。
  周纪元对信王说:“王爷,见过余倩儿了?”
  信王点点头,把茶杯交给侍立在一旁的周妃,“见过了,可是东厂的师爷林飘然一直呆在旁边,有些话不太方便问余姑娘……”
  周妃叹息地:“东厂的人也够嚣张的,王爷看个人还派人在旁边监视,唉……”
  周纪元和王雄涛互看一眼,“王爷,我和王将军私下对余姑娘调查了一下,可是收获不大……”
  信王意外地:“你们怎么能这么干?嘉义知道吗?”
  周纪元有些尴尬:“……王爷,我是为你担心。这余姑娘的来历有些不明不白,一会儿是救王爷们的恩人,一会儿又是钱大人多年失散的恋人,现在又变成了田尔耕的杀手,我担心这是魏忠贤对王爷的又一个大阴谋,所以……”
  沉默,大家都没说话。
  周妃打破沉默,“照说余姑娘已经嫁给了钱大人,我们没理由不相信她,可是纪元说得也有几分道理……王爷,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信王抬起头对周纪元说:“你们查到了什么?”
  周纪元向王雄涛使了个眼色,王雄涛连忙上前:“回王爷的话,在下到了青峰山,从山底的客栈一直了解到山上的樵夫……他们都说余老先生是有个女儿,可是很少看见她,平时都是余老先生自己一个人做饭和上山采药,由于余老先生很少和人来往,所以对他的情况知道的很少……不过,半年前在谋杀皇上的前一个月,他的家里的确有个年轻姑娘出现……”
  周妃琢磨着:“看来余姑娘没对嘉义撒谎,可是一个好端端的姑娘怎么会参加杀手组织呢?”
  没人回答她。信王又问周纪元:“纪元,你查到了些什么?”
  周纪元:“王爷,我私下向锦衣卫和东厂的熟人打听了一下,他们都没听说过田尔耕有什么杀手组织……看来这个组织是一个极其秘密的小组,一般人不会了解其中的□□。不过,从东厂掌握的情况看,余倩儿是这个杀手组织的成员是无疑的了,而且这次许显屯是铁了心要置余倩儿和钱嘉义于死地。王爷,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信王心情沉重地:“讲!”
  周纪元:“王爷,依在下分析,魏忠贤这次的目标决不是钱嘉义这么简单,很可能是为了对付你……所以在下恳请王爷不要管这件事,免得上了魏忠贤的当!”
  信王眉毛一跳,没说话:“……”
  这时,家丁来报:“王爷、夫人,钱大人求见。”
  大家面面相觑,都知道此时钱嘉义深夜来见信王是为了什么。
  周纪元对信王说:“王爷,这个时候你不能去见钱大人,我替你去回绝他……”
  周妃迟疑地:“钱大人毕竟对我们有恩,现在他在危难中,我们见都不见他一面,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吧?”
  周纪元果断地:“王爷、夫人,政治本身就是残酷的,钱大人要怪就怪魏忠贤太狠毒了……我想他会明白的,这件事就交给我了吧……”
  信王痛苦地闭上眼睛,“……”
  周纪元向门口走去。
  家丁上前一步:“王爷、夫人,钱大人说了,如果你们不愿意见他,就让小人把这个交给王爷和夫人……”说着把一个玉佩递给信王。
  信王定睛一看正是自己向钱嘉义和余倩儿许愿的信物,他眼睛一热:“请钱大人到客厅一叙……”
  家丁赶紧离去。
  信王一行在客厅刚坐下不久,钱嘉义就匆匆进来。他跪在地上:“谢王爷和夫人赐见之恩……”
  信王赶紧扶起他:“嘉义请起,我们情同兄弟怎么见外了。”说话间,脸却红了。
  钱嘉义拱拱手,“在下突遭家变,有王爷到东厂诏狱救出在下,大恩大情没齿难忘……”
  信王摆摆手:“嘉义言重了……我们说正事,倩儿我看过了,一切都好,你就放心吧。她的案子东厂正在调查,很快就会禀报朝廷……”
  钱嘉义急切地:“倩儿跟王爷讲了她为什么误入杀手组织的吗?”
  信王摇头:“东厂的师爷林飘然一直在旁边监视,我们的谈话颇不方便,一些敏感的话就避开没谈……”
  钱嘉义皱着眉悲切地:“王爷,现在情况紧急,在下冒昧地请求王爷向皇上禀明一切,要求将案件交由东厂、刑部会审,为防止有人从中作梗,案件应由王爷和内阁首辅监督审理……”
  周纪元吃惊地:“钱大人,你要冷静……你这么做就是让王爷陷入到案子当中,如果一旦案子被认定,你想过后果吗?”
  钱嘉义冷冷地:“请教周大人,后果会是什么?”
  周纪元:“对不起,恕我无理。如果钱夫人被定罪,皇上就会怪罪偏袒余倩儿的王爷,说不定还会怀疑王爷和谋害皇上的阴谋有关。半年前,魏忠贤不就是想嫁祸王爷指使田尔耕、韩广谋乱造反吗?”
  周妃担忧地:“哀家想,魏忠贤就是要置信王于死地……这就是他的目的。”
  钱嘉义点头:“周大人和夫人分析的不错,的确魏忠贤不会满足于打倒我钱嘉义一个人,他抓倩儿其目的就是为了对付王爷……”
  周纪元高声地:“既然钱大人这么明白事理,怎么还想拉王爷下水?”
  钱嘉义悲凉地:“周大人,不是在下想拉王爷下水,而是魏忠贤一直贼心不死。如果在下估计的没错的话,他们第一步就是将倩儿打为谋害皇上的杀手,接着我作为他的丈夫一定会被牵连被捕,第二步他们就会继续挖我的后台,一个小小的刑部右侍郎怎么敢有那么大的胆子谋害皇上?!幕后一定会有人指使,到时王爷事必会受牵连……”
  信王一惊,看着钱嘉义:“……你真的认为会这样?”
  钱嘉义苦笑:“王爷,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要对付我钱嘉义,只要私下派人干掉我就行啦,为什么非要如此大动干戈?王爷,很明显我们和魏忠贤的又一场战斗开始了,躲不是办法,最好的防守就是反击……”
  周纪元很怕信王就此和魏忠贤对抗,那样的话他夹在中间一定会很难受。他起身度着步:“钱大人,你分析得都不错,可是在下认为目前王爷暂时不方便直接出面,也许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以静制动,我们千万不要上了魏忠贤的圈套……”
  信王又犹豫起来,的确他面临着一生中最艰难的选择,“……”
  钱嘉义看到信王不说话,心急如焚,他一把从桌上拿起玉佩:“王爷还记得这个玉佩吗?”
  信王定定地:“当然记得……”
  钱嘉义悲愤地:“王爷,当初你把这个玉佩送给我和倩儿,你说有一天只要我们夫妻拿着这个玉佩求你,你一定会应承我们,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王爷,这些话你还记得吗?”
  信王呆呆地:“记得……”
  周纪元急了:“钱大人,你这是在要挟王爷?你好大的胆!”
  钱嘉义含着泪:“王爷,为了倩儿和我未出生的孩子,在下就得罪了。恳请王爷向皇上请求督审此案……”
  信王叹口气:“嘉义,你知道这么一来意味着什么吗?”
  钱嘉义点头:“知道,意味着王爷和魏忠贤正面冲突,没有后路?”
  信王责备地:“你知道还这么要求本王?”
  钱嘉义直面信王:“王爷,你以为你还有后路吗?魏忠贤会放过你吗?”
  信王无言以对,“……”
  
  第37章 第21章(之三)
  
  魏忠贤召集崔呈秀、客光先和许显屯、杨寰开了一天的会商议对策。大家当然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都绞尽脑汁想在千岁爷面前表现一下。魏忠贤对他们的议论颇不以为然,交代崔呈秀和许显屯负责搜集余倩儿的证据,而让客光先和杨寰带人监视信王和钱嘉义,吩咐完毕这才回到家休息。他知道等待了半年搞倒信王的机会又一次来临。
  第二天天刚亮,崔呈秀和许显屯就带着整理好的“证据”来见魏忠贤。魏忠贤翻看着厚厚的卷宗,知道他们忙了一夜,深感欣慰。
  许显屯报告说:“千岁爷,据客千户禀告,昨天晚上钱嘉义去了信王府呆到很晚才离开……”
  魏忠贤冷笑一声,把卷宗还给许显屯。事不宜迟,为了赶在信王的前面,魏忠贤决定马上带许显屯入宫面圣。
  魏忠贤在这半年来和熹宗帝的关系大为改善,又重新赢得了皇上的欢心。本来他大可直接到皇上寝宫让司礼监掌刑太监吴利章通报皇上,可是今天事情非同小可,他还是叫上亲信王体乾去向皇上通报。
  魏忠贤和许显屯进到皇上寝宫时,熹宗刚刚起床。昨天他和客巴巴的八美人玩了大半夜,很累。王体乾禀告魏忠贤有要事相告时,熹宗还躺在床上。
  此时,他睁着蓬松的双眼对魏忠贤说:“魏爱卿,你大清早搅了朕的好梦,到底有什么要紧事啊?”
  魏忠贤和许显屯赶紧跪在地上。魏忠贤叩着头:“奴才罪该万死!”
  熹宗不耐烦地:“好啦好啦,有事快说……”
  魏忠贤小心地:“回皇上,据东厂报告,半年前在乾清宫刺杀皇上的三个蒙面凶手并没死,其中一个叫余倩儿的已经被东厂所抓,目前正在审讯……”
  熹宗一愣:“哦……朕记得……你们曾经报告说这三个凶手不是已经死在田尔耕家的后花园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魏忠贤向许显屯使了一个眼色,许显屯赶紧跪在地上:“回皇上,上次奴才是在田尔耕家的后花园发现了三个纹有‘忠’字纹身记号的尸体,不过尸体已经烧焦,无从辨认……奴才只是依从这纹身断定他们是田尔耕手下的‘忠字号’暗杀小组的成员,可是奴才后来发现上当了,是有人在故意误导奴才……”
  熹宗目光锐利地盯着许显屯:“你就凭着这‘忠’字纹身就断定尸体是逃跑的凶手,为什么?”
  许显屯浑身发抖地:“因为……因为奴才在另外七个凶手身上都发现了同样的纹身,所以……”
  熹宗沉思地:“那么……到底是什么人想误导你们,查清了吗?”
  许显屯迟疑地:“回皇上,暂时还没有……”
  魏忠贤插话说:“据奴才分析,这个人一定和半年前刺杀皇上的事有关,很可能就是我们没找到的幕后真凶。”
  熹宗眉毛一抖:“你们不是查清是田尔耕和韩广在背后指使他们的吗?还有什么真凶?”
  魏忠贤陪着笑:“皇上,恕奴才们无能……当初案子查到田尔耕和韩广那儿线索就断了,可是前两天田尔耕手下‘忠字号’暗杀小组的厨师向东厂禀报发现了其中一个成员还活着,不过此人已经嫁给刑部右侍郎钱嘉义为妻,奴才怕吃不准,让东厂一再核实,弄清楚了才下令抓人的……”
  熹宗吃惊地:“魏爱卿,你是说此人就是钱嘉义的新婚妻子?”
  魏忠贤点点头:“皇上说的没错……”冲许显屯挥挥手。
  许显屯马上上前把一大叠卷宗递给皇上:“皇上,这是奴才们搜集的证据,有厨师和他们京郊住处杂货店老板的证词,还有余倩儿的右臂虽然纹身被挖掉,但郎中已经将她的纹身复原……另外,皇上田尔耕手下的余党也作证指控余倩儿……”
  熹宗翻看着大叠的卷宗,眉头紧锁。熹宗愤愤地:“魏爱卿,这个案子一定要好好审理,不管涉及到什么人,也要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魏忠贤心中暗喜:“奴才领命……”
  这时,熹宗的贴身太监吴利章进来,“皇上,信王求见。”
  熹宗看看低着头侍立在一边的魏忠贤,心里有些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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