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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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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兹走过来,首领也走上前几步来迎接他。“欢迎光临,大人!”他说道,“您已听到伯爵刚才说的话了,也听到了我的答复。 依我来看,我是不乐意为了我对您朋友所定的那笔四千毕阿士特的赎金而发生这样一件事的。”
“可是,”弗兰兹不安地环顾四周说道,“子爵在哪儿呢?
我没看见他呀。“
“但愿他没出什么事吧?”伯爵皱着眉头说道。“肉票在那边,”万帕指着前面有强盗把守着的那个凹进去的地方又说,“我当亲自去告诉他,他已经自由了。”首领向他所指的那个,作为阿尔贝的牢房的地方踱来踱去,弗兰兹和伯爵紧跟在他的后面。“肉票在干什么?”万帕问那个哨兵。“说实话!队长,”哨兵答道,“我不了解,我有一个小时没听到他的动静了。”
“请进来吧,大人,”万帕说道。“伯爵和弗兰兹随着那个强盗头儿奔上了七八级台阶,后者拔开门闩,打开了门。 于是,在一盏和照亮前面那个墓穴同样的油灯的微光下,他们看见阿尔贝裹着一件一个强盗借给他的衣服,正躺在角落里呼呼地大睡呢。”嗨!“伯爵带着他那种奇特的微笑说道,”一个明天早晨七点钟就要被枪毙的人,现在大睡一觉的确是不错呀!“
万帕带着一种十分钦佩的神色望着阿尔贝,对于这样勇敢的表现,他依然也是很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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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得不错,伯爵阁下,”他说道,“这位一定是您的朋友。”因上他走到阿尔贝面前,摇一摇他的肩头,说,“请大人醒一醒。”
阿尔贝伸了个懒腰,擦了擦眼皮,之后睁开眼睛。“啊,啊!”他说,“是你吗,队长?你应该让我睡觉的呀,我做了一个很有趣的梦:梦中我正在托洛尼亚府里和G伯爵夫人跳极乐舞呢。”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表来看了一下,这只表他一直保持着,为的是可以知道时间究竟飞驰得有多快。“才一点半!”他说,“你见了什么鬼,就在这个时候来叫醒我?”
“我是来告诉您已自由了,大人。”
“亲爱的,”阿尔贝十分镇定地答道,“还记得拿破仑的那句格言吗?
‘要么报告坏消息,否则切勿吵醒我’,如果你能让我多睡一会儿,我就能把我的极乐舞跳完了,那我就要对你终生感激不尽啦。哦,那么,他们把我的赎金付清了是吗?“
“没有,大人。”
“咦,那么我怎么会自由了呢?”
“有一个我万事都不能拒绝的人,来向我要您来了。”
“来这儿吗?”
“是的,来这儿。”
“真的!那个人可真算是一个最最慈祥的人了。”阿尔贝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弗兰兹。“什么!”他说道,“是你吗?
亲爱的弗兰兹,谁还曾对朋友表示过这样真挚的感情呢“
“不,不是我,”弗兰兹回答道,“是我们的邻居,基督山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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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伯爵阁下,”阿尔贝兴奋地说道,并整理了一下他的领结和衣袖,“您真的太好啦,我希望您能了解我是永远感激您的。 第一,为了马车;第二,为这件事。”于是他把他的手伸给了伯爵,伯爵在把他的手伸出来的时候,全身打了一个寒颤,但他最后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那个强盗呆愣愣地看着这个场面,感到非常惊讶。 显然他是看惯了他的俘虏在他的面前发抖的,但是这个人却一点都不曾改变他那愉快幽默的态度。 至于弗兰兹,他看到阿尔贝在强盗面前能维护民族的尊严,心里很高兴。“我亲爱的阿尔贝,”他说道,“如果你肯赶紧走,我们还来得及到托洛尼亚府上去过夜。 你能结束你那一曲被打断的极乐舞,那样,你心里就不会再怨恨罗吉先生了,他在这件事上,实在是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十分有绅士风度的。”
“你说得挺好,我们也许可以在两点钟到达公爵府。罗吉先生,”阿尔贝继续说道,“我在向阁下告辞前,还有什么手续要办吗?”
“什么手续都没有,先生,”那强盗答道,“您如空气一样的自由了。”“哦。 因此,祝你生活幸福快乐!走吧,诸位先生们,走吧。”
因此,阿尔贝在前,弗兰兹和伯爵在后,大家一起走下了台阶,穿过那个正方形的房间,全体强盗都在那个房间里站着,帽子都接在手里。“庇皮诺,”强盗头儿说道,“把火把给我。”
“你这是干什么?”伯爵问道。“我要亲自送您出去,”队长说,“以此略表我对大人的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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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所以,他从那个牧羊人的手里接过了那支点燃了的火把,在他的来宾前面引路。他的态度不象是一个殷勤送客的仆人,倒象一位为各国大使引路的国王。 走到门口,他稍稍鞠了一躬,“现在,伯爵阁下,”他又说,“容许我再道歉一次,我希望您不会把刚发生的事放在心上的吧。”
“不会的,我亲爱的万帕,”伯爵答道,“并且,弥补过失的态度是这样周到得体,几乎使人觉得要感激你犯了那些错误呢。”
“二位先生,”首领又转过去对那两个青年说,“也许我的建议你们不会十分感兴趣,但如果你们再来看我一次,则不论什么时候,不论我在哪儿,你们总是受欢迎的。”
弗兰兹和阿尔贝鞠躬道谢。 伯爵第一个走了出去,随后是阿尔贝。弗兰兹停留了一下。“大人有什么事要询问我吗?”
万帕微笑着说道。“是的,我想问一件事,”弗兰兹答道,“我很想知道,我们进去时,你那样用心读的那本书是什么大作?”
“《凯撒历史回忆录》,”那强盗道,“这是本我最爱读的书。”
“喂,你来不来?”阿尔贝问道。弗兰兹答道:“我就来,”因此他也离开了那个洞。他们在平原走了几步,“啊,对不起!”阿尔贝转过身来说道,“借个火好吗,队长?”于是他在万帕的火把上点燃了他的雪茄烟。“如今,伯爵阁下,”他说,“我们以最快捷的速度走吧。 我很想到勃拉西诺公爵府去过这一夜呢。”
马车仍旧在他们离开它的那个地方。 伯爵对阿里说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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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阿拉伯字,那几匹马就飞快地跑起来。 当这两位朋友走进舞厅的时候,阿尔贝的表正巧指向两点钟。 他们的归来轰动了全场。 可是由于他们是一同进来的,因此由阿尔贝产生的一切不安都立刻烟消云散了。“夫人,马尔塞夫子爵走上前去对伯爵夫人说,”昨天蒙您恩宠,答应跟我跳一次极乐舞,我现在请求您兑现这个厚意的许诺,可是我的朋友在这儿,他为人的诚实您是知道得很清楚的,他能向您保证,并不是因为我的原因而迟到。“这时,音乐已奏起了华尔兹的舞曲了,阿尔贝用他的手臂挽住了伯爵夫人的腰,和她一起消失在舞客的漩涡里了。这时,弗兰兹则在思索着基督山伯爵那次奇怪的全身颤抖,他伸手给阿尔贝的时候,象是出于不得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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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约 会
第二天早晨,当他见到他的朋友,就请求他陪他去拜访伯爵。不错,前一天晚上,他已恳切有力地谢过他一次了,但他帮了这么大的忙,是值得再去谢第二次的。 弗兰兹觉得伯爵好象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在吸引着他,并且其间还奇怪地夹杂着一种害怕的感觉,他极不愿意让他的朋友独自去这个人那里,因此便答应陪他去了。 他们被带入客厅,五分钟之后,伯爵出现了。“伯爵阁下,”阿尔贝迎向他说道,“请容许我今天上午向您重说一遍,昨天晚上我表达的谢意太笨拙了,我向您保证,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您给予我的所有帮助。 我将永远记住您的恩德,就是我的生命,可以说也是您赐予的。”
“亲爱的邻居,”伯爵微笑着回答说,“您把您欠我的情意未免太夸大了些吧,我除了为您在旅费里省下了约两万法郎以外,并没做什么别的事值得您这样感激。请接受我的祝贺,您昨天是那样的安闲自在。 听天由命,我非常钦佩。”
“老实说,”阿尔贝说,“我对于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是从不枉费心机的,或者说,随遇而安吧,我是要叫那些强盗看看,虽然全世界各地都有人会遭遇到棘手的困境,却仅法兰西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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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即便在狰狞的死神面前还能微笑。 可那一切,与我所欠您的恩情毫无关系,我这次来是想来问问您,不论我个人,我的家庭,或我的其它方面的关系,能否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家父马尔塞夫伯爵,尽管原籍是西班牙人,但在法国和马德里两个宫廷里都有相当的势力,我可以向您保证,我和所有那些爱我的人,都乐意尽力为您效劳。“马尔塞夫先生,”伯爵答道,“您的好意我领了,我真心实意地接受你的请求,我倒是真的决定要请您帮一个大忙呢。”
“什么事?”
“我从未到过巴黎,我到目前还并不熟悉这个都市。”
“这怎么可能呢?”阿尔贝惊叫道,“您生活到现在居然从未到过巴黎?我简直不相信。”
“可是这确实是真的,我同意您的想法,我到如今还不曾去见识一下这个欧洲的第一大都市,确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只是我和那个社会毫无关系,要是以前我能够认识一个可以给我引荐的人,我也许早就作一次重要的旅行了。”
“噢!象您这般的人!”阿尔贝大声喊道。“您太过奖了,可是我觉得自己除了能和阿加多先生或罗斯希尔德先生这些百万富翁一争高低以外,别无所长,我到巴黎又不是去做投机生意的,因此迟迟未去。 现在您的好意令我下了决心。 要么这样,我亲爱的马尔塞夫先生(这几个字是带着一个极古怪的微笑说的)
,我一到法国,就由您负责为我打开那个时髦社会的大门,由于我对于那个地方,如对印第安人或印度支那人一样知之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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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一点我完全可以办得到,而且很高兴!”阿尔贝回答说,“恰巧,今天早晨我接到家父的一封信,叫我回巴黎,是关于我与一个可爱的家庭结合的事情(我亲爱的弗兰兹,请你别笑)
,而那个家庭地位很高,这就是巴黎社会的精华。“
“婚姻关系吗?”弗兰兹大笑着说。“上帝保佑,是的!”阿尔贝回答说,“因此当你回到巴黎的时候,你会发现我已经安顿下来,也许已成了一家之主了。那很符合我严肃的天性,对吗?但无论如何,伯爵,我再说一遍,我和我的家人都会全身心地替您效劳的。”
“我接受了,”伯爵说道,“由于我可以向您许诺,我早就想好了几个计划,就等这样一个机会的到来使它实现了。”
弗兰兹怀疑这些计划是否和他在基督山的岩洞里透露出的那一点口信有关,因此当伯爵说话的时候,这位青年仔细地观察着他,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一点蛛丝马迹,究竟是什么计划促使他到巴黎去。 可是要看透那个人的心是非常困难的,尤其当他用一个微笑来掩饰着的时候。“请告诉我,伯爵,”阿尔贝大声说道,他想到能介绍一位如基督山伯爵这样出色的人物,心里高兴,“请告诉我,您访问巴黎的这个计划,究竟是出于真心呢还是那种我们在人生旅途中逢场作戏常许的空愿,如一座建筑在沙堆上的房屋一样,被风一吹就倒了?”
“我以人格向您保证,”伯爵答道,“我说过的话确实是要实行的。 我到巴黎去,一方面是出于心愿,一方面也是因为绝对的必要,因此不得不去。”
“您有没有决定,您自己什么时候回到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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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可以,两三个星期之内。就是说,尽快回到那儿!”
“好的,”伯爵说道,“我给您三个月的时间。 您瞧,我给您的期限是十分宽的。”
“三个月之内,”阿尔贝说道,“您就能到我的家里?”
“我们要不要确确实实地来定下一个日子和时间呢?”伯爵问道,“但是我得先警告您,我是十分遵守时间的哪。”
“妙极了,妙极了!”阿尔贝大声喊,“准时守约,那最合我的胃口了。”
“好吧,就这么一言为定了,”伯爵答道,不久他用手指着挂在壁炉架旁边的一个日历,说道,“今天是二月二十一日,”又拿出他的表来,说道,“恰巧十点半钟。 现在,请答应我记着这一点,请在五月二十日上午十点半钟等着我。”
“太好了!”阿尔贝叫道,“我到时肯定准备好早餐恭候您。”
“您住什么地方?”
“海尔达路二十七号。”
“您在那儿住单身吗?我希望我的到来不会妨害您。”
“我住在家父的府邸里,独占庭园旁边一座楼,和正屋是完全隔离的。”
“很好,”伯爵一面回答,一面摸出他怀中的记事册来,写下了“五月二十一日早晨十点半,海尔达路二十七号”。
“现在,”他一边把记事册放到口袋里,一边叫道,“您只管放心吧,您的挂钟的针不会比我更加准时的。”
“我以后不能看见你吗?”阿尔贝问道。“那得看情形而定,您何时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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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傍晚五点钟。”
“那样,我必须跟您告别了,由于我不得不到那不勒斯去一趟,星期六晚上或者星期天早晨之前不会回来。 您呢,男爵阁下,”伯爵又向弗兰兹说道,“您也明天离开吗?”
“是的。”
“到法国去?”
“不,去威尼斯,我在意大利还得住一两年。”
“那么我们不可以在巴黎相会了?”
“我怕我不能有那么幸运。”
“好吧,即使我们必须分离了,”伯爵伸手和两个青年每人握了一次,“请容许我祝愿你们二位旅途平安愉快。”
弗兰兹的手是第一次和这个神秘的人接触,当两手相触的时候,他注意地打了一个寒颤,因为他觉得那只手冰冷冰冷的,象是一具尸身上的手似的。“我们把话已讲明了,”阿尔贝说道,“说定了,是不是?
您在五月二十一日早晨十点半钟到海尔达路,并且您是以人格担保肯定守时的?“
“讲定的这一切都以人格担保,”
伯爵回答道,“放心好了,您肯定可以在约定的时间和地点看到我的。”
两个青年这才站起身来,向伯爵鞠了一躬,离开了那个房间。“怎么啦?”当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之后,阿尔贝问弗兰兹,“你似乎很有心事。”
“我坦白地告诉你吧,阿尔贝,”弗兰兹答道,“我正枉费心机地想搞清楚这位古怪的伯爵的真正来历,而你和他订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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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相见的那个约会真令我非常担忧。“
“我亲爱的,”阿尔贝惊道,“那件事有什么令你不安呢?
咦,你疯啦!“
“随你怎么说吧,”弗兰兹说道,“疯不疯,确实这样。”
“听我说,弗兰兹,”阿尔贝说道,“我十分高兴借这个机会来告诉你,我注意到了,你对伯爵的态度显然非常冷淡,可从另一方面讲,他对我们的态度可说是十全十美的了。 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这一定有原因的。”
“你在到这儿来以前,曾经想到过他吗?”
“遇到过。”
“在什么地方?”
“你能不能答应我,我讲给你听的事,一个字都别传出去?”
“我答应。”
“以人格担保?”
“以人格担保。”
“那我就满足了,那么听着。”
弗兰兹因此向他的朋友叙述了那次到基督山岛去游历的经过,和如何在那儿发现了一群走私贩子,如何有两个科西嘉强盗和他们在一起等。 他很卖力地叙述了如何获到伯爵那次差不多象变魔术似的款待,如何在那《一千零一夜》的岩洞里受到他富丽堂皇的房宅里的招待。 他毫无保留地叙述了那一次晚餐——大麻,石像,梦和现实;如何在他醒来的时候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曾留下一点痕迹,但只见那艘小游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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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地平线上向韦基奥港驶去。 然后他又详述了他在斗兽场里偷听到伯爵和万帕的那一席谈话,伯爵怎样在那次谈话里许诺为庇皮诺那个强盗弄到赦罪令。 这个协定,读者当然明白,他是最忠实地完成了的。 最后他讲到前一天晚上的那个奇遇,他为了六七百毕阿士特,怎样感到为难,如何想到请伯爵帮忙的那个念头所带来的圆满结果。阿尔贝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嗯,”他等弗兰兹讲完说道,“就从你所讲的这种种事情上来看,他又有什么可讨厌的地方呢?伯爵愿意旅行,由于有钱,所以自己买了条船。 你到朴茨茅斯或索斯安普敦瞧瞧去吧,你会发现港口里挤满了游艇,都属于这种有同样癖好的英国富翁的。 但为了在他旅行的途中有一个休息的地方,为了逃避那种毒害我们的可怕的饭菜——我吃了四个月,你吃了四年,这才避免睡这种谁都无法入睡的讨厌的床铺,他在基督山安了个家。 然后当他把地方安排好以后,他又怕托斯卡纳政府会把他赶走,使他白白损失那一笔安置费,因此他买下了那个岛,并袭用了小岛的名字。 你好好考虑一下,亲爱的人,在我们相识的人里面,不是也有用地名或者产业的名字命名的吗?
而那些地方或产业,他们生平不是从来不曾拥有过的吗?“
“可是,”
弗兰兹说道,“科西喜强盗和他的船员混在一起,这件事你又如何解释呢?”
“哎,那件事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呢?
谁都没有你知道得更加清楚啦,科西嘉强盗并不是流氓或贼,纯粹是为亲友复仇才被本乡赶出来的亡命者,与他们交朋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因为以我自己而论,我能明目张胆地说,如果我一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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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科西嘉,那么我在拜访总督或县长前,一定先去拜访一下哥伦白的强盗,当然要是我能设法和他们相会的话。 我觉得他们是十分有趣的。“
“可是,”弗兰兹坚持说,“我想你可能也承认,象万帕和他的喽罗们这种人,可都是些流氓恶棍,当他们把你抢去的时候,除了绑票勒索之外,该没有别的想法了吧。 而伯爵竟能有力量左右那些暴徒,这一点你又如何解释啊?”
“我的好朋友,我目前的平安多半得归功于那种力量,这件事我不应该太刨根问底。 因此你不能要求我来责备他和不法之徒之间的这种密切关系,而应该让我原谅他在这种关系上越礼的细节,这倒决非是由于他保全了我的性命,而因为依我看,我的性命是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的,倒是给我省下了四千毕阿士特,四千毕阿特,用我国的钱与他兑换,要相当于两万四千里弗。 这笔数目,要是我在法国被绑票是一定不会被估的这么高的,这完全证实了那句俗话,”阿尔贝微笑着说,“没有一个预言家能在本国受到尊崇。”
“谈到国籍,”弗兰兹答道,“伯爵毕竟是哪国人呢,他的本族语又是哪一种语言呢,他靠什么生活,他这种庞大的财产是从哪儿得来的呢?他的生活是这样的神秘莫测,在他的前期生活中,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以致令他在后来岁月中抱有这样黑暗阴郁的一种厌世观呢?如果我处在你的位置,这些问题我当然是希望能得到解答的。”
“我亲爱的弗兰兹,”
阿尔贝回答道,“当你收到我那封信,觉得必须请伯爵帮忙的时候,你就立刻到他那儿去了说,‘我的朋友阿尔贝。 马尔塞夫遇险了,请帮助我去救他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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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
“是的。”
“好了,那么,他有没有问你,‘阿尔贝。 马尔塞夫先生是谁,他的爵位他的财产是从哪儿来的,他靠什么生活,他是在那儿出生吗,他是哪国人?
‘请告诉我,他有没有问你这种种问题?“
“我承认他都没有问我。”
“不,他只是把我从万帕先生的手里救了出来,我说老实话,虽然我当时在表面上极其安闲自在,但我实在是非常不愿意久留在那种地方。 现在,弗兰兹,他既然这样毫不犹豫迅速地为我效劳,但他所求的报酬,只是要我尽一种很平常的责任,象我对经过巴黎的任何俄国亲王或意大利贵族所效的微劳一样,仅需我介绍他进入社交界就可以了,你能忍心让我拒绝他吗?我的老朋友,要是你认为我可能实行这种冷血动物的政策,你肯定是神经有问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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