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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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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博爱主义者,”对方答道,“他访问巴黎的动机无疑是要争取蒙松奖章。 如果我有投票权而且能左右选举的话,我一定投他一票,并答应替他活动其他的选票。如今,亲爱的弗兰兹,我们来谈些别的吧。 来,我们先吃午餐,然后到圣。 彼得教堂去做最后一次的访问好不好?”
弗兰兹默默地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五点半,两个青年分手了。 阿尔贝。 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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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塞夫回巴黎,而弗兰兹。 伊皮奈则到威尼斯去,打算到那儿去住两个星期。 可阿尔贝却在钻进他的旅行马车之前,由于怕那位客人忘记了他的约定,又递了一张名片给旅馆的侍从,托他转给基督山伯爵,在那张名片上,他在阿尔贝。 马尔塞夫的名字底下,用铅笔写道:“五月二十一日上午十时半,海尔达路二十七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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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来 宾
五月二十一日早晨,在海尔达那座阿尔贝请基督山伯爵到的大厦里,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以便为这个青年的邀请增光。 阿尔贝。 马尔塞夫所住的那座楼房位于一个大庭园的一角,它的对面对面另有一座建筑物,那是仆人们住的地方。那座楼房仅有两扇窗朝街,三扇窗朝着前庭院,背后的两扇窗朝着花园。 在前庭院和花园之间,有一座宫殿式的大建筑物,就是马尔塞夫伯爵夫妇富丽堂皇的豪宅。 一圈高墙环绕着整座大厦,墙头上间隔地摆着开满花的花盆,中央开着一座镀金的大铁门,这是马车的入口。门房左近有一扇小门,是供仆人或步行出入的主人享用的。从选择这座房屋归阿尔贝居住这一点上,非常容易看出一个母亲对儿子是多么的体贴入微,同时还能看出她既不愿儿子离开她,可是也明白他很需要有自己自由的空间,当然我们也必须承认,另一部分原因是出于这青年本人的聪明自负,情愿过一种自由而怠惰的生活。透过朝街的这两个窗子,阿尔贝能看到经过的街上形形色色的景象,青年人是非看不可的,他们总希望地平线能在他们的面前转动,那样就可以坐观世界上的各种景色,即使那个地平线只是街道也好。 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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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碰到出现了什么值得他仔细考察的事,阿尔贝。 马尔塞夫就会从一扇小门出去,去从事他的研究工作。 那扇小门和门房左边靠近的那扇门相同,很可能详细描叙一番。 它是一个小入口,门上灰尘满布,好象是自从房屋建成以来,从来不曾用过似的,但那油膏涂满的合叶和锁却显示出它常常要被派上神秘的用途。这扇门向门房嘲笑,由于尽管有门房警卫,它却逃过了他的管辖;开门的方法,象《一千零一夜》里的阿里巴巴大喊一声“芝麻开门”一样,只要由世界上最甜蜜的声音说一个魔字,或者由世界上最白嫩的手打一个暗号就得了。 这扇门和一条长廊的尽头相通,长廊就是候见室,它的右面是朝向前庭的餐室,左面是朝向花园的客厅。 灌木和爬墙类植物覆盖住了这两所房间的窗子,从花园或前庭望过去,看不清房间里的情形。 这两个房间,是那些好奇的眼睛从楼下窥视到的惟一的房间。楼上的房间和楼下的是对称的,只是在候见室那个地方多出了一间;这三个房间是一间客厅,一间密室,一间卧室。 楼下的那间客厅是一种阿尔及尔式的吸烟室,是为抽烟者用的。 楼上的那间密室和卧室之间有一个暗门相通,暗门在楼梯口,从这儿可看见布置的是很周密的。 在这一层楼上,有一间宽大的艺术工作室,因为是一个统间,中间无任何隔栏,所以面积显得很大,这可以说是一间群芳楼,在这里,艺术家和花花公子们互相争雄。 这儿堆积着阿尔贝随兴陆续收集来的许多东西:号角,低音四弦琴,大大小小的笛子和一整套管弦乐队的乐器,由于阿尔贝曾对乐队有过某种狂想(不是嗜好)
,另外还有画架,调色板,画笔,铅笔。 因为他在音乐的狂想以后,又对绘画产生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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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兴趣;还有衬胸软垫,拳击用的手套,阔剑和练习击剑时用的木棍。 因为象当时那些时代的青年那样,阿尔贝。马尔塞夫除了音乐和绘画来外,还以坚忍得多的精神学习了三门武艺,以完成一个花花公子的所受教育,那三门武艺是击剑,拳击和斗棍;就是在这个房间里,他招待了格里塞,考克和却尔斯。 勒布歇。 在这个倍受宠幸的房间里,还有别的家具,其中包括法兰西一世时代的旧柜子,里面装满了中国和日本的花瓶,卢加或罗比亚的陶器,巴立赛的餐碟;另外还有古色古香的圈椅,大概是亨利四世或萨立公爵,路易十三或红衣主教黎赛留曾坐过的,因为在两三张圈椅上,都刻着一个盾牌,盾牌是用淡青色装饰的,上面雕有百合花花纹的法国国徽,明显是卢浮宫的藏物,至少也是皇亲国戚府里的东西。在这些黯黑的椅子上,乱堆着许多华丽的绫罗绸缎,是在波斯的太阳光底下涂成的,或由加尔各答和昌德纳戈尔女人的手织成的。 这些织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很难说。 它们在等着被派上用场,以便看了赏心悦目,可是究竟作什么用,连它们的主人也不知道。房子的中央,有一架花梨木的钢琴,体积虽小,但在它那狭小而响亮的琴腔里,却含着整个管弦乐队,它正在贝多芬,韦伯,莫扎特,海顿,格雷特里和波尔拉的杰伯的压力下呻吟着。 在墙上,门上,天花板上,挂着宝剑,匕首,马来人的短剑,长锤,战斧,镀金嵌银的盔甲,枯萎的植物,矿石标本,以及肚子里塞满草、正打开火红的翅膀、嘴巴永远闭不拢的鸟。 这就是阿尔贝喜爱的卧室。但是在约定见面的那一天,这个青年人却坐在楼下的小客厅里。 房间中间有一张桌子,四周是一圈宽大豪华的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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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椅,桌子上放着各式著名的烟草,马里兰的,波多黎哥的,拉塔基亚的,总的来说,从彼得堡的黄烟草到西奈半岛的黑烟草无不具备,都装在荷兰人最喜欢的晕种表面有裂纹的瓦罐里。 在这些瓦罐旁边,有一排香木盒子,这些盒子,按照里面所装的雪茄的大小和类型,依次排列着的是蒲鲁斯雪茄,古巴雪茄,哈瓦那雪茄和马尼拉雪茄;在一只打开着的碗柜里,放着一套德国烟斗、有的是旱烟斗,烟斗是镶珊瑚的琥珀制的,有的是水烟斗,带有很长的皮管子,吸烟者可以随意选用。 这种顺序是阿尔贝亲手安排的,也可以说是存心要乱顺序,因为当时不象现代,宾客们在早餐席上有过咖啡以后,都朝着天花板吞云吐雾的。 快到十点了,,一个仆人走进来。 他和一个名叫约翰的只会讲英语的马夫,是阿尔贝的所有侍从,当然府里的厨子是永远为他服务的,碰上大场面,还能借用一下伯爵的武装侍从。 这个仆人名叫杰曼,他深得他这位青年主人的信任,他一手拿着几份报纸,一手拿着一叠信,先把信给了阿尔贝。 阿尔贝对这些来自不同地方的信札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拣出了两封笔迹妩媚,洒过香水的信,拆开信封,用心仔细地读了一遍信的内容。“这两封信是怎么送来的!”
“另一封是邮差送来的,一封是腾格拉尔夫人的听差拿来的。”
“告诉腾格拉尔夫人,说我接受她在她的包厢里给我留的那个位置。 等一等,今天抽空去告诉露茜一声,说我离开戏院之后就应当邀到她那儿去吃晚餐。 给她带六瓶酒去,要花色不同的,塞浦路斯酒,白葡萄酒,马拉加酒,再带许多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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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德牡蛎去。 牡蛎要到鲍莱尔的店里去买,可别了说是我买的。“
“少爷何时用早餐?”
“现在什么时候?”
“差一刻十点。”
“好极了,到十点半吃吧。 德布雷也许不得不去办公……”阿尔贝看了看他怀中的记事册,“这是我和伯爵约定的时间,就是五月二十一日十点半,尽管我并不十分肯定他一定能守约,但是我还是希望他能按时到达。 伯爵夫人起来了没有?”
“如果子爵少爷想知道,我能去问一问。”
“是的,向她要一箱开胃酒来,我那一箱已很少。告诉她,我想在三点钟左右去看她,并请她容许我介绍一个人见她。”
跟班的退出了房间。 阿尔贝往长椅上一靠,翻了几张纸的前面几页,之后仔细读了一下戏目,当他看到上演的是一个正歌剧而不是歌舞剧时,就做了个鬼脸,他想在广告栏中找到一种新出的牙粉,他听到人这样说的,但是却没能找到,于是,他把巴黎的三大流行报纸一份接一份地丢开,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些报纸真是一天比一天地乏味。”后来,一辆马车在门前停了下来,仆人通报吕西安。 德布雷先生到了。来者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浅色的头发,明亮的灰眼睛,紧绷着的薄嘴唇,穿着一件蓝色的上装,上装上钉着雕刻得很美且别致的金纽扣,脖子上围着一条白围巾,胸前使一条丝带挂着一只玳瑁边的单片眼境,他进来的时候,随着眼神经和颧骨神经的一齐用力,把那只单片眼镜架到了眼睛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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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带着半官方的神态,既不笑,又不说话。“早上好,吕西安!早上好!”阿尔贝说道,“你这样守时太令我吃惊了。 我说什么来着,守时!你,我最没想到会来的人,却在差五分十点的时候到来,而所定的时间是十点半!
真是怪事!部长倒台了吗?“
“不,我最最亲爱的,”那青年一边回答一边在靠背长椅上坐了下来,“你放心吧。 我们尽管总不稳定,但我们决不会倒台的;我开始相信:我们大概可以舒舒服服地进入一种不变状态了,何况发生了那件会极大地巩固我们的地位的半岛事件。”
“啊,不错!你们把卡罗斯先生赶出西班牙了!”
“不,不,我最亲爱的人,别介意我们的计划,我们把他带到了法国的边镜,请他在布尔日享清福呢。”
“布尔日?”
“是的,他实在没什么可原谅的了,布尔日是查理王世时的首府。 什么!你不知道那件事吗?全巴黎的人昨天都已经知道啦,交易所在前天就已得到了风声,腾格拉尔先生投机做空头,我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象我们一样快地得到这些情况,总之他赚了一百万呢!”
“那么你明显地又赚了一个勋章,由于我看到你的纽孔上有一条蓝缎带。”
“是的,他们给了我一个查理三世的勋章。”德布雷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喂,别在装糊涂了,坦白承认你心里肯定高兴得很吧。”
“噢,拿它来作装饰品倒满不错的。配上密扣子的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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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倒很清爽悦耳。“
“简直能使你象加勒亲王或立斯达德大公了。”
“就是为这个情况,你才会这么早看见我。”
“这么说正是因为你得了查理三世勋章,因此才来向我报告这个好消息的吗?”
“不,是因为我整夜都在写信,总共写二十五封快信。 我到天亮才回家,我很想入睡,但头痛的很,于是我起来骑了一个钟头的马。 跑到布洛涅大道时,疲倦和饥饿同时向我发起了进攻。 要知道这两个敌人可是很少在一起的,但我却被他们联合进攻了,简直就象卡罗斯跟共和派订了联盟似的。但是我想起了你今天早晨请吃早餐的事,所以我就来了。 我饿坏了,给点东西吃吧。 我也疲倦极了想点办法让我兴奋起来吧。”
“这是我做主人的责任,”阿尔贝一边回答一边拉铃,但吕西安则用他的金头手杖翻动着那些放在桌子上的报纸。“杰曼,拿一杯白葡萄酒和一块饼干来。 现在,我亲爱的吕西安,这儿有雪茄烟,当然是违禁品喽,试试看能否劝劝部长,让他答应卖这种货给我们吧,不要再拿椰果叶来毒害我们了。”
“呸!
这种事我可不干,一旦是政府运来的东西,总是要挨骂的。 而且,那也不关内政部的事,是财政部的事。 你去跟荷曼先生说吧,他在间接税管理区,第一弄二十六号房间。“
“说实话!”阿尔贝说道,“你的交际之广,实在使我吃惊。抽一支雪茄哪。”—“真的,我亲爱的子爵,”吕西安一边回答一边凑近一只涂着五彩瓷釉的烛台,在一支玫瑰色的小蜡烛上点燃了一支马尼拉雪茄,“如你这样整天在无所事事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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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你还不知道你自己是多么有福气啊!“
“要是你也什么事都不做,你这个忠实的卫国大臣,”阿尔贝以一种略带讥讽的口吻答道,“那可怎么行呀?
嘿!
一位部长的私人秘书,即要过问欧洲的纵横捭阖,又要参与巴黎的阴谋;既要保护国王,而更妙的是保护王后;要联络各党派,又要支持选举;你在你的办公室里用笔和急报取得的业绩,比拿破仑在战场上用他的剑和他的大小胜仗所取得的更多。 除了你的薪俸以外,每年还有二万五千里弗的收入,有一匹夏多。 勒诺出四百路易你都不肯卖的马,有一个永远不令你失望的裁缝,你能自由出入戏院、骑士俱乐部和游戏场,这一切,还不够令你高兴吗?好,我来使你高兴一下吧。“
“怎么个高兴法?”
“给你介绍一位好朋朋友。”
“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我认识的男人已经足够多的啦。”
“但你不认识这个男人。”
“他从哪儿来的,世界的尽头吗?”
“也许更远。”
“见鬼!我希望我们的早餐该不是托他带来的吧。”
“噢,不,我们的早餐正在大厨房里烧着呢。 你饿了吗?”
“啊!
承认这种事脸上很难受,但我确实有点饿。 我昨晚是在维尔福先生那儿吃的晚餐,吃饭,对于法律界人士简直是遭透了。 他们象是舍不得似的,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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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瞧不起旁人的饭菜哪,你们部长大人们吃的公家饭菜非常不坏呀。“
“是的,我们不请时髦人物吃饭,但是我们却不得不招待一群乡巴佬,由于他们的立场和我们的一致,并且投我们的票,要不然,我向你担保,我们是决不会在家里吃饭的。”
“好吧,然后再喝一杯白葡萄酒,再来一块饼干好吗”
“很愿意,你的西班牙酒味道好极了,你瞧,我们平定那个国家是很对的。”
“是的,只苦了卡罗斯先生。”
“嘿,卡罗斯先生能喝波尔多酒,再过十年,我们能让他的儿子和那位小女王结婚。”
“那时,假如你还在部里的话你就可以得到‘金羊毛勋章’了。”
“我想,阿尔贝,你今天早晨是想用烟来填饱我的肚皮?”
“啊,你得承认这是最好的开胃品,我听到波尚已经到隔壁房间啦。 你们能辩论一场,那就把时间消磨去了。”
“辩论什么?”
“辩论报纸呀。”
“我的好朋友,”吕西安用一种极其傲慢的神气说道,“你见我看过报吗?”
“那么你们会辩论得更紧张。”
“波尚先生到。”仆人进来说。“进来,进来!”阿尔贝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向那个青年迎上去,“德布雷也在这儿,他也不先读读你的文章就诽谤你,这可是他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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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非常对,”
波尚答道,“由于我在批评他的时候也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早上好,司令!”
“啊!你已经知道那件事啦,”那位私人秘书一边说,一边微笑着同他握手。“当然啦!”
“他们外界怎么说?”
“什么‘外界’?
一八三八这个好年头,我们的‘外界’又这么多。“
“就是你领导的理论界呀。”
“他们说这件事非常公平,说你要是撒下了这么多红花的种子,一定会收获到几朵蓝色的花。”
“妙,妙!这句话说得很妙!”吕西安说。“你为什么不来加入我们的党呢,我亲爱的波尚?凭你的天才,三四年之内你就能成为富翁飞黄腾达的。”
“我只等一件事出现以后就能遵从你的忠告,那就是,等出现一位能连任六个月的部长。 我亲爱的阿尔贝,请容许我说一句话,由于我应该使可怜的吕西安有一个喘息的机会。我们是吃早餐,是吃午餐?我必须到众议院去一下,因为我的生活可不悠闲。”
“我们只吃早餐。 我在等两个人,他们一到,我们就马上入席。”
“你在等两个什么样的人吃早餐?”波尚问道。“两位客人,外交家和绅士。”
“那么我们得用两个钟头来等那位绅士,三个钟头来等那位外交家了。 我回来吃剩饭吧,给我留一点杨梅,咖啡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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茄。 我还想带一块肉排去,一路吃着去众议院。“
“不要干那种事,因为即使那位绅士是蒙特马伦赛,那位外交家是梅特涅,我们等到十一点也会吃上早餐的。现在,那好请你学学德布雷的样子,来一杯白葡萄洒和一块饼干吧。”
“这样办好吧,我等着就是了。我一定得做些什么来分散我的思想。”
“你象德布雷一样,但是据我看来,当部长垂头丧气的时候,反对派应该高兴才是呀。”
“啊,你不知道我所受的威胁。今天早上我得到众议院去听腾格拉尔先生的一篇演说。 今晚上,又得听他太太讲一个法国贵族的悲剧。 去他妈的,这种君主立宪政府!正象他们所说的,那么我们有权选择,我们怎么会选中了那种东西?”
“我懂啦,那么你的笑料肯定不少了。”
“别诋毁腾格拉尔先生的演讲,”德布雷说,“你们的确需要他们的支持,因为他也属于反对派的。”
“一点不错!
而最最糟糕的就是这一点。我等着你们派他到卢森堡去演讲,我好痛痛快快地嘲笑他一场。“
“我亲爱的朋友,”阿尔贝对波尚说,“看来西班牙事件显然是决定的了,由于你今天早晨的脾气实在不妙。 请别忘记我,在巴黎人的闲谈里,曾经提到我和瓦朗蒂娜。 腾格拉尔小姐的婚事,因此我从良心上不能让你诋毁这个人的演讲,因为有一天,这个人会对我说,‘子爵阁下,您可知道,我给了我的女儿两百万元呢。’”
“啊,这桩婚姻是不会实现的,”波尚说道,“国王封了他为男爵,他可以令他成为一个贵族,但无法使他成为一位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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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而马尔塞夫伯爵的贵族派头太大了,肯定不会为了那两百万而俯就一次门户不当的联姻的。 马尔塞夫子爵只得娶一位侯爵小姐。“
“两百万哪!这是一笔十分可观的数目呢!”马尔塞夫答道。“这笔钱足够在林荫大道开一家戏院,或建筑一条从植物园到拉比的铁路了。”
“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马尔塞夫,”德布雷说,“你尽管和她结婚,不错,你等于娶了一只钱袋,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情愿少要几个纹章多弄几个钱。你的武器上有七只燕子。给了你太太三只,你还有四只,那比基斯先生已多一只了。而基斯先生的表兄是德国皇帝,他自己也差点做了法国的国王。“
“说实话,我觉得你说得对,吕西安。”阿尔贝茫然地说道。“当然啦,每个百万富翁都象一个私生子一样的高贵,意思是说,他们能够高贵得象私生子。”
“别再说了,德布雷,”波尚大笑着说,“夏多。 勒诺来了,他,为了医好你这种怪僻的谬论,用他祖宗勒诺。 蒙脱邦的宝剑刺穿你的身体的。”
“那样,他会玷污那把宝剑的,”吕西安回答道,“由于我卑贱,非常卑贱。”
“噢,天哪!”波尚大声叫道,“部长大人唱起贝朗瑞来啦,天啊!我们往哪儿走了呀?”
“夏多。 勒诺先生到!玛西米。 莫雷尔先生到!”仆人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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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了两位新来的客人。“好了,现在能吃早餐了,”波尚说,“可能你说过吧!阿尔贝,你告诉我你只等两个人。”
“莫雷尔!”
阿尔贝自言自语地说道,“莫雷尔!
他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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