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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三角之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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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拉笑了笑,接过金炽递过来的一杯刚刚沏好的普洱茶。
  金炽说:“这是云南一棵老普洱树上摘的茶叶,非常正宗,味道醇厚,你尝尝。”
  舒拉尝了一口,说:“味道苦。”
  金炽说:“慢慢品,苦中有甜。”
  舒拉的汉语说得很好,他小时候就随着苏联专家的叔叔来过北京,他在中俄边境上居住,平时接触不少汉人,汉文能写,汉语说得比较流利。
  舒拉有些坐立不安,表情局促。
  金炽说:“舒拉,你怎么心事重重?”
  舒拉对金炽说:“你们完事了吗?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金炽和苏菲的热恋,军校里早有传闻,这是公开的秘密。但是苏菲听了舒拉的问话,还是羞红了脸,好在她的皮肤黝黑,红晕也被黑色遮掩了。
  金炽说:“我们是老夫老妻了,不在意那些情意缠绵。”
  苏菲说:“舒拉,我们欢迎你来。”
  舒拉说:“西方的习惯跟东方不同,东方的女人跟男人有了性关系,就有一种归属感,好像这个女人就是这个男人的一份财产了。西方女人不同,她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享受这种性生活,她把它作为一种享受。西方的大学放暑假,男女同学结伴去度假,女学生的母亲会把一包避孕工具塞到女儿的挎包里,共度性生活是寻常事,只不过别怀孕就行了,怀孕是一件麻烦事。”
  金炽说:舒拉,你说的有道理。这就是东西方文化的不同,中国远在春秋战国时期,社会的动荡和纷乱,消弱了对性的控制,但随着西汉大一统帝国的建立和发展,随着孔子儒学独尊地位的确立和巩固,中国社会对性的控制才真正实现。无赖出身的刘邦本来看不起儒生,当他看到儒家的代表人物叔孙通凭借礼教把一个乱无纲纪的朝廷整顿得井井有条时,他的态度变了,在秦始皇时代惶恐不安的儒生终于在汉武帝时期找到了用武之地。董仲舒的废黜百家、独尊儒术的主张终于被朝廷采纳,儒家一生主张的各种礼教,包括关于性和婚姻的礼教,便逐渐延伸到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东汉时期著名的史学家班昭,是班彪之女,她的专著《女戒》,全书仅有两千多字,宣扬三从四德,书的主旨是‘夫者天也,天固不可逃,夫不可以违也;行违神祗,天则罚之。’意思是丈夫就是妻子的天,天是不可违抗的,也无法逃避,唯一的办法就是服从丈夫。班昭在重申《礼记》中提出的妇女‘三从’原则,又提出‘四德’,即妇德、妇言、妇容、妇功。以三从四德为核心的封建礼教,在近两千年的历史中,不知扼杀多少中国妇女!它已经从根本上取消了中国女人独立的人格地位,《白虎通》中说,‘妇者服也,以礼屈从。’以义训,妇从女从帚,是拿着扫帚打扫卫生的女人。使女人在理论上和实践中都沦为男人的奴隶。可是历代的统治者们却过着奢侈淫欲的生活,晋武帝司马炎宫中姬妾多达一万余人,他每晚都拿不定主意在哪里过夜,只好坐在羊拉的车上,任凭羊拉到什么地方,他就睡在什么地方。那些聪明的姬妾就用盐汁洒在自己居住的房前灌木丛中和草地上,引羊驻足。汉末北海太守孔融曾明确提出性的享乐性质,他认为孩子不过是父母性爱欢乐的产物,父母对孩子并没有什么缔造之恩,孩子对父母也没有什么必报之德。孩子与父母之间是一种自然的亲情关系,男女之间追求性爱是主要的,生孩子不过是性爱的附属品。在他看来,结婚与喝酒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有人把中国的魏晋称作东方的文艺复兴时代,因为它的主调是人性的觉醒,遗憾的是中国的文艺复兴,并没有带来更彻底的思想革命和辉煌的技术革命,而是昙花一现地停留在气度、文采和潇洒的表面,其结果人既没有彻底觉醒,性也没有彻底抒发。
  苏菲说:“据说中国的后赵皇帝石虎在位期间,到处搜集美女,一次就搜集3万多人,兵丁挨家挨户搜捕美女,抗拒者当场处决。前秦皇帝符生,瞎了左眼,他命令宫女与其他男人性交,自己率领群臣在一旁观看,还命令宫女与山羊性交。刘宋皇帝刘子业把所有王妃、公主召到皇宫,命令他的手下轮流奸淫她们,他在旁边观看。他还让宫女们脱得一丝不挂,在宫院中裸奔游戏。”
  金炽说:“这些属于施虐狂,中国历代只允许男人休妻,到南北朝时期才有离婚之说,唐朝不仅在士大夫之中,在民间也多有离婚现象。唐代被明代戏剧家汤显祖称为有情之天下,人情、性情和爱情发挥极致,性爱是人情之极致,唐代是古代中华民族辉煌的年代,社会的性强制体现出更多的人情味。唐玄宗李隆基虽然通过巧妙的手段霸占了自己儿子寿王的妃子杨玉环,但两个人确是情感真挚,成为千古的爱情悲剧。唐代的女皇武则天拥有的面首张宗昌、张易之等人,虽然比起男性皇帝占有宫妃是小巫见大巫,但她彻底颠倒了男尊女卑的社会秩序,公开地使男性成为自己欺辱和玩弄的对象。”
  苏菲说:“我听说唐代的娼妓业也很繁盛,长安、扬州、杭州、成都等都是纸醉金迷、依香偎玉的场所,文人也不乏风流韵事,散发着一种开放、进取、自信的时代气息,唐代是一个大胆吸取外来文化而又善于消化吸收的朝代,充溢着‘金屋妆成娇待夜,玉楼宴罢醉和春’的娇媚风情。敦煌壁画中那些美丽动人的裸体飞天,就是中国艺术中美与性的结晶,宋帝国一建立就是呈现高度疲惫的神态,它不像唐王朝生龙活虎般使地动山摇,可一进入宋朝,便觉得惶惶不可终日,不堪一击。一种虚弱、卑琐、狡诈、不自信的情绪和氛围弥漫开来,最终导致宋理学出现,使中国的性控制在北宋晚期开始了一个惊人的转折。”
  金炽说:“说得对,词人柳永所唱:‘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烟花巷陌,依旧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凭偎红依翠,风流事,平生畅。青青都一饷。恳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本来宋代明令禁止官吏狎妓,但是根本难以实施。从皇帝到宰臣,以至下层小吏,宋代的治游之风甚于唐代。连北京一些著名文人欧阳修、范仲淹、苏东坡、黄庭坚等都与美妓有颇多风流史,并且写出不少充满艳情的诗词。宋徽宗赵佶喜爱名妓李师师,他突临东京妓院,正巧名士周邦彦也在狎妓,只得匿于床下。周邦彦把宋徽宗和李师师的风流韵事写成《少年游》词歌唱,触怒了宋徽宗;周邦彦差一点被放逐。这时,程颐、程颢,朱熹等人为代表的理学出现,把女人的贞操提到最严厉的程度,主张女人‘从一而终’,程颐提出‘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婚前贞操、婚后妇道等问题严峻。明代城市经济的进一步繁荣,不可遏制地孕育着新文明的机因,这种机因又巧妙地作用着思想、文化和艺术,开始与儒家礼教的殊死抗争。透过文学名著‘三言’、‘两拍’、《金瓶梅》等,可以看出世风的开放,婚前的密约偷情,婚后的红杏出墙,孀妇的妩媚风流,僧尼的情场惯战,至于青楼狎妓、酒肆调情,更是举不胜举。房中术公开问世,春宫画应运而生。清朝建立后,后宫制度进行重大变革,它结束了自秦汉以来最残忍庞大的后宫制度,嫔妃不过10人左右,宫女和宦官大大减少,宫廷开支大幅度下降。《聊斋志异》的作者蒲松龄把性爱上升到凄美的高度,从浪漫主义的角度宣扬反礼教的精神,书中虽有性爱描述,但文笔洗烁雅致,所表现的男女性爱充满美感。以《肉蒲团》为代表的另一类小说,如《灯草和尚》、梧桐影》、《海华传》等,其作品所叙不出房帏,笔墨专乎枕席,反映出礼教压迫下的病态土壤。”
  舒拉称赞说:“金先生,你真是博学多才,我真是佩服你。”
  金炽笑道:“要不然怎么被打成右派呢,在大陆,越是有才学,越是右派,知识越多越反动。”
  苏菲说:“金炽,你对男女关系还真是有研究。”
  金炽微笑着说:“人类最基本的关系就是男女关系,由于封建专制,儒教盛行,男女关系颠倒了。”
  苏菲说:“金炽,我问你,人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说的是人,不论男女。”
  金炽想了想,说:“家人想你,朋友念你,异性慕你。”
  苏菲又问:“荣誉的最高境界呢?”
  金炽说:“你已远离江湖,江湖还在传说你。”
  “喝酒的最高境界呢?”
  “你还知道他是谁,他已不认识你。”
  “生命的最高境界呢?”
  “哭着来,笑着走。”
  “交友的最高境界呢?”
  金炽回答:“久不联系,常在心中;朋友无须想起,因为不曾忘记。”
  舒拉问:“特工的最高境界呢?”
  苏菲抢着回答:“这个我知道,梅花落了,暗香犹在。一只绣花鞋破了,奔走如飞!”
  金炽笑道:“回答精彩。”
  这时,有人敲门。
  金炽有些紧张,苏菲躲进了卫生间,舒拉走过去开门。
  苏朵出现在门口,她梳着乌黑的短发。
  “你们还不各回各的房间,多哥带人回来了,姚海弘没有抓住,教务长正发脾气呢!”她说完,便消失在过道里。
  多哥带着两条军犬和十几个卫兵神情沮丧地回来了,他们的身上溅满泥点;一条军犬跑瘸了腿,腿上缠着纱布。
  “他能逃到哪里呢?真是见了鬼了!”黄栌咆哮如雷,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绿如意劝道:“肯定有内应,谁击昏了看守?谁拉了电闸?又是谁放他逃走的?”
  多哥见黄栌的脸色比菜叶色还要难看,劝道:“好在书房里的宝贝没有丢失。教务长,不要太着急了。”
  黄栌带着多哥又来到书房仔细检查,在古典文学书柜前的地上发现了一根头发。黄栌如获至宝,立即用镊子把这根头发夹到一个小盘子上,她让多哥赶快去化验。
  多哥走后,黄栌把书房门锁上,又把书房内的窗帘挂严,于是来到古典文学柜前,她用兜里的钥匙把书柜的门打开,拣出《金瓶梅》、《玉蒲团》、《灯草和尚》等书籍。她轻轻地按了一下设在书柜柜板上的一个按钮,书柜轻轻移动,露出一个夹壁墙。黄栌钻了进去,顺着石阶,进入一间有十多平方米的暗穴。这是一间布置典雅的卧室,屋角有一张豪华的席梦思软床,被褥整齐;床的对面是一排组合衣柜,床的一侧是张写字台,台上有一个小镜框,框内是黄栌身穿军装的风景照,背景是南京的紫金山,风景绚烂,红枫如炬。写字台上有一个风扇,还摆放着墨水瓶、纸张、笔筒等物。屋角放着一个女人用的便桶,是上海居民常用的那种便桶。床头柜上有一个维纳斯女神图案铜像的蜡烛台,台上插有5根粗粗的白蜡。
  黄栌匆忙来到衣柜前,打开衣柜,只见里面挂有一排排的衣物,是四季穿的衣物,多是各色旗袍,也有女人穿用的内裤、丝袜、月经带等,衣柜一角摆有几双高跟鞋、绣花鞋和拖鞋。
  黄栌仔细注视着这些用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黄栌收拾停当走出书房时,正见多哥匆匆而来。
  “教务长,头发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结果如何?”黄栌急切地问。
  “是女性,血型是ab型。”
  “什么?”黄栌听了大吃一惊。
  多哥还要说话,黄栌打断了他的话头说:“到我的办公室说。”
  黄栌和多哥来到教务长办公室时,绿如意正坐在藤椅上悠然自得地吸着雪茄。
  黄栌把门关紧,对绿如意说:“你这烟鬼,我这屋可是无烟室,我讨厌这种古巴雪茄!”
  绿如意赶紧掐灭了雪茄。
  多哥又把刚才说的话对绿如意重复了一遍,他疑惑的说:“姚海弘可是男人啊,怎么又出现了女人呢?咱们不会搞错吧?”
  黄栌说:“姚海弘如果不是盗贼,他为什么要逃跑呢?”
  绿如意说:“这种头发鉴定准不准呀?”
  黄栌点点头,说:“准确无误,据统计,一个人的头发,大约有10万至14万根左右,中国人头发的平均数量约为10。8万根。一般来说,一个人每天大约脱落60根,人们头发的颜色不同,黄种人和黑种人的头发大都是黑色的,白种人的头发以金黄色居多。头发的颜色不同,是由于其中所含的不同色素造成的。一般来说,头发每天长0。4毫米,头发的生长期大约为2至7年。一根头发可以判断性别、种族和血型,据测定,女人头发中含有锰和镍,一般是男人的1倍至3倍。”
  绿如意问:“头发那么细微,其中所含的某些元素又是那么稀少,怎样测定它们的含量呢?”
  黄栌说:“用现代化的技术中子活化分析、能量色散x荧光分析、质子激发x射线分析法等,把头发用中子照射,会使头发中的元素具有放射性,不同的元素射出的两种射线的能量不同。因此,只要用仪器测量两种射线的能量,就可以推算出头发中含有什么元素,含量是多少。这种中子活化分析法,又快又灵敏,能够测量出一百亿万分之一克的元素。在头发中,有的化学元素的含量,只有百万分之一至亿万分之一,用中子活化分析法也能准确地测量出来。”
  多哥问:“用一根头发,怎么能查出是什么样的血型呢?”
  黄栌说:“头发中也含有血型物质,这种血型物质存在于头发的髓腔中,外面被角质蛋白紧紧包裹着,只要把头发洗净,敲扁,剪碎,使头发髓腔中的血型物质暴露出来,然后用特殊办法化验,就能查出血型。当然,出了头发以外,用眉毛、鼻毛、胡须、腋毛、阴毛之类,同样可以查出血型。一根头发可以断定主人的性别、血型,甚至居住环境、营养状况、大致年龄、人种等。我在美国间谍训练班学习时,一次教授告诉我的,警察在调查一件凶杀案时,在现场找到凶手的一根头发,用紫外线灯照射,发出明显的荧光。一般的头发在紫外线照射下会出现明亮、蓝色、有光泽的边缘,但那根头发是用人工染色的。这样警方很快锁定一个染发的嫌疑犯,很快破案。”
  绿如意叹道:“头发断案,真是太神奇了!”
  黄栌说:“姚海弘跑了,这根头发是不是他的同案犯留下的呢?ab型血,女性,现在要查一查军校内ab型血的女人,赶快查!”
  绿如意说:“会不会是军校外的人呢?”
  黄栌断然说:“她能击昏看守,拉电闸,不太像外面的人。”
  吃过晚饭后,黄栌命令军校内的所有女人到医务室去验血型。
  血型检验结果,有7个女人是ab型,其中有索拉、苏朵、苏菲。
  黄栌想:索拉是她忠实的部下,她躲避了犹太人对她的通缉和报复,她对自己肯定是感激涕零,她不会做这种事情。可是黄栌转念一想:如果她为了金钱,为了利益,受雇于某个间谍组织,譬如说美国中央情报局,或者苏联克格勃,但是她是不会委身于中共的反谍机构的,因为中共不屑于和这种人打交道。书房里藏匿的这两份特工名单太有诱惑力了。
  苏朵仍然是一个谜,她的优雅的举止,彬彬有礼的谈吐,渊博的学识,以及对中共的刻骨仇恨,让黄栌印象深刻,挥之不去。
  黄栌最希翼的嫌疑人是苏菲,她对这个皮肤黝黑、眼睛明亮、个子矮小的印尼华裔女人有着与生俱来的嫉妒,由于莫名其妙地与金炽一见倾心的情愫,床上动作的默契,使她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女人产生一种仇恨,可是她又总找不出苏菲的一点破绽。如果这个书房里的盗贼是苏菲的话,那么她可以剜去金炽身上的一块肉,这该是多么酣畅淋漓的事情。
  可是苏菲跟姚海弘是什么关系呢?是同伙吗?黄栌想像不出苏菲跟姚海弘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苏菲在窥视两幅梅花图,那么她受雇于谁呢?难道是印度尼西亚的情报机构?
  这真是一个谜,解也解不清。
  这两天,书房里平安无事。
  放在书桌上的打火机里依旧是老样子,一片空白。
  绿如意自以为立功了,他送来了装有微型摄像机的打火机,这几天如鱼得水,没有返回的意思。
  索拉教官为了补偿由于姚海弘逃跑军校混乱临时停课两天的损失,带领着其余19名学员进行着紧张的训练。她带领学员翻山越岭,急行军走了有几百里路,在过一段湍流时,一个匈牙利学员险些被急流冲走。
  黄栌趁索拉率领学员外出训练之机,带着多哥等人仔细搜查了学员们居住的房间,特别是重点搜查了金炽、苏菲、苏朵、舒拉等人居住的房间,苏朵房间里多是文史书籍,连女人平时用的化妆品都没有,她崇尚自然主义,从来不化妆。金炽和苏菲的房间井井有条,黄栌没有找到疑点。舒拉的房间里有一本关于苏联克格勃秘闻的俄文书,黄栌曾到过他的房间,看到过这本书。舒拉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中国春秋时期的圣人老子说的一句话,他要研究克格勃的历史。在舒拉房间的桌子抽屉里发现了舒拉和家人的一些泛黄了的照片。
  黄栌又光顾了姚海弘居住的房间,还是没有找到新的有价值的线索,抽屉里依然摆放着他和蒋经国合影的照片。
  黄栌还检查了索拉的房间。
  索拉由于是教官,她的待遇自然和学员不一样,她居住在前院,是一套二室一厅的房间。
  黄栌用万能钥匙打开了这套房间,屋内东西狼藉,小客厅内水果罐头、肉食罐头堆积在一隅。茶几上摆放着几个空壳椰子、一把水果刀、几瓶啤酒。壁上挂着一幅莱茵河秋景的油画。屋子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
  黄栌走进索拉的卧室,宽大的席梦思双人床,被单凌乱,双人枕上沾着油污,黑绒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一股难闻的体味扑鼻而来。
  黄栌不由得用手掩住鼻子。床下是3双宽大的软布底拖鞋,屋角的一个木椅上堆着没有洗的旧衣服。
  黄栌打开一个老式衣柜,柜内是索拉平时穿的衣物,下面有一个皮鞭子。
  黄栌感到纳闷:衣柜内怎么会有皮鞭?
  她拿起这个皮鞭,沉甸甸的,把柄已经陈旧;然后她又把皮鞭放回原位。
  黄栌又走到另外一间房屋,这间房屋被用作临时仓库,更是凌乱狼藉,有一辆废弃的摩托车,一副铁哑铃,几个纸箱子;一个破旧的黑色工艺品柜,柜内摆放着德国工艺品,有狮子木雕,标有纳粹标志的德国玩具汽车、帆船模型等。在工艺品柜顶上有一个小镜框,框内是一个德国年轻女子泛黄的照片,穿着党卫军军服,风姿绰约,微笑着的面容,背景是集中营。
  黄栌凑近一看,认出是年轻时的索拉。
  多月如白驹过隙,转眼即是百年。
  黄栌不禁涌起一片感慨。
  黄栌在工艺品柜下面的抽屉里发现了几个相册,她打开像册。一本是索拉年轻时和家人的合影,一本是她在集中营时服役的情景的照片,一本是她在逃亡到南美洲在阿根廷、巴西、智利照的照片,这时的她身材臃肿,整过容,戴着墨镜,拄着双拐。
  最后一本相册打开时,让黄栌目瞪口呆。
  原来这是索拉和法国学员安娜同性恋的照片,这些扭捏作态的裸体照片让黄栌感到恶心。
  她不愿再看下去,于是合上像册。她早就听说索拉和安娜的同性恋丑闻。同性恋在西方早已流行,已经不算什么新闻,一些同性恋专家还在极力宣扬在法律上允许他们组成家庭,但是黄栌从心里厌恶同性恋,一想起这些就毛发悚然。
  黄栌回到办公室时,正见一位和她年龄相仿的妙龄女郎正坐在她的座位上等待着她。
  这位女子身段窈窕,满脸妩媚,容貌娇美,举止娴雅。
  “白蕾,你怎么来了?”黄栌笑吟吟迎上前,拥住了她。
  这位不速之客正是梅花党主席白敬斋的三女儿、梅花党东欧地区负责人白蕾。
  白蕾吻了一下黄栌,说:“我去泰国办事,路过这里,看看你。”
  黄栌说:“看到你真高兴,你是越来越漂亮了。”
  白蕾端详了一下黄栌,笑着说:“你才是丛林里的美人,好姐姐,天气好热,快给我弄点椰子汁。”
  黄栌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大椰子,又取过两根吸管,分别插入已有孔的椰子内。她把一个椰子递给白蕾。
  “喝吧,这椰子熟了。”
  白蕾接过椰子,用吸管吸着椰汁。
  白蕾说:“我这次给你带来了一个见面礼。”
  “什么见面礼?”
  “一个大活人。”
  “什么活人?”黄栌听了有些迷惑。
  “这是我在仰光捕获的一个猎物,是我施展美人计捕获的。他是缅甸共产党游击队的联络官。”
  黄栌笑道:“我要他做什么?”
  白蕾说:“他知道不少缅共的秘密,知道缅共游击队总部在哪里?你在这地盘上混,可以拿他做为与缅甸军政府交易的法码。”
  “哦,妹妹真是太聪明了,那不是也招来麻烦吗?这金三角一带,缅甸共产党游击队挺活跃,他们会不会来找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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