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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无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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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自己，菲菲吓得魂飞魄散手机都掉到了地上，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然而身后也传来了脚步声，她就知道自己被跟踪了，然后拨通了群组电话。
菲菲所住的小区比较新，住户较少，这个时候很少有人会出现在地下车库和小区中，凶手是精心挑选过的。
“他不会在电梯里动手的，电梯里有监控，菲菲，接下来的话很重要你要记住，待会到了顶层后，走出电梯，看看电梯是否往下走，如果往下走了，你就直接从天台跑到对面的楼里。如果电梯没有往下走，你就把鞋扔在天台门口。然后在楼梯口听一下有没有那人追上来的脚步声，如果听到有人从楼梯上来的动静，你先冷静下来等着，一定要冷静下来，在他离你大概还有两三层时候，你就大喊一声引起他注意，然后迅速回到电梯按1楼下去！”梁聪说。
窗外的景色不断飞逝，车速快得吓人。
“我……我出来了。”梁聪又听到了菲菲的声音，“下面几层的楼梯……有脚步声！……我，我，我脱了鞋了。”一阵奔跑的声音出现了。“我回到电梯了。”
梁聪已经猜到，果然凶手已经选择从楼梯一直尾随上来。“菲菲，你直接按1楼，同时按10楼，然后在10楼和对面楼里的连廊把你的另外一只鞋扔在口子那，并且扯一小撮你的头发放在楼梯口，然后迅速回电梯。”
梁聪已经算好了，当凶手跑到13楼时，肯定会看到天台门口处的鞋子，那么他肯定会产生选择，电梯已经往下，那么这个往下的电梯是其他楼层有人使用电梯而导致电梯往下而是菲菲乘坐着往下。但是天台门口的这只鞋，是菲菲朝对面楼跑过去还是故意留下的。这时凶手便要做出一个二选一的判断，如果他选择朝天台追去，那么菲菲的生存时间便会增加。如果他选择了菲菲乘坐电梯下去的这个选择，因为不停地奔上13楼，他的体能消耗肯定十分巨大。加之他去到13楼时候肯定电梯已经朝下走，当他反身朝下跑到10楼时，绝对已经赶不上菲菲的动作，而此时，他又会看到菲菲在楼梯口的头发和连廊处的鞋子，这时他又会面临三个选择，菲菲是选择抛弃电梯而走楼梯，或者是朝连廊奔去，或者是再次乘坐电梯往下，在这里凶手还会面临着菲菲是继续使诈还是故意故技重施又或者是走了最危险又最安全的道路，而不管是哪种想法，在10层都会变得无限大可能性，在这种追击之中，加之体力的消耗，人的一切选择在此时都只能依赖直觉，一旦冷静下来思考问题必然需要时间，这样，除去凶手直觉真的判断对了，菲菲的逃脱几率已经变成了五分之四。
“我又进来电梯了，我直接坐到1楼么。”菲菲此时似乎平静了下来，只是不住喘气，
“不！”梁聪说，他估计着，在面临着多种选择而混乱了，加之时间不够时，凶手便会到1楼去，因为那时候1楼则变成他最后的赌博。“你直接点到六楼回你家，然后反锁着门等我们！”
快点，快点，梁聪默念着，已经过去了几分钟，过了前面的路口再过了桥就到了，只要菲菲再坚持一会，他们一群人就能把那凶手困死在楼里，再加上之后来的警察，对方绝对逃不掉。这时却听见旁边的译哥突然骂了一句。
“我靠！”
梁聪心说今天不会这么衰吧怎么什么不好的事情都碰上了呢，他还是问了一句，“怎么了。”
“前面有交警，这么晚，我他妈估计查酒驾！”译哥说。
梁聪一下子愣住了，心中不断想着别啊，别拦着这辆车啊。一边安慰菲菲说：“菲菲，你别急，你放心，我们马上就到。”
菲菲突然没有了声音，梁聪心想该不会出事了吧。“梁聪，其实，其实有些事情，我们应该一早就告诉你的。”菲菲说得很慢，像是坐了很久思想斗争才下的决定，有些欲言又止。
“你先别管，有什么事情等我到了再说，怎么样，快到你家了么！你先赶紧回家，然后慢慢地跟我说。”梁聪此时看着前面的交警路障不断地靠近，早已紧张得坐不住了屁股一直在座位上挪动着。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梁聪和译哥同时大骂，译哥狠狠地拍着方向盘。
前面的交警缓缓举起了“停”字的标志牌，并且示意译哥的车朝边上靠，梁聪已经看到了交警手上的那明晃晃的酒精测试仪。
“梁聪！”菲菲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我房子门口有个人！是他！他在那！”然后一阵激烈的脚步声和电梯按键拍打的声音传了出来。
梁聪眼前一黑，瞬间感觉天旋地转，突然拉开了车门跳下了车，朝前方快速疾奔过去……
夤夜凶光（3）
他怎么会知道菲菲要回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梁聪心想着，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对方是一直跟着电梯跑上来，那么他绝对不会出现在六楼，因为菲菲是直接按到了顶楼的按钮，在上楼的过程中，人是绝对跑不过电梯的，就算能保持一样的速度，在六楼菲菲根本没有出电梯，菲菲家在六楼根本没人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梁聪快速奔跑着冲过路障，后面传来了交警的吆喝声，他知道肯定有交警追了上来。“你按到地下室。然后快速跑出来。”梁聪又对着菲菲说。他已经毫无办法了，只能祈祷着对方没有多大的体能然后赶不上电梯的速度，然后能从地下室跑出大楼，这样就算到时大喊大叫，也能获得一线生机。梁聪心思全乱，胡乱地回复，突然出现在菲菲家门的凶手，加之现在祸不单行译哥的车又被截了下来，眼看着前面就是菲菲的小区了，但是时间完全不够了，完了，完了，一切都被打乱了。虽然他知道时间不够了，但是还是出于无意识地跑动着。
“梁聪？”菲菲的声音传来。
“我在。”梁聪回答。
“我就要到一楼了，待会门怎么办？”
突然身后一阵巨响，梁聪回头一看，只见一辆车冲破了路障，然后在他旁边停下，只见车门一下打开，越杰的头探了出来。是另一辆车，他们竟然闯卡，梁聪又惊又喜，估计是看到译哥被拦了下来，然后便直接冲过来了，这群人看来是喝酒喝得有点多脑子都热乎了。
“没时间了！快上车！”越杰含糊着大叫。
梁聪急忙一个箭步登车，身后传来了警车的警笛声。车里热闹非凡，看来大家现在都处于一个很亢奋的状态。但是梁聪心中却忧心忡忡，对手突然出现在菲菲的家门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一楼有没有人！”梁聪朝着手机大喊着。
“没有，我要出去么！”菲菲说。
梁聪知道，如今的对手一定也在做出最关键的抉择，他也在赌博。
小区已经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帘之中，梁聪早已坐不住，躬身在后排看着前方的路，“浙C88203，马上停车靠在路边！”一个喇叭声忽然传来，后视镜里红光蓝光不住闪耀，交警的车似乎也在不远处急速追赶。
“不！你现在马上下到B1层，找个然后朝出口跑出来！我们就到了！”梁聪看着身后的警车，心里只祈祷着不要突然冒出一个警察对着他们车的轮胎开上几枪。
“我到地下车库了，没有人，我现在就出去。”菲菲说，然后脚步声骤起。
“好的！”梁聪松了一口气，看来菲菲已经暂时已经没有了危险。
可是就在这时，脚步声突然变得乱而嘈杂，梁聪心中大叫别啊，他听出来有了一个新的脚步声，随即传来了菲菲的尖叫。
梁聪的一沉了，对方博中了？怎么会，那人是怪物么，下楼速度怎么如此之快，可恶，眼看就差几秒钟就到了，怎么能这样！梁聪无比愤怒，大喊一声然后把手机狠狠地砸到了座位下。
一声巨响接着车身一震，开车的队友看到既然已经闯了事，所以也放开了，在进入小区时候索性把栏杆也撞断直接冲了进去。
菲菲的尖叫声不断地传来，刺激着每个人的耳膜，众人眼睛充血，都想把语音通话对面的禽兽撕成碎片。
“梁聪！路西他，调查，啊……”通话里菲菲突然说了几句，但是一声尖叫后没了声音。
车子发出巨大的油门声冲进了地下室，在明亮的前车灯中众人都发现前方灯光照射下，一个黑衣人直勾勾地站在那，脚下躺着一个女生。那人带着口罩，而且车头灯太亮了实在看不清楚，对方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有人这时候到来。
“妈的！开过去捏死他！”越杰大叫。
黑衣人见状马上朝车库里逃跑，车停稳后众人都打开车门追了过去，比梁聪的速度还快。黑衣人一转身上了一楼的楼梯，大伙紧追不舍。
梁聪跳下车，朝不远处的菲菲冲过去，抱起她看了看，鲜血正不断地从他腹部流出，摸了一下脖子还有着脉搏显然没死，但血流得太快了，他急忙脱掉上衣使劲按着。
为什么，为什么对手的速度这么快，难道对方能在楼层里瞬间移动不成！
别死，是我害了你，我判断失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别有事一定要撑住啊。梁聪颤抖着对眼前闭着眼睛的女孩说。
“我是无欢，怎么了。”躺在一旁地上的手机突然又有声音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加入了群聊。
身后又是一声物体碰撞的巨响，是原先一直紧追在后的交警撞到了他们原先停的车。交警下车后也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但是马上打了120并且展开了急救的措施希望能缓解一下菲菲的出血速度。
当听到交警们说菲菲的血被控制住的时候梁聪送了一口气，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寻找着路西的踪迹。
“路西和菲菲出事了，在他们小区地下室。”梁聪拿起手机对无欢说。
“啊，那我马上过来。”无欢喘着粗气，似乎也受惊不小。
梁聪隐隐约约感觉到这次似乎和之前的案件都不一样，他原本怀疑着喜欢小葵要为她报仇的路西是幕后黑手，但是路西下午跟他说希望给他时间时他迟疑了，他有点质疑自己的判断，而他没想到路西这么快就出事了，这也印证了他的疑惑，路西不是凶手，凶手是另有其人。
路西早已没了气，是在离菲菲出事50多米外的一辆黑色奥迪后被找到的，双眼圆鼓鼓地睁着，手上青筋暴露，两个手的拳头还握得老紧，显然是死前曾经做出过一番搏斗，路西天生带着部分南方人身上所拥有的胆小，前几次意外发生，也是他最坐不住，但是这次他显然知道，自己是菲菲最后的保护……
梁聪招呼交警过来，蹲下身子想为不瞑目的路西盖上眼睛，路西跟他同寝六年，虽说这个胆小又搞笑的人之前甚至是今天都和梁聪有过较大的冲突，可是感情至深，如今就这样死去了，梁聪悲由心生，不住捂脸哭了起来。
这时他突然从他的手指缝中看到，路西握紧的拳头中，似乎夹着什么，他爬着过去，在交警还未到来之间将那东西抽了出来，是一张薄薄的小纸片，上面写着 六个字：仙湖中学礼堂。
仙湖中学？这名字怎么那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警笛声在地下车库里大作，警察和救护车都陆陆续续地赶到了，警戒线被拉了起来，梁聪和队友们被警察聚集到了一起，队友们表示凶手速度太快了，他们喝了酒多少有差距，在上了楼梯后在一楼没多久就被对方跑得没影了，梁聪骂了一声吼大为恼火，这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在线外传来：“我靠！真动杀机了啊！让我进去，我和死者是朋友。”那是无欢的叫声，但是他进不来，被警察拦在了外面。
队友们因为违反交通被交警带走了，梁聪也作为主要证人被请到警察局询问，看着警戒线外的无欢，梁聪惊讶于他赶来的速度，本来想跟他说点什么，但是被身后的警察推着上了警车，无欢站在线外，无奈地朝梁聪摆摆手，默默转身离开了
警车在路上飞速行驶着，看着窗外那黄橙橙的路灯，梁聪眼神恍惚，在他眼里，似乎那些黄光中都带着一丝血红。
潜伏者（1）
5月9日 09：20 仙湖中学
自从前年这所百年老校的新校区在南城城郊落成后，学校便举校搬迁，如今的老校区只是靠近街道的部分租让给各种培训机构作为教室使用，其里面的众多教学楼其实早已是荒废已久，最近还传出消息，说是准备拆迁校区，作为房地产所用。
广阔的操场上杂草丛生，早就丧失了当年那生机勃勃的场面，此刻梁聪正默默地走在草坪上。
作为目击者和证人，梁聪被带到了市中心的市局问询了一夜，然而各方均未并得到什么有利的信息，除了警方后来在查看菲菲房间时发现了路西的电脑被砸了个粉碎，并且一屋子的煤气味，路西的手机也不见了踪影。
在承诺有进展一定会联系梁聪后，天空已经蒙蒙亮，警察便要送梁聪回学校。梁聪想到了路西尸体手中的纸条，进过一夜梁聪终于想起来了纸条上的仙湖中学他在哪里看到过，那天晚上在小葵房里！那张小葵的毕业照上写的就是“仙湖中学……”，那是小葵的高中母校啊！想着附近就是仙湖中学的老校区，不管纸条指的是哪个校区，既然在附近，就来看看究竟路西他们查到了什么，以至于痛遭毒手。
来这之前，去了不远的一趟中山路去一个早餐店里买了一根煲骨头汤的筒骨，再回去了一趟小葵家。刚到大铁门时那条大狼狗便冲了出来对着梁聪呜呜呜直警告。
梁聪用大骨头和小心翼翼的行为让大狗对他消除了敌意，看来大狗是太久没有吃东西了，狼吞虎咽地吃得可欢，梁聪再次翻进了小葵家，这里仍是他们前天离开时候的场景，纷乱无比，似乎并没人打扫。大门已经被那晚他打开了，很顺利地上了二楼。他收走了他和无欢搭在沙发上的衣服，捡起了无欢那躺在走廊粉碎的手机，然后进入了小葵房间，把原先从柜子里拿出来的礼物一样样放了回去，再把无欢打开的抽屉一个个推回，在推到最后一个抽屉时，梁聪楞了一下，里面满是一堆烧尽的蜡烛，他也没时间来怀疑为什么小葵会把这一堆垃圾放在自己的床头柜上。因为想起那晚的情景，心理担心屋子里的人还在，便匆匆退出房子离去，那晚的神秘人是谁呢？似乎现在脑子里的推测还有一定的误区，但是现在只能顺着纸条的线索先走着。
礼堂在教学楼的楼顶，一路上的无论是楼梯还是教室各种门都没有锁，看来这里被遗弃得很彻底，礼堂那破旧的大门也一样，梁聪一把就推开了玻璃门，然后径直向里面走去，里面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搬空了，只剩下满地散乱的破布破窗帘和一些旧纸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
路西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呢，这里有什么呢？梁聪心中想着，环顾着四周，想发现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这只是一个废弃的礼堂，这里的一切都是被遗落下来的废物，并没别的。
正当梁聪环绕着礼堂看着地上那一样又一样破旧的物品时，舞台幕布后边突然传来了东西碰撞的东西。
有人！梁聪一惊，果然妈的去到哪里对方都无处不在。他顺手捡起一个木凳腿，凳子早已散架。朝着幕布后缓缓地走去。
不知是谁打开了或者走的时候压根没有关上舞台旁边的窗户，风灌进来将幕布抖得嗖嗖直响，似乎哪里都有人在抖动着幕布一般。
梁聪用木棍掀开那陈旧的暗红色幕布，后面空无一人，只是镁光灯破音响和支架脚踏等各种器材杂乱地摆放在舞台上。舞台后有一个门，看起来里面空间很大，应该是晚会时演员和主持人的休息室。
当房门被梁聪缓缓打开时，他顿时惊呆了，房间的正中间坐着一个女生，她背对着自己，穿着HELLO KITTY的灰色外套和黑色休闲裤，及肩的中发整齐听话地垂了下来，在太阳的照射下微微泛黄。
“小葵？”梁聪走了进去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
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风声，梁聪一惊，不好，他躲在门后。但是他一晚都没睡，反应力早已不那么灵敏，他竟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后脑被击中，眼前一黑双脚一软跪了下来
潜伏者（2）
梁聪缓缓张开了眼，发现自己坐在了刚才那张小葵坐在的椅子上，手脚被绑得严严实实。他环顾四周，房间里并没有人。
房间看上去很整齐，并没有那种外边礼堂的破败感，似乎有人经常来收拾。
左边墙下堆着很多海报和纸板，具体的梁聪看不清楚，只看到了最大的字LRISES 话剧社。
墙上贴着很多的照片，大多数都因为氧化而变黄，而右边的墙壁下，摆放着一堆层叠着的告示板，告示板上画着印有照片的树状图，应该是话剧社的家族树。这里的一切看起来曾经是一个社团的活动场所。
他看向了右边墙下的那些家族树。第一张是2007年LRISES 话剧社大家庭，在它的背后，露出了另一张2008年LRISES话剧社大家庭的字样，其他的就被完全层叠在更后面了，梁聪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一个个充满笑容的脸，这些人笑得真蠢，他想着，也微微地笑着，似乎感受到了这里曾经的欢乐。突然他看到了在2008年的大家庭中，有一张脸他特别熟悉，他心中一阵酸楚涌上，他又认真看了看，是小葵，高中时候的他。在小葵位置旁边的几个位置中，一个剪着平头的傻愣男生梁聪看着也十分面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梁聪大喊了几声有人么，没有人回应。他尝试着站起来，结果却因为受力不均倒在了地上，灰尘四起。
玩砸了，梁聪心想。
一阵范思哲牛仔的香水味，梁聪的椅子被轻轻扶起来，穿着黑色帽衫的背影默默地从自己身后走到了窗前。阳光照射在那长长的深褐色的头发上，折射出一种让人难以接受的漂亮颜色。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梁聪暗想，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必须完全地平静下来，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事，因为此时他处于完全被动的局面，要是面前的男生想搞死他，简直易如反掌。
是他，竟然是他。梁聪心中就像三维弹球里从起点发射出了无数个球不断碰撞，难怪他在看2008年的全家福时候感觉那一个剪着平头的男生感觉到非常熟悉，那是一个和他呆了如此之久的男生！那个大一时候带着S市Z大足球队出现在他面前与他相识，研究生来W大后一直在自己身边与自己深交的男生。
“了解庞松的性格，知道他怕鬼。知道策策开心时候喜欢吊在球门上，知道路西和格布喜欢竞速跑酷，知道菲菲和路西住在几楼，其实最了解的人，除了我们，就是你吧。”梁聪先开了口。
此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女生走了进来，她身上仍穿着那件HELLO KITTY的卫衣，在阳光的照射下看得不太清楚脸，确实看着特别像小葵。
梁聪想起来了，这是小葵去世的那晚和无欢一起来聚会的那个学妹，萨萨。
“是我。”窗前的男生缓缓地转过了头，他穿着黑色的帽衫，戴着口罩。但是仍然无法掩盖梁聪对他的熟悉的感觉。“我才是那个我们一直寻找的人。”他的语气变得十分低沉稳重，浑然没有了那之前的浪荡和搞怪。
“其实我早想到是你。”梁聪说。
“噢。”无欢表示疑问。“梁大神探在我身边这么久，倒是也学会了点观察的手法。”
梁聪盯着无欢那双不再明亮，带着淡淡邪气的双眼说：“当身边的人一个个被排除可能，那么剩下的人嫌疑就越来越大，到最后，只剩下你，和我。何况我的这个对手对我们的小细节了解得太多了，有些就连我们的同班同学都不知道，然而就是这里，你露出了最大的破绽。”
“好吧，你们这些人，一个一个都直接间接害死陈思葵，还是在我的面前，特别是你，不在庞松面前维护小葵也算了，他傻你也跟着他傻。你手里拿着她的心脏病药却让她独自回寝室，并没有尽到一个男朋友应该做的责任，你是最该死的。”无欢把头凑到梁聪耳边，轻轻地说。
“你这样为小葵报仇，她受得起么，看来她是怎样的你并不了解，又为何要替她来想和做。”梁聪也同样轻轻地回答。
无欢哼地一声，走到右边墙下的家族树，从那堆告示牌里抽出了一块赫然放在了最前面。
那是一张2009年的社团家族树，梁聪心里一阵颤动，在家族树的顶端，是一个做着鬼脸的女孩，无比可爱，而她的照片下面，赫然写着介绍。
社长：陈思葵。
这就是高中时代的你么，我错过了你的过去，也失去了你的将来，如今在你的阴影下挣扎。他看着小葵的照片出神，这时突然眼睛撩到了小葵下面的一张照片，他心中一凛，然后脸上突然重重地挨了面前的男生一拳，又一次倒在地上，他眨了眨被扬起的烟尘迷离的双眼，看到了那张照片下面的名字。
副社长：居无欢
无欢从兜里掏出一枚剃须刀的刀片，轻轻地划过塑胶的告示板，把自己的照片慢慢地抠了下来，拿在手上，左手又掏出了一包烟，他用嘴巴夹了一根，默默地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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