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无欢-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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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教授自从离婚后单身已久，不知是长得形象不好还是与人关系处得不妙，学校里流传了很多他人性格暴戾而且好色的流言，背地里叫他老色鬼的学生也不在少数。甚至梁聪知道小葵的导师是他的时候也大叫不好，直到后来选修进了他的课，才发现其实这是一个很随和的老头，并不像外人说的一样。然而他脾气也出奇地好，从来没有因为学生的误解而与学生有过什么过节。
　　“bong！轰隆隆……”，一阵巨响后厨房传来巨大的混乱声，无欢和梁聪狐疑地看向厨房，混乱了一小会后便停止了，姚教授端着两杯酸梅酒走了出来。
　　“嘿嘿！刚刚撞壁橱上了，哎哟可真疼。”姚教授满脸笑容地说，似乎也在为刚才自己的行为幸灾乐祸。
　　“啊哈哈哈，你左边脸都撞肿了！”无欢看着姚教授那张脸大笑，随即抿了一口梅子酒，随即一声感叹，“嗯！好喝！！！”
　　按照计划，无欢便开始和姚教授大谈特谈自己的人生规划，姚教授最喜欢和学生聊天，也来了劲，正当他跟无欢吹牛自己大学追女生事迹时，梁聪悄然起身，来到了姚教授的厨房。
　　厨房特别地光亮，并不是因为他朝向好采光不错什么的，而是因为姚教授的其他窗户都加了防盗网，而唯独是厨房的防盗网，被路西和格布扯掉了
　　梁聪打开窗户，探头出去看本来该是固定着防盗窗的地方，窗外的墙上空空地挂着几个小小的洞，那是打上固定防盗窗钉子的孔洞，梁聪伸手进去下边的孔洞挖了挖，孔洞的洞口明显呈现不合理的扩大，显然是拉扯导致。
　　梁聪心中顿感疑惑，抬头看了眼窗户上方墙壁的孔洞。
　　他爬上灶台，踩着洗手盆，左手攀着壁橱攀爬上去，心中其实正在不住哆嗦，尼玛要是真的那么不幸要是脚底有肥皂沫我一打滑我就要掉出窗外成为第二个格布了。
　　梁聪颤抖着手伸出窗外，抠了抠上方的孔洞，十分光滑，而且大小也十分合适。
　　果真如此，梁聪心中一惊，然后又抠去另外一个上方的孔洞，同样也是十分圆滑，并未有像下方孔洞一样有拉扯导致过的破坏的痕迹。
　　跳下了灶台，梁聪打开了水龙头，冲洗了灶台上自己刚才攀爬过的痕迹，走回了客厅。
　　“咦！梁聪同学，你怎么从我厨房里走出来啊！“姚教授突然发现出现在厨房门口的梁聪。
　　梁聪摸了摸自己的头，“啊，哈哈，这是我第一次来教授家呢，教授的梅子酒做得实在太好喝了，我就想到厨房来看看装着梅子酒的坛子，看看到底里面是怎么做出来的。”
　　姚教授开心得哈哈大笑，梁聪此时也满怀思绪地坐回沙发，教授此时的话题又转到如何做梅子酒上面去了
　　“教授。”梁聪好不容易从教授那滔滔不绝的语句中找到了一个空挡，他急忙打断。
　　“嗯？”教授转过头来看着梁聪，他左边练呢刚才因为撞到壁橱的肿胀感真的看起来能引人发笑。
　　“教授啊，最近有没有什么别的同学也来过你家么？”梁聪问
　　教授想了想，随即“噢”了一声，“有啊，你是商院的是吧，除了无欢，你们商院有一个同学前段时间经常来我这呢，他来帮我修电脑，也会陪我们聊聊天的，他叫季路西，就是那个满嘴广东口音的孩子，你认识么？
　　“认识。”梁聪心中最后一块缺失的思维拼图终于被拼起来了，“果然是他！”

　　质疑（2）

　　出了姚教授的门，二人便上了屋顶，想捋一捋这几天的所有思绪。
　　“怎么样，”旧教师楼的屋顶上，梁聪和无欢并排站着，清风将梁聪那厚实的刘海稍稍地揉成了一个很自然的新发型。“我要跟他聊聊。”
　　“随便啊，如果是他，那么目前一切都说得通了，路西这个鸟，藏得还真深，我估计，那天去仓库袭击那小鬼的就是他。谁又会怀疑，可怜巴巴的，说话总是带着浓浓南方腔的，总是闹笑话的路西呢！”无欢说完，似乎站着有些累，朝前面的围栏靠上去。
　　“小心！”梁聪在无欢的身体刚刚接触到围栏的时候感觉一丝的不安，忽然看到了似乎铁栏杆之间并不是完全连接的，随即心中一惊大叫出来。
　　无欢也被吓了一跳，身体也不由不受他控制起来，全身的重量直勾勾地朝前方的围栏压上去。梁聪急忙一抓，就当他碰到无欢的一刻，无欢身体的重量也恰好施加给了前面的铁质围栏，瞬间围栏就散了开来，一块块铁往楼下直坠，然后在楼下发出巨大的响声。
　　无欢也是反应快，在梁聪扯他的时候，瞬间的就让身体的重心平衡并且向后偏移，顺着梁聪的力一下就就回来，倒吓得梁聪一跳。
　　“我靠！梁聪大喊，心想亏得无欢踢球守门比较牛逼，反应速度和调整重心的能力也太牛逼了吧，普通人没准真的掉下去了。身前的无欢被他刚才一瞬间的反应扯了回来，此时正在惊魂未定地跳着怪叫。
　　“有这么夸张么！”梁聪看着无欢手舞足蹈，感觉怪怪的。
　　“兄弟我他妈差点死了啊，这么快就轮到我！我下午真得出去求斗战胜佛庇护了。”无欢捂着自己的心口不住喘气。
　　梁聪走到了旁边围栏处，用手扒拉了一下，竟然又扯下来了。他心中一惊，绕着楼顶走了一圈，发现所有靠着教师楼前面篮球场的那一面和两个侧面的铁制围栏都被拆松了，其实只剩下一个铁架子伫立在那。但是背面的围栏十分结实，并没有拆松。
　　“这是要把那布哥往死里弄啊！”无欢看着躺在楼顶的那一地废铁。“他们不从老姚那跌下去，在这也得摔死。”
　　梁聪换顾着四周，心理一丝丝冷意直冒，这得多大的仇。
　　回到寝室，梁聪看着路西桌上那一堆奖状，最上面的那一张奖状里的木骑士照片仍静静地在诉说着些什么。梁聪掏出手机打开QQ，点击路西的头像，发了一句：“你在哪？”
　　没有回音，梁聪把手机防到桌上，看着那张奖状发呆。
　　半晌，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梁聪一把抓过手机，果然是路西回的。
　　“在机房查资料。”
　　“方便回来寝室一趟么。”梁聪又发出了一条信息。
　　“好的，你等等。”
　　半小时后，寝室门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梁聪转头一看，路西已经站在了门口。
　　“干……”路西的“嘛”还没问出口，突然就瞥到了自己的桌面上那一些散乱的奖状。
　　“梁聪你干什么，你翻我嘢！”路西脸色突然变了，阴沉沉地说。
　　梁聪推开凳子站了起来，走到了路西跟前，叹了口气说。
　　“路西，你是不是喜欢过小葵。”
　　路西面无表情，平静地说“你乜意思。”
　　梁聪又再问了一次：“路西，你是不是暗恋小葵。”
　　“为什么这么问？”路西说。
　　梁聪走到了自己的桌面，拿起了那骑士的玩偶，摇着手对路西说：“我和无欢昨晚去了小葵家，在她收到的礼物堆来发现了这个，还有很多同样风格的木偶，这是你的么。”
　　路西突然面带惊色：“这……这怎么会在你这里，不，这是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梁聪淡淡地说：“那这个先不急，我再问你另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去过姚教授他家，拧松过防盗窗的螺钉，你是不是提议过要格布和你竞速攀登。格布是不是你害的。”
　　“啪！”路西手中的书被他重重摔在了地上，他满脸通红，手指着梁聪说：“呸！你……你放屁，你血口喷人！”
　　梁聪弯腰捡起了路西的书，轻轻地放在一旁桌子上，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之前的一切，都是你干的，对不！偷偷喜欢小葵，要为她报仇的人，是你！”
　　“啊！！”路西大叫一声挥拳一拳打在了寝室门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顶你只肺，冚家铲！你就这么以为！”
　　梁聪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朝路西伸出手去，岂料路西一看到他伸手身子急忙一缩，梁聪心中大叫不好他要跑就跨步向路西走过去，路西见状冲了上来两手一把推了过来，梁聪站立不稳，正当他要稳住身体再度抓住路西时，左脚却绊到了凳子，他一个侧身摔重重倒在地上。
　　路西就在这空挡一个闪身出了寝室门，一下子就把门关上，梁聪快速爬起身来就要开门，却发现几乎拉不动门，他顿时明白是路西在外面拉住了门把手，而里面的门只有开门锁的小铜环，能使上的力跟外面的大门把完全不同，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靠和路西拼力气来从里面拉开门了。
　　“梁聪，我不系凶手，我发誓，你信我，我就快成功了，你给我一点时间，之后我一定把全部跟你讲。”路西的声音悠悠地从门外传来。
　　梁聪愤怒地锤了几下门，“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妈的，自首吧！”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相信我，你给我点时间，真的。”忽然门外传来跑步的声音，路西的声音逐渐变小，显然他离开了。
　　“妈的。”梁聪暗骂，拉了一下门，还是不开，他又尝试拉了几下，仍是不动如山，他反应过来，路西一定是插了什么东西在门外的门把上，将门从外边卡死了。
　　梁聪又是一锤砸在了门上，砸得手都觉得嗡嗡直震还有点隐隐作痛，他掏出了手机，快速按了“110”三个数字，就当他要拨出的时候，他迟疑了。然后又默默地锁了屏幕。

　　夤夜凶光（1）

　　梁聪在寝室里拍了好久的门板大叫来人救命，终于有附近寝室的人忍不住了，骂骂咧咧地冲出门来想看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发现804的寝室门被人在外边插了一根扫帚棍在门把上将门卡住。他们费了一大会功夫才把那根两个手指粗的木棍折断，梁聪才一脸狼狈地出来。
　　都是一层楼，大伙也都互相认识，看到梁聪身上也没啥伤，不住喘气，纷纷开玩笑揶揄梁聪问什么情况。梁聪挥了挥手回答他们说路西太淘气了恶作剧，然后便下了楼。
　　出了寝室门口梁聪才发现自己其实无处可去，便在校园里闲逛，不知不觉又来到了足球场，那天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仍然在眼前闪现，大球门早已被新的设备牢牢固定，学校的球场在中线处被分为两个8人制的足球场，而足球场两旁的8人小场的足球门是可以移动的，梁聪想到了什么，来到了一个小足球门前，学着策策的动作跃起，抓住了上方的横杠，悬空的双脚不住摆动着。纹丝不动。
　　球门看起来还挺结实啊，小球门也不是那么容易失衡，那么大球门就更加不太可能了啊，梁聪心中想着实在不解。
　　这时他想到了无欢之前的一个动作……
　　还是先找到无欢这家伙，跟他说一下路西的事吧。
　　来到法学院的寝室楼，梁聪本想来找无欢说一下刚刚路西的事，可是无欢并不在寝室，室友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自从中午从姚教授家里出来分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他的手机落在了小葵家早就没法联系，目前看来只有等他来联系自己了。
　　手机又传来了新的信息，原来是学院足球队的一位叫越杰的队友今晚庆生，说是今年大家还没怎么聚过便想叫大伙来聚一聚吃个宵夜嗨一晚，然后让梁聪把路西和格布也叫上，大一时候学院足球队来寝室招新二人被梁聪游说着一起加入足球队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现在寝室这幅样子简直让人唏嘘不已，梁聪叹了一口气回了一句“我会去的，但是路西和格布真的有事去不了了。”
　　出了法学院寝室楼已经是黄昏，梁聪想着路西和格布平常走得比较近，好几天了也没去医院看过格布，现在格布应该早就醒了，他算是寝室里最有头脑的一个人了，近来发生的事情格布应该早就猜出了端倪，可是禁不住路西一阵劝说自己也发生了意外，如果格布一直没出事，那么叫上他一起调查总比只有无欢那个看起来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家伙强一些。路西和格布平常走得比较近，毕竟还经常一起去玩跑酷，而前些日子两人也经常呆一起，格布应该知道关于路西的一些信息。
　　梁聪在美食街买了两盒格布最爱吃的章鱼小丸子进了医院，没想到到了病房看到熟悉的床位上居然坐着一个陌生的老头，而且原来格布的包和物品都不见了，问了那老头和护石才知道格布在两天前早已办理了出院手续被其父母接走了。格布是省西边的K市人，父母既然都来了估计也是接回家了。
　　梁聪顿时感到一阵孤独，自己身边的人竟然在短短的两周之内全部都走得走跑的跑，其实大学生活里人际交往其实也并不像很多人认为的那样宽阔，除了部门和兴趣社团的人以外，占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室友了。无欢和小葵这种本地读大学的，每到放假还可以招呼一群已经出来工作或者是还在读书的中学同学各种潇洒，而对于自己来说，他们这些来自外地的学生其实能交心的除了室友之外，真的没什么人了。
　　梁聪吃着章鱼小丸子，在街上到处乱逛，青藤市在省里不大不小，这里的人没有大城市那么多勾心斗角，但也没有小城市的土气，人们压力既不大，生活也算美满，对于想安稳过日子的人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合适的地方。难怪会养出现像无欢这样的浪货。他在这里已经是第6年了，生活习惯早已被这里的一切打磨得平静如水，就当他以为他能平平静静度过大学生涯并且能在这里找一份不错的活扎根生长的时候，去年的那件事如同一颗巨石投入了他的心中，心里湖面的涟漪再也没有停过。
　　漫无目的地独自游荡到九点十分，梁聪猛地想起还有队友的生日聚会要参加，来到了越杰请客夜宵的烧烤摊，居然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看到了老队长译哥等一批早已毕业的队员此刻也坐在那吹着牛皮。在被罚了三杯迟到酒后，他才被一群人拉扯着进入了位置。
　　自从上次策策的事情过后无欢说肯定要出大事让梁聪不要再喝酒之后梁聪第一次碰酒，和众多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们坐在一起让梁聪也把过去几天发生的沉重抛在了脑后，如同平常一般加入了抢菜吃喝酒吹牛的行列……

　　夤夜凶光（2）

　　5月8日　23：24　圣夜华庭小区
　　路西坐在沙发上，面前的58寸液晶电视传来了小品的欢笑声，他没有去被表演者所带来的欢笑感染，眼神全集中在那台放在自己腿上的液晶电脑上。
　　虽然看着电脑，但是他心里想着的，满满的都是下午的事，他本想告诉梁聪他所知道的，但是却先一步被误会，他始料未及，从来没想过梁聪会这么看自己，他和格布菲菲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他，他却这样……
　　还有自己的作品，路西想着，今天最让他吃惊的事情就是梁聪在他面前拿出了他的木偶，而梁聪竟然说，是从小葵家找到的，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些作品，明明被摆在学校启明楼楼的陈列室啊……
　　“我应不应该说？不，不行，还不是时机，我们还没有搜集更多的东西，格布不在，一切都得靠我，我还得先保证我和菲菲的安全。可是梁聪……”他一时定神看着电脑显示的内容，一时灵魂又脱离肉体神游，思绪就像是四处杂乱生长的树藤一般相互交加，路西想着想着，心中莫名地燃起了一股烦躁，似乎使那一些纷乱的藤蔓燃起了火苗。突然，无边的黑暗笼罩了他。
　　“怎么了路西！”菲菲的声音从房间传来。
　　路西回了一句不知道，环顾了一下四周，冰箱上面没有读数，而笔记本电脑也没有显示充电状态，停电了。
　　手机突然想起，路西一看来电人，居无欢。
　　“老季么，我老居啊！我今晚要去维色吧嗨起，但是我发现我忘记带充电宝了，哎！寝室都睡了，我待会去你家借你的用用哈！”
　　路西应了一声好的之后起身走出门口，楼道里柔和的黄光一下子照射进来。
　　外边是有电的，那应该是跳闸之类的了
　　“可能是跳闸了，我下去找物业上来看看。”路西朝着房间大喊。
　　但愿这么晚了物业还在吧，虽说物业总是看不惯他们这些租户，这时候可能免不了被一通唠叨，但是自己不会修啊。
　　路西走到了电梯边上，刚想按下去的按键，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走进了旁边的楼梯。
　　黑暗的屋子里，笔记本的荧光仍在兀自地亮着，上面的文件夹里许多缩略图，是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在房间里聊天，那男子让人觉得说不出的熟悉……
　　直到月上高空，杯盘狼藉，喝了几瓶啤酒了的梁聪意识有点模糊，躺在椅子上嚼着大舌头跟大家说着现在的学院球队的情况，这时手机突然响起QQ语音通话的声音。
　　旁边的越杰喝得神志不清，顺手就划了一下接听，梁聪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手机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紧张的声音：“有人么！有人么！！！”
　　梁聪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开心生活每一天”的讨论组，这是以前他们一群人一起到处玩的时候创立的讨论组便于互相联系的。梁聪心理一惊，一阵不祥的预感从后背延伸到了后脑勺，他摇了摇头使自己清醒过来，定眼一看加入通话的人。
　　菲菲。
　　“有人有人！”梁聪急忙推开一旁将手机递给他后便趴在他身上不省人事的越杰后对着话筒说，越杰一下惊醒，拍了拍自己的头。
　　“有人吗！”菲菲的声音又传来，带着喘气声，听起来像在奔跑。
　　“是我，梁聪，怎么了！”
　　众人此时都安静下来，语音是外放的，看着心急的梁聪，已经推测到了有事情要发生。
　　“路西，被杀了，我在地下车库，有人在后面跟着我，怎么办。”
　　身边众人瞬间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梁聪定了定神，“先冷静，你别急，你急了对方正想看到的，你怎么不报警！”
　　“我手机刚才，掉在路西身边了，我头也没敢回，回头就走，还好手里有IPAD　和MIFI，不然我也打不出来这通话。”
　　“报警！”梁聪对众人说，“　圣夜华庭小区。要出事了，兄弟们，我求你们帮个忙跟我走。”
　　顿时我去我靠的声音传来，突然反应过来电影里的场景出现在了自己身上，一群喝了酒的年轻人气血上涌，纷纷起身。
　　“我有车，快来。”西装革履的译哥大手一挥，豪气凛凛。
　　“我也有！来5个！”另一位队友也说。
　　“我去付钱，你们赶紧上车！”越杰显然也恢复了一些神智。
　　梁聪看着手机的通话，又说：“我们已经帮你报警了，你不要紧张，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可是他已经快追上来了。”
　　“你能看清他的脸么！”梁聪说着，拉开了译哥的车门。
　　“不能，他穿着帽衫戴着口罩，而且他在躲避我。梁聪，我该怎么办！”
　　梁聪想了想，旁边的译哥说了句。“上电梯。”
　　梁聪突然醒悟，然后说：　“听到没有，上，上电梯，快。”
　　译哥一踩油门，轰地一声车车子飞了出去。
　　“好，好，进电梯，”扬声器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但是并不嘈杂，只是一个人的，后面的人应该没有紧跟着跑上来，“我进来了，”菲菲说，随后又传来了她带着惊慌的声音“那个人，在楼梯口看着我好像在笑，他上了楼梯！”
　　“你住的那有几层！”
　　“13层。”
　　梁聪去过几次菲菲家，菲菲家的小区他也算比较熟悉，在顶楼天台和10楼都会有通往隔壁单元的连接连廊，梁聪不断摇晃着头部驱散着酒精的侵袭，他要想出一个办法让菲菲能够更大几率地逃脱。
　　“直接按到顶层！”梁聪说着，身后刚才报警的队友此时给了回复，警察大概15分钟时间才能到达，而他们此时聚餐的地方到那并不远，他要尽可能地拖延时间。而梁聪知道凶手定想要在一楼电梯口守着冲出来的菲菲，但是他不够时间在电梯到1楼前跑到电梯口按按键逼停菲菲直上的电梯。小区有两个电梯，但是凶手应该不会选择乘坐电梯继续追上去，因为一旦凶手进了旁边的电梯，他将失去菲菲的行踪，他不知道隔壁电梯的菲菲会在那一层出电梯，他只能走楼梯一路追踪。
　　人的速度如果够快，是可以和电梯齐平的，有时候在这下楼的时候，或许还会快过电梯，但是上楼是一个朝上的过程，在4…5层后，人的速度便会慢于电梯，这是一个有效的拖延时间和消耗体能的方法。
　　电梯里菲菲磕磕巴巴地跟梁聪说了情况，因为最近的事菲菲害怕，路西一直和菲菲住在一起。今晚晚上屋子里的灯光坏了，路西便下楼找物业反映，出于害怕意外发生的安全考虑他甚至没有坐电梯，但是过了一个多小时都没发现路西上来，她忐忐忑忑一边拨打电话一边下楼寻找，正当在一楼想到物业办公室时询问时，突然听见路西的手机的铃声从下一层车库中传来，她走下去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在打了5个电话后却在一辆车后边发现了路西浑身是血的尸体，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惊叫，便发现不远处的车后有一双眼睛正透过车玻璃看着自己，菲菲吓得魂飞魄散手机都掉到了地上，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然而身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