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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坟鬼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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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韩礼忠和刘大福在路西边的树林里,李安平和万大爷在路东边的树林里,继续暗中尾随着“西宫娘娘”。
“西宫娘娘”来到北山就砍起柴来。她用柴刀一下一下地砍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小树,砍树的“咔咔”声,震荡着山林,传出一连串的回音。
韩礼忠这时走到李安平面前说:“我们俩到山腰的树林里去朝下面看,这样看得更远一些。”说完两个人就走了。
这时,刘大福和万大爷藏在草丛中暗中监视着“西宫娘娘”。太阳越升越高了,山间的浓雾也越来越稀薄了。“西宫娘娘”砍完了柴,用绳子捆好,再把两小捆木柴穿在扁担两头,然后蹲下去,把柴挑起来就往山下去了。刘大福和万大爷看得清清楚楚。韩礼忠和李安平站在山腰的树林里,也看得很清楚。他们看见“西宫娘娘”砍完柴就往回走,心里都失望地想:这一次又白来了,什么也没有发现!正想着,突然看到“西宫娘娘”走到孤坟旁边,把柴担放下来,然后坐在草地上,拿出手巾擦起汗来。她一边擦汗一边向四周探望,看了好久,没有发现什么,她就站起来,向坟周围的一片短矮紧密的杂木林中钻进去了。
刘大福和万大爷向四下看了看,没有听见什么动静,也就钻进了离孤坟不远的一片树林里去,监视“西宫娘娘”的行动。“西宫娘娘”走进杂木林里,就脱下裤子,蹲在那里撒尿。韩礼忠和李安平离得远看不清楚,但是刘大福和万大爷离得近却看得很清楚。他俩一看“西宫娘娘”蹲在那里撒尿。就急忙把头转向一旁,心里想:“呸!真臊气!”
可是当他们再转过头来看“西宫娘娘”的时候,“西宫娘娘”已经不见了。刘大福和万大爷躲在树后边悄悄地向前移动几步,走近杂木林,在那里寻找了有半个多小时,但是什么也没看见。“西宫娘娘”哪里去了呢?
正在纳闷的时候,只见孤坟前面,铺在地上的那块石板掀开来了,“西宫娘娘”急忙从石板下边一个洞口里钻出来,然后用手一推,石板又恢复了原状。这时“西宫娘娘”一边紧了紧裤带,一边贼头贼脑地向四下看看。刘大福和万大爷早就躲到附近的大树后边去了。“西宫娘娘”从杂木林中钻出来。看没有什么人,就大模大样地走到坟的前边,挑起柴担,往山下回家的路上走去。
刘大福和万大爷偷偷摸摸地爬到孤坟旁边,仔细地观察了一番,但是没有发现别的可疑情况,只见那块长方形的厚石板,足有三尺长二尺宽。很明显,这下边就是一个洞。刘大福想掀起石板钻进洞里去看看,但是因为韩礼忠早就告诉过他,只把山洞的情况弄清就可以,不能进洞里去,所以他们观察一番就离开了。可是他们刚走没几步就发现草地上有几颗盐粒。刘大福用手把盐粒捡起放进衣袋里。然后就和万大爷向韩礼忠那里走去。
他们到韩礼忠和李安平这里以后,四个人坐在深草中间,小声地研究刚才发现的情况。刘大福把盐粒拿出来,交给韩礼忠,说:“这是在坟旁边捡到的。”
韩礼忠用手接过盐粒以后,仔细地看了看,然后说:“看样子是‘西宫娘娘’刚才带来的,如果是以前掉在这里的,那昨夜晚下那阵大雨一定会把它冲走或者溶化掉。”
大家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韩礼忠的分析。
“这是‘西宫娘娘’给人送盐吃来啦。”刘大福两只大眼睛乱转,坐在那里小声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看她还有一个任务。”万大爷用手摸着他那长在下颏上的短小的黑胡子笑眯眯地说。
“什么任务?”李安平不知所以地问道。
“是‘西宫娘娘’‘见驾’来啦……”大家一听都笑了。
“我看蔡刚一定藏在这个山洞里。”李安平也同意地说道。
“我看也是。”刘大福也同意李安平的看法。
“这里很可能是敌人活动的‘大本营’。”韩礼忠说到这里又转过头去向山下那棵大樟树那里看了一下,然后说,“奇怪的是今天早晨我们发现那棵大树下边的洞里不知道住的是什么人?”他想了一会儿,就对李安平说:“情况很复杂,我们必须把这块山区严密地控制起来。”
“那不会惊动敌人吗?”李安平问道。
“不会。白天,我们可以布置民兵以打柴的名义分布在附近,暗中进行监视,夜晚,是敌人活动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亲自隐藏在山洞附近来进行监视,以便掌握敌人的活动情况。”

魔鬼密会

第二天夜晚。天空里淡淡地飘着一块块灰白色的云,风吹云动,月亮渐渐地突出云块的包围,露出她那皎洁的玉面来。
月光照射在寂静的崇山峻岭间,好像山都在微微颤动。笔直的大树斜撒下长长的黑影,遮暗了半边山,几声猫头鹰的怪叫,从树林中传出来,在远方响起了悠悠的回声……
赵科长刚从县里来到村里,韩礼忠就向他汇报了昨天发现山洞的情况。赵科长为了进一步侦察敌人的活动,因为他今晚就亲自率领韩礼忠、万昌寿和刘大福来到这深山中,埋伏在山洞四周,暗中监视。
他们趴在深草中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着山洞周围,连大气也不敢出,精神集中得连心脏的跳动声都可以听见。时间一秒一分的过去,手表“咔咔”的响声使人分外焦急。等啊等,直等到下半夜一点多钟,才看到孤坟前面石板下边的洞里钻出一个人来。
刘大福一看。精神遽然紧张起来。他很自然的想起了昨天晚间万大爷讲的“吊死鬼”的情形。他一看,从坟前洞里钻出来的又是昨天晚间看到的那个,高大的个子,披头散发,两只圆圆的眼睛有时闪着亮光。
那个人从洞里钻出来,探头探脑地向四下观望,看没有什么动静,就钻到孤坟东边的森林中去了。赵科长正趴在东边树林中的深草里,他早就看到从孤坟那边走来一个人,正朝着他趴着的地方走来。赵科长恐怕被那个人发现,但是这个时候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得趴在草丛中一动也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那个家伙踉踉跄跄地走来,在离赵科长只有几步远的地方走过去了。
这个时候,韩礼忠、万昌寿和刘大福早已看得清楚,他们都为赵科长担心,这要是碰到了可怎么办?!那个家伙走过去不远,大约离赵科长只有十几步远的地方,就哈下腰在树林里捡什么东西呢。赵科长看得清清楚楚,只见他在地上捡的是干树枝,捡了好久,才捡了一小捆。然后他抱着干树枝,蹑手蹑脚的又从赵科长的身旁走过去,钻回孤坟前面的洞里去了。韩礼忠看见那个家伙钻回洞里以后,就从南边爬行到赵科长身旁,用极微的耳语对着赵科长说:“看清楚了吧?昨天晚间出来的就是他。”
“看清楚啦。这个家伙的个子可不小,很象蔡刚的个头。”
韩礼忠看了看夜光表,已经快到两点钟了,于是他问赵科长:“时间不早啦,什么时候回去?”
“不忙。天亮以前回去就行。”
赵科长小声的和韩和忠谈了几句,就不吱声了。他们仍然趴在草丛中继续监视着那个山洞和孤坟。过了半点多钟,仍然没有发现什么动静,山林中静得使人有些烦躁。
正在这沉闷的宁静的时刻,忽然听到从南边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刘大福顺着脚步声仔细看去,突然看见两个人影从南边的树林中贼头贼脑地走来,他们走到孤坟附近就分开了。一个从东边绕到孤坟旁边,一个从西边绕到孤坟旁边的树林里。这两个人都没有进洞去,他们站在不同的地方,探头探脑地向四下环顾一番,然后站在孤坟旁边的那个人,就走到坟前石板那里,停了停,又走向坟右边一棵大树前,将手伸进树的根部不知拿到了什么,只见他用手拉了三下,又等了一会儿,坟前铺在地上那块石板就自动的掀开了。这时那个人才跳到洞里去。那个人刚刚跳进洞不久,这时,站在树林里那个人也悄悄地走到坟前,又回头看了一下,才急忙跳进洞去。然后,坟前那块石板又关上了。
赵科长等都看了个一清二楚,他们知道,这是敌人来到山洞和住在洞里的特务会面的。赵科长用他那锐利的眼光向四下搜索着,他想继续观察一下,是否还有敌人前来,但是把各处都观察到了,也没有发现一点动静。他心里想:这两个家伙是谁呢?如果是已经被我们发现和掌握的敌人,也应该有人监视他们哪?难道我们的人没有控制住敌人的活动?
赵科长正在想着,忽然发现南边山林中又向这边走来了一个人,那个人虽然步子跨得非常轻,但还是被赵科长发觉了。赵科长认为又是敌人来了,可是他仔细一看不对,来的那个人右臂上扎了一条白手巾,这是自己人!是谁呢?赵科长正在纳闷,那个人借着树干的遮蔽,往孤坟这方面走来。当他走到离赵科长不远的地方,赵科长两手轻轻地拍了一下,那个人猛然躲在大树后边,仔细地朝着赵科长这里观察着。赵科长又轻轻地拍了一下,那个人才从地下爬到赵科长附近。
赵科长一看是李萍,心里很高兴。于是他慢慢地爬到李萍身旁,轻声地问道:“就是你一个人吗?”
“不是,梁书记和李乡长也来了,他们在后边等着。”
“刚才来的那两人是谁?”
“是杨麻子和李文彬。”
“还有别人来吗?”
“不知道。如果有,那也会有人跟来,因为所发现的敌人都有群众在暗中监视着。”赵科长用胳膊肘碰了李萍一下。暗示她不要再讲活了。
于是,他们又静悄悄地趴在草丛中监视着敌人。在孤坟前面铺的那块石板的底下,是个洞口,从这个洞口下去。就可以看到一个向北直通的小洞。从这个小洞钻进去,要低着头走十多米,看起来好像到头了,其实在顶上还有一个好像天窗似的小洞口,从这个小洞口爬上去,再往北边走三米多远,就到了一个能容纳四十多人的大石洞。因为石洞离洞外边较远,所以赵科长他们从外边是什么也听不到。
在石洞里边,点着一盏光色暗淡的小油灯,给这黑糊糊一的山洞罩上了一片影影绰绰的光亮。在灯旁边两块大石头上,坐着杨麻子和李文彬。他们正和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在谈话。这个人是一个瘦长个于,长着一张长瘦的脸,由于长期不见阳光,所以他的面色分外苍白。他的眼睛近视得非常厉害,戴着一副深度的近视眼镜。这个人,就是当地人民恨之入骨的大恶霸、大特务蔡刚。这个狡猾的魔鬼,在一九四九年刚刚解放不久的时候,就假装投河自杀了。其实他根本没有死,一直隐藏在这个不见阳光的阴森森的山洞里,继续进行着恶毒的反革命活动。
他用手托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深度近视眼镜,抬高了眉毛,瞪着两只眯缝眼.对李文彬和杨麻子说:“怎么样?你们来的时候没被人发现吧?”
“没有。在这夜静更深的时候,我们的行动是神不知鬼不晓哇!”李文彬阴险地笑了笑。
“老弟,不能大意听!不是为兄过于胆小,做我们这行买卖的处处要加小心哪!”蔡刚一本正经地带着教训的口吻说。
“是呀,司令的指教,实乃金玉良言。”杨麻子点头哈腰地奉承了两句。
李文彬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冷笑了一下,说:“司令的指教当然有理,做地下工作的当然要谨小慎微,但是我在‘特种训练班’受训的时候,美国教官教导我说,在敌后工作必须胆大心细。”李文彬傲慢地接着说:“事实证明,我在敌人的心脏内部活动这么久,除了我谨慎之外,更主要是我对党国的无限忠诚和我那勇敢无畏的精神。”
“嘿嘿!”蔡刚听了李文彬的话,冷笑了一声,然后态度凛然地说:“文彬兄年轻有为,又是美国教官亲手栽培起来的,为兄当然敬佩,不过你要知道,没有我蔡某在大陆保存这块地盘和我手下这班人马,我想老兄也无立足之地!”
李文彬这家伙,依仗他叔父的势力,对蔡刚是有些瞧不起的,也正因为这样,蔡刚才不敢得罪他。
杨麻子看李文彬和蔡刚话不投机,就从旁边和解地说。“嗯……我看司令是年迈德高的老将,文彬是个后起之秀。你们都是党国的栋梁!”
蔡刚和李文彬一听杨麻于的话都皮笑肉不笑地打起哈哈来。
“咱们闲言少叙,言归正传吧!”蔡刚似笑非笑地说,“宋大武的事情没暴露马脚吧?”
“风平浪静,万无一失。”杨麻子洋洋得意地说。
“空投的武器和吃的罐头司令都看到了吧?”李文彬问蔡刚。
“不但看到啦,而且还吃到啦。”蔡则指着放在石桌上的一个已经打开的罐头说,“美国的牛肉罐头真鲜美呀,多少年没吃到喽!……”说到这里他又用手托了一下眼镜,翻了翻近视眼,又说:“我们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啦!”
“司令指的‘东风’是什么意思?”杨麻于不知所以然地问道。
“所谓万事俱备,那就是要人有人,要枪也有枪。”他咳嗽一声,吐下口浓痰,然后又说:“我这个‘闽粤赣边区反共救国军’的司令,要在共产党的心腹之地爆炸一颗惊动全世界的‘原子弹’!要让那些个穷共产党知道知道我蔡某的伤害!我要不把那些穷小子杀光誓不为人!”他好像疯狗要咬人似的吠叫着。
“请示司令,是不是马上行动?”杨麻子问道。
“不,上边有密信指示,叫我们做好一切准备,但是为了慎重起见,上边不日即可从香港派一位特派专员前来指导我们的行动。据说还会带电台来,以便在行动后直接与上边联系。这就是我说的‘东风’,只要他一到,那就可以行动。”
“哎呀!那太好啦!没有电台联系太不方便啦。”李文彬喜形于色地说:“你们应该加紧工作。但是要特别小心!不要在行动之前弄出事来。”
蔡刚说着又对李文彬说:“你要把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的名单和那些个穷小子的名单搞好,等我们行动以后,我要用机枪点名!”
“那没有问题,我早就搞好啦。”李义彬露出狰狞的面孔。
蔡刚看了看李文彬,又说:“副司令!不是为兄和你开玩笑,你可要特别注意,不要叫那个共青团员梁桂芳把你迷住啦!更要小心你那个老‘岳父’!”
“没问题。女人嘛,只要她爱上了你,那她的眼睛就看不到你的坏处了,她既然爱上了我,就不会怀疑我,不过我那个老‘岳父’可有点难斗,但是他也不能把我这个‘共青团员’当坏人看!”李文彬满不在乎地说道,稍停一下,他又笑嘻嘻地对着蔡刚说:“不过司令也要小心!尊夫人的肚子可有些大啦,外边的风声有些不好。”
蔡刚不以为然地说:“没什么可怕的。我已经是个‘死人’啦,谁也不会怀疑到我头上来的,再说我那个‘不打粮的烂地’,种上了种子也长不出庄稼。她有过性病,怀过几次肚子都流掉啦。”
“没关系,实在没办法,我这个‘医生’可以给她开一服打胎药。”杨麻子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说。
李文彬站起来,走到蔡刚睡觉用的小竹床上坐下,然后看了看手表,说:“时间不早啦,现在已经四点啦。司令有什么吩咐?”
蔡刚离开石凳子站起来,在石洞里踱来踱去,想了一会儿,才说:“要向香港站张天元站长发一封密写报告,说我们这里已经作好了一切准备,希望他快派专员前来,我们一定欢迎他。”
“信是直接发往香港还是经刘传芬那里转递呢?”李文彬问道。
“当然是从刘传芬那里转啰,在电台没有到来以前,千万不可直接往香港通信,不然要叫共产党发觉,那就一切都完啦!”他用手推了推眼镜,冷笑着说,“哼!要从刘传芬那里转信,那共产党就发现不了我这个‘大本营’,如果刘传芬要被共产党发觉,那也没什么了不起,因为刘传芬就知道把信转给‘表姐’,但是他也不知道‘表姐’就是你李文彬。”
杨麻子和李文彬都龇着牙笑着说:“司令的高见极是!”
三个魔鬼谈完了。杨麻子和李文彬就向蔡刚告别了。当他们钻出洞口以后,就躲在孤坟旁边的杂木林中向四下探望,看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才前一个,后一个地离开孤坟回村里去了。
赵科长等都看得清清楚楚,直等到杨麻子和李文彬走远,他们才悄悄地集合到附近的树林里去。赵科长布置李萍和刘大福继续暗中跟踪杨麻子和李文彬的行动。然后他对着万昌寿说:“你看清楚没有,是不是蔡刚?”
“是,是蔡刚。他死了剩骨头我也会认出来。”万昌寿肯定地说。
“从今天起,要把这个孤坟严密监视起来,老大爷,你看在哪里隐蔽起来好?”起科长问。
万大爷摸了一下小黑胡子,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忽然高兴地用手指向东边一指说:“有办法!你们看,东边的树林里有几棵空心的大树,躲在空心树里,两三个人都可以。”
说着,万昌寿就领着赵科长和韩礼忠到东边树林里去了。赵科长看过之后满意地说:
“万大爷,这个地方再好没有了。”他笑了笑又说:“这个光荣的任务就委托你老人家啦,韩礼忠同志可以帮助您。”
万昌寿笑眯眯地说:“只要你们信得着我,我尽力而为!”
三个人看天已快亮,就顺着林中的羊肠小道回村去了。

分析案情

在县公安局的会议室里。县委书记李振吉、公安局李局长和公安处来的马处长听取了赵科长对于侦察工作中侦悉情况的细致汇报。
马处长听赵科长汇报完了以后,坐在沙发上精神集中地思考着问题。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干部,虽然已年近四十,而且在抗日战争年代里,肺部和左膀前后负过两次重伤,但是他那油黑的分发梳得规规矩矩,连一根白头发都没长,两只眼睛虽然不大,但是特别精神,再加上两腮长着的微黑的胡碴,衬托着他那又红又亮的圆脸,显得精神十分饱满。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边,坐在一个藤椅子上,笑着对大家说:“这个案件是很复杂的。敌人在失败的前夕,就有计划地布置了潜伏工作,更狡猾的是这些潜伏特务都隐蔽得很深。蔡刚假装投河自杀,实际上一直隐藏在山洞里,还在继续进行反革命活动,刘万金假装病死,改名杨清,用黄豆把脸烫成麻面,从湖南转移到这里当起‘医生’来了。这些狡猾的狐狸,认为‘死了’就没人注意他们了。可是不管敌人再怎么狡猾,只要他们还活在人间,而且还在进行反革命活动,那早晚都会被发现。”他稍停了一下,接着又说:“但是话又说回来啦,为什么敌人能隐蔽这样久呢?这有两方面的原因:一个是这股敌人自从受到镇反运动的震慑以后,他们的策略是‘长期潜伏,待机活动’,所以过去我们没有发现,第二个原因,是我们的思想太麻痹,特别是我们公安机关的工作做得不够。因此,敌人才能够潜伏得这样深,这么久。”
“是啊!我们的思想是有些麻痹,工作做得也不深入。就拿蔡刚来说,我们调查过几次都说是‘投河自杀’啦,以后就没有深入追查。”公安局李局长检讨了工作上存在的缺点。
“是呀,麻痹思想,对我们来说,是十分有害的。”县委书记看了看李局长,然后又转过头问马处长:“马处长,讲一讲你对这个案件的看法吧!”
“这不很明显吗,从整个案情可以看出,敌人是想在山区搞武装暴动,他们妄想利用武夷山脉的险要山区建立游击根据地,但是敌人的阴谋计划是肯定要失败的。”
“那么赖狗仔与这个案件有什么关系呢?”县委书记又问李局长。
“这只是个巧合,根据侦察证实和审讯赖狗仔的结果看来,赖狗仔确实不是害死宋天武的凶手。害死宋天武的是李文彬和杨麻子,他们想杀人灭口。因为宋天武据我们调查证实,在解放前参加了特务组织,解放后一下没有坦白交代,这次他想到乡人委去坦白,可是偏碰到了李文彬,李文彬为了杀人灭口,所以在当天晚间十二点多钟的时候就和杨麻子将宋天武害死了。”李局长说到这里,从烟盒里拿出一根香烟,点着以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接着又说:“就是在李文彬和杨麻子害死宋天武之后三小时,也就是下半夜三点钟,赖狗仔又到供销社偷东西去了……”
“哦,问题是很复杂。所以我们要求公安干部必须和医生一样,要经过仔细的诊断,然后才能慎重地下药,绝不能只看事物的现象而不求本质。要不,那就会把案子弄错,甚至冤枉好人。”县委书记说。
“是呀!所以毛主席经常教导我们既要‘提高警惕,肃清一切特务分子’,又要‘防止偏差,不要冤枉一个好人’。”马处长态度严肃地补充了两句。
“马处长,××市东北路第三饭店那个刘传芬的情况侦察清楚了吧?”赵科长问道。
“我已布置公安局进行了侦察,据侦察了解:这个家伙也是‘保密局’的潜伏特务。看样子他那里是敌人的联络点。”
“不知道他现在表现怎样?”赵科长又问了一句。
“这个人现在表现很消沉。他的老婆得了子宫瘤病,刚刚开刀不久,现在还住在市立医院里,也可能是为这件事担忧。”
“请问马处长,他有什么社会关系没有?”赵科长又以请示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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