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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战姬-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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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砰!”
悍马车屁股被打出火花。
悍马座椅被打穿,弹出雪白的飞絮。
悍马前玻璃被打出裂纹。
悍马驾驶座的靠背被剧震击穿,驾驶座上露出的光头一震,一蓬血溅在前玻璃上。
悍马转弯,消失在艾伦视野里。
然后封锁机场的墨西哥武装警察惊恐万分地四散规避,他们看到一辆疯狂怒吼的钢铁悍马从我方占领的汽车通道里疾驰飞出,四个轮子在空中跋扈飞转,然后轰然落地,越野底盘压得险些刮到地面,然后反弹而起,撞飞两辆警车,冲上国道。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悍马即将扬长而去,要出动直升机才能追上这台凶残巨兽时,这辆车笔直撞上路边粗壮的梧桐,震得落叶潇潇,连保险杠带车头一块儿陷进去个坑。
警察检查时,看到死不瞑目的黑手党魁弗兰克脑袋歪在方向盘上,眉心开了个洞,红白之物汩汩淌下,在脸上干涸成一道蜿蜒的迷彩,直到死后,脚都坚定不移地踩着油门不放,直到撞树上,皮鞋才错位震开。
弗兰克死了。
拉雷多从此天翻地覆。
但是对艾伦来说,这毫无意义。
就算这一战他赢得了一切,却失去了更多。
而且,这一切远没结束,也许墨西哥警方为了弗兰克之死而拍手称庆,但是联邦的危机远远没有解除,手提装置还没有夺回来。
“特警组扫清残敌,阿尔法小队跟我占领机库!”艾伦无暇哀婉,“咔擦”换好弹夹,提着突击步枪冲进楼梯间。
一楼的机库一片漆黑,通往跑道的卷闸门缓缓升起,洒进银白月光,洁白的飞机头在地上投下淡淡的轮廓。五十米外,两辆警车横在跑道上,封锁了飞机起飞路线。
琴音提着箱子拐出楼梯间,视野被巨大乌黑的飞机轮廓占据,唯有跑道远方的警方探照灯格外晃眼。她知道警方提前用车辆封锁了跑道,会让起飞格外困难。
琴音在思考是否应该开车撞开路障时,听见黑暗里传来狂热的叹息:“多余的人啊,请让一让。”
半空的黑暗里突然爆射出一线穿膛烈火,在浓烈的硝烟味儿里,一条橘红的火线推送一颗呼啸弹头,直飞警车!
RPG火箭弹发射时的刹那火光照亮了飞机,只见一条衣袂鼓舞的人影意气风发站在机顶,扛着大管子登高远望,目送那枚呼啸的弹头引爆警车,炸起冲天烈火,温差和高压直接掀翻两辆警车,宛如绽放了耀目的篝火。跑道上只留下一个龟裂的浅坑。
信使衣衫猎猎,扛着大铁管居高远眺,满足地瞧着远方的路障炸翻沦为两摊熊熊燃烧的残骸,炫耀地回头笑出两排牙:“道路畅通啦,起飞!”像猿猴一样灵巧攀援,跳上机翼,钻回机舱,不忘回头伸出手:“箱子给我。”
琴音踮脚递上箱子。信使接了箱子就匆匆钻进机舱。
突然,大灯打亮,炽白的灯光照得琴音睁不开眼。查理踹开铁门,拍亮大灯,端枪冲进高空走廊,俯瞰瞄准琴音,咆哮道:“freeze!”
143 超机动全矢量系统前掠翼战机
栖凤地底,剑炉厂区。
通往停机坪的巨大通道,在两百轮轴驱动下缓缓洞开。剑炉内部庞大的装配线上,一架巍峨擎天的宏伟战机静静矗立,机身上面的固定架和安全阀有条不紊地解锁松脱,仿佛挂满的蛛丝自动退去。
二号试验型空天战机“智慧曙光”揭幕问世。
剑炉的装配车间被刻意拓宽,但是通体湛蓝的智慧曙光依旧让这巨大的空间显得逼仄无比。它那完美无瑕的流线体型让看客心旷神怡,曲线的起伏像漂亮女人一样自然优雅,展示了淋漓尽致的艺术美学,和登峰造极的气动学性能。颈上一双精巧的鸭翼,搭配侵略如火的前掠翼设计,宛如扬起双拳的战士,明明静立在那里,看上去却像擎风驭电时的抓拍。
静如处女,矫若游龙。极度危险,美不胜收。
无数工程师和熟练工攀着安全架,忘情凝望慢慢撤去钳制的智慧曙光,自豪得感动了自己。这激荡的心情,像婚礼上亲手送走女儿,爱不释手,却安静送行。
“吸取了美利坚的发动机技术,搬取了德国的装配工艺,费了多少机关算尽的口舌,签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协议,才填补了材料工程的短板,换来了师夷长技以制夷的今天,造出了这迷人的前掠翼战机。”宋宪得意夸耀,话说一半老泪横流,搓着手颤着道:“你看这迷死人不偿命的宝贝儿!这是真正的前掠翼全矢量战机!我敢说大气层以内没有它的敌手。”
魏东娴在边上讪笑,她是学经济的,根本不知道宋宪为什么哭,又不肯暴露自己的愚昧,只好认真地吹:“是啊是啊,好漂亮,和科幻片一样。宋老您真棒。”她胡诌一阵,凝眉眺望,不由自主喃喃道:“看上去比怒火凤凰小点儿。哦哦哦,反正黎塞留也负责行星防卫,她执行的任务一般不会离开大气层,所以座驾小点儿,省点钱
对吧?”
她一个字说错,就招来宋宪劈头盖脸的骂:“你这孩子就知道省钱!二号机花销一点都不比怒火凤凰低!你知道为了配合全矢量控制引擎而设计的前掠翼花了多少代价吗?难以估计!那不是用钱换来的,那是用成果,用专利,用科技换来的!”
魏东娴低头不吱声了,暗想这个时候微笑就好了,不懂装懂容易气出宋宪的心脏病。傻就要坦承,还是不要装伶俐了。
她玩着蕾丝袖口嘟囔说:“我哪知道你们签了协议?表面上打生打死,暗地里勾勾搭搭,我哪知道那对剪刀手似的翅膀那么贵。”
宋宪暴跳如雷,被“剪刀手”三个字戳着了肺,不顾一切非要给魏东娴上一堂理论课:“那是剪刀手?我告诉你,前掠翼的分配受力的结构优势,传统战机根本达不到!呸,根本望尘莫及!更大的升力,载重提高30%。更低阻力,作战半径提高34%。改善操纵性能,起降距离缩短35%,可以在法国的执政官级指挥舰上起降。而更高的缠斗能力,更高的升阻比,音速下空气流动学更佳,低速时飞机不螺旋,好处写满了比你网购的账单还长!”
宋宪掰着手指头唾沫横飞说一阵,看见魏东娴睁大眼睛昏昏欲睡,知道她听不明白,无可奈何地总结教训:“总之,你今天见证了历史。智慧曙光的星际巡航能力是次要的,关键是它在大气层内的超机动格斗能力和高载荷的重火力足以傲视群雄。怒火凤凰让敌人的太空权岌岌可危,而智慧曙光则让敌人的第四代战机瞬间落伍。她揭开的是一个时代,所有国家都要争先恐后抄袭的时代。”
魏东娴心咚咚跳,她更在意宋宪之前说的话,轻轻问道:“你之前说……为了填补材料工程的短板,我们签了一些协议。我们这边付出的是什么?”
宋宪豪迈激动的心骤然凉下来,仿佛冰冷的井水浇在刚出炉的剑胎上,爆发出冲天蒸汽,竟然让他浑浊的老目一片茫然:“虽然有着缓和国际关系的考量,但是我始终疑惑是否值得。衡量工业造诣的三大领域:能源。材料工程。装配加工。他们只缺能源。你应该能想到我们把什么交易出去了。”
魏东娴一颗心往冰水了蘸了蘸,她恨不得自己没问过这问题。
“不会吧。”魏东娴睫毛微颤,红唇开着合不上。
“我们把聚变小型化技术的粗糙雏形交易出去了啊。”宋宪的脸上浮起了沧桑农夫的表情,仿佛凝望着硕果仅存的几亩良田,“这为我们争取了欧洲的中立,和一些困扰已久的基础科学。你要知道,沙子虽小,硌脚也会瘸啊。”
魏东娴有些站不牢,伸手扶住了身后冰凉的铁柱。她低头抹额头上的汗,万万没想到,怒火凤凰引以为傲的小型化聚变引擎再也不是一枝独秀的专利,居然已经在秘密合同下,在各国悄然开花。
她有种自家的闺女被猪拱了的痛心,女人的斤斤计较骤然熊熊燃烧,耍脾气不依,红脸胡闹道:“宋老,你们真是!气人啊!”
宋老本不想和她说这些。虽然魏东娴的知情权高与天齐,但是安慰她很麻烦。
“你要清楚,共和国最需要的是什么?是时间!所以我们需要盟友。而且材料科学的短板让我们有鲠在喉,已经难受了快一个世纪了!这就是为什么天庭计划势在必行,因为我们吃够了材料缺陷的亏!因为崭新的材料才是开启新时代的钥匙!而聚变技术算什么?没了我们,给他们三十年,也该成熟了!”宋宪低头轻喝,像父亲在训斥不懂事的孩子。
魏东娴想起宋老前面的话。
这迷死人不偿命的宝贝儿!
吸取了美利坚的发动机技术。
搬取了德国的装配工艺。
可算填补材料工程上的短板了!
她猛然想到,在缔约国会议上,任U国代表如何声讨,德国代表始终不冷不热作壁上观。
意大利和澳大利亚居然站在共和国这一边。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她越想越细,宛如梦中惊坐起,突然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千钧一发的局势,微妙平衡的关系,都是无数殚精竭虑的头脑苦心营造的。共和国一直在努力。我们看不见,是因为我们如果看见了就不得了了。连我这个根正苗红的亲女儿都义愤填膺地痛恨了一下宋老,其他人估计能掀起暴动。
但是私下都达成交易了,为什么U国依旧咄咄逼人?魏东娴想破脑袋也不懂。
她乖巧地上去牵牵宋老衣袖,小猫儿似的甜甜问:“那,那U国怎么还缠着咱们不放啊?”
宋老叹了口气,答了四个字:“小人作乱。”
魏东娴好奇得心儿像被羽毛撩,努力撒娇,抱宋老的胳膊问:“谁是小人啊?”
宋老转过身来,慈爱摸着魏东娴的头,轻声劝道:“听宋叔叔一句话,不要耍脾气了,回京和江明宇完婚吧。根基不稳,小人难除。”
魏东娴呆了一下,心头酸起来,泪水蓄满眼眶,湿漉漉的睫毛不敢眨,怕掉泪:“宋叔叔,我还以为你是帮我的。”
宋宪本以为自己能忍住,这话讲出口才后悔,心软叹气,忍痛独身离开,留魏东娴自己抉择:“若不是泄了密,U国怎知道我们的底,他们也不傻,推演出五十年后的结局,自然唯恐我们独大。交易永远只是交易。娴娴,你不知道共和国现在有多孤独。”
他发自肺腑地长叹,瘦弱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里:“为了团结,婚姻不幸福又何妨。祖国才是你的家!”
魏东娴失魂落魄站在钢架观察台上,扭头看一眼绝壁下徐徐移向黝黑通道的战机,彷徨痛苦。绞着手痴望栏杆时,竟在失神想,纵身一跃才真轻快。
144 个人英雄主义的光辉典范
地球另一边,拉雷多洗脚机场的机库里,查理上校追击琴音和信使的现场。
琴音踮脚递箱子给信使时,查理破门而入,端枪俯瞰瞄准琴音,口里照程序嚷了一声“freeze”,心里却没有逮捕的念头,口中喊完,已勾动扳机,突击步枪砰砰乱颤,无情开火。
琴音听见“freeze”,乖巧举起双手投降,心里也没有就范的念头,手举过脑袋时纤腰一蹲,弓身就地一滚,躲开被打的火花四溅的地面,躲入机翼阴影下,狂奔向隐蔽地点。
查理在高空走廊上平行疾奔,稳稳端枪,瞄准点射,就算看不见琴音都打得她脚底下满地开花,仿佛绽放的鞭炮如影随形。
琴音奔走逃生时,飞机引擎隆隆转起,渐成轰鸣,机翼一颤,喷出涡流狂风,推动起落架上的巨轮缓缓转动。飞机投在地上的巨大阴影开始缓缓前移,调整方向,向畅通无阻的起飞跑道上移去。
信使已经迫不及待启动了引擎,正在义无反顾地加速,试图起飞。琴音猛然觉察到飞机起飞的迫切决心,仿佛她在不在飞机上都无所谓。
她想起来信使曾经信誓旦旦调戏自己的话:“如果我死了,你不要管我,带上箱子登机起飞。”
琴音忽然明白信使要走箱子是什么用意了。
男人都是白眼狼。一个字都信不得。琴音气急咬牙想。
琴音魅影狂奔,意识到查理的枪法很可能打死她,于是双臂高举,接连开火,“砰砰”打碎了高垂的强光白炽灯,无边的黑夜宛如幕布堕下,机库顿时又黝黑一片。然后琴音直腰狂奔,借助机翼最后的掩护,躲入一堆货物箱背后。
习惯强光的眼睛适应不了突如其来的黑暗,顿时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但是查理不顾视野尽盲,在黑夜中拔掉弹夹,“咔擦”插上新的,凭记忆横冲三步,毅然攀栏跳跃,在沉甸甸的黑暗里跨栏跃下高空。
然后他果然落在了高高堆起的货物木箱上,查理不顾摸黑,端枪奔腾跳跃而下。他重重落地时,琴音眼瞅飞机渐远,怕追不上,再也按捺不住,从隐蔽处飞奔而出,顶风直追飞机,长发被引擎鼓舞的涡流吹的纷飞飘扬,仿佛身后拖着一面招展的旗帜。同时拧身双枪盲射,两把手枪在黝黑的机库里绽放热烈的火舌,借查理落地的声音分辨清楚他的位置,“噗噗”打在查理的胸口和小腹,枪枪命中。
查理胸腹一痛,子弹撞在防弹背心上,打的他东倒西歪,勉强才站稳。手枪枪口乍现的火光照亮了琴音飞奔的倩影,查理一拽枪栓,歪头瞄准,端枪飞奔追向飞机,疾跑时压低马步,突击步枪断续点射,细长的枪口不断喷吐火舌,打得墙上地上火花乱窜,仿佛一串火花金星在琴音脚下活蹦乱跳,紧追不舍,这子弹迸溅的火花一旦爬到琴音身上,将摇身变成鲜血的喷泉。
琴音追向月光洒亮的机场跑道,跑得比博尔特还快,一边拧身平举双臂,左右手枪次第微颤开火。在加速爬行的飞机后,在微光渐露的机库口,两处枪口的火光平行疾飘,一如两个人并肩飞跑,枪口激射的火舌宛如两朵间距二十米的火焰蔷薇,追着飞机,并肩平行而飞。
飞机的轰鸣声已如雷鸣,加速渐疾,登机梯斜挂在舱口,在地上刮得一跳一跳。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贝塔队员增援到了,十几道乱晃的手电光冲进高空走廊,光线扫射到远处的琴音,纷纷乱枪开火。
手枪声骤然熄灭,琴音平举双臂,两根打空的弹匣笔直坠下,还没触地,“咔嚓咔擦”两声,新弹匣已返匣上膛。查理顶着狂风,屏息狂奔时低头更换弹夹,摸出手电筒插在枪管上拧牢,在麦克风里咆哮下令“打穿飞机油箱!”时,枪口一抬,手电筒只扫到一双修长美白的大腿,琴音已经追上飞机的登机梯,灵巧攀援而上,查理端枪开火时,那双美腿已经拾阶而上,消失在视线里。
“打油箱!”查理再次呐喊,然后嘀咕了一句“fvck”,随手丢了沉重的突击步枪,挺腰狂奔时三下五除二扒掉西装丢掉,扯掉领带丢掉,洁白的衬衫在月光渐白的跑道出口飞奔疾射,宛如一束雪白的鬼魂,拼尽全力追上轰鸣逃逸的飞机,在加速渐疾的机舱外,跑得像追逐羚羊的猎豹,奋力冲刺,缓缓接近飞机腹下主起落架,趁着巨轮转速不高,伸手勾住主起落架,咬牙蹬地一跃,惊险无比地踩住起落架双轮中间的安全处,双腿嵌在一对飞转的轮胎中间,抱住起落架主体奋力往上爬,动作极其小心,唯恐擦到飞轮。狂风如刀割脸,吹得他脸皮如波浪般荡漾。
后面的贝塔队员已经望尘莫及,半蹲在高空走廊上疯狂扫射,叮叮当当打得机尾火星乱跳。
查理被猎猎狂风推得指节雪白,在飞机滑上跑道时,勉强攀爬进起落架舱,举头四顾,寻找老式飞机都有的起落架检修通道。
从他横下决心跃上起落架开始,他就骑虎难下,有去无回。然而查理没有思考那些,他相信这架早就特么过了使用寿命的破飞机一定经历过数次大修,一定有供修理员匍匐通过的通道,而且这通道跟蚂蚁洞一样四通八达。他坚定地寻找,根本不考虑失败的后果。
他在起落架舱右后方找到阀门生锈的检修通道。他勉强爬过去。起落架舱上能落脚的地方只有半米宽,比绝壁栈道还刺激,他必须单手攥住上放钢架来稳住身体,尽量不被甩下去跌在疾旋的轮胎上死无全尸。查理伸手转了下阀门,发现这阀门已经锈的掉渣儿。他咬牙闭目,右手用力得青筋暴跳,打不开锈死的阀门。
他必须打开这扇直径不到一米的检修通道,按照道理,这通道会通往货仓。而信使起飞急切,应该还没来的及给客舱加压,所以连接客舱和货仓的通道还没锁定。
只有这样,也许这样,才能在琴音没发觉的情况下进入客舱,然后干掉她,再干掉信使,再停下飞机,才能完好无缺地夺回设备,完成任务。
如果运气好的话。这需要上帝眷顾才行。
但是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查理也觉得百分之百能成功,因为他总觉得自己是超人。妈的,不在最后一秒拯救世界,能叫超人么。
145 一个恶棍的奋斗
至于他的生命……和荣誉比起来,生命算什么?他抑郁酗酒时不小心打昏了混蛋上司,弟弟替他摆平了。他浪荡情场始终没有一个稳定的恋爱关系,弟弟退出军队组建了家庭,满足了父母的期待。他暴躁得人际关系一塌糊涂,是仰仗弟弟的光环才保持了人脉的平衡。他在学校里万年吊车尾,斗殴打架劣迹斑斑,如今除了一身天赋异禀的杀人术,别无长技。如果没有弟弟,估计父母早就气得断绝关系。
出生入死,是他唯一拿手的事情了。如果这最后的荣誉都无法保持,那么他,查理·哈珀,就和众口指谪的一样,是趴伏在艾伦副国务卿身上的寄生虫,无赖,恶棍,酒鬼,花花公子。如果没有副国务卿,那么他查理退役以后只能买醉等死。
可是谁他妈管别人怎么想。我需要酒来发泄,我需要女人来醒酒,你们却试图改变我,到头来你们除了改变了我的脾气,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抱怨都去死吧,我是混蛋,但是你们需要我。
所以我必须穿过这个该死的狗洞。
查理走神时,已经不知不觉拔出腰间的弹夹,竖起弹夹狠狠砸两下,阀门应声而动,铁门向内打开。
琴音气喘吁吁爬上飞机,第一件事就是拔枪打飞了悬梯,拼命关上了舱门。客舱里的座椅全都被拆除了,可见报废以后还在被当做货机使用。琴音怒气冲冲走向驾驶室,倚在舱门口,瞧着在机长位置专心驾驶的信使,皱眉酸溜溜讥讽道:“我可以保证,下次你若死了,我会头也不回地走。”
信使哈哈大笑:“我怎么会死?我不可能死。宝贝儿,我给你留了充裕的登机时间,你没让我失望。”
琴音摇摇头,转身回凌乱空旷的客舱。她一秒钟都不想和信使待。
突然底下传来“砰乓”一响,琴音脚步停住,轻轻问:“你听见了吗?那是什么?”
信使不以为意,全神贯注盯着跑道,他要在墨西哥警方重新堵路之前起飞:“现在已经时速一百二十迈,登机时间已经过了。没人能上飞机,刚才可能碾死了什么东西吧。”
琴音皱眉细听,果然不再有声音。她茫然地眺望机头挡风玻璃,瞧着外面仓惶乱窜的武装警察,她看到有警察开始用手枪向机鼻射击。
信使狂热地大笑:“再见了拉雷多!等我回来的时候会跟你们算账的。”他慢慢推高控制杆,飞机剧震加速。
琴音又听到“砰”一声。
“飞机太旧了,要不弗兰克也不会把持不住卖给咱们。”信使神色自然,视呼啸乱飞的枪林弹雨如无物,“可能是加速的时候固件震动的声音吧……”
突然,琴音闪电拔出手枪,双手平端,旋风拧身,弓步后倾,她试图开枪。
客舱中部地板已经洞开,一个一米见方的钢铁舱门已经打开,吊在那里摇摇晃晃。
但是琴音拔枪的原因,不是开舱的声音,而是脚步声。这就是为什么她再也不信任信使自大的判断,拧身拔枪。
但是迎接她的是一只巨大的皮鞋,她惊愕睁大美目的瞬间,甚至看清了鞋底上简约的凹纹。
她转身时,查理已经潜行接近,一记高抬飞踢准确无误地踹向她的后脑勺,而她正好一边拔枪一边转身拿脸迎上。下一秒,坚硬冰凉湿漉漉的鞋底,有点细沙的粗糙感和污泥滑腻感的鞋底,无情地印在琴音洁白的俏脸上,在她吃痛暗想“好脏啊不要留下鞋印啊”时,这一脚已经踹得她的口水飞在半空,脑袋一偏像被用脚扇了耳光,脸上留下冰凉的鞋印,火辣辣地疼。但是她感觉不到疼,因为脑震荡的关系,整个人天旋地转,金星乱晃,脑子里居然蹦出这样的想法:“他是不是男人?”
信使的背信弃义已经让她对男人足够失望了,心里头正在耿耿于怀记恨时,一个更不像男人的纯爷们一脚扇得她七荤八素,这一刹那她竟然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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