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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禁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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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一边说一边将托盘递给瘫倒在手术台上的袁蕊,袁蕊吓的拼命的躲闪,那医生生气了,骂道:“你自己的孩子,快接好了!”说完,他把那个冰凉的手术托盘硬塞进了袁蕊的手里,袁蕊一口气梗在心口,我看到她胸口大起大伏,脸逐渐由惨白憋到发紫。
“我不要,我不要… …我要走,放我走,放我走!”袁蕊从嗓子眼儿里断断续续的挤出这几句话来,她连喊都喊不出来,情况已经相当的不妙。那几个医生一听她要走,急忙上去按住袁蕊,袁蕊的手脚都被捆在了产台上,但她还在死命的抵抗。我想要过去帮她,但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老叶,醒醒,出事了!”说话的好像是郭磊。
这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还在原地来回转身寻找郭磊的身影。无意之中,我撇到手术室外面,好像站着个人!
手术室的门半开半合,毛玻璃挡住了那个人的身影,但我看到那个人的手里握着一串漆黑的手串儿,手串的一小部分露在了毛玻璃的外面。看到手串的那一秒,我猛的醒了过来,眼前是郭磊焦急的脸。
“袁蕊出事儿了!”郭磊一边说一边拉着我出了房门,我看到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楼下的客服,另一个则是个穿着睡衣满脸怒气的男人。
“大半夜的鬼吼鬼叫,她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男人骂道,我也听到了门里袁蕊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她的声音已经不是人声了,更像是动物的悲鸣。客服手里拿着一大把钥匙,正在一把一把的试。
突然间,袁蕊房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郭磊急了,往后退了几步一下狠撞在门上,把门给撞开了。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我们四个人闯进去一看,都吓的愣住了。
这个房间的墙壁上,全都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血手印儿。那些手印深深浅浅的,像是有人在拼命抠挖,想要在墙上弄出一个洞钻出去一样。许多地方粉刷的腻子都被抠了下来,露出里面灰的水泥来。
袁蕊的双手手指磨的都露出了骨头,手骨也断了,她表情扭曲的瘫在地上,如同一具死尸。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知道那一切的只有独处房间之中的袁蕊。后来,这件事闹的很大,警方也介入调查,但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因为从那一夜开始,袁蕊就已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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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走不出的小巷
袁蕊疯了之后很快退学,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是生是死。那一夜之后,我就经常做噩梦。梦境里我无数次的看到袁蕊一身是血的站在我的床头,有时她会俯身在我的耳畔,吐出一口腥臭的浊气。
起初我还有点害怕,但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我不再装看不到,而是和她对视着。梦里,袁蕊的瞳孔已经涣散了,脸部的肌肉扭曲而僵硬,一双变了形的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最终在枕边按下一个血手印。我总觉得她是想要对我说些什么,可她的意思,但我和她非亲非故,她不该恨我,也不该对我有任何的留恋。
这事儿我闷在心里没跟任何人提过,可是夜夜梦魇的折磨让我很快憔悴了下去,脸黄肌瘦,白日里呵欠连天。有天上课的时候,郭磊发短信来说想喊我出去好好喝一顿给我驱驱邪气,我便答应了。我们约好了下午六点见,挂了他的电话之后我百无聊赖的听了一会儿课。讲台上那中年女人讲课的声音如同催眠魔咒一样,我听的眼皮越来越沉,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
再度醒来之际,我看到杨凝坐在我前面一排,正捏着手里那串珠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咒语。我被他吓了一跳,猛的站起身来:“你干嘛呢?”
杨凝一笑:“我看你身上有些邪气,想帮你驱一驱。”他一边说一边把串珠递给我,想再次给我念诵咒语驱邪,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还约了人呢,得赶紧过去!”
杨凝脸上的笑意一僵,不过很快就释然了:“你觉得我的修为不到家,是不是?但是袁蕊小姐的死的确跟我没有关系,她的体质本来就比较虚弱,加上性格厉内荏,遇到点儿小事就害怕。她到我的风水铺子里去驱邪,见到些法器还吓的要跑呢。
这么胆小的人,竟然能做出打胎的事来,她以为只不过是打掉一个还没出生的小麻烦,但那也是一条生命。好不容易投了胎却被打掉了,谁能平心静气的接受这一切?”
他说的有些道理,袁蕊胆子的确不大,但我却还是觉得有些可疑:“那照你这么说,所有打过胎的女人都得被婴儿的鬼魂缠死了?”
“那不一定,这人的脾气各不相同,鬼也一样。有些婴灵被打掉也就被打掉了,但有些就非得报复打掉自己的人不可。她也算是倒霉,肚子里怀着的那个婴灵本身邪气就比较重一些。施法的时候我没能拘住它的魂魄,反倒激发了它的怨气,这才发生了后来的惨剧。”说到这儿杨凝叹了口气:“而且我感觉婴灵的怨气还没消退,它似乎在缠着你。”
我刚想说缠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它爹,但话还未出口,我突然想起在医务室的时候我曾掐住婴灵的一块儿碎肉要它闭嘴,估计婴灵从此就恨上我了… …聊到这里,我对杨凝的怀疑消退了些,本想让他给我驱驱邪呢,但郭磊一个电话打过来,很不耐烦的说已经等了我快一个钟头了。我听到话筒里还有女孩儿的声音,忽然想起郭磊前几天说过要介绍个女孩子给我认识。
这种好机会我怎么忍心放过?我丢下句我现在真的有事,等有空了我给你打电话,之后一溜烟跑到了跟郭磊约定好的按个地方。
坐在椅子上,我累的气喘吁吁的,拿起一杯饮料咕嘟嘟全灌了下去,喝完了我听到对面的座位上传来一声轻笑,一抬头,看到郭磊身旁坐了一个很好看的小女孩儿。她传来一身淡粉的毛衣,娇嫩的颜衬的她肤若凝脂一般。女孩儿一对桃花眼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一边看一边轻声笑着。
“唉,你脸上怎么回事儿。”郭磊抓起一张餐巾纸沾了点儿水在我脸上擦了一下,洁白的纸上立即出现了一片猩红。我急忙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我的脖子上竟有个小小的巴掌印!掌印印在我下巴上,几个指头蔓延到我脸颊上,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用水把印记洗掉了。
回到餐桌前,我扯了个谎说是自己画画的时候蹭上去的颜料。“杨哥还会画画呀,什么时候给我画一张?”女孩儿笑着说道,我还没说话,郭磊就插嘴道:“他会画什么呀,你这么好看找他给你画就可惜了。来来来,老杨,我给你介绍下。这是张遥,和我一起在店里打工的。她也是勤工俭学,跟咱们一个学校。”
“缘分呀。”我笑着说:“这么有缘,今儿的饭我请了。”郭磊一听不乐意了:“怎么就你请了,说好的我请你们吃饭!你俩可都是我的朋友,别不给我面子。”我一听,突然明白了。郭磊这小子虽然人缘广,但是大多都是点头之交,能得到他认可并称之为朋友的,还真不超过十个人。看来这张遥的关系和他不一般。
知道了这一点,我就没少跟张遥说郭磊的好话。一顿饭的相处让我觉得这小丫头的性格特别好,我说什么她都很认真的倾听。吃饱喝足之后,我们在饭店门口分别了,郭磊目送着张遥远去,直勾勾的看了好久,直到我在他胳膊上戳了一下才回过神儿来。郭磊一胳膊搭在我肩膀上,嬉笑着说道:“怎么样,她人好?”
“人家姑娘这么好,跟了你可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我笑道。本来这句话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却没想到郭磊的表情一下严肃了起来。“是啊,她家庭条件也特别不好,老爸有尿毒症每个月都得做透析,简直就是无底洞。我也帮不上她什么忙。”我头一回看到郭磊为一个女孩儿黯然伤神,心里估摸着他对张遥估计是真心喜欢的。
“好啦好啦,哭丧着个脸干什么。走,我请你唱歌去!”我勾住郭磊的脖子拽着他就要去家ktv,还没走两步呢,我突然看到张遥折回来了!她低着头走到郭磊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站着。郭磊急了,忙问:“遥遥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哥说,哥替你出头去!”张遥摇了摇头,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我心里一紧,心说郭磊喜欢的女孩儿拉着我他心里肯定得不高兴啊,果然,郭磊盯着我的眼里都快冒出火来了,怒气滔天的跟在我身后。
张遥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她拉着我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她抓着我在一条巷子里左拐右拐,越走巷子里越黑,我开始感觉不对劲,不愿再往前走了。但张遥的力气出奇的大,纤细的五根手指头跟铁钳子一样死死的捏着我的手骨,我疼的受不了了,大叫:“郭磊,她不对劲!”
郭磊也意识到了,他抬手抓住了张遥的肩膀,想要让她停下。张遥的身子突然一软,没有任何预兆的朝郭磊倒去!郭磊抱着她一看,张遥的眼眶发青,嘴唇也没有一点血!他急了,抱起张遥就往巷子外跑。郭磊跑的特别的快,几步就拉开了和我的距离。我吃力的往前跑者,想要喊他停下,但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
我的喉咙里就跟堵了一团棉花一样,只能发出啊啊的气声,而且身体特别沉重,每动一下都不容易,身上跟穿了件儿沉重的铁衣一样,总之现在的境遇不是痛苦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的。
郭磊一溜烟似得越跑越远,很快离开了我的视线,他一走,巷子里就更黑更静,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间,我感觉脖颈后面有一股凉风吹来。那道风像是钻进了我身体里一样,在我的心口郁结成一团。随着它的游走我感觉体温在飞速的下降,手和脚都已经冷的像冰一样了。
很快的,那团凉气从我的天灵盖那里冒了出去,紧接着,我的右脚自己抬了起来!朝巷子深处走去。
我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在巷子里游走,那种感觉很不好,周身百骸都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控制着一样。
走了许久,我绕到巷子最里面的一个小楼门口。这楼黑漆漆的,破旧不堪。一楼那扇生满铁锈的大铁门已经坏了,倒在地上,如同一张黑漆漆的网。不过虽然没有铁门,这楼里的住户也不用害怕丢东西,因为在一楼门口赫然摆放着一个硕大的黑棺材。
那口棺材上用金漆写了个大大的寿字,棺材盖子上还有一块儿红布。我走过棺材旁边儿的时候,一阵阴风吹过,那块儿红布飘飘摇摇的从棺材上掉下去,那一刻我的心脏都提到嗓子眼儿里了,生怕棺材里会有什么东西冒出来!
不过还没等到有什么东西冒出来,我就已经走上了楼梯,上到了二楼。
二楼门没有关,屋里也没有开灯,里面黑漆漆乱糟糟的放着一地的东西。我抬脚走进去后停在了屋子中央,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头顶有什么东西碰了我一下!那东西阴凉而又僵硬,它碰到我的那一刹那,我又能够移动了!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抬头一看,那是一双枯瘦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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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生不养死不葬
那双脚正好悬在我额头前,我吓了一跳,差点儿没叫出声来!
等心情稍微平复了些,借着月光,我看到这是一具老太太的尸体。这老太太吊死在了风扇上,风扇本是悬挂在天花板上的,被她的尸体坠的电线都扯出来了,晃晃悠悠的勉强悬在半空之中。
老太太看起来死了已经很久了,尸体都僵硬了,索性的是现在是冬天,否则她的尸体怕是要被蛆虫吃空了。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照了照这间屋,屋子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连大个的家具都没有几样。所有东西都乱糟糟的随意丢弃在地上,如同被劫匪洗礼过一样。
一把瘸了腿的椅子歪歪斜斜的倒在老太太尸体旁边,估计她是踩着这个上吊的。我在屋里看了一圈,隐约觉得屋子角落里有团雾气。我关了手机装着胆子凑过去一看,果然是那个老太太。
她的身形佝偻且瘦小,捂着脸虚弱的蜷缩在角落里,一头银发散乱的在脑后盘成一团,露出来的一双手枯瘦的如同干尸一般,看着十分的可怜。看到这老太太,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奶奶,小时候在我妈妈改嫁之后她养过我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年纪太大了,她在一个夜晚入睡后再也没有醒来。被贫苦难捱的生活压抑了一辈子,她手就是这样枯瘦,身形也是这样的佝偻。
或许是想到了我奶奶,我对这老人没那么害怕了。
“你怎么了。”我低声问道。那个老人的魂魄被我吓了一条,身子颤抖不停。她缓缓的挪开了挡在脸前的手,有些胆怯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指了指天花板拿上的那具尸体,又指了指楼下的棺材。
我有些明白了,她吊死在这里没有人发现,估计是想让我把她安葬了。
看来这老太太没有要伤人的意思,只是想引领我来到这里。我放心了许多,抽出手机来低声问道:“你的孩子呢,我打电话来让他们给你收尸。”话音刚落哦,老太太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怪响来,她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用手捂住了脸,身子不住的往房间角落里缩。我看的有些心疼,想要伸手去触碰这老太,但是她不住的躲闪,很快就消失了。
她走之后我感到一阵头疼,心想先离开这间屋子,等第二天再让周围的人联系一下这老太的儿女。我下了楼,回到小巷之中。这巷子很深,绕来绕去的如同迷宫一样,我怎么都走不出去,最后我在一个路灯下面坐下,抱着头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突然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脸,耳边还有铃铃的响声。我吃力的撑开眼皮,看到一个骑着自行车的老大爷停在我面前。
“小伙子,你也是被鬼迷住了!”老大爷摇着头说道。
我一愣,他怎么知道的?老大爷看到我害怕的模样,爽朗一笑:”用不着害怕,这巷子最近经常闹鬼,好多人都说自己稀里糊涂的走到巷子里,然后第二天在这儿醒过来。不过你回家睡一觉就好了,没什么后遗症。”
我点了点头,四下里一看,我正坐在巷子的入口处。“大爷,你住这巷子里?”我问。大爷点了点头:“之前在这儿住,不过每天都气的受不了,就搬走啦!”
“气的受不了?”我问,那大爷摇了摇头:“小伙子你不知道,巷子里有一家人特别混蛋,他们家老太太有点钱,那儿子媳妇就不干活天天在家里闲着,还要惹老太太生气。老太太不给钱,那个做儿子的竟然打了一口棺材放到楼门口,说要给老太太备着!你说气人不气人!”我听的心里一惊,这不就是我昨天去到的楼吗?
“后来呢?”我忙追问。
“后来听说他们卷了老太太的钱跑啦,我也搬走了,别的就不知道了。”大爷说完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小伙子,这巷子太破了,里里没大有人住,阴气重。你赶紧回家去。”
我点点头,跟老大爷道了声谢,转身回了宿舍。揣上身上的所有现金,我去超市买了手套口罩消毒液之类的,然后回到那个老太太所住的屋里。
我小心翼翼的把她的尸体放了下来,她特别的轻,看来生前已经饿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抱着她一路走下了楼,我把她放到了那口棺材里面。轻轻的合上盖子,我在老太太的棺材旁边儿坐了一会,自言自语的安慰着她,后来,我甚至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奶奶,把小的时候心里压抑着的孤单苦楚一股脑的跟老太太说了。说的口干舌燥了,我才站起身来,打电话联系了殡仪馆,将老太太的尸体火化了。殡仪馆的人以为我是她的孩子,也没多问,收了钱也就离开了。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了,我回到宿舍,心情很是沉重。洗了个澡,晚饭都没吃就爬**打算睡觉。
梦里我看到自己还在那个老太太的家里,但是她家变得灯火通明也很是干净,所有东西都收纳的整整齐齐的,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一脸和善的看着我。我朝她笑了笑,跟老太太继续说话。老人听的很认真,时不时的点点头,我正说到伤心处呢,突然听到屋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原本紧闭的房门被撞的咚咚直响,老太太颤巍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我护在了身后。
天花板和墙壁里都开始渗出血水来,血液粘稠而又腥臭,渐渐流到了我的周围。门外的撞击声一声高过一声,突然间门被打开了,我看到无数的婴儿尸体争先恐后的从门外面涌了进来!那些小小的尸体全都浑身是血,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叫喊声。我瞬间被吓的醒了过来,坐在床上,感觉衣襟都被冷汗浸透了。
冷静了一会儿,我掏出手机看了看,现在是凌晨三点半。手机显示郭磊给我打了几个电话,还有一条问我怎么不接电话的短信。
合上了手机,我默默的叹了口气。梦里的鬼闹的一天比一天凶,我烦躁的不行又不想再继续睡。轻手轻脚的翻下床,我打算到阳台吹吹风散散心,刚下床,我突然看到一团白影站在宿舍中间。那个老太太一脸着急的看着我,她想说些什么,但是我只能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说了什么倒是完全听不见。老太太看到我一脸茫然的模样,急的不行,她指了指我的手,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老太太从门板上穿过,消失在了外面。
我又回忆起了那个梦,在梦里那些死小孩儿出现的时候老太太是在保护我的,想到这里我心中一暖,穿好衣服跟着她走了出去。老太太的鬼魂始终飘在我前方五六步左右的地方,她飘的并不快,我跟着她走了差不多得半个小时,被夜里一阵又一阵的冷风吹了个透心凉。
终于,老太太飘到了一个小区门口。这小区里的房子大部分都是别墅,应该是个富人聚集的地方。小区的两个保安坐在门口已经睡着了,老太太穿过了保安亭,站在里面朝我招了招手。我一愣,难不成老太太是要我来揍一顿她不孝的儿女?我正犹豫着呢,老太太又朝我招了招手,我心一横,老太太既然护着我,那我也得帮她啊。
轻手轻脚的穿过了保安亭,老太太带我走到一栋**的别墅前。别墅的门没有关,她指了指门又指了指我,随即消失了。我在门口愣了好久不知应不应该进去,进,估计会被当成小偷抓起来,不进去,都来到这儿了回去也有点不甘心。徘徊之际,我突然发现门上印着的门牌号…………名仕豪庭30号201。这号码有点儿熟悉,我在脑海里飞快的思索了一番,突然想起杨凝的那张名片上,印着的住址不就是这里吗?
老太太为什么要带我来到杨凝住的地方?
我心里越来越乱,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最终,我决定进去看看。推开房门,我看到一楼和二楼都没有灯光,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却亮着一盏小夜灯。
难不成杨凝在地下室?我走了过去,扶着楼梯进入地下室中。地下室楼梯的拐角处放着一盆富贵竹,竹影在昏暗灯光的照耀下如幢幢鬼影一般。我小心翼翼的从富贵竹旁边绕了过去,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就在我打算继续往下走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踝!本能的低头一看,我竟看到了一双变了形的手!
这双手在我脑海中留下过太深刻的印象,是袁蕊!我猛的一回头,只见袁蕊的大半个身子都藏在富贵竹的阴影里,只有双手还有脑袋漏出来,她正趴在地上用力的捏着我的腿。见我回头,袁蕊也扬起了脸来。我看到她眼眶乌黑,眼珠儿已经涣散成了一团黑白交杂的混沌。一张嘴大大的张开,仿佛在声嘶力竭的呐喊一样。
我刚刚下楼的时候分明没有看到富贵竹旁边有人,再加上她这幅样子,看来我之前猜的没错,她已经死了。
第十九章 人骨粉末
袁蕊的力气颇大,拽的我站立不稳,差点儿摔在地上发出声来。我挣扎了几下都没能从她手里挣脱,急出了一头的汗。
万不得已,我只能俯下身去扯袁蕊那双畸形的手掌,她的手冰凉,刚一接触就冻的我一个哆嗦。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袁蕊的表情一变,她的五官皱缩起来,混浊的瞳孔直勾勾的望着我的身后。我看出不对,刚欲回头时脑后就传来一声闷响。
随之而来的剧痛麻痹了我的神经,我一下子蒙了,虽不至于完全昏死过去,但身体也不听使唤了。
迷迷糊糊的,我感觉有人在拽着我的裤子把我拖下了楼,紧接着我被捆在一张椅子上,手脚都被绑的死死的。我眼前还是环绕着金星,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只听到他冷笑一声,紧接着一杯水迎面泼下。
冰凉的水溅了我一身,水珠子顺着我的衣领流进去,冻的我一个哆嗦。我清醒了些,看到地下室里有一块硕大的屏风。这屏风是用铁制成的,而且屏风上镂空雕刻了许多的花纹,花纹交错纵横如一片女人的枯发一般。
一盏盏小油灯镶嵌在铁屏风的花纹之中,一点点幽光交织成一片浩然的星海。
借着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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