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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天动地风流记-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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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平得知马小红婚礼风光的高兴,被马小红的哭冲洗干净,回到家中伤感不已,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第二天去粮食局所属的编织袋厂,打算问马小红现在的工作情况。找到塑编厂,竟把陆一平唬的目瞪口呆。
昔日辉煌于庆城的庆塑经编厂,曾几何时,已如庆塑总厂一样,唯剩六七个空空荡荡的大厂房,院里蒿草丛生,枯萎焦草,随风一刮甚是荒凉。厂子大门口有两个老头在看着。
陆一平向两个老头一打听,塑编厂年前就停产下马了,年后那会,四十万卖给了一个南方人。那个南方人买到手后,把生产设备拆卸一通,能处理的处理,能低价的低价,卖不了的当废铁,送到废品站一处理。十多天的功夫,值钱的东西全卖掉了,南方人处理了一百来万,夹包走人,这里就撂荒了。
粮食局给每人每月三百元看着,正等待市里处理决定。
陆一平望望院里,枯草没人,残垣断壁,仰天长叹。庆塑总厂投资一千多万,稀哩糊涂地打了水漂。这个塑编厂,曾经上过报纸宣传过,投资近一千五百万,现在被人弄到只剩下如此惨状,都不值这两个老头的看护钱。唉!国有资产嘛,愿流失流失吧,真佩服那南方人的脑袋真精,咱咋没想到呢?
陆一平到粮食局劳资处打听马小红,办事员找了半天后告诉陆一平,“有这个人,她辞职了。”
陆一平再问,一问三不知。陆一平不愿意多耽误,离了粮食局。得不到马小红的准确消息,陆一平心下怅然,还有点上火。粮食局离华建不远,顺路到华建去看看,想知道谭凤现在的情况,也好顺便问问谭丽现在的情况,或许在谭凤这能探到马小红的一点消息。
华建已不是旧日华建,已经在大元总公司的强迫下承包给一个叫左建军的人,大部分人都已离去,只剩下几个岁数大的半老婆子还在。
众人见到陆一平,叹息不已。
李君、容长盛、李艳、曲桂芬、郭文武、曹玉洁、宁东、 崔德林等相继离开,华建老人基本上没了,这里每月就给开二百元钱,愿干不干。
谭凤“五、一”结完婚就没上班,六月份这里承包,人员大变动,谭凤便调到他丈夫的单位去了,在安装设备公司食堂当管理员。
陆一平在矛盾的心情下找到谭凤单位,谭凤却因小产在家中修养, 陆一平犹豫再三后找到谭凤的家。
谭凤乍见陆一平,惊喜万分,两个人叙起别后事。
谭凤六月份调到安装公司当食堂管理员,八月份怀孕,干活时没注意,扭了一下腰,竟然小产,只好回来休养几天。
陆一平顺手从兜里掏出二百元前,“你自己买点啥,好好补补,千万别落下病来。”
谭凤望着陆一平,忍不住热泪直流。
接近中午,郑海天下班回来,见陆一平正在与谭凤唠嗑,当时表现出不高兴,相当冷漠。陆一平与他说话也没搭茬,令谭凤十分难堪,本来想留陆一平吃个午饭,就此打住。
郑海天早有耳闻谭凤与陆一平之事,曾向李艳打听过,李艳含含糊糊。后向谭凤证实,谭凤坦然,“就这么回事,你愿意就结婚,不愿意我接着找别人。”
郑海天老大不小,当时正急着找对象成家,表示不忌讳,这婚一结完,心里有了变化,常耿耿于怀,但多少怕点谭凤,不敢太过火, 小来小去的弄些玍古话。谭凤也不认真计较,只是道:“你当初也不是不知道,我也不是没告诉过你,你不是答应好好的吗?现在怎么反桄子了?操你妈的!你睡完我了,开始嫌弃我了,想拿我谭凤不识数,是吧?”
郑海天觉愧疚,不再鬼念穷央。
今日见着陆一平来访,以为陆一平又来勾引谭凤,所以给了陆一平个冷面孔。
陆一平冲郑海天一笑道:“海天,陆一平不敢说顶天立地,但敢说自己是个男人。我今天来找谭凤,想打听谭丽的一些消息,甚至包括马小红的一点消息,本不想来家,就是怕引起你的想法。听说谭凤不小心小产了,我才来家探望。你怎么想都可以,但我问心无愧!你如果认为我来你家勾引谭凤,那你可是把陆一平看扁了。不管你是否介意,我已经感到不安了,对不对得起你我不上心,我只觉影响了你俩的家庭秩序,至少是一种情绪波动,我就对不起谭凤了。”
陆一平与谭凤分手之际,谭凤告诉陆一平, 谭丽跟她的年轻老板好上了,俩人八月份那会,去南方开服装城。前两天还打回电话来,生意很好,并且让谭凤给陆一平代个好。
陆一平知谭凤说的是自己的心里话,只是拐了弯而已。谭丽是个聪惠的女孩,不会当谭凤的面给自己代好的,也不多说,匆匆离别。
后来谭凤生了个男孩,取名郑云。郑海天总说此子象陆一平,俩口子为此不和,叽叽咯咯,斗嘴不休,继尔闹上法庭。折腾了好几年,几经鉴定,确认此子是郑海天骨肉,但谭凤伤心至极,毅然与郑海天离婚,被谭丽接走去了南方,与一个做小买卖的人结了婚,生下一儿一女,三十年后风光返回庆城。
陆一平甚是孤独,溜达到周家旅馆。
周长柱年后得了点小疾,咳嗽不止,送到医院没几天, 一口气没捯上来,竟咽了气,现在周家旅馆由儿子周清打理。 周清才智可比周长柱高一截子,把老舍翻新,门脸增大,装修一新,成为附近一片较有名气的旅店。
周清挺有心计,一边管着旅店生意,一边上电视大学,专修商务酒店管理,对陆一平说道:“陆叔,将来我要做个大老板,开一个商务大酒店,可赚钱了!”
老友故去,陆一平感慨万千,与周清小饮之后分手。买了点果品,探望俊英母。到了史俊英家,意外碰上了史俊英和肖和平。
史俊英本就健壮,怀孕五月有余,特别显怀,腆着大肚子,象双胞胎似的。
史俊英的工作关系早已转入钻井公司生活处,干些力所能及之事。俊英母知道史俊英怀孕,思女心切,一个电话把史俊英叫了回来。 肖和平赶上闲班,也跟了来。刚刚吃过中午饭,正想歇会回家去,吃饭时还提到陆一平,俊英母说好长时间没过来了。谁知刚一放下碗筷,陆一平人进了屋。
史俊英挺着大肚子,笑不拢嘴,拉着陆一平的手嘘寒问暖。 肖和平一见,脸沉似水。
陆一平道:“真是高兴,几个月了?啥时生呵!”
史俊英美孜孜地道:“将近五个月吧,预产期在明年四月初,生了我会告诉你的。”
陆一平见肖和平没搭理自己,笑着冲肖和平道:“肖哥,你喜欢姑娘,还是喜欢小子?”
肖和平抽了一口烟,慢声细语地道:“啥都一样,自己的骨肉,也不能扔了。”
肖和平这句话把史俊英气的脸涨铁青,“你会说人话就说,不会说人话就滚!”
陆一平一拉史俊英,“肖哥说的实在,扔了多白瞎,怎么说那也是条生命呵!”
肖和平被史俊英迎头一骂,不敢乱讲,只是点点头,坐到一边抽烟。
俊英母见陆一平遭肖和平话头所戗,心里别扭,冲史俊英道:“英子,你们赶紧走吧,我看你们闹心,我和一平唠唠嗑。”
史俊英见俊英母下了“逐客令”,有陆一平在,肖和平一脸死相,反坏气氛,与陆一平笑笑点头而去。肖和平象只癞狗,拎着个包跟在史俊英身后。
俊英母追出门外道:“英子,身子不方便,过年就别回来了,我还去你干妈那过年去,让一平来接我,不用你担心了。啥时生了再让那个没出息的东西送个信来。”转身进了屋。
肖和平见俊英母骂他,没敢吱声。史俊英没有吱声,凄然而去。陆一平知史俊英已动怨气,不敢乱讲刺激的话,忙随俊英母进了屋,娘俩唠了一个下午,定下腊月二十八来接俊英母去家过年。
陆一平见史俊英怀孕,心里特别兴奋,回到家里与父母谈起史俊英,父母皆为史俊英高兴。陆一平喝了点酒,兴奋的不觉困,第二天一大早便跑到钱灵家去通知喜信。
钱灵的官司已彻底胜诉,钱灵获得一笔遗产。钱灵的小食品厂开业两个多月,生产的熟食品供不应求。
魏国忠的新房刚分配不久,正在装潢之中,俩人已办完登记手续,擎等搬家之后就举行正式的婚礼,日子定在元旦。
钱灵听说史俊英怀孕,高兴之余,和陆一平说悄悄话,“她男的那玩意真挺好使的呢,结婚六个月多点,就怀孕五个月了。一平,你说, 你姐能怀上孩子吗?”
陆一平看看魏国忠,“那当然,我魏哥的底细你知根知底。”
钱灵笑了,望着魏国忠神秘地做了个鬼脸。
魏国忠知道这姐俩又在鼓捣他,“好话不背人,背人没好话。”
陆一平道:“我才不背你呢。我姐说史俊英结婚就怀孕了,人家那男人枪法真准,我姐有点担心,不知你老人家枪法如何。”
钱灵嘎嘎地乐起来,用拳头直捶陆一平,“死一平,我是这么说的吗?尽添话捉弄我。”
魏国忠哈哈大笑,“大哥是枪响见物哇!”
说是说,笑是笑,终还得唠正事。庆塑总厂下马, 陆一平成了闲云野鹤,魏国忠问陆一平想做点啥,若是不想做啥,再掂量地方。
陆一平告诉魏国忠,庆塑总厂现在不知怎么分流,看看再说。
魏国忠一指钱灵,“你看你姐,毅然决然地下来搞个体,挺不错的,干脆,你也找个项目干吧。”
一说起干个体来,陆一平想起老舅魏祥福来,自从鹤城知道祥福公司没了,还没去过老舅家,怎么把这茬忘了,老舅总得回家呀!陆一平忙告辞钱灵与魏国忠,马不停蹄赶到南红岗镇老舅魏祥福家。
魏祥福家现在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冷雪梅与魏亚岚把原来的杂货铺,重新改扩成一个八九十平米的综合商店,是附近最大的杂货店。
魏柱在红岗商贸一条街开了一个婚纱影楼,生意不火不淡,收入虽然一般,但是一个营生,怎么说也是一个老板,因此,魏柱有些瞧不起人。
魏亚岚、魏柱和陆一平平时极少来往,缺乏亲戚走动,见面搭个话,并不亲热。陆一平看不惯他们看人下菜碟的品行,根本不屑与之来往。冷雪梅多少给陆一平一个花搭面,与陆一平唠些家常,问问一平父母身体情况,打听打听一平母饭店生意之类的琐事。
陆一平问起老舅的情况,冷雪梅的脸瓜搭落下来,“别提他了,就当他死了,没这个人,快四年没有回家来了。”
陆一平屈指一算,鹤城一别,确实差不多四年了。这四年来,老舅一次没回家。真的?假的?看冷雪梅那表情,不似在胡扯乱说。心中担心出事,忙问冷雪梅,“那我老舅也没个消息吗?”
“有,每年过年时,邮回来五万块钱,要不你表姐和你表弟能开上这个大卖店和照相馆吗。”冷雪梅对魏祥福有怨气冲天,但也承认魏祥福的功绩。
“那他在哪邮的钱呢?”陆一平想根据钱汇出地址来判断老舅的准确落脚地址。
冷雪梅双手一滩,“他也没个准,神出鬼没的。今年春节在冰城给邮的,去年在北京,大上年是在广州,这又快了,说不定一杆子又跑哪去了呢!”
陆一平知道老舅平安无事,心中悬疑解了一半,马上惦念杜丽娜,想知道杜丽娜怎样,又问:“我老舅再没打电话来吗?”
冷雪梅没好气地道:“没有,说不定在外面又有人了呢。操他们老魏家八辈祖宗的,可坑死我了!你老舅,哎呀,那馊巴事多了。没跟我成家前就跟一个叫白静的乱搞,差点给人家搞大肚子了,吓得人家搬鹤北去了。说起你老舅那场兹说氖拢烊苟冀膊煌辍U獠唬谕饷嫦蠊禄暌肮恚懿还醋拍锩锹穑克敲瓷У娜耍蛩牢乙膊恍拧0Γ∥艺庖槐沧樱憷暇耸鼗罟涯兀『迷诶咸煊醒郏梦沂阂话涯蛞话训匕蚜┖⒆永痛罅耍衷谛辛耍挥媚憷暇艘不畹糜凶逃形读耍盟芄龆嘣豆龆嘣栋桑 �
陆一平任由着冷雪梅信口开河发泄一下怨气,不乐意也不便乱插言,闲谈几句离开魏家。
深知老舅平安无事,放宽了心,只是不知杜丽娜是否还跟着魏祥福江南海北地做买卖。从现在已知情况来看,魏祥福所说的办集团公司之事已经落空停摆,不知是为了什么,也不清楚自己离开鹤城后发生了什么,回到家中,千思万念于杜丽娜,现在是瘦了胖了?和老舅在一起吗?是高兴还是伤悲?能受了漂泊的生活吗?天冷了,穿得暖和些才好啊!
陆一平捧着《推销员札记》,失眠到天亮。
五七家子捎信来,说是老王太太过世了。一平母让陆一平照料饭店,去了三天才回来。
老王太太是五七家子的风云人物,与一平母有着深厚的感情。 三天回来,一平母憔悴许多,提起老王太太就流泪不止。陆一平一再安慰。过了四五天,一平母的情绪才有好转,谈起了迟丽丽家的事。
一平母告诉陆一平,迟丽丽她爸也在六月份的时候离开人世,听人讲些传言,好象与乔伯万有关。之后提起娄雅芝。娄雅芝和一个转业兵结了婚,婚后也不好好过日子,跟这个搞,跟那个搞。云程从南方回来,跟娄雅芝在猪圈里“搞破鞋”时,被转业兵逮个正着,云程把转业兵捅了两刀, 险些弄出人命,被抓走了,还不知咋判。动了说和人,云鹏给转业兵赔了一千多块钱,转业兵才算拉倒。转业兵死活不要娄雅芝了,俩人前些日子离了婚,娄雅芝回娘家去住了。
说起云鹏,日子仍旧过的马马虎虎,已经有了明显好转。应当说云鹏算有正事了,出息人了。天天和媳妇一块下地干活,省吃俭用,伺候着老爹。一平母叹归叹,但对云鹏还是给了一个公正评介,“人真没场看去,谁也没想到他还会出息个人!”
说到云鹏,自然要说到康娟,一平母高竖大拇指,“听说那小媳妇可顶茬子,嘎嘎山响,是个过日子的娘们!穷的叮当响的日子,硬是过起来了, 里里外外, 张张罗罗,对老公公可好了,五七家子个个竖大拇胳。也有惋惜的,都说她嫁错郎了。”
陆一平笑笑道:“康娟可从未这么想。”
陆一平想弄明白迟丽丽的父亲死因,怎么会与乔伯万有牵连,这当中有什么事发生。云鹏、康娟现在怎么样了,挺长时间没去五七家子,有些想,便来到五七家子。
云鹏现在腰伤又犯,没大钱大治,只能买止痛膏贴上,起不到大作用,多少止点痛。云鹏已不能干体力活,只好在家中干些轻巧的活,做做饭和伺候老爹。
见陆一平来到,忙生炉子,云鹏知道陆一平怕冷。云鹏父已基本不能下地,整天坐在炕头上,烤着火盆。里里外外,大部分活计靠康娟一人。喂两口猪,一大群鸡、鸭、鹅,还有一只大黑狗。照顾云鹏,伺候公公,还要上菜赶集,一天忙的腰酸腿疼,还得抽空去探望探望收容所里的小叔子。
陆一平望着房顶堆着的冻白菜帮子和仓房顶上的一捆捆干灰菜,还有院子里一袋袋的碱篷籽和水稗草籽,不由的生出一种想法来。
“这是一个多么勤快能干的女人,嫁给云鹏多吃了多少苦,多遭了多少罪呵!将来我发际的时候,一定要让她闲个够,给她好多的钱,以回报她对大哥和干爹的照顾。她没有文化,但有一个善良的心,勤劳的双手。”
康娟正在集上卖菜,听说陆一平来了,收拾收拾就回来了。 一进门便喊:“我老弟来了吗?让嫂子看看,变啥样了。”
陆一平见康娟黑瘦许多,有些走样。穿着大羊皮袄,脚穿大厚底棉鞋,一双大眼睛还那么湿润而亮晶晶的。
康娟脱下大衣道:“外面可冷了,往那一站,不穿厚点挺不住。” 一指小屋,“我买了好几件衣裳,可好看了,舍不得穿,就等你来时好穿呢!打扮得漂漂亮亮,好让你高兴着点。老爷们,是吧?”
云鹏拿着炉钩子一边捅火一边说:“你嫂子,买回衣服来,满屯子得瑟,到处炫耀,说是兄弟给买的,给五百块钱不打贲,一天天就盼着你来检阅呢!”云鹏笑起来,“她比我还想你呢!天天盼你来呀!”
陆一平笑起来,冲康娟道:“嫂子,你其实挺漂亮的,现在这身我也觉着好看,自然朴素,本质形象。第一次那回,看人有些肤浅。”
康娟一边洗手一边说:“老弟,你可别提上回了,让我脸红了,现在想起来,还后悔着呢!”冲云鹏道:“当家的,去买一条大活鱼回来,上回老弟都没吃着,现在我都后悔着呢!”
云鹏笑着道:“那条大鱼你说怎的,你嫂子把鱼分成三段,把中间那断给老爷子吃了,头和尾巴拿集上卖了,那才会过呢!”
康娟有些不好意思,“吃点就行呗!卖了还能换回点钱来,就当是我兄弟给的。”
陆一平望着康娟,忽觉康娟的形象趋于完美了,体现着农村妇女质朴勤劳、节俭持家的美德来,是个难得的孝顺媳妇,欣赏至极,心生喜欢,目不转睛地望着康娟洗手洗脸。
康娟一抬头,见陆一平正用欣赏的目光望着她,流露出关怀怜爱来,心中一股暖流流过,浑身上下热热的,舒舒服服,畅畅快快,不觉羞上面颊,装做好奇地拢着头发问:“我哪地方不妥吗?”故意装嗔道:“当家的,你看老弟,他瞅的我发慌,都不好意思了。”
云鹏哈哈大笑,“说明你招人稀罕,他咋不瞅别人呢!看你几眼就心慌,以后别出门了。”
陆一平道:“小叔子瞅嫂子,这不犯毛病嘛!谁让你长的漂亮了。”
康娟一甩头,“俩死鬼!我才不稀得搭理你俩,做饭去喽!”
哥俩一边喝酒,一边谈起云程和娄雅芝的事。
康娟对云程相当不满,表示了态度。
康娟道:“你不务正业的打架我也说不出个‘不’字,年轻人好动。可他迷恋娄雅芝我就转不过歪来。一平你说,那叫娄雅芝的娘们,那象鬼似的,有什么可恋着的?我就纳闷了。一平,我不怕你笑话,我说话就是实在。你知道娄雅芝,脸瘦一条条,浑身登棱登棱的,剔吧剔吧没半斤肉。那前胸,平的象块面板,哪有咂呀!就那么个奶头揪揪着,象趴两个苍蝇。那屁股,撅着腚都看不出她有屁股。要摸的没摸的,要抓的没抓的,就那么个窟窿眼,能有啥乐子可找,还动刀捅人,犯得上吗?让人抓进去还不知怎么判呢!好说歹说,就差给人家磕头了,只陪人家点医疗费。一千二百块钱,咱觉挺多,人家还叫屈呢!我起早贪黑爬半夜,你哥省吃俭用,尽量不喝酒,尽抽卷烟, 还得控制量,准备还饥荒呢,让他两刀给续进去了。前些日子,还能给老爷子买点肉啦水果啦拉拉搀,一下子给干溜空,我能不生气吗?”
云鹏父叹了口气,“云程这小子,就是孽啊!”
云鹏无话可说。陆一平认为康娟有气愤应当。
康娟掫了一杯酒,“一平,你哥不说我说,我藏不住话。你哥一生气,不去收容所看他,我这当嫂子的能不去吗?我省吃俭用攒了一百块钱,买点东西去看他,他一声不谢不说,还说等回来时,让我和他哥攒钱给他找个媳妇。我回来当你哥一说,你哥气得差点吐血,老爷子气得差点过去。我没钱给他说媳妇,当前还轮不着照顾他,老爷子比他重要吧?我跟你哥说了,愿待就在这家待着,别出去惹祸,不愿待,愿上哪上哪,上天也没人管。实在想媳妇,让他哥想办法,我是没办法,总不能让你大哥把我倒给他吧。”
云鹏一挥筷子,“越说越下道,一激动啥话都滔。”
康娟嘻嘻一笑,“这不是唠嗑嘛!唠嗑,唠嗑,啥话都说。”
陆一平道:“嫂子说得有道理,做人得有个尺度,多大了? 还不立个正事!家里就这个现状,有什么可作的?云程这小子越来越不是个东西,没多大出息。也不知将来咋判,等消息吧,估计得判个三五年。这样吧, 别太上心了,如果他出来那天,让他去找我,我给他找个活,当个保安什么的,一个月也能挣两钱回来,他是找媳妇,还是找野鸡,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云鹏父道:“一平,你就上上心,帮干爹把他掂动一个地方,老老实实的就行,只要不恋着小枝就行了。唉!小枝那丫头,倒没啥坏毛病, 就是这点让人想不透,给块糖也跟人走,也不知怎么这么贱!”
康娟一拍桌子,“这小养汉老婆,忒不叫操!我真想扇她一顿, 怕她讹上。”
陆一平望着康娟,莫不是马小红重现江湖,举杯道:“骂得爽快!来,干杯。”
陆一平放下酒杯,问云鹏:“大哥,你知道迟丽丽她爸是怎么死的吗?”
云鹏叹息几声,似有难言之隐。
康娟一推云鹏:“有什么话就说,叹什么气呢!一个大老爷们,说话怎么这么费劲,你可急死我了。”
云鹏一拍桌子,“不是我不说,是这里的事复杂。我也是听人乱哄扬,知道的也是头头脑脑的,我能乱说吗?我听人讲的不全,说是丽丽她爸是让乔伯万气死的,还说把她们全家都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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