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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天动地风流记-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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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平知道,云鹏与迟丽丽关系本来就不密切,知道的又少, 自己这一摊子事都忙不过来,怎会去介入迟丽丽家的事。
陆一平想了一下,知道在云鹏这弄不出个详细来,只好作罢。“好吧,等我吃完饭去迟丽丽家一趟。听我妈说,迟丽丽她爸的死,跟乔伯万有关, 刚才你说六月份乔伯万作的事,我妈没提,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康娟突然问:“哎,一平,听你大哥讲,当年那小丫头还恋过你,你对那小丫头也不错来着。”
陆一平忙道:“关系不错,但没恋爱意思。你别小丫头小丫头地叫了,迟丽丽比我还大一岁呢!”
康娟笑了。“听说她结婚前还特意去找过你,你把她睡了吧?”康娟一本正经地问。
陆一平忙道:“你可别开这玩笑,这可是别人胡诌八咧,千万别信,五七家子人最闹得慌,瞎乱造谣。”
云鹏冲康娟嗔道:“你混熟了是吧,想说啥说啥。”
康娟委屈,“是我说的吗?我是在市场上听人闲说话说的,我还跟人骂起来了呢,但人家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还是不信,所以才会问一平的。 睡就睡了,能咋地?不睡就拉倒呗!”
陆一平道:“无所谓,睡与不睡没多大分别,关系好永远都关系好。 大哥,嫂子说话直,我不介意。我爱听嫂子说话,直来直去。”
康娟高兴地道:“人家一平都不介意,你装什么政治干部?”转身冲云鹏父道:“爸,你打他一顿,让他管我,我舍不得打他,你打他,你给我往死里打,我好解解恨。”
云鹏父笑着冲陆一平道:“这孩子多实心眼子,我儿子我更舍不得了,那不得心疼死吗?”
几个人都无拘无束地笑起来。
中午吃过饭后,陆一平进了迟丽丽家。
丽丽母见了陆一平,似有无限的委屈,拉着陆一平的手道:“一平,你可不知道,丽丽命苦哇,你帮帮她吧,我知道你俩过去怪好的。”
陆一平劝丽丽母别激动,有话慢慢讲,自己就是来弄清丽丽父是怎么死的。丽丽母信任陆一平,一边哭,一边向陆一平讲迟丽丽的事与丽丽父死的经过。
迟丽丽自从与乔伯万结婚之后,俩人曾有过一段好的时候。迟丽丽算不上美女,但应算说得过去,何况身体发育正常,让乔伯万喜欢了一阶段。
迟丽丽婚前有孕,婚后愈加显怀,便有意限制乔伯万的性交次数,惹得乔伯万不高兴,开始不耐烦。后来迟丽丽肚子渐大,乔伯万不敢乱来,偷着出去找“坐台小姐”浇火,竟然被一“坐台小姐”陈红缠磨上了。
陈红不比迟丽丽长相受看,甚至说有些丑,但会打扮,浪语娇声,骚声嗲气,哄的乔伯万失了理智,对迟丽丽横看不顺心,竖看不顺眼,处处不太客气。
迟丽丽生性胆小懦弱,婚前就因一些无聊之事被乔伯万打过几回,也不敢吱声。乔伯万有了野女人,愈发放肆,张口就骂,举掌就扇。
乔伯万父亲活着的时候,还能护着些迟丽丽,少挨一些打,被乔伯万连打带骂气死之后,家里再无人护着迟丽丽。迟丽丽让乔伯万打威了,常常是以泪洗面,怕在心头,听乔伯万一骂就吓得直哆嗦,生怕乔伯万上来就是一顿巴掌撇子,敢怒不敢言,挺着大肚子侍侯乔伯万和陈红。俩人吃饱喝足后,搂着跑到大床上去睡,把迟丽丽撵小屋去睡。
迟丽丽生了一个男孩,乔伯万喜欢一阵子,待孩子半岁后,孩子也不能当作搪托与理由,照揍不误。
在陈红的央求下,陈红公开住到乔家,和乔伯万住到一起,把迟丽丽和孩子赶到小屋。
有一天,迟丽丽讥讽陈红几句,直言陈红抢了她丈夫,陈红竟然跑了一个星期。
乔伯万问迟丽丽,迟丽丽没敢说她讥讽了陈红,说是陈红自己走的。乔伯万到处找陈红,总算在一家洗头房找到了陈红。陈红好生抱怨委屈,大说迟丽丽的不是,怂恿乔伯万打迟丽丽。乔伯万领着陈红回到家后,把迟丽丽打的鼻口窜血,逼其给陈红下跪道歉。迟丽丽自然不肯,乔伯万把迟丽丽扒溜光,用皮带抽打,迟丽丽终于拗不过,只好给陈红跪下道歉。
陈红不依不饶,非要迟丽丽忍着痛给他俩炒菜做饭。迟丽丽害怕至极,便伺候着。陈红为报复迟丽丽,一定要让迟丽丽看着她和乔伯万在床上性交。迟丽丽不看,乔伯万就用皮带抽打迟丽丽。
迟丽丽死心萌生,但想着孩子,只有忍辱偷生。
陈红仗着乔伯万,对迟丽丽张口就骂,举手就打,迟丽丽恨得直咒陈红出门让车轧死。
有一天赶上下雪,陈红在外面滑了一个跟头,跌得十分惨,迟丽丽尤觉开心解恨。虽然没怎么敢表示出来,陈红已看出迟丽丽一副解恨的样子,怂恿乔伯万把迟丽丽痛打一顿,罚迟丽丽跪在没有封闭的阳台上一个小时,乔伯万则搂着陈红一边喝酒一边看着电视。
似这类事,已不足怪,大了暴打,小了罚跪,就这么一折磨,迟丽丽的身体,一天一天垮下来,人一憔悴,更不着乔伯万得意了。
春节到了,乔伯万象征性地到迟丽丽家看岳父、岳母。
丽丽母胆小怕事,知道迟丽丽受气,不敢埋怨,象供老祖宗似地供着乔伯万,好酒好菜地侍奉着,还得递上小话。
丽丽父虽然老实,但很倔犟,脑血栓后遗症说话哇啦哇啦,但能表达清楚意思,看乔伯万来气,偏不与乔伯万说话。
乔伯万窝了一肚子火,多喝了几杯。正在骂骂唧唧,迟丽丽的姐姐迟倩倩与丈夫王平回来。
丽丽母见乔伯万刚吃一半,菜尚不凉,让迟丽丽再添个菜就算是个招待之意,不用重做一桌了。
乔伯万当时就大发雷霆,说丽丽母偏向王平,没看得起他。迟丽丽忙解释。乔伯万冲口就骂迟丽丽,回手给了迟丽丽一个耳光。
丽丽母当然要护着迟丽丽,“你凭啥打人?”
乔伯万一扒拉丽丽母,“操你妈的,你给我闪开!”
迟倩倩哪能由着他如此放肆,一推乔伯万,“你牲口哇!”
乔伯万回手一拳,打得迟倩倩仰面倒下。
王平个小体薄,奔过来想扶起迟倩倩,乔伯万以为是想打他,一脚踹在王平肚子上,踹的王平半天起不来。
丽丽母拉住乔伯万不放,乔伯万一回手,把老太太推了个跟头。
迟丽丽吓得惊慌失措,忙去扶丽丽母。
丽丽父震惊愤怒,哇哇啦啦大骂乔伯万,急愤之下晕死在炕头上。
乔伯万抓住迟丽丽就是一顿暴打,迟丽丽不敢还手硬挺着。丽丽母知一家人也打不过乔伯万,忙求其住手。乔伯万不予理会。丽丽母跪求乔伯万饶了迟丽丽。
乔伯万撒开迟丽丽,拖着迟丽丽回了家。
丽丽父一气之下病情加重,说不出话,躺在炕头上如僵尸一样,六月份含恨而终。
迟丽丽当然得回来发丧,乔伯万跟来做个样子。
王平害怕乔伯万,出完殡先回了家,迟倩倩准备在家待两天,伺候伺候母亲。
迟倩倩比迟丽丽大四岁,有些姿色,况穿着随便。六月天热,只穿着一件普通半截袖圆领衫。乡下人向来不太讲究乳罩, 那**在衫下明显隆出有颤,且乳头凸点诱人,乔伯万看着直吧嗒嘴。
乔伯万忍不住对迟丽丽道:“你要是让我干一下你姐,我今后就不打你了。”
迟丽丽不敢顶嘴,但也不愿意。
乔伯万道:“你等着,一会客人**,我就把你姐按小屋**了。”
迟丽丽知道乔伯万能干出这牲口事来,偷偷告诉迟倩倩回家去,乔伯万起了淫心。
迟倩倩借口回家取东西躲走了。
乔伯万老羞成怒,待客人**后,把迟丽丽拽到小屋就是一顿毒打,一边打一边说,“你姐走了,就拿你撒气。”
把门挂上,强与迟丽丽发生关系,并大声喊着迟倩倩的名字。把丽丽母气得发疯而没招可使。
乔伯万出来后冲丽丽母道:“我让你们老迟家两个姑娘伺候我一个,说不定等哪天有兴趣的话,把你这个老不死的也干了。 你别指望迟丽丽跟我离婚, 只有我说离婚才能离婚。她要是敢先说一个‘离’字,我就打死她!我如果听说你在背后鼓捣迟丽丽离婚的话,我就把你们老迟家人全大卸八块了!”
丽丽母胆小,当时就吓得尿裤兜子了。
娘俩不敢吱声,唯有抱头痛哭,乔伯万哈哈大笑,“谁让你家没儿子了,就欺负你们了,有招使去吧。”
丽丽母把大概情况讲了一遍,直气得陆一平钢牙欲碎,恨不得找乔伯万就揍上一顿。
陆一平望着丽丽母老泪横流伤心欲绝的样子,勾起对迟丽丽昔日的一缕细微情丝,应该伸出一双援助的手,帮她一下。想了想,对丽丽母道:“婶,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助迟丽丽的。她现在正遭大罪,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当然,一家有一家的难处,有些事不能冒然处理。我先去找找丽丽姐,看看她啥意思,我会尽全力不让那牲口欺负丽丽姐的,如果时机成熟,我会考虑帮她离婚的。放心吧,乔伯万再也不会来家作闹了。”
丽丽母千恩万谢,“一平,你要是把丽丽救出火坑,你可是我们迟家的大恩人呐!”
陆一平问清迟丽丽家住所与工作单位,记在小本上,告别了丽丽母,回到云鹏家,让云鹏照顾一下丽丽母后匆匆而去。
康娟对云鹏道:“我就喜欢一平这个劲,这才是个男人!”
云鹏掐着康娟脸蛋问:“喜欢上了我老弟,是吧?”
康娟一笑,“对呀!我只是心里喜欢他,但我更喜欢你么。你别嫉妒呦,这可是我的自由。”
云鹏笑而摇头,“还有公理吗?你喜欢他,还不许我嫉妒,什么逻辑?”
康娟搂着云鹏道:“没啥逻辑,反正就是喜欢他了,也不怕你有想法。”
云鹏笑起来。“我不会有想法的,我早就想到了。臭娘们,跟你说吧,一般女人受不了陆一平的诱惑,他就有这本事,让你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他,因为他所做的事,令人感动。有感动,才能有喜欢,喜欢他不犯毛病, 但有一点,得有他的默许,否则,喜欢也是白喜欢,倒愁得慌。”
康娟一歪头,“我呢?他会不会拒绝?”
云鹏想了想,“你么,他会自然默许的,但他会给你隔层纱的感觉。”
“为什么要隔层纱呢?”康娟有些不明白。
云鹏意味深长地道:“你是云鹏的老婆嘛!”
康娟有些失望,“那他就不会对我好了吧?”
云鹏道:“陆一平永远是陆一平,他对你的好,比我对你都会好的,不信就走着瞧。”
康娟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云鹏亲了亲康娟的嘴唇,“当然是真的了,就因为你是云鹏的老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9…7…9 14:53:25 本章字数:14381
迟丽丽家居住在东城区云龙小区,她在云龙小区物业公司环保队做小区清洁工。
陆一平费了许多周折才找到迟丽丽。当他见到迟丽丽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迟丽丽已瘦得脱像,几乎骨瘦如柴,憔悴的大有被风一刮,就有被风吹走的可能。
迟丽丽冷丁见着陆一平,呆怔怔地瞧着陆一平,竟不知如何张口。
迟丽丽做梦也想不到,竟然看见了昔日钟情的人,以为是在梦里,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抬头看看天,天上有太阳,掐了一把大腿,有些痛,这是真的了。
迟丽丽穿着肥硕的黄色棉工作服,戴着大手套,拄着大扫巴,在冬日的阳光下颤抖着,嘴唇哆嗦着。无神的眼里,有一种无助般的乞望,凄苦中呈着饱经磨难的苍老。
陆一平望着这个挣扎在不幸婚姻里可怜的迟丽丽,比自己受到伤害还难受,望了好一会,轻叹一口气,“你,刚二十六岁吧?老得有些早。”
迟丽丽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刷”地流下来。“不老才怪呢,我真的不想老哇!”竟呜咽起来,奔过来,无顾忌地投到陆一平怀里。
陆一平搂住有些弱不禁风的迟丽丽,用手抚着迟丽丽干糙的发际, 象安慰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总得向前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迟丽丽止不住哭泣,“和那个牲口过,就不会好的,真的不会好的!一平,帮帮我吧。”迟丽丽乞望着陆一平,泪水流的更急。
陆一平把迟丽丽搂的愈紧,想用自己的温暖抚慰迟丽丽冰冷的心。“我知道你受的哭,我全知道了,我不会袖手旁观的,我是特意来帮你的。”
迟丽丽哭出声来:“我相信,我相信,你一旦知道我受苦遭罪了,会来帮我的。”
陆一平用手拭去迟丽丽的泪水,“别哭,这大冬天的,别膻了脸。好几年没见过你的笑了,笑一个,给老弟看看。”
迟丽丽笑得勉强且难看,陆一平看着心里不是滋味,故作轻松道: “瞧你,笑的真难看。”
迟丽丽倒是真的有些笑了。听着陆一平的话,无比亲切, 在亲人的怀抱里,感受着久违的温馨与片刻的畅意。“把笑都忘了,让我重新学吧。”然后把头埋的更深,搂的更紧,生怕陆一平会马上消失一样。
俩人在背风处拥抱了好长一会,陆一平觉天气很冷,怕冻着迟丽丽,塞给迟丽丽一百元钱,“你千万别惹乔伯万,只要他不打你就算胜利。”
迟丽丽看着陆一平手上的钱,没有吭声。
陆一平道:“拿着,我知道你不当家,花钱不自由,偷着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别把身子搞垮了,对你将来有好处,不和乔伯万过日子,还得与别人过日子吧,明白吗?我想,你一时半会还离不开乔家,就是起诉离婚,也得挺长时间吧。”
迟丽丽点点头,把钱揣了起来。
陆一平一再叮嘱迟丽丽千万小心行事,不要表现出急躁来,反正已然这样了,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只要保护自己不受皮肉之苦就行。
“你想不想离婚?说句真心话。”陆一平问道。
迟丽丽愁苦地道:“想过,但不敢提出来,怕他打我,乔伯万打我时净下狠手。他说了,我若先提出离婚,就杀了我,还有我妈,我有点怕。”
陆一平不屑地道:“那他是吹牛,不过是狠狠地打你而已。我在想,你的顾虑不仅如此,还有孩子的顾虑,是不?” 陆一平追问了一句。
迟丽丽点头,“是有顾虑,我也想过离婚,真想与他离婚,可是,孩子太小了,我指正带不走孩子,现在我一旦和他离婚了, 那小婊子一百个准的虐待孩子,有我在,有气撒我身上,孩子就不会受气了。”
陆一平叹息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咋想的,咱姐俩商量商量,我心里好有个底。”
迟丽丽道:“我寻思过这事,先靠一靠,等孩子再大一大,我就自个出去了,你看这样行吗?”
陆一平想想也只能这样,否则这个婚离得不利索,留个糟心事,反让迟丽丽心痛。而且,现在把迟丽丽打发回五七家子,并没有多大安全保障,云鹏他们不可能象保镖似的天天守在迟丽丽家。必须要有个万全之策,才能一步一步地帮迟丽丽逃脱苦海,至少不让乔伯万再摧残她的肉体。
陆一平想,迟丽丽挂念着孩子,有着这样的担心,也是可以理解的。家好家坏,终究是家,男人不好,还有孩子,婚可以不要,一离了之,但孩子是事实存在,骨肉分离,不是谁都有此狠心的,没有几个母亲为了自己而扔下孩子就走了的。因此,许多不幸婚姻能维持多年,大多缘于孩子之故。
陆一平理解迟丽丽的想法。“好吧,我赞成你缓一缓,咱们也好有更多时间充分地准备周全。”
迟丽丽点头,“听你的。”
陆一平说了许多安慰的话,见迟丽丽精神状态大有好转,略有放心地回了饭店,把迟丽丽的事说与一平母,一平母不禁替迟丽丽伤心叹息。
元旦参加完魏国忠与钱灵的婚礼后,又去探望迟丽丽。迟丽丽精神好转了一些,看见陆一平不哭了。
迟丽丽告诉陆一平,她尽量讨好陈红,陈红不再难为迟丽丽,有时还劝乔伯万别打自己了。乔伯万最近没有打她,让她上桌吃饭了。
陆一平鼓励迟丽丽,先养好身体,然后再做打算。
春节过后没几天,庆塑总厂来了消息,通知陆一平到庆塑总厂劳资处报到。
陆一平到庆塑总厂后,才知是按市政府、劳动局、万达总公司的指示精神,所有人员,除了原有万达人员回归万达总公司以外,其他人员分批向有关市政单位分流。第一批人员已经分流完毕。
陆一平看着通知榜,知道金枝已经被分流到华奇织业集团。
白雪经包宝青做媒,与岳景波闪电恋爱并登记结婚,按着夫妻照顾的规定,被双双分配到庆城纸业经营公司。高春露被分流到庆城百货公司。易秀枝属于自动退职人员,不在分流之列。
陆一平在庆塑总厂等了一个星期,接到了劳资处的分流通知书,和包宝青一起被分流到华奇织业集团。包宝青被分配到华奇织业集团电力工程处当电工,干老本行。陆一平则分配到华奇织业集团销售公司,具体工作到华奇集团报到后安排。
三十几个最后一批机关人员,每个人都挺满意,凑了些钱,在食堂里弄了些酒菜,想吃个分手饭。大家互相安慰,表示今后保持来往,将来好有个帮助,倒是气氛轻松。
酒席将散之际,每个人都讲了些鼓励的话,轮到陆一平时,陆一平看看众人,说道:“我不想说什么,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就给大家唱一首《祝福》。”
众人鼓起掌来。
陆一平清清嗓子,走到地中间,用深沉缓慢的声调唱起来。
陆一平唱道:
“送给你,
我真心的祝福,
不论将来你在何处,
过去我们同甘又共苦,
终究也要各奔前途。
只要你不如意,
无处诉,
我们应写信互相倾吐,
遇到困难不认输,
要有那宽宏的气度,
受尽了创伤你绝对不能哭,
将来会有见数。”
陆一平唱罢此歌,心有感慨,忍不住泪水流下一行行,站在地中间有些茫然若失。
受陆一平感染,大家一阵沉默。
白雪首先哭出声来,一种失去单位的痛楚之情与离别之时的依恋情绪无法控制,竟都潸然泪下。
岳景波抱住陆一平,“一平,过去的不快,就忘了吧,但愿咱们都象你唱的那样,遇到困难不认输,要有宽宏的气度,受尽了创伤绝对不能哭, 将来会有见数的。”
董仙菊受此歌感染,热泪盈眶,激动之余,与陆一平来个拥别,“一平,原谅大姐吧,要不是大姐乱掺和,说不定你和凌花那小妮子都有孩子了。”
陆一平望着董仙菊愧疚的眼睛,“大姐,您这是说哪的话,我本意也没有与凌花的意思,我怎么敢怨恨你呢。”
俩人一笑抿旧怨。
陆一平与众人依依道别,到华奇织业集团劳资处报到。
华奇织业集团是东城实业投资公司与市政府共同投资的企业,具有相当规模,总投资一亿二千万元人民币,员工已至三千人,在市政企业中,继大元企业总公司、万达实业总公司之后第三大地方国有企业。 组织庞大,建制复杂,与庆塑总厂相比,只多不少,由于效益不错, 还看不出潜在的各种危机,大家不似庆塑总厂没事可做,不管大活小活,大事小事,都有人做,给人印象都很忙碌。
陆一平拿着报到介绍信,到华奇集团劳资处办理报到手续。 办完接收手续后,劳资处长对陆一平道:“现在销售公司人员超编,暂时安排不了。一是你先回去等消息,啥时有空缺,啥时通知你。二是你如果着急上班,只能先下车间去做挡车工。”
陆一平看看劳资处长犹豫的眼神,知道这是有意难为自己, 想让自己出点血,润滑润滑。
陆一平来了脾气,偏不屌这回事,去找董事长兼总经理的霍本斋。
霍本斋双手一摊,“我无能为力,把谁拿下来呢?” 眼睛眨巴眨巴地瞪着陆一平。
陆一平冷冷一笑,转身出了办公室,把劳资关系放到劳资处, 对劳资处长道:“把我关系挂到销售公司吧,我回家等信,啥时我想来上班时,会带着一腔热血来的。”
陆一平晃着膀子出了华奇集团机关大门,走到生活科女工服务部门时,与抱着一大包卫生纸的凌花走个对面。
意外相逢,均是惊喜不已。
凌花惊喜着问:“你怎么上这来了?是不是分到这来的?”
陆一平指着办公楼道:“是的,是分来的。他妈个巴子的,这帮狗卵子让我回去等消息,只好回去等着了。”
凌花依旧清爽怡人,只是三月天气尚冷,还未换去棉装, 略显臃肿一点,但脸上还是旧日秀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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