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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阴间的老公-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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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完了啊!”邓先生一边吃,一边探头往窗户外面看,说道:“这可不是我偷懒,月亮不出,我没法找日子。”
  我看了一眼手机,说道:“天气预报说三天之内云层就散开了,事已至此,不急这一两天。”
  “还是陆荞懂事。”邓先生高高兴兴的将剥的很完整的雪白蟹肉放到了酱醋碟子里面讲究的沾了沾:“有前途。”
  “能活下去就算命好。”姥爷替我谦虚了一句,又转头挺严肃的问我道:“这件事情,你怎么跟你爸妈说?”
  程恪修长白皙的手指剥螃蟹的动作也停滞了一下,我忙说道:“女大不由娘,大不了私奔。”
  “你快拉倒吧,上次你已经私奔了一次,这才再来,非把你爸妈给气死不可。”姥爷叹口气,说道:“算了,等事情预备差不多了,我上太清宫一趟,亲自跟你爸妈说一声。”
  “姥爷,您就是我亲姥爷!”我做出一种特别激动的样子。
  “废话。”姥爷说是这么说,眼睛里面也还是怜爱。
  心底苦笑,要不是看见了狐狸脸的记忆,杀了我,也不会相信,我的亲姥爷给我下了数不清的套。
  吃完了饭,这一拨年轻的百无聊赖玩儿起了斗地主,姥爷和邓先生跟一般老年人一样睡得早,已经认了各自的房间,上楼去了。
  我知道祝贺还没下来,就偷偷的拿了点螃蟹,也往楼上去找祝贺去。
  这个楼我上一次来过,还在里面逃命过,也算是熟悉,姥爷和邓先生各自占了两个大客房,就是不知道祝贺会躲在了哪里。
  顺着楼道往里走,忽然背后一凉,觉出来什么东西在身后,我料想着是祝贺,就回过头去了,可是却只看见了一个影子一晃而过,因为太急,我都没看清楚。
  心头一提,这里,有什么东西?
  “大姐!”正这个时候,楼道尽头的那个房间开了一个缝隙,露出了祝贺的小脑袋瓜,正压低了声音问道:“大姐,你找我啊?”
  我也就过去了,将那一盘子螃蟹给了他,问道:“今天好好盯着了没有?”
  祝贺看见了螃蟹,两眼放亮光,忙接过来就吃,但是鬼吃东西,跟人不一样,祝贺只是抱着螃蟹,像是在吸吮似的,吸吮差不多了就丢下继续吸吮另一只:“我办事,大姐放心!无敌的靠谱!”
  我看着被祝贺丢下的螃蟹是个黯然失色的样子,知道是味道被他吞进去了,这会儿要是人再接着吃,估摸着就是个没有味道的,甚至有可能跑肚拉稀。
  但这不重要,我忙问道:“你到底看见了什么了?”
  祝贺一边吸着,一边说道:“剪刀。”
  “剪刀?”我忙问道:“什么剪刀?”
  “两个老头儿一起玩儿剪刀。”祝贺吧唧吧唧嘴,说道:“比比划划的,说是将剪刀搁在了什么地方就可以了。”
  果然,姥爷跟邓先生不愧是老交情,这次真要是续命成功了,姥爷就能在邓先生的帮助下,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长生了。
  其实……长生终究是要离我而去的,最后到底落在了谁的手里,按说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尤其姥爷,还是潭深镇的族长,给了他也是实至名归的。
  可是姥爷……却哪里哪里,也都透着一股子不对。
  他怕长生取出来,乘客会转手给菖蒲吧。
  可笑……辗转这么多年,都认定自己该是长生的主。
  真正制造长生的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罗蔚蓝也不对,姥爷也不对,身边最信任的人,是个扎堆的不对。
  “那,你好好想想,那个剪刀到底要搁在什么地方?”
  “我想想哈……”祝贺抹了抹嘴,说道:“他们说,等你们续命躺下的时候,剪刀的尖儿,要对着你们的床头。”
  对床头……这是什么讲究?
  其实,传说之中,剪刀一直算的上是个能驱邪的东西,比如做噩梦的时候,搁在了枕头底下就行。而要是落枕,按着传说,也是因为睡着的时候脖子露在了枕头外面,被路过的小鬼吹了气,沾了邪,用剪刀在脖子后面虚空的划一圈也就行了。
  可是这续命的时候剪刀尖儿对着我们的人头,怎么却觉得怪让人没诺摹�
  “那除了剪刀,还有什么别的么?”我接着问道。
  “就比划剪刀呗,”祝贺将螃蟹飞快的吸吮完了,满怀希望的问道:“大姐,我这个任务算是完成了没有?”亚介找亡。
  我望着那些螃蟹,点头说道:“你就在这里蹲守着,再发现了什么幺蛾子,一定得告诉你大姐夫。”
  你大姐夫……这话说出来,我自己居然都觉得想笑。
  “还得看着……“祝贺有点不乐意,但是没法子,试探着问道:“那,要是让大姐夫替我看行不?我陪着大姐潜规则。”
  “潜你个头。”我顺手给了他脑袋一下:“老老实实的待着,眼睛活泛点。”
  祝贺揉了揉脑袋,撅着嘴说:“又打我……”
  我转身要走,忽然想起来了刚才看见的那个影子,忙问道:“这里除了你,是不是还有别的鬼?”
  “没有啊?”祝贺放下了揉脑袋的手,困惑的说道:“这里上次才经过了阴差过境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有野鬼过来,分明是干干净净的。”
  “是么……”
  可是刚才那一眼,不应该看错了啊?算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反正,提高点警惕总没错。
  下了楼去,祝贺忽然说道:“大姐,等等!”
  “嗯?”我提起心来,转过身去,说道:“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东西了?”
  “不是。”祝贺指着我手里的盘子说道:“那个螃蟹,再来点。”
  “知道了。”
  捧着盘子要下楼的时候,经过了邓先生和姥爷的房门,微微的听见了里面有什么敲击的声音:“咚……咚……”
  大晚上的,钉钉子呢?我好奇心起,回头扫了祝贺一眼,使了个眼色,祝贺一直伶俐,是个会意的模样,转头不见了。
  下了楼,斗地主还在继续,我凑过去看了看,平时稀里糊涂的耳钉倒是一直赢,罗蔚蓝心不在焉,输了一个干净,龚贝贝左看右看,打的很小心。
  程恪自己站在了落地窗前面,看着无休止的飘雪,还是平时那个漠然的样子,似乎一切热闹,也全跟他无关。
  我过去,特别熟稔的就把手套进了他的胳膊弯里面,冲着他笑。
  他侧过头,脸上结的冰似乎也融了,抬起另一只手摸摸我的脸:“冷不冷?”
  “不冷,有你挡风。”
  “这里根本没风。”
  “是你不解风情。”
  程恪皱了皱眉头:“你最近口舌润滑了不少。”
  “跟耳钉学的。”将头靠在了他的胳膊上,不知不觉就笑了:“要结婚啦!”
  “是啊,”程恪一张总也是散着凉气的英俊面庞也像是吹拂过了一阵春风,是个美好极了的微微一笑:“到了那天,你一定很好看。”
  “希望吧。”嘴角忍不住是要往上勾,这个人,不,这个鬼,要娶我。
  以后一生一世,跟他过。
  真好。
  只要和他在一起,什么地界,全安稳,上天入地也好,都不怕。
  不过以后,应该也就没有那个去冒险卖命的机会了。
  我低低的说:“等以后,我们做最平凡的一对人,可以跟别的养鬼师一样,利用阴阳御鬼之术做做买卖,去帮人看宅捉鬼,养鬼师越来越少,竞争不激烈,赚的一定越来越多。”
  “好。”
  “天黑了,可以一起回家,万家灯火之中,终于有我们属于自己的一盏了。”
  “好。”程恪顿了顿,道:“真好。”
  我知道他一直都没能有个家,是个缺憾,这下好了,我给他。
  “等到咱们老了,你可以陪着我去跳广场舞,万一我老年痴呆,你就带着我,去看胭脂河的夕阳,然后……不,你不会老。”我哑然失笑:“我忘了。”
  “哪有咒自己老年痴呆的,”程恪不爱听了。
  “不痴呆。”我笑起来:“我陪着你,精精神神的陪着你。”
  “跟魏九爷和老太太鬼一样。”程恪忽然认真的说道:“我可以陪着你老。”
  “那个样子太难看了……”我想起来老太太鬼那张泛红的脸和怀春的眼,就撑不住的想笑:“到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个样子,含情脉脉的看着我?老夫老妻,总要什么都习以为常,磕磕碰碰,吵吵闹闹,互相看不顺眼……”
  “我不会。”程恪说道:“你活多久也好,什么样子也好,只要你在,我永远喜欢。”
  “这话我记着。”心里是甜的,嘴角也是弯的,压都压不下去:“要是说话不算数……”
  “我不会。”
  停顿一下:“我知道。”
  “我忽然发现,我是唯一的单身狗。”耳钉夹在了我和程恪,龚贝贝和罗蔚蓝之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一点,立刻不乐意了:“我已经很容忍你们了,请你们立刻停止这种无意义的虐狗行为,我谨代表自己,对你们发出严正的谴责。”
  “你自己找不到女朋友,管我们毛事。”龚贝贝抽出一张牌敲耳钉的脑袋:“赶紧出,慢吞吞的,等雷劈呢!”
  “我炸死你们!”
  “这雪停之前,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程恪握紧了我的手,扫了楼上一眼:“不论如何,提防点。”
  “嗯……”说道了提防,我想起来了祝贺跟我说的剪刀的事情,就跟程恪说了一遍,程恪先是拧起了眉头来,接着说道:“剪刀的讲究我知道,不过没什么大碍,只要你一直相信我,就没事。”
  “相信,”我望着他:“我比相信自己还相信你。”
  “我也是。”程恪的桃花大眼像是一口深潭,黑沉沉的,随时能让人沉溺进去,出不来。
  让人……心悸荡漾。
  所以一边说着,一边趁着这个角度别人看不到,我带着坏笑,手又轻车熟路往程恪的衣服里面伸,结果被程恪洞察先机,英明神武的用那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抓住我,英挺的眉头一挑:“对了,今天还没有收拾你……”
  “你不能记仇啊!”我连忙说道:“夫妻没有隔夜仇……”
  “还不是夫妻,”程恪的薄唇微微勾起来:“也没到隔夜。”
  说着,捉小动物似的捉住了我,自顾自的拖着我往楼上走:“晚安。”
  “睡得好早……”龚贝贝光顾着看牌,心不在焉的跟我摇了摇手。
  “我还不想睡啊!”
  “自己玩火,自己负责!”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门自动打开,程恪将我丢在了床上就重重的压了下来,一点迟疑也没有。
  一声轻响,门又自动关上,落了锁。
  没开灯,可是因为窗外有雪,居然借着别处的灯光,映照的这里也亮堂堂的。
  程恪的身材偏瘦,模样又白,本来该是个病弱的形象,可是偏偏该有的线条一点不少,凛冽的锁骨,结实的胸肌腹肌,还有好看的人鱼线……
  床很软,程恪的力道让我陷的很深,心头砰砰的跳了起来:“我错了行不行……”
  “你就是这个态度?”程恪的檀香气息扑在了我的耳侧,暧昧却危险的沉声说道:“什么叫行不行?”
  “我错了我错了!”呼吸急促起来,起伏的胸膛已经跟程恪微凉而坚实的身体紧紧密密的贴在了一起:“我下次不敢了!”
  “可惜,晚了……”他的手压住了我的手腕,低下头,重重的吮在了我的唇上,冰凉柔软,熟稔的带着好闻的檀香味道。
  让人浑身发烫的檀香味道……
  那个吻一路往下,延伸又延伸,像是一点一点的点火……
  我喉头发渴,又是一个想喝水的感觉:“程恪……”
  “我在。”
  他一直冷静惯了眼神,终于也带了点灼人:“我一直在。”
  就在他劲瘦的腰即将沉下来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了。
  我眯着眼睛看他,只见他正不悦的皱起了英挺的眉头来,忙问道:“怎么了?”
  “门口。”他抿了抿薄唇,带着点不舍从我身上起来,低低的说道:“来了客。”
  “客?”这个时候来的,想必不是善类。
  话说,是怎么找上来的?
  算了,真正能力强大的养鬼师想要找人,根本一点也不麻烦。
  看着程恪重新衣冠整洁,我忙也要起来穿衣服,却被他按住了:“冷,别动。”
  裹好了被子,稳稳当当的坐在了床上,整体造型跟个大谷堆一样:“那你快点。”
  “知道。”程恪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带着戏谑:“你等,我不舍得太慢。”
  脸上微微的有点发烧,看着他颀长的身影出了门,在门缝像是动了什么手脚。
  偏偏今天下雪……不知不觉叹了口气,如果不下雪的话, 邓先生今天就能在月光下面办法事请日子了,事情也能早一点了结了。
  可惜……反正我时运走低都是走惯了的,下雪耽误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转过头,躺在了床上,因为百无聊赖,翻来覆去的开始滚。
  以后,长生就可以取出来,再也不用被人追杀,更不用怕爸妈被我连累,更可以随随便便四处去抛头露面,什么也不怕。
  然后,名正言顺的做程恪的妻子。
  不过……人家要叫我罗太太,还是程太太?
  这是个让人犯难的称谓,他根本也不喜欢自己姓罗,可是他又不姓程,不然让他冠妻姓?
  陆程恪。
  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么好笑。
  希望一切顺利,没有人来捣乱。
  尤其,是菖蒲和魏浅承。
  这两个名字,光是想想,也是让人心里发紧。
  都不好惹。
  如果菖蒲真的得到长生复活,估计一定跟我没完。
  她现在连蜕皮都失去了,真是一无所有了。
  而被逼上绝路的人,是最可怕的,因为,连回头的机会也没有了。
  “叮铃铃……”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很细微的铃声。
  我一下子又重新坐起来了。
  那是个什么声音,怎么听上去,这么像是阴差的摄魂铃?
  但是那个铃声只是响了那么一瞬,再侧耳倾听,又捕捉不到了。
  奇怪……眨眨眼睛,对了,程恪也去了有一会儿了,怎么这么久也不回来?
  而且,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忽然像是安静的厉害。
  隔音这么好?大客厅里面龚贝贝他们玩儿牌的声音,一丝也听不到。
  是个压人的万籁俱寂。
  心里慢慢的升腾起来了一个不祥的预感,那个客,究竟是谁?
  惴惴不安的坐起来,忽然看见欧式雕花木门下面,闪过了一丝光。
  就好像有个人正在外面拿着闪光灯照了一张相片似的。
  我心里更不舒服了,忙将衣服捡起来重新穿上了,刚把内衣拿到了手里,忽然门上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音:“陆荞,开门,出事了!”
  这个声音是再熟悉不过的,程恪的声音!
  我心一下提了起来,穿衣服的速度更快了,但是还没等我答应,又有一个声音带着点急促传过来:“陆荞,千万不要开门,好好待在里面,我想进,自己会进来!”
  这个声音,也是程恪的声音!
  怎么也不可能,外面会有两个程恪!
  “别被他骗了!”这句话,说出来,是个异口同声,腔调和音色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简直跟二重唱一样!


第268章 :假冒伪劣
  我赶紧按下剧烈的心跳让自己不要慌,显然,这两个程恪之中,有一个就是惊动了门口那摄魂铃的“客”。
  敲门的声音更剧烈了,程恪的声音带着点命令的口气,厉声说道:“门上被动了手脚。外面开不开了,你用赤血咒点一下,从里面打开!”
  而另一个声音则用一种熟悉极了的清冷口气说道:“我自己设的术,当然只有自己能打开,陆荞,你安安生生给我在里面待着,等我就行了。”
  “程恪?”我赶忙扬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留在里面!”
  “赶快开门!”
  又是分辨不出来的二重唱。
  这样要怎么问出来?
  接着,外面还传来了非常吵闹的声音,像是两个人打起来了,那扇本来就十分结实的门也传来了沉重的响声,像是被谁狠狠的撞着。
  可惜……室内的门,没有猫眼。
  我定定心神,仔细想想。门上的术确实是亲眼看见程恪放上去的,当然只可能是程恪自己才能打开,而且……程恪从来不许我用赤血咒,一次也没有眼睁睁看我放血过。
  我一边跟自己说千万不要慌,一边决定静观其变,先不开门。
  外面程恪那个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焦急:“陆荞,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
  而另一个声音则说道:“陆荞。稳住心神,一定不要被骗!”
  “咔嚓……咔嚓……”外面有木材断裂的声音,“哗啦”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
  按说这么吵,邓先生,姥爷。还有罗蔚蓝他们不可能听不到。怎么就没有程恪之外的声音出现呢?这太不寻常了……除非,其他人现在,也出了什么事情!
  喊门声和打斗声不绝于耳,让人心慌的了不得,而最让人心慌的,还是那两个声音,全是程恪自己的。
  是被催促的实在是坐不住了,可是现在这个形势,怎么想。怎么不该开门!
  我站起身来在屋里看了一圈,倒是看见墙上挂着个古董似的东西,是个长条状的,像是木材雕刻摆件。
  不过看样子跟球棒似的,我就跳过去将那个东西当成球棒抄在了手里,躲在了门后面,预备着遇上什么事情,就给对方来一棒。
  “快开门!”
  “不许开!”
  两个声音交织,搅得我这心跟刮过了龙卷风一样,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声音持续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听到“乓”的一声,像是一整面镜子给碎了,接着,就是重新变成了一片万籁俱寂。
  刚才是吵闹的让人心慌,现在是安静的让人心慌!
  我握着那个“球棒”的手心,不知不觉微微出了汗,触手一片滑腻,那样的沉寂,让人似乎连心跳声也能听见。
  “嘎吱……”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像是门把手旋转的声音,可是那门把手就在我眼前,根本严丝合缝没有动啊!
  “嗞……”紧接着,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我这就明白过来了,立刻转过头,只见堆叠了皑皑白雪的窗台上,一个颀长的身影逆着光,长腿一抬,正以一种潇洒极了的姿态进来了!
  外面一阵风,将细碎的雪花与那个人一起送到了屋里来,一阵清冷。
  “程恪……”
  “拿着那个做什么?”
  他走过来,还是那个万年不变的石膏脸,根本平时一样,上上下下的将我给检查了一遍,清越的声音沉沉的问道:“没事?”
  “我没事。”
  手上的“球棒”却还是没松开。
  这个程恪……是哪一个?
  他终于像是松了一口气,修长的手臂一伸,将我圈在了怀里,头贴上了那坚实的胸膛,跟每次一样,闻到了熟悉极了的檀香味道。
  真的是程恪。
  但是还没等我松了一口气,正在这个时候,门又被剧烈的敲击了起来,是程恪急的要冒了火的声音:“陆荞,快开门!”
  身边的程恪盯着那扇门,神情专注而戒备,整个人像是绷紧了箭的弓一样,英朗而蓄势待发,估计在等门后是不是有什么举动,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当然也没敢打扰。
  接着,那扇门微微的晃荡了起来,显然是被人正在拼命的撞,可是就算这样,那门还是坚固的一点要被撞开的意思也没有。
  “阴魂不散……”他眉眼一凛,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走。”
  “诶?”我忙拖着他的手腕,憋了半天的问题一股脑全问了出来:“上哪儿去?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声音?那个人想干嘛?”
  “想杀了你,拿长生。”程恪将手攥的更紧了一些:“在长生被别人取出来之前。”
  我后背一阵发凉。
  他察觉到了,声音和缓了一点:“所以,才用迷魂术变成了我的样子来骗你,就因为,你不防备的,唯独是我。”
  “迷魂术……”我心头一阵打鼓,那眼前的这个程恪,就确定是真的程恪么?
  檀香味道,说话腔调,眼神姿态,确实跟程恪一点区别也没有,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你在怕?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听到了一阵铃响?”程恪挑起了英挺的眉头来:“跟勾魂索十分近似的?”
  我忙点了点头:“是听到了。”
  “那就是一种迷魂术,你听到了那个铃,没有戒心的话,就很容易被摄魂,看到对方想让你看到的东西,听到对方想让你听到的声音。”程恪说道:“这个假冒的我,就是这么制造出来的。”
  “陆荞,不管他说什么,不要信,我在这里,你开门!”
  门口的声音锲而不舍,鼓点似的,敲的拼命。
  外面那个程恪,还是想要闯进来……
  “幸亏你聪明,没有开门,”程恪接着凝眉说道:“不然……不堪设想。”
  那个门上的术,确实是程恪自己下的,他没理由进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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