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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搏专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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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乞嗤笑一声,莽夫总是喜欢夸夸其谈,倘若计谋无用,又怎会有鼠屠象的传说?
若计谋无用,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楚霸王又怎会落个乌江自刎?
若计谋无用,沉在海底腐烂成泥的就是苏小乞!
山丘般的深渊章鱼皇忽然落在了贺老五的身上,一波猛烈的浑浊水流顿时震散了开,将苏小乞掀飞出了数丈之远,剧烈波动的避水衣更是险被击穿。
深邃的黑暗中有一双大如水缸的眼睛凝视着苏小乞所在的地方,苏小乞抿紧了双唇,从身躯渗出的鲜血都被他用灵力凝聚成了球形,只要有一点血丝飘出避水衣,他便会被撕扯粉碎。
然而,深渊章鱼皇还是试探着来了,苏小乞目中顿现绝望之色,血球也开始松散了开。就在这时,寂静的海底突地响起了一道轻微的破碎声。
深渊章鱼皇的身下如烟花爆开般涌出了一大片金银,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药草丹药,甚至还有一个个斗术灵术卷轴。
贺老五的空间灵器竟是被挤碎了。
………………………………
第二十章 莫名其妙的功法
许是突如其来的异动激怒了深渊章鱼皇,海底顿时翻起了汹涌的浪潮,八条腕足疯狂乱扫,强大的力量竟是将贺老五苦苦得来的财物全部碾成了齑粉。
苏小乞的心在一点一点的下沉,每碎一颗丹药、一个卷轴、一锭金银,他的心便随之不停地抽搐,这所有的一切明明都将归他所有。
深渊章鱼皇不知何时离去了,浑浊的泥水渐渐沉淀下来。就在海底即将归于平静,沉积的淤泥中忽然泛起了一丝血色,并且越涌越浓,简直像有了一口血泉眼。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血泉也徐徐由浓转淡,最后只留下一片令人作呕的腥气。
海底再次沉寂下来,忽的,一只爬满青筋的手破开淤泥,紧接着钻出了一张赤红的脸。苏小乞拖着残躯艰难的从泥沼中爬了出来,一刻不敢停留的游向海面。
他的肺里就如同烧着一团炽烈的火焰,正在吞噬着肺里的每一个细胞,若再不能呼吸,他就将彻底长眠于此。
苏小乞的口鼻露出海面时,尚来不及吐出肺里的浊气,鲜血便从鼻孔窜了出来。他的脸俨然已成了青紫色,若再耽误哪怕区区一秒钟,他便再看不到太阳从东方升起了。
苏小乞的气管里响起了拉风箱般的声音,避水珠还是没能扛住浪水的侵袭碎掉了,近乎碎成肉泥的左半身无疑会让接下来的路更加漫长。
待脸色渐渐恢复如常,苏小乞的心里不免有了些焦虑,他在此地深陷险境,金承业又会遇到怎样的局面?
就在苏小乞准备动身泅渡回沂水时,一道似有似无的金光在水中闪烁,并且缓缓从深水里浮了上来。苏小乞目中顿现喜色,在如此凶暴的乱流竟然还有漏网之鱼,这将会是怎样的珍宝?
苏小乞忽觉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向水里猛地一扎,再浮出水面时,手里已多了一张似绸又似金箔的纸片。
定睛瞧上半晌,苏小乞的眼中不禁多了一抹难以形容的古怪之色。
这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纸上有数个栩栩如生的小人,或向前伸脚、或仰头高举双手。而每个小人的体内更是画出了周身大小经脉,分别标识出了不同的穴位,这是一门功法秘籍。
苏小乞强忍着吐血的冲动看着纸片上蚊蝇大的文字,上面写的赫然是《第八套广播体操》——伸展运动篇。
“这……这到底是嘛玩意?”
这的的确确是一门修行灵力的功法,对于灵魄大陆的土著来说,这些怪异的动作多少有些晦涩难懂。可对于脑子里时常回想起学生时代的苏小乞,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广播体操竟成了修炼功法?
苏小乞心中万头羊驼奔腾而过,他实在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现在的心情。
尤其是《第八套广播体操》的品阶看起来还不低,虽然残页上没标注出它的确切品阶,但试想深渊章鱼皇的狂乱轰击之下,这张薄如蝉翼的纸竟都未粉碎,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而且《第八套广播体操》肯定不止一篇,伸展运动篇所标注的穴位,至少要到虚魄境才能打通,也就是说必定有另外五境的后续功法。
尤其是伸展运动在广播体操属第二节,第一节还有一个原地踏步,那很有可能是炼气境的修炼功法。
苏小乞现在所修的只不过是基础功法《纳灵入体》,这门功法虽然可以使人迈向灵魄师的行列,可品阶低的功法会使灵力驳杂,在之后的炼化妖魂中极有可能受到反噬。
他迫切的需要一门上好的功法来重筑根基,只是,天下那么大,寻找出《第八套广播体操》的全部功法残页并不是易事。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赶回沂水,只要金承业平安无事,到了门派自然有数不清的功法秘籍等着他去选择。
《第八套广播体操》能得是他的幸运,得不到也无需遗憾,他一直是一个知足常乐的人。
……
天色依旧深沉,光明降临到世间还需要一两个时辰,可心乱如麻的金承业已然无法安睡了。他不知在王府外来回走了几圈,更不知往晶莹圆润的烟锅里塞了几次烟丝,只见一点红光忽明忽暗,曦微的晨光却依旧羞赧的不肯揭开面上的黑纱。
随着散发着清香的白烟越飘越远,烟丝再次被烧成了灰烬,本该在一个时辰前归来的苏小乞依旧未见露面,金承业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金承业不愿再苦等下去,三步并作两步奔入了银杏林,可未过太久,他的双脚便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似有鬼怪潜伏其中,隐隐约约的虫鸣此刻也变得诡异了。
黑暗永远是人类最畏惧的事物,你永远无法知道暗处隐藏了怎样的凶险,等待你的究竟是什么。一股凉气顿从足底袭了上来,爬过脊背,抓上了头顶,金承业的全身都几乎在颤抖。
他的胆子实在小的可怜。
突然间,两道疾风从右方两米处急速掠过,飘荡在空气中的还有浓重的杀机以及淡淡的血腥气。金承业并没有眼疾,所以他看的很清楚,那是一前一后两个人,一人着灰衣,一人穿白衣,白衣人似是占据上风,对灰衣人穷追不舍。
这个时间还在拼命的不是有深仇大恨,便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有在黑夜,窥探的视线才会消失。
金承业有些犹豫,抿住双唇思索再三之后,向灰白两人追去了。有人壮胆,他便多少有了点底气,有了底气他便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好奇心实在不是个好东西。
金承业离去不久,蹑手蹑脚随着金承业一同进入林子的秃头乞丐目光闪烁数下,将举起的剁刀收回背后,诡笑着倒退回了王府。
银杏林东方几里之外是一大片杂草足以遮住小腿的荒地,想要追上不见踪影的两人并不难,只要跟随着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气,金承业很快发现了如山峰峙立的两人。
但他并不敢太过接近,而是藏身在了一块几人高的岩石后方,双目一瞬不瞬的打量起对峙的两人来。
………………………………
第二十一章 救人
扁鼻阔口的灰衣人外貌极为丑陋,背后却有着一双色彩斑斓的蛾翅。一道深及见骨的伤口正从他的左肩延伸到胯下,皮肉外翻的正向外汨汨冒血,只要伤口再向内偏移几寸,灰衣人便再难有活命的机会。
而背对金承业的白衣人则手握一柄银色长剑,离得近了,金承业才发现他的白衣已被鲜血浸染。可奇怪的是,白衣并不见任何撕裂的痕迹,更不见一处伤口,血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峙的两人始终未移动一步,就连眼睛都不曾眨过。金承业同样屏住了呼吸,他的心不禁激荡起来,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若他能帮助白衣人,是否能获得天大的机缘?
“在我的家乡,废物通常都会崛起,尤其是你现在这种处境,更是天生王者的命。”
苏小乞曾说过的话犹在耳畔,金承业咬紧了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即使齿下渗出了血,他的眼中依然带笑。
“廖元,你知道你可以不用死。”白衣人整个人都似化成利剑,秋风所过之处,荒草顿化汁液,轻柔的风中竟有着如此骇人的剑气。
“剑可不是用来锄草的。”廖元嘎嘎一笑,皮肤上顿时浮现出了一道道色彩斑斓的妖纹。
白衣人猛地拧眉,秋风霎时尖声厉啸起来,如凄寒的冬风撞击窗棂,大地仿佛都在悲泣。
然而,凌厉的罡风袭到廖元的三尺之地便止住了脚步,艳丽的气罩将无数无形的风刃完全阻隔在外,两股能量相互抵消,随后轰然爆发。
一股浓重的尘烟飞腾而起,将两人都笼罩了起来。剑气迸射,霞光闪烁,只见两道人影在尘埃中不断飞掠相撞,一时辨不清谁胜谁负。
风如巨浪在大地上咆哮腾涌,躲在岩石后方的金承业瑟瑟发抖的蜷成一团。若不是有岩石阻挡,恐怕他顷刻间便会被卷入可怕的气流中爆体而亡,他再不去想劳什子的机缘,他只想逃,逃的越远越好。
然而,骇人心魄的狂风却越刮越猛,更令金承业惊恐的是,他面前这块数米高的岩石竟生出了裂痕,只在瞬息间,便老化的似过了千年。
“不要,不要。”金承业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双手抱住了头,他的哭声也淹没在了风中。
就在岩石即将崩坏,金承业彻底绝望之时,风突然之间便止住了,就连弥漫在空气中的凌厉剑气也一并消散无形。
金承业满目含泪的悄悄露出头来,只见数十米之内就像是被犁过一般尽无一棵青草。白衣人正仰面倒在黄土之上,脸色青紫的艰难喘息。可不知为何,他总是在向外吐气,完全听不到吸气的声音,他的身体明明没有任何伤口。
忽的,金承业又一拧眉,他似乎觉得这张脸有那么一点点熟悉。
“闻平,你不该来的。”廖元的双脚已有些虚浮,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
许是听到了“闻平”两个字,金承业的眼睛陡然射出光来,紧盯着背对他的廖元,悄悄抓紧了一块碗大的石头。
闻平连喘息都变得困难,又哪有力气去回廖元的话。圆瞪的双目似要爆出眼眶,从戒指中飞出的玉瓶未到他的手中,便被廖元用斑斓的指风击碎了,瓶内的白色丹药也一同碎成了渣,
廖元淡淡扫了一眼散发着丝丝寒气的药渣,讥笑道:“世人皆知彩焰花蛾的毒只有雪莲涤毒丹能解,可与我交手的人都死了。”
廖元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扩散,后脑便感一股剧痛,竟两眼发黑的栽在了地上,他本就到了精疲力尽的地步。
“人人都知解毒,可谁能有解毒的机会?”金承业紧攥着滴血的石头,兴奋的不住颤抖。
没有灵力护体,灵魄师的身体与常人无异,在弹出指风时,廖元的灵力便枯竭了,外加上战胜强敌的放松,在灵魄大陆闯出赫赫凶名的他竟未发现金承业何时摸到了他的身后。
闻平眼中狂喜,似狗一般扑向雪莲涤毒丹,药渣混着碎片割的满嘴鲜血狂流,黄泥咽的他一阵一阵干呕。可他不敢吐,只能将胃里翻涌上来的酸水一点一点的咽回去,就像是在仔细的咀嚼廖元的肉。
在这期间,金承业生怕廖元反击,又举起石头对廖元的后脑重重来了几下,如果不是闻平阻止,廖元都几乎被他活活砸死。
“你救了我的命。”闻平的嘴里还在向外渗血,但他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
金承业羞涩的挠挠头,紧接着又对闻平躬身行礼,满怀期待的问道:“去年冬月,晚辈曾与父亲一同前往苍云剑派,闻前辈可还记得?”
闻平微皱眉头,从上到下打量起身穿麻布衫的金承业,最后凝视着金承业的脸道:“龙口金家?”
金承业眼睛一亮,立即俯身跪拜,抽泣道:“请闻前辈为金家做主……”
闻平为之一怔,道:“贤侄何出此言?”
金承业悲泣道:“我爹被江初蝶害死了!”
闻平登时如受雷殛般连退数步,许久才回过神来,叹道:“我与你爹相识已有十年,却不想几月未见,竟已是阴阳两隔。”
闻平忽又握紧剑柄,指着双目紧闭的廖元道:“待我取了这歹人的性命,一定去取江初蝶的首级为金兄报仇!”
“不!”金承业起身拦住闻平,大声道:“我要亲自为爹报仇!”
闻平一怔,欣慰道:“好孩子,从今日起你便是苍云剑派的弟子了。”
金承业大喜,再次拜倒在地,道:“晚辈还有一个无礼的请求。”
眉心微不可察的一皱,闻平的视线越过金承业,看着廖元道:“你且说来。”
“晚辈有一个好兄弟,此次若不是得他所救,想来晚辈也无缘拜入苍云剑派,恳请前辈破例收他为徒。”金承业将头深深磕下。
闻平开怀笑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若不是你我已是一具死尸,这点小要求我怎会不答应?”
“谢前辈!”金承业大喜过望的连磕三个响头。
“好孩子,好孩子。”闻平捋着颏下的短须笑的合不拢嘴:“快起来吧。”
“不知你那位兄弟可在此处?”闻平望着起身的金承业又道。
金承业摇头,正待解释,闻平已对他招手:“乖孩子你来,我有一件重要的事先与你说。”
金承业赶忙走过去,闻平揽过他的肩,贴近右耳话越说越模糊不清。
“前辈,我听不清……”话未说完,金承业便感腹部传来一股撕裂的剧痛,闻平的左拳贯穿了他的身体。
“为……为什么……”金承业不敢置信的看着闻平,眼白里布满了深红的血丝。
闻平缓慢的将左拳从金承业的体内拔出来,长叹道:“你看到的太多,知道的也太多,你本就不该救我。”
………………………………
第二十二章 曙色
“不是什么人都能救的。”趴在地上的廖元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望着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的金承业不由得叹息起来。
闻平冷笑道:“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多想想你自己。”
“我?”廖元坐起,笑望着闻平道:“你真以为我只有一口气了?”
闻平的脸色瞬时阴沉下来。
“被他砸了一通,我趁机恢复了一点灵力。”廖元大伸懒腰站起来,色彩斑斓的蛾翅再次从他的背后钻了出来。
闻平的脸上忽绽放笑容,道:“你的伤可比我重。”
“不错。”廖元十分诚恳的点头,道:“所以我该逃了。”
正说着,蛾翅猛地一扇,廖元向远处飞掠而去。
“我看你往哪逃!”闻平咬着牙,如一道青烟追着化作黑点的廖元飘了出去。
天空露出了鱼肚白,不用太久日光便将洒满人间。金承业拖着不断向外流失生命的身躯一点一点向王府的方向蠕动,泪水满溢眼眶,他连嚎啕大哭的力量都失去了。
……
即将射入人间的第一缕光芒就如洞房花烛夜的新娘子,羞羞答答的躲在云中不敢揭开面纱。苏小乞登岸时,雄鸡已高傲的仰起了脖子,正欲唤醒沉睡的世人。
初秋的清晨总有着一丝丝凉意,尤其是在海水里浸泡了一夜,苏小乞更感全身发冷,几乎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散发着寒意。
为了尽快赶回沂水,他一直来不及运功疗伤,现在泡了水,又没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想要彻底恢复,只怕要数月之久了。
……
曦微的晨光倾洒在郁郁葱葱的银杏林,反射着璀璨光芒的露水如一颗颗晶莹的宝石在葱绿的银杏叶上颤动着,空气里充满了清新潮湿的味道。
苏小乞望着王府的青石台阶深吸口气,如一个跛子般迈出右腿,再将每移动一步便钻心疼的左腿拖上去。他就像是走在洒满刀片的土地上,每次移动都让他痛的几乎昏厥,他的衣服一直不曾干过,被泡的发白的皮肤还在渗出一颗颗豆粒大的汗珠血珠。
闷头走出的秃头乞丐几乎撞到了苏小乞的胸膛,悚然变色的连退数步,抬头望着苏小乞失声道:“你……你怎么还活着?”
苏小乞眼中充满厉色,冷声道:“原来是你。”
秃头乞丐慌忙捂住了嘴,一时失神竟让他不打自招,但当他扫了一眼苏小乞破碎扭曲的左半身,心中顿时生出一片豪气,挺起胸膛倨傲道:“原来你是赶来送死。”
苏小乞皱着眉道:“王爷还未回来?”
苏小乞未去龙口之前,王爷便领着几名乞丐踏上了返乡的路,王府内几乎没什么人了。
秃头乞丐闭口不言,只是眼含笑意的看着苏小乞。
苏小乞眉头皱的更紧,道:“金承业去哪了?”
秃头乞丐眼中的笑意愈深。
一团怒火登时窜上苏小乞的心头,身形一闪,秃头乞丐顿被掴倒在地,一道清晰的掌印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你……”秃头乞丐满面怒容的作势欲起,苏小乞又是反手一掌,随后一脚将秃头乞丐踩在地上,右手正反来回在他的脸上掴了数次,直打的秃头乞丐满嘴流血,牙齿落了一地。
“人呢?”苏小乞眼中闪着逼人的杀机。
秃头乞丐双手捂着肿胀青紫的脸颊,只顾着哀嚎。
苏小乞又抬起手来,秃头乞丐顿时惊恐的慌忙摆手,带着哭腔的连声道:“我说,我说。”
“我见他追着两个人去了。”秃头乞丐满眼泪花。
“什么人?”
秃头乞丐口齿不清的说道:“我只看见了苍云剑派的执法长老闻平,另外一人我没认出来。”
苏小乞眉心紧锁,道:“你怎么会认识这种大人物?”
秃头乞丐泣声道:“闻平曾到过沂水,小人有幸远远瞧过一眼,如此神姿仙态的人,小人怎么会忘记,小人……”
苏小乞打断秃头乞丐的话,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秃头乞丐指着银杏:“东……东边,他们受了伤,应该……应该走不远。”
“好,你可以死了。”
“别,别,有话好……”
恐惧的表情凝滞在了秃头乞丐的脸上,肋骨被苏小乞用脚踩得凹陷了进去,衣衫瞬被染的血红,一大摊血液从他的身下渗了出来。
苏小乞转头遥望东方,不由得长叹口气,他现在只想找一间屋子,找一张床,睡个天荒地老。他已经能够感到伤口在溃烂,鲜血也欲冲开被灵力封住的穴道。再不顾伤势四处奔走,这很可能要了他的命。
可他怎能不管金承业?
天刚刚亮,路上还不见多少行人,越往荒处,所见的行人越来越少,直至再找不出一个人影。
几里的路苏小乞却走了足足一个时辰,以他的身法本不需要如此之久,可现在只要稍微动用一点灵力,身体便像是被无数重锤轮番打砸,寻到金承业,他也要失血而亡了。
随着空气中的腥味越来越重,苏小乞的心也在一点一点的下沉,能够闻到血腥味的地方,又怎么会遇到好事?
忽的,苏小乞站住了,血液瞬间冲进了脑中,耳边似有万只蝉鸣,继而天旋地转起来。
金承业昏迷了无数次,也清醒了无数次,他不过爬出了十多米。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金承业向苏小乞伸出了血手,眼泪再也止不住的狂流。
苏小乞一步掠到金承业的身边,他能够听到肌肉撕裂的声音。
苏小乞握住了金承业的手,眼中流露出的只有悲色,血路上已有内脏散落,金承业究竟是凭着怎样的信念活到现在的?
“你受伤了?”双唇煞白的金承业笑了起来,见到苏小乞,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苏小乞目中晶莹闪烁,嘴里充满苦味的笑道:“李麻子曾说过他知道沂水顾家的一个秘密,我以为他会用这个做交换,没想到中了他的埋伏。”
“那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苏小乞摇头,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
第二十三章 报仇要趁早
和煦的日光洒落下来,落在了金承业近乎透明的脸上。
“我太傻了,真的太傻了,我真以为自己能被收入苍云剑派。”金承业眼中充溢着泪水。
“我是不是要死了?”金承业泪眼朦胧的看着苏小乞。
苏小乞没有回答,只是紧握住了金承业的手,可他已能感到金承业的手渐渐变得无力。
“我不想死,不想死。”泪水不停地从眼角滚落,金承业的双唇止不住的哆嗦。
“我跟江初蝶说过我会回去,我要证明我不是废物,我要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我要为我爹报仇,可我现在却要死了!”金承业悲切的痛哭。
苏小乞一声不吭,指甲都深嵌进了金承业的肉里。
金承业咽下苦泪,嘴角多了一抹美好的笑容:“我爹很疼我,他从没因为我是废物责骂我,反而处处迁就。
我去青楼他给我银子,我学会了拿烟袋装腔作势,他便用金家三年的收入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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