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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搏专家-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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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沉入沙海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惨烈的厮杀犹在苏小乞眼前,耳边似有万人悲泣,直至低不可闻的葬在漫漫风沙中。
许久,苏小乞才回过神来,道:“国库应该也被毁了吧?”
“谁知道?”廖元耸肩,道:“就算被毁,也依然阻挡不住前赴后继的人,毕竟得了国库,便有享之不尽的财富。
对了,那门修炼炼体功法才能施展的斗术《真龙秘法》似乎也在国库里,你年纪轻轻,得到机缘可真不少。”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再者说,国库在不在还是两说的事,就算真的没有被毁,又到哪里去找?”苏小乞并不为虚无缥缈的事感到欢喜。
廖元摇头,道:“只要你拿着秦字钥匙,到了西凉自然会感应到国库的存在。”
苏小乞摸着下巴道:“那这么说来,只要我的修为无所阻碍的提升上去,很快就能得到许多人穷尽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
廖元咂着嘴道:“所以说你的机缘真的是让人艳羡的很。”
苏小乞长叹道:“那就希望我有个好运气,能活到那时候了。”
廖元正色道:“该还的东西都还了,你可以告诉我司马迁是何许人了。”
苏小乞仰面望天道:“那是万年以前的事了。”
廖元目中顿时浮现一抹奇怪之色,道:“远古一族?”
“不错,正是远古一族。”苏小乞顺着廖元的话头娓娓道来:“那时天地只是一个布口袋,司马迁便沉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当司马迁醒来时,再也忍受不了天地的孤寂,拔尖牙化巨斧,含怒劈开了天与地。
但他的力量实在恐怖至极,竟将天劈出一条裂缝,引得天河之水灌入,眼看天地初分便要毁于天水。司马迁惊怒之下,炼五彩石将天痕补合,并捏泥化万灵,世间便有了生命。”
苏小乞调整一下坐姿,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又继续道:“之后,司马迁亲尝百草,世人因此学会炼制丹药,又教人垦荒种粮,世人得以饱腹。
而与此同时,妖兽横行,时常害人性命,司马迁便传下炼体之法使世人得以自保,并在世人修行时有所悟,创出《第八套广播体操》。
其实司马迁还观万兽创出一门名为《万禽戏》的炼体功法,只不过在时间的长河中消亡了,唯一流传下来的便是这《第八套广播体操》。
之所以会有‘泥火为陶,泥水为洪,水火交融,淬于泥人,千锤百炼,可观天地’,这几句口诀,便是因为人是由司马迁捏泥化作而成。”
廖元听的目瞪口呆,许久才喃喃道:“司马迁果然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
紧接着,廖元又疑惑道:“你一个天人,又怎么能知道远古的秘辛?”
苏小乞面色不改的答道:“我在得到《第八套广播体操》伸展运动篇时发现了一座石碑,碑上刻了司马迁的生平,你得到原地踏步篇时没发现石碑?”
廖元摇头。
苏小乞长叹,十分惋惜的说道:“那真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事,只有你亲眼见了,才知其中的苍茫壮丽。”
………………………………
第二十七章 余晖
廖元怅然若失的说道:“怪只怪甘梁城被毁时,所有的典籍都一并烧毁。现在,人们只知大秦王朝,大秦之前发生过什么都无人知晓了。”
闻言,一直在偷瞄廖元神色的苏小乞,心终于放松下来,突然就忍不住想说说司马迁追日、移山、填海、治水的故事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恶趣味,将两页功法残页放到桌上,沉吟着道:“这门功法似乎既能炼体,又能修炼灵力?”
廖元不解道:“你不是看了石碑?难道上面没有记载?”
苏小乞挠挠头,道:“碑上只记了司马迁的生平事迹,对于这门功法的记载甚少,而且我也是第一次接触炼体功法,对于这些都不甚了解。”
廖元答道:“炼体功法炼的是筋骨皮肉、五脏六腑,只有修灵才会运行灵力到各经脉穴位。”
苏小乞惊喜道:“那就是说,《第八套广播体操》确实可以既炼体、又修灵了?”
廖元点头,道:“这正是这门功法的玄妙之处,试想当你将肉身修炼的如神级灵器一般威力惊人,那将会是多么的可怕?”
苏小乞的心不禁激荡起来,同时,他的心里又多了几分忧虑。照廖元的意思,原地踏步篇是要交给他了,可廖元为什么要对他这么上心?
难道廖元修炼了夺舍一类的功法,待他修炼《第八套广播体操》小有所成之后,夺了他的身体?
“既然《第八套广播体操》不会使经脉固化,你为什么不修炼?”苏小乞问道。
廖元叹息道:“我已经老了,将功法全部拼凑起来需要多久?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机会还是留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吧。”
苏小乞心里愈发狐疑了,沉吟着道:“你费了那么大的苦功救我,又为我压制闻平的命火,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一个还未正式迈入灵魄师行列的小乞丐,能给你带来什么?”
廖元的嘴角顿时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道:“不可说,不可说。”
苏小乞并不打算再问了,他知道,对于一个一心想要打机锋的人,你对他永远没有道理可讲的。
“我昏迷多久了?”苏小乞岔开话题。
“十天。”廖元伸出五根手指。
苏小乞想要笑,却笑不出,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切道:“我要去一个地方!”
廖元不疾不徐的说道:“去葬你的兄弟?”
苏小乞为之一怔,缓缓坐回位子上,道:“你是不是替我做了?”
廖元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与聪明人讲话就是不用费太多口舌,跟我来吧。”
言罢,廖元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
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染红了波光粼粼的沧海,种植着几棵梨树的山坡上有一座孤零零土坟,土腥气还很新鲜,这座坟挖了并不久。
走出砖石屋前行数百米便上了山坡,给梨树锄完草的老人正依偎着梨树闭目小憩,海风习习,这里实在是一个居家的好地方。
“这几日我们便借宿在他的屋子里,以后修葺坟地我也交给他了。”廖元见苏小乞望向老人,开口说道。
苏小乞点点头,走到坟前,没有墓碑,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土堆,终日流连在燕语莺声中的金承业可曾想过自己会死的这么平平淡淡?
苏小乞摩挲着浸着血迹的白玉烟袋,仰天长叹口气:“愁煞人的秋风,愁煞人的雨啊。”
“雨?哪里有雨?”老人忽被惊醒了,环顾四周,仰头望了望天。
“老伯,我就是应个景。”苏小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好,好。”老人只知说好,却不知好在哪里。
“要不要我离开一会儿?”廖元突然说道。
苏小乞不解道:“离开?为什么?”
“你没有单独的话想与他说?”
“人已死了,说了也是给自己听,何必?”
“小兄弟倒是看的开。”老人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苏小乞这才发现,老人竟瞎了一只左眼,显然是被利刃刺瞎的。
而老人的右腿也瘸了,就像是拖着一根僵木,似是被人挑断了筋。他的眉宇间隐隐还有着一丝顾盼自雄的傲气,只不过已被岁月消磨的近乎泯灭,他是否也有辉煌又辛酸的过去?
“他太年轻了。”老人蹲下身体,拔下土坟边一根扎眼的土。
廖元接道:“世上死的最多最快的不就是年轻人?”
老人苦涩一笑,道:“年轻人总想着去颠覆这个世界,却不知黄土淹没了他的双脚。”
“打住。”苏小乞截口道:“我怎么觉得你们话里有话?”
廖元道:“我是告诫你不要去招惹金家。”
“你怎么知道我要与金家作对?”
廖元望着土坟道:“我听到了他要去做什么,他现在死了。”
人死了,未完成的事自然要托付给别人。
苏小乞奇怪的看着廖元道:“金家的势力看似庞大,对于你来说,还值得放在心上?”
“小金家的实力不可怕,可大金家……”老人久未疼痛的伤口传来了撕裂般的痛楚。
不等苏小乞发问,廖元接道:“金正奇的修炼天赋极其差劲,被赶出家门后便在龙口落了脚。大金家虽对外宣称金正奇与他们毫无关系,可你若是到小金家大开杀戒,谁都认为你伤了金家的颜面,你觉得你有几条命?”
“那这就奇怪了。”苏小乞道:“金正奇被毒死怎么不见他们出面?”
“因为不值得。”
“不值得?”
“小金家还在龙口,谁做家主都没区别,可若是小金家从龙口抹去,那就不一样了。”廖元的脸色竟都有些凝重。
苏小乞微皱着眉道:“金家这么可怕?”
廖元注视着苏小乞道:“论财力,十个苍云剑派都比之不上,你应该听过钱能通神这句话。”
堆积如山的财宝足以使无数强者为之卖命。
“那是挺可怕的。”苏小乞微微一笑。
说完,竟都没人开口了。等着下文的廖元久不见苏小乞出声,忍不住道:“你还是不改主意?”
“管他,来了就干他娘的,答应别人的事怎能反悔?”苏小乞撸起袖子,抽起烟来。
………………………………
第二十八章 仇恨
老人只有叹息,他也曾年轻,也曾无所畏惧,直到……
他的左眼又在痛了。
“你的伤是不是大金家造成的?”苏小乞侧头看着老人。
瞳孔骤然一缩,老人紧绷的脸皮旋即松弛下来,苦笑道:“我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苏小乞转回头,望着即将沉入海里的落日,道:“每当你提起金家,都会不自觉的眯紧左眼,显然这两个字曾给你带来很大的伤痛。”
老人默然半晌,颏下的白须忽然颤动起来,声音也在发颤:“十五年前,我在远安坡经营一家马场……”
“我来替你说吧。”许是见老人情绪激动,廖元打断老人,感伤的说道:“飞腾马场有骏马千匹,奴仆数百人,只要商兄跺一跺脚,远安坡便要震三抖,可金家只在一夜间便让商兄一无所有!”
老人突然跪在地上,竟失声痛哭。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廖元怒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苏小乞。
苏小乞摇头。
“仅是因为金家小少爷从马上跌了个跟头,飞腾马场上上下下被悉数杀害,就连商兄的妻女也……”廖元忽然咬住嘴唇,随后喘息口气,道:“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商兄只怕也已遭毒手。”
老人将脸埋进土里,泥土竟在片刻间泥泞起来。
廖元紧攥拳头,道:“你可知他有多大岁数?”
苏小乞看了一眼白发白须的老人,叹道:“他并不老?”
“他仅比我大三年。”
人若遭受到重大的打击,总会衰老的特别快,这句话苏小乞一直是不信的,而今……
“我现在再问你,你还想去招惹金家?”
苏小乞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道:“我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廖元不敢置信道:“什么?”
苏小乞拍拍老人的后背,转身向坡下行去,声音远远飘来。
“待俺练了《第八套广播体操》,上到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嘚锵嘚锵锵锵嘚……”
“他是不是有病?”廖元呆望着苏小乞走远。
“我觉得世界要颠覆了。”老人从土里抬起头,湿泥糊了满脸。
“也许……”廖元望着苏小乞的背影,道:“他真能化解了你心中的仇恨。”
老人惊道:“你是说?”
廖元将视线收回,对老人笑道:“仇恨当然是用鲜血来化解。”
老人的头皮顿时炸了起来,猛然起身,一把揪住廖元的衣襟,目光灼灼的盯着廖元的双眼道:“你说真的?”
“也许,也许。”廖元拍掉老人的手。
老人的心情依然久久不能平静,他看似过的是闲云野鹤般悠然自得的生活,可夜里的孤寂,梦里的哭喊,仇人的诡笑无时无刻不在侵扰着他。
他怎能不想复仇?
可修为被废的他,所望之处俱是一片黑暗,现在,黑暗中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
“你要收他为徒?”老人突然惊醒。
“不。”廖元摇摇头,道:“我恐怕活不了太久了。”
老人惊愕道:“什么?”
廖元笑道:“这将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了。”
“为……为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这个年轻人很上心?”
老人紧皱眉头道:“这正是我不解的地方。”
廖元笑笑,道:“他的体内蕴含着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现在就差一个引子将它激发出来了。”
“仇恨?”
“你看的出来?”
“我的仇恨若是潭水,他的仇恨便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廖元心里有些发毛的说道:“他的心冷的可怕,你不觉得他所有的情绪都是装出来的?”
老人道:“但他是个好人。”
廖元旋即笑了,道:“所以我将命都赌在新世界上了。”
……
繁星点点,昏暗的月光下,苏小乞正踏着一种极有韵律的步点,简简单单的踏步,苏小乞却犹如沉在水中,每次抬脚都显得无比滞涩。
皮肤红的似燃起了火,汗水从毛孔中泌出,顷刻便蒸发成烟。那从皮肤每一个细胞中散发的热量都如同一柄巨锤,正在不停的敲打苏小乞紧绷如铁的皮肤。
体外仿佛响起了打铁般的声音,而体内则响起潺潺的流水声。
先是如小溪绵绵流淌,随后溪水奔流的越来越急,渐渐泛滥成了一股猛烈的洪水,不断地冲刷积郁在经脉内的杂质。
苏小乞的身体似成了漏勺,驳杂的灵力化缕从漏眼中钻了出来,奔腾不息的洪水很快便失去了力量,水流渐渐缩小,到最后竟凝成了一滴滴的水珠。
就在体内变得空空荡荡,倏忽间,一股温热之感从腹部传来,丹田内如多了一口泉眼,每当苏小乞抬脚落下,灵力便似清澈的泉水般喷涌了出来。
未过太久,随着对原地踏步篇越来越熟悉,苏小乞的双脚也随之轻快起来,体内很快便被淡黄色的灵力充盈,看似与往常相同,苏小乞却能感到体内的灵力至少比以前精纯数倍。
而经过烈火重锤捶打的皮肤,也同样变得坚韧起来,从肌肉中源源不断流出的力量让苏小乞近乎有了一种能一拳碎山的错觉。
原地踏步篇共有十层境,只用了几个时辰,苏小乞便已突破了八层。若是再向上修炼,便需要苏小乞修炼到炼气九重了,修为进境显然是无法求速的。
……
屋内推杯换盏的声音足足响了三个时辰,苏小乞又一次上了山坡,现在就算让他躺在床上,也要被吵闹的头要炸了。
黑暗中,一点火光忽明忽暗,嘴里叼着白玉烟袋的苏小乞望着倒映在海里的弯月,心里不免有些惆怅。
从此以后,孤零零躺在山坡上的金承业面对的只有一片海了,这里宁静祥和,却也有难忍的孤独。以金承业的脾性,实在应该葬在青楼,这样永远少不了燕语莺声的热闹和胭脂水粉的香气。
苏小乞的嘴角不禁浮现一丝笑容,从坡上遥望远方,可以大概看到龙口城的轮廓,若有朝一日他来踏平金家时,金承业想必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
第二十九章 暴雨
烈日似火,天气忽然间便热了起来,毒辣的日光炙烤着草木低垂的大地,处在蒸笼里的人近乎被烧成了一团焦肉。
秋蝉焦躁的嘶鸣,赤着上身的苏小乞蔫着脑袋跟在廖元的身后,似乎随时都会倒在热浪滚滚的土地上。短裤几近湿透,汗水溅在地上,激起一道道呛鼻的尘烟,靴子里也变得黏腻起来了,每移动一步都像是走在湿泥中,苏小乞现在只想找一个阴凉地灌上几碗沁透心脾的凉水。
“我们到底要去哪?”苏小乞看着眼前精瘦的背影,有气无力的问道。
与老人告别之后,两人便一直在赶路,廖元更像是积压了很重的心事,任他喋喋不休,始终未开口说半个字。
最为可气的是,每当他想要运用灵力阻挡“炉火”的侵袭,廖元便一指点过来,到最后竟将他的穴位封锁了。
“我们到了。”心事重重的廖元终于转过身来,他的脸一片干燥,更见不到一滴汗水,焚人的骄阳并没有给他造成一点影响。
色彩斑斓的灵力屏障将他的身体都笼罩了起来,他自然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恨得牙痒痒的苏小乞抬起头来,之前他的视线一直留在廖元的后背上,倒是未发现已经到了一座小镇的牌坊前。
“这里……”
这座小镇极为奇怪,竟是夹在两面高耸入云的石灰墙的中间,千椽万瓦间,隐隐传来几声倦怠的狗吠,以及此起彼伏的鸡鸣。
“古巷镇……”苏小乞仰望着牌坊上规规整整的三个大字,喃喃的念了一句,将视线转到覆着稀疏杂草的石灰墙上。
廖元笑问道:“是不是觉得这里的地形很奇怪?”
苏小乞道:“有什么说法?”
廖元望着墙外一望无际的耕地,眼中充满回忆之色,缓缓道:“这里曾有两个对立的门派,一门崇尚道法自然,一门崇尚以杀止戈,两种不同的理念激烈碰撞,两面墙便因此筑起来了。”
“怎么说?”
廖元道:“善道门每唤醒一人心中的善念便添上一块砖,戮戈门每除一恶便添上一砖。长此以往,善恶墙越筑越高,这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故事。”
“……”苏小乞正听的津津有味,笑容骤然僵住了,斜睨了廖元一眼。
廖元大笑拍了拍苏小乞的肩,道:“都是我瞎编的,其实是因为这里经常会刮起邪风,所以这里才要筑墙。”
言罢,不理会苏小乞的表情,弹出数道指风解开苏小乞的穴道,向镇里行去。
有了灵力护体,燥热的气浪顿时从皮肤上散去了,苏小乞的脚步霎时轻快了许多。
空无一人的街道极为寂静,风似乎在足以灼瞎双目的日光中融化了,落叶都沉在了石板路上。街道两旁的瓜果蔬菜、胭脂首饰裁缝铺都半掩着门,隐隐能够听到轻微的鼾声。
“暴雨就要来了。”脚步急快的廖元倏地停住,仰望天空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暴雨?”苏小乞扫了一眼一碧如洗的天空,不等开口,廖元又说道:“找个客栈先填饱肚子。”
无论天气晴朗、恶劣,客栈始终会大开迎客之门,古巷客栈的店小二却没想到正当午竟然还会有客人上门,等到打盹的他惊醒时,一老一少已经选了一张最阴凉的桌子坐下了。
“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客官想吃点啥?”年轻的店小二忙拿起茶碗茶壶,小跑到两人的桌前倒了水。
廖元啜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道:“清蒸鲈鱼、干煸肥肠、红烧豆角、再来两碗嫩豆腐汤。
鲈鱼只要鱼肚,要把刺一根根剔出来。肥肠要扒干净,炒的不能太干,也不能太湿。豆角不能让我嚼到一条筋,豆腐若是不滑不嫩我就要拆了你的店!”
廖元每吐一个字,店小二的脸色便随之变化,到最后目中俨然是燃起了怒火。
“客官莫不是来耍人的?”小二一字一顿的说道。
廖元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道:“够吗?”
“够了,够了。”小二瞬间换了一张脸,前倨后恭的笑道:“客官要不要上壶酒?”
“我的要求你听清了?”
小二一愣,忙不迭的点头道:“听清了,听清了。”
“那你还要问?”
“是,是。”小二躬着腰退下了。
苏小乞当然能够听出廖元言语中的火气,失笑道:“你跟个店小二置什么气?”
廖元答非所问道:“知道我为什么对古巷镇这么熟悉吗?”
苏小乞眉毛一挑,道:“难道……”
廖元感怀道:“我在这个镇上长大,在这个客栈抹了十几年的桌子。”
“那他……”
“他是老掌柜的儿子,既是掌柜也是伙计。”廖元耸耸肩,“就是这样了。”
“是不是还要添上一个大厨?”苏小乞听到了后院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锅碗瓢盆声,小二已经不见了。
廖元撇着嘴道:“他比自己的老爹还要吝啬,既想雇伙计,又不愿花银子,索性全部自己做了。”
苏小乞笑道:“看起来你在这里过的很不愉快啊?”
廖元嘎嘎一笑,道:“要不怎么到这耀武扬威来了?”
“你到这里不会只为这个目的吧?”苏小乞敛去笑容。
廖元微眯着双眼道:“我来杀一个人,了一桩心愿。”
苏小乞将目光投向后院,年轻的身影正在忙碌。
“想什么呢?”廖元无奈道:“我还犯不上与他计较。”
苏小乞没有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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