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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人格-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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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又卡住了,两人闹事谁都知道,可那位神龙见首不尾的警察,恰恰这位根本没见过,大晚上见了还真看不真切,而且那个人上船时,是扣了个薄套帽子套着头去的,这个细节被董魁强强调必须改,必须就指认是他,谁可想,连这个也糊弄不过去。
一干来报案的傻眼了,这狗日的世道,太不公平了,董魁强差点气得吐口老血,现在连他也明白,为什么被欺负人大部分都不找警察伸冤了。
“董魁强……您在岚海也算号人物啊,您有您的规矩,我们也有我们的程序啊,110已经接警了,他们会妥善处理的,您别说找分局,您就报市局,他还得转到下面处理……已经立案了,您说跑也没用,这得按程序办,不能您说是张三,我们就去抓张三,这得经过排查、侦察、审问,得有证据……”小警有条有理地说着,不软不硬地讲着,然后讲到证据,董魁强已经带人气冲冲走了。
人出了所里,后面小警哧拉一撕报案记录,直接揉掉扔废纸篓里了,他脸上带着快意的谑笑,嘟囊道着:以为派出所是你家开的啊?
刁难,肯定是故意刁难。可对于这号臭名昭著的人物,好容易这么个刁难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再说报的这警纯属扯淡,连小警自己都不相信,一个人能砸了有二十几个人驻守的船,还差点把他撞飞。
可这就是事实啊!
董魁强出门,咚声一拳砸在车厢上,他掏着电话要联系,又生怕人多眼杂,放弃了,却不料手里的电话恰巧响了起来,现在他最怕这个,眼皮子老跳怕那儿出事,果真出事了,电话里车行有人惊恐地告诉他:
“魁哥,咋办,坏事了……出事了……”
“到底什么事,你他妈快说啊。”
“毛经理,毛经理被人抓走了。”
“什么?这大白天的,你没犯病吧?”
“真的,他直接把车开进车展厅把人抓走了……”
“我艹……快报警。”
“哦,哦……”
接了这个电话,愤怒全部成了恐惧了,现在明白了,这是声东击西加调虎离山,谁可防得住啊?
这一行人车,顾头不顾腚地,又急急朝车行回来了,等到时已经尘埃落定了,修理工、女导购加上那些屁事不顶的推销,都吓得瑟瑟发抖,钻在楼上不敢下来,车展厅一扇玻璃门被撞烂了,又是110出警在询问,情况是这样,毛经理在大厅谈着事,冷不丁一辆吼着就冲进来了,下来位头戴面罩的人,逮着毛经理嘭嘭几拳,然后扔进车里,就那么扬长而去。
简单,直接,粗暴……就连董魁强也佩服得不得了,而且给吓得心惊肉跳,毛胜利可是联系大店乡的关键人物,敢情那人根本没死心,还是冲那事去的,他惊惶地钻到车丛里,蹲下身,急急地给上线拔电话……
……
……
车速飚上了一百二,一嘴是血的毛胜利开始紧张了,坐在副驾上,被勒着安全带,几次想来点小动作,驾驶位置的南征像长了三只眼,一只手总会抽冷子,嘭声……干上来!
车速一百四,毛胜利坐正了,不敢吭声了,现在他真的相信,这个货有精神病了。
一百五,一百六,在高速上连连超车,眼看着这车离路拦杆越来越近,蓦地蹭上拦杆了,毛胜利听到了声响,感觉到了震动,他吓得尖叫了一声。
车微微一倾,又回到正路了,大兵逗着问:“好玩不?再来两回?反正是魁哥的车,不用替他心疼。”
“别别别,大哥,我认栽,我不告你了。”毛胜利求饶着。
“你明明诬告,也太不地道了啊,我要真拿了钱你告也罢,不能我钱毛都没沾,你还诬告我吧?”大兵问。
“对,我诬告,我不是人,我该死。”毛胜利直扇着自己耳光,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惹这么个精神病,就去自首也不能诬告去啊,这速度把人吓得。
自扇几个耳光,似乎让大兵气消了不少,车速渐慢,毛胜利这口气终于慢慢出来了,他战战兢兢问着:“大哥,您不能这样搞啊,再这么搞下去,不得把自己搞成亡命徒么。”
大兵哈哈笑了,悠悠道着:“毛啊,你还差得远呢,老子抢车抢得是辆黑车,你报警顶个屁用……就闯你车行多大个事?治安拘留啊,对不对……你们对这行应该得了解,比如,昨晚上把我家给砸喽,去那么多人来个法不治众,查得紧了顶多派个顶缸,实在不行找个好理由……砸错了,对吧?给点赔偿了事?呵呵。”
“那那那事,我真没参与,我不知情啊。”毛胜利紧张道,矢口否认了。
“呵呵,谁也明白怎么回事,普通人才会守法,执法的和违法的,在不守规矩上是一致的……毛啊,你说我怎么对付你啊,要不去你放把火?反正一时半会也查不出来,你觉得呢?”大兵问。
这可把毛胜利给问住了,他苦着脸,总不能答应让对方真到自己家放火吧?
“看来你也不舒服啊,知道我现在的心情了……那你说吧,咱们俩的恩怨怎么解决啊?”大兵问。
“我……我赔钱。”毛胜利羞赧道。
“你又没参与,怎么能让你赔钱,难道你知情?”大兵问。
“我我我……我不知情啊。”毛胜利道。
“这不就是了,都没你的事,就给钱我也不能要啊。”大兵道。
“那个,那个,大哥……您高抬贵手把我放喽,我……我给您钱成不?”毛胜利看到了有缓和机会,大兵似乎并不准备收拾他。
“好像也行,这样吧,你花钱走走关系,再把我警籍给我恢复,我就不找你麻烦,怎么样?”大兵问。
“啊?”毛胜利听得咬舌尖了,这特么的要买回来,咱自己不早买几个了。
“啊什么啊?你对我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我弄死你都是便宜你了……知道一个公务员意味着什么吗?那工资领到老啊,就特么死了后还十个月工资呢……你可把我害得一无所有了啊,连老子房子都给砸了,这下好了,彻底的穷光蛋了……恭喜你啊,把我变得一点后顾之忧也没了,现在轮到我光脚了,你们是穿鞋的。”大兵道,微笑着瞥了一眼。
那笑里含着狠辣让毛胜利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想想那个位嘴上脸上被弹弓敲到流大姨妈的惨相,登时浑身又起鸡皮疙瘩,悔啊,要死不死的,非把这种货色从警察队伍里拉出来干嘛,这可好了,黑白两路的他可都门清了。
“大哥……您看这样成不……我……我给您置幢房子。”毛胜利咬牙出高价了。
“那我工作呢?”大兵问。
“您开价,我们掏钱。”
“那我五险一金带劳保福利呢?”
“您开价,我们给。”
“养老金呢。”
“哎哟,您开个一口价,我们就地付款还不成?”
“哦,这个态度不错……哟,没看出来啊,小毛,你在团伙里位置不低么?居然能当了这个家。”
“啊……那个,我得汇报下不是。”
“你装什么装?尼马就混黑涩会的,还有组织程序?汇报给谁?”
“魁哥啊。”
“我艹,你给老子添堵是不是,他恨不得要我命,能给我钱?”
嘭,一拳杵上来了,干得毛胜利眼冒金星,他气急要反抗时,呜一声车速又飚起来了,吓得他赶紧求饶:“大哥,大哥,您别这样,有话好商量,你不怕死,别拉我垫背啊。”
“你这么怕死,那就该老实点嘛。”大兵道着,车疾速驰出不远,嘎然刹止在临时停车地,毛胜利一颗砰砰乱跳的心终于安生了。
安全了,可不代表就能安生了,大兵拎着他下车,就拎到车前,视线挡着来车的方向,毛胜利惊恐道着:“干什么?”
“呵呵……嘿嘿……我不能真杀你对不对,我得想个办法,制造个车祸怎么样……来车看不见咱们俩,等有车来,我蹭下把你推出去咋样……这办法好吧,你死了保险公司都得赔你好俩钱呢……”大兵狞笑着,看着毛胜利后背发麻。他挣扎,可那挣得脱大兵那双铁腕,他乱蹬着,大兵却越勒越紧,呜呜一辆来车,大兵蓦地把他推出去了,毛胜利吓得魂飞天外,啊嗷……一声长长惨叫!
车呼声而过,离他堪堪不到十公分的距离,那司机惊得在车里尖叫了一声,然后踩着油门跑了,瞬间又被拉回来的毛胜利吓得出气都不顺了,吓得两腿哆嗦直求着:“大哥,你饶了我吧,我真给钱,我都给你还不行。”
“我胃口很大啊,你确定?”大兵问。
“真给,啊……真的,真的。”毛胜利惊惶道着。
“那好,王特留下的重稀土还有多少?”大兵问。
“啊?”毛胜利惊讶地把自己舌头咬了。
“看来你不知道啊,那就没用了。”大兵拎着人,又准备往路上推制造车祸,一辆过车呼啸而过时,毛胜利闭着眼睛大嚷着:“知道,知道……我真知道,我带你去,我带你去啊,大哥,别玩我了……”
“呵呵,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借刀杀人肯定得有利可图嘛……见者有份,这东西归咱们俩了,别哭丧着脸啊,我这人够意思,绝对分你一半,坐好啊。”大兵把毛胜利带回了车上打上保险带,又把他两脚给绑着,这才上车,直驱大店乡……
……
……
喀嚓,装弹的猎枪合上了,董魁强清点着腰里的子弹,四把短管,两只汽狗,此次招来的都是部下精锐,不到生死之战,轻易不拿这些危险东西的。
而现在,肯定是存亡之刻,他道着:“大店乡那边出来了啊,咱们两头夹,瞅见人给我往死里打。”
“大哥,不是真要命吧?”有位紧张道。
“残的死的都要,谁中奖了老子给他一百万,送他出海。”董魁强面色狰狞道,这价码要搁普通人,能值好几个。
钱!这是驱动一切的东西,这么多钱足够让这些混迹的人疯狂了,一出海就海阔天空,在国外都能混段日子呢……以后?这特么活一天算一天的,谁还想以后是什么东西?
“大哥,你怎么知道他会去大店乡?”又一位问。
“老板说的,抓着毛胜利肯定是冲着货去的,这人不除不行了,否则咱们都过不了年。”董魁强正色道。
“妈的,想让咱们过不了年,那就让他活不到过年。”
又一位咬着牙,压上了汽狗的铅弹,这是个大板牙,络腮胡子,如果比对通缉令的话,会知道此人姓高名虎,现在已经是彻头彻尾的亡命徒了。
枪在手、弹上膛、车载着这群亡命徒,如离弦之箭驶向那个多事之地:
大店乡!
第112章 谁是羔羊(6)
嘭……张如鹏把一袋大米,凌空扔到跺上,重重的声响,带起了一片灰尘。
嘭……又是一袋子扔过去了,没扔准,滑下来了,撞翻了一层食用油箱。
作为基地成立之初就在编的教官,张如鹏几乎是享尽了尊崇,大部分来此参训的警员,直到很多年后见面还是敬礼称呼他为教官,警营里就是如此,虐得越狠,感情越深,可能普通人很难体会这种趋向于变态的男男相惜,但这种感情一旦体会到,那可能会比爱情还折磨人。
张如鹏似乎就为这种情所困了,自从归队待查,便一头扎在最底层的位置上,以往是违反纪律队员受罚才干的活,包括搬运、包括后勤、包括打扫卫生以及维护保养器械等等,他全干了,光干,一句话也不说,那怕基地数位领导找他谈话,给他宽心,告诉他的问题并不严重,顶多一个党内警告,就这都不行。
或许都知道心结在哪儿,却没人替他解得开,于是这位铁塔般的大汉,眼看着就消沉下去了。
嘭……又一袋大米给扔跺上,滑下来了,这个仓库大得快装满了,以往有集训才备料,可这大过年的,真不知道那个领导发鸟神经,购回这么多粮油来……对,领导才是神经病呢,对付坏人屁都不放一个,对付自己人倒是下得手往死里整。
嘭……他一拳恶狠狠的杵在袋子上,那袋子瞬间被撑破口了,白花花的大米汩汩往外流。
“哟……发泄呢?”有人在仓门口说话,是范承和。
“滚,老子心情不好,小心揍你。”张如鹏道。
“哟……至于吗?我带来了领导的命令,管你心情好不好。”范承和道。
“老子现在停职加禁闭,谁的命令我也当是放屁。”张如鹏梗着脖子道,侧头看范承和时,那是一张天子老子都奈何不得的鸟相,你恨不得朝他丑踹两脚那种。
范承和不急了,呲笑了,笑着道着:“我保证你狗日的一秒钟变脸。”
张如鹏却不理会他了,专心地摞着米面,腾开了一片空白,对于粗线条的人,安慰等同于可怜,是会让他反感,那怕是出于一片好心。
“叔叔!”
一声怯生生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他背明显可见地耸,惊讶地回头,看到了尹白鸽怀里抱着豆豆,放到了地上。
“豆豆?”
张如鹏凶相,像被融化了一样,笑着呲牙了,不好意思搓着脏手,这个丑相吓不住小姑娘,她奔上来,小手伸着,给张如鹏拭着脸上汗迹和灰尘和成的泥。
“别别,没事没事……豆豆,你怎么来了?”张如鹏笑着问。
“我和妈妈来看叔叔,我姥姥说,叫上叔叔一起去我们家过年……还有很多很多警察叔叔……怎么了?叔叔,你不愿意去吗?”豆豆期待而又紧张地问,生怕被拒绝似的。
“去,一定去……不过我光会吃啊,呵呵,哎哟,谢谢豆豆。”张如鹏兴喜间,有点手足无措了,而豆豆,小手却捏着一样神秘的礼物,悄悄地往张如鹏手里塞,张如鹏好奇是什么,摊开手,却是颗大白兔奶糖,他不吃让豆豆吃,豆豆撒娇了,是舍不得吃要给他的,然后两人让来让去,谈好了一人一半,豆豆在嘴里咬两块,剩了一半给张如鹏塞到了嘴里,老张那受过这等的温柔,那笑啊,简直像整个人融化了一样,都没有见过他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我艹,老张将来不当警察,都不用卖力气,卖萌就行了。”范承和笑道。
尹白鸽也笑了,看着小巧玲珑的豆豆坐在张如鹏的臂弯里,被他抱起来走上来了,她道着:“陈妍在队部等你,这些天她一直在找你们,从派出所一直找到高队那儿。”
“找我们干什么?”张如鹏糊涂了句。
“去豆豆家过年啊,笨蛋。”范承和道,逗着小姑娘问:“是不是啊,豆豆,你不是叫他猪八戒叔叔吗?他是不是个笨蛋。”
“嗯……才不是呢。”豆豆嗔怒了,抱紧了张如鹏。
“呵呵,你挑拔不了我们,我和豆豆认识的最早。”
老张那幸福劲啊,别提了,连尹白鸽都觉得酸得慌,她挥手道着:“走吧走吧,你俩大老爷们,敢情还这么腻歪啊,还是刚才横眉冷对容易接受点。”
“哎哟,调剂一下,看把教官憋得快疯了。”范承和道。
“你们别装得跟没事人一样,我就不信你们心里舒坦。他妈的这就是没事找事,别说我们特种警察,看片警打人能比我们轻了么?这儿教的出去的,那个不是一招制敌?”张如鹏瞪着眼道,当然不服,永远不服。
“当着孩子别说这些。”尹白鸽打断了,这话立时见效,张如鹏闭嘴了,范承和故意训着他道:“看看,给孩子留个多不好的印像,什么打人不打人的。”
三人都中止这个话题了,豆豆瞪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好迷茫,张如鹏反倒不好意思了,却不料小豆豆道着:“叔叔是好人,叔叔打的都是坏人。”
老张一愣,表情凄楚了,有点欲哭无泪和豆豆击掌道着:“瞧瞧,连孩子都知道我们没错,谢谢理解啊,豆豆!”
这一对心心相印的,可把尹白鸽和范承和看牙疼了,一行步行直到队部,豆豆在欢喜地喊着妈妈,和石处长说话的陈妍匆匆起身,笑容灿烂地迎向张如鹏,老张敬礼,姿势虽然标挺,可那样子实在是局促。
这真不是个小场面,还酝酿着大事呢,刚刚坐定,外面敲锣打鼓就来了,是陈妍的父亲带着喜庆乐队,专程给队里送匾来了,那个老头的疯病自从见到女儿已经不治自愈了,抱着张如鹏比儿子还亲热,反倒是张如鹏尴尬到快不知道手往哪儿放了。
喜庆中,谁也没注意,尹白鸽悄悄地躲到了楼后,她拔着孙启同的电话,一接通,直接汇报道:“孙副厅,张教官情绪很好,状态也很好。”
“我不是要很好,要达到巅峰。”孙启同在电话里道。
尹白鸽想想回复道:“已经是了……我能问下……”
“不能问,也不要打听,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几个走私分子,还收买不到我这种级别的官员……够了吗?”孙副厅在电话里,不客气地问。
“够了,谢谢。”尹白鸽道,听着电话里嘟嘟的盲音发怔,第一次领导会向下属自证他的清白,第一次领导会关心下属的心情。也是第一次,她对自己所在的组织有一种深深的期待。
可她心里纠结的一个问题仍然没有解决。
大兵,对,大兵不知道怎么样了,大势所趋之下,一个个体往往都如沧海一粟,她知道那怕被放弃、被抛弃都是正常的,在这个共性的队伍里,往往会忽视个性的命运,那些被淘汰的,会被视作为一种牺牲,视作法制进步的牺牲。
会是这样吗?
尹白鸽痴痴想着,他看到了陈妍破镜重圆的一家,和队里的警员是那么喜出望外,忍不住有点挽惜,这个场合如果大兵也在该多好?
……
……
而歧途上的大兵正在越走越远。
车疾驰向大店乡,座位上的毛胜利被吓得不轻,大兵一伸手他就躲,一瞥眼他就哆嗦,实在是这个前警察比嫌疑人还黑啊,玩得不是疾速就是想制造车祸,别说是真想他死,就是假的也怕失手啊。
“嗨,还有多少货?”大兵问。
“有好几吨吧。”毛胜利道。
嘎唧,车一急刹,人一前倾,然后瞬间又加速,车打了个摆,大兵车开得像神经病了一样,扭了两家伙,吓得毛胜利死死握着车把手,心惊胆战地看着前方。
冷不丁大兵又问:“王大强说十几吨呢,要不是有这么多,谁特么顾得上跟你们玩命啊?到底多少?”
“不少,不少,十几吨。”毛胜利紧张的惶恐,脱口而出就后悔了。
大兵车又一扭恶声恶气道着:“你特么还说瞎话是吧,王大强明明告诉我,五十吨打不住,你挤牙膏是吧?”
“没那么多啊,高岭土含量才千分之几,筛一吨容易啊?”毛胜利苦着脸道,这算是被讹上了。
大兵此时却平复了,笑着问:“是啊,我原来的队伍里可是有稀土专家,就按你们滥采的土方也能算出存货啊,再问你最后一次,到底有多少货?”
蹭一脚油门,车速飞快了,毛胜利被颠来颠去的,那有空细细琢磨,稍一迟疑,大兵嘭地一拳上来了,他鼻血长流地道着:“哦哟,没那么多,全部张罗起来顶多三十吨,都在私采户手里,具体我也不知道。”
这个数字把大兵也吓住了,敢情缴获的那三点几吨,根本就是个零头,他兴奋地嘭一拳,捅得车顶重重一响,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真没想到大头还有这么多。
可不料这一拳重得把毛胜利吓得魂飞胆丧了,紧张地一躲急急喊着:“别打别打,我说我说……四十吨,顶多四十吨,不可能再多了……”
这回,该着大兵傻眼了,他怒视着吓得直缩脖的毛胜利,气急反笑,笑得他说不出话来,真不会形容自己这回好复杂的心情了。
下了高速,驶上乡路,速度放慢了,问话也快了,问谁在当家,没想到居然是个女的,叫王丑花,居然就是饭店里那个收钱的丑妞,论辈份她和王特同辈。东西藏在那儿?这个毛胜利就支吾了,说这是拿现金才能见着的货,大店乡被整顿了一次,现在村民也学乖了,只认钱,不认亲戚。
所以,不可能有大批量的藏货点,大兵又上了点手段,这货又支吾说了个地点,却是陌生的地名,在鄂澜山深处距离大店乡29公里,老凹村附近一处矿洞里,那是两家合伙的储货点,警察开始查之后,自己就先把口子封了,等着风声一过再拿出来卖。
这倒很像那帮偷采的风格,大兵不再逼问了,又一次看向毛胜利时,他心里倒隐隐不忍了,这家伙鼻血长流的,和着鼻涕眼泪,惨兮兮的样子像被人奸了好几遍,要不是想着这货以前干得事,还真不好说服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小毛啊,你看到啦,做好事很难啊,但要是做坏事,太容易了……想想你要是能拿到那么多钱,下一步该干嘛呢?”大兵问。
一问,毛胜利快哭了,告诉大兵:“我赶紧去买块墓地,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嗯?说得这么可怜,至于么?”大兵惊讶了。
“就怕有命挣,没命花啊。”毛胜利抹着鼻血鼻涕的中和物道。
“哟,看来你怕背后那位人物啊,说说,是谁呀,看南大爷我把他脖子拧个圈。”大兵不屑地道。
“那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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