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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咸话-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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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再温柔的丝被也盖不到心上。

手指终于拈起了一块闪着不同寻常光芒的黑色小石块。石块坚硬,无味,闪着亮光。

坚硬,无味,闪着亮光的小石块挨近一条深长血口的唇边。那双唇如同一瓣带刺鲜嫩红蔷薇。饱满,湿润,几乎看不到唇纹,却有一条妖冶的伤痕横踞下唇。

携带黑暗的美艳,红的唇,白的指,黑色反光的石块。

连烛光都仿佛被瞬间窒息。

在照见湿亮右眼下鲜红擦伤的瞬间。

凝结的血珠,唇上的,眼下的,如同陈列于雪白丝巾的红水晶碎。

鲜美的伤唇缓启,如一盒忘忧甜膏,黑色的石块在皓齿间“嘎嘣”断裂,一分为二,一半入口,一半停在指间。

黑色闪光的石块,内有纯白透明坚脆晶亮的夹心,从横切面看得出来,白心八成,黑皮两成。

无味的皮渐渐在口中融化,剥露出的白心甘甜可口,甜得像冰糖葫芦外的糖衣,形状也像极了裹了发光黑皮的糖块。

这根本就是糖块

让人想骂街的糖块

当人焦急烦躁又不得遂心的时刻,就好像不会游泳的人落入水中拼命的想要抓一根救命水草,这焦急烦躁不遂心刚好有不听解释的对象时,这个对象就不幸的成为了或许陪葬的那根水草。

而全身上下最好抓抓上最使得上力的地方便是腰带。

但是对于一个奸诈狡猾经验丰富的小偷来说,腰带还有像那糖块一样让人想骂街的揪心用处。

包药材用的桑皮纸,包成一个不太鼓的小纸包,晃动时有沙沙的响声。

第六十七章哀默困如兽(中)

那双苍白伶仃的瘦手又一次打开了这个不到半个巴掌大的桑皮纸包,里面包着闪光的黑色粉末。

就和黑色闪光小石块外面那层黑色闪光的皮衣一模一样。

蓿洗文愦右┞玫暮谡渲榉勰兀�

……?

随便问问。

我看石大哥最近心神不宁的,给他吃去了……我再给你磨一包?

不用。

蘧醯玫笔钡囊砬樗涞捶路鹗咕⑷棠妥牛聿康墓龆癜涯岩酝萄实挠昧ν塘讼氯ァ2恢且豢趟鋈幌氲绞蟾缋肴ナ钡谋秤啊�

这个桑皮纸包就在痛悔的一声“小白”和悲壮的一扣腰带时塞进了那根水草中。

事实上不光是水草,整个水池溺毙了别人也同样淹死了。

你留不下,所以故意留下了。

是吧?

为要这么折磨我?

这个桑皮纸包从起就一直被收放在它最初出现的地方,明明稍一忽略就会忘记他的存在,但他却像一颗磨人的结石不停蹂躏着右面腰侧,那最后接触他的地方。

躲在床下的时候,愣愣看着桑皮纸里的黑色粉末,仿佛一副灵魂暂眠的躯壳。如果世界就如床底这么大小,一只兔子,一个食盒,一床棉被,一个我。

然而他笑了。

从床下爬出来,像个婴儿。如果还能是个婴儿。洗手,梳头,把枷锁般的黑珍珠粉塞回腰带,开门。他笑着。

人生不是应该笑面一切的么,那好,就笑吧。

“白你跑到哪里去了?还在这里?会在这间房里?”

腰侧不自在,心也不自在。他笑了。

“他们说丢了只兔子,着急忙慌的找了不多少趟——咦?皇甫兄不吗?”不跳字。

腰侧不自在,心也不自在。他笑着。

“爷哥哥,一下。”

“再这样我就使十分力。”

“那这个……”

腰侧不自在,心更不自在,头被敲得很痛。他想笑一笑。

“笨——蛋,从下面钻出来头发会乱的。”

“那为不好好善后?”

腰侧磨蹉,心头发慌。他臻首一侧,无所谓的挑眉。

“那我试着推理一下,你看看对不对。”

“好啊,我听着。”

他在春登上抱着兔子坐着,隔了那么多层衣物,腰侧还是硌疼,心像庄外大年初一的雪。他睁着眸子,努力使它们光彩不黯。

“……你费劲巴拉的折腾这些干?”

“玩啊。”

他维持着似有似无尽可掌控的微笑,把一切说得轻描淡写。澈,不要为我担心。虽然我真的讨厌你。

“如果你一直这样对宫三的话,他不是会变成第二个我、第二个石宣、第二个薛昊,还有第二个蘩韪杷敲矗俊�

“你们不愿意我对你们好么?”

“……就是因为太好了啊。”

腰侧如牙痛猛的一跳,疼得钻心。他要在眼泪出现以前闭起它们,吐吐舌头让分心。就假装我是个婴儿吧。除了吃睡,我都不懂。

“属下给爷拜年”

“嗯。”

好久不见。其实当时想这样说。可是突然没有心情。你说人生为要分别?为了重逢?重逢是为了相见,我们明明日日相见,为又要分别?别再想了,我的腰好痛。

“哼哼,你了。我的袜子和内裤都是白色的。”

他的眼里没有一个人,心里只剩了一个人。为会这样?为只有他的离开会触动到强壮的别情?想当年澈离开的时候,那个小孩子都没有如此不舍。只有治可以与此并论,因为他不可能再见。

“咦你住右边么?好像是客房。”

“不是。”

“那看右边干嘛?”

“随便看看不行么。”

那扇门在他离开以后居然还开着。他笑不出来了。

“哎,你了?一直心不在焉的,在想?”

“你在担心聚拢来的武林人士吧?”

果然,我掩藏的很好吧?既然你们都看不出来就说明小石头一会儿就会吧?

“……小、小石头……?小石头你在不在?”

他终于又鼓起勇气喊了他的名字,但是回答他的,是空空如也的心房。

小石头凭留下来?凭为了你留下来?

一想到这些他简直想亲手扼死。是啊,当年在治的墓前哭得死去活来,喊着“你可以为了我冲出来,为不能为了我活下去?”但是这么多年,他还是一个人挨下来了。治你那时为不带我走?

兔子你现在能了解我的感受么?除了你,我又能和谁说呢?

“啊,你来了,正好,帮我抱一下。”

兔子你只是暂时解脱。腰侧的地方像燃了火线的火药。

“也是呢,可能有人前一刻动了杀机,后一刻还可以温柔的笑。爷刚才在那里干?”

“啊,在想一个。”

“很重要的人么?”

“嗯。”

“怪不得。”

他一直在笑。好像灵魂飘在上空看着的躯壳在笑。

“哎,没有了陈超的衣柜,是不是特不习惯啊?”

“白,你想没想过,如果石宣叛变了……”

血淋淋的一片心又被薄薄锋利的小刀一小片一小片的割裂无数。

“小石头不会的。”

一开口就如同吐出了满腔的鲜血。

“你这么肯定?”

“白,我要是你,就马上传令。”

“你不是我。”

做没有良心的人其实很容易吧?

“现在石宣走了,你只有我了。”

“小石头会的。”

“他既然走了就不会再。”

“你胡说”

不是说好的么,做一个冷血的人。这么多年,除了治,你不是已经说好不在乎任何人了吗?你在乎的人一定会离你而去你看看,现在你选择不在乎的人他们不是都好好的在你身边么?

那么我只在乎好了。

“聊聊你嫁给治的事儿。”

容成澈,我看我还是在乎你好了。

“这是我送给白的见面礼哦。”

“白,想哭就哭吧。”

你能了解我的心情么,小石头。

第六十七章哀默困如兽(下)

我在想着你啊。

“斗,任你们选,就算是斗蛐蛐我也不可能会输。”

“是容成澈教你们的是不是?”

蝴蝶为不吃了我算了?我觉得好累。

当他好容易劝服了时,那只鸽子伤了他。看着手里的血,他忽然觉得心里舒服了好多。直到沈傲卓那一拳打破了他的脸,他甚至觉得都可以雨过天晴。

可是心依旧像泡在烈酒里的苦胆。

你就是在报复我现在我难过了,你高兴了?那么你笑啊,站在我的面前笑给我看……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你跑到哪里去了?

如果我不是一看就能明白……难道让我多想些时日都不行么?为非得是一目了然的答案?让我觉得是个傻瓜总比是个人渣要强得多吧?

那你到底哪方面比他强啊?

我不是人渣。

不,我是,我真的是。怪不得容成澈那么喜欢黏着我,原来我本来就跟他一样是个人渣。

呵。

多好啊。

“嘿,你一人儿窝那儿嘛呢?”

突然有个声音在头顶炸响。

虽然他的语声如同轻风拂柳,只是带着些奇怪的疑问,还有探询、担忧和一点点胆战心惊。

那个人坐在地上缩在床架与窗下的直角间,一只肥兔子扒着他的肩,站在他蜷起的膝盖上,尾巴的毛球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身前的地上搁着一盏燃着腊的铜烛台。

沧海愣愣抬头,“……你时候进来的?”肥兔子回过头,怒气冲冲的拧着眉毛,脚下一个没踩稳从他膝头滑落,掉入他伸出的手中。他挑着眉心,终于和兔子不是一个表情。

小壳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你嘛呢?”完全不可置信的神态。

他仰着头乖乖的眨着眼睛,忽然间就眯眸一笑。兔子从新在他手中站立起来,粉粉耳窝的绒耳朵一下一下划着他的下颌。

他低下头,鼻梁与眉骨分明柔和的棱角,在隐于暗中的眸看不清的时候,异常出色。他低着头滚了滚眼珠,轻轻道……我看看这地板铺的,行么?”说着,伸手抠了抠身旁的地面。

“你有病啊?”小壳收起被那无端一笑搅乱了的心神,瞪起眼睛,“大半夜不睡觉窝这看地板?”

他茫然了一会儿,又道……我糖掉了,找找,行么?”

小壳叉腰居高临下看了他一会儿,走上前探了探他额头,放了手,“掉了不要了,快点睡觉。”

“哦。”他乖乖应着,眸里的亮光仿佛隔了一层纱。

他看着小壳,可坐着没动。

小壳皱眉叹了口气,在他面前蹲下,捏着他的脸冲亮儿看了一阵,“你到底了?”

“我……没事儿呀。”眼睛像刚睡醒的小孩,不知有神还是无神。

“真没事儿?还是哪里不舒服?”

沧海摇了摇头。“那你干嘛来了?”

小壳眉头没有松开,一边探寻着可能的原因,一边道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备用的棉被,我的棉被不……”说着无意在房中一瞟,语声戛然而止,定睛一看,一个箭步冲到沧海床前,“这不我被子么?在你这?”揪着被子近灯一看,登时急了,“这么脏啊我还盖?你拿我被*嘛来了?”满腹关怀擦出了火星。

“……包兔子。”

“你……你……”小壳颤抖着手指,“没你这样人就有拿我被子玩的么?”拎起被子踟蹰之下,“……我天我不要了”摔下被子顿步便行。

“哎,站住。”沧海慢慢开口,“你拿我的被吧。”

小壳回头愣了愣,“……那你呢?”

“我还有。”

“你有还拿我的?”小壳气愤难平,卷起沧海的被子就走。“真讨厌都是薄荷味告诉你赶紧睡,惹火了我没你好果子吃”

夹着被子气哼哼的样子像要把整个屋子砸烂,然而被用力甩的房门最后却如幽灵指使一般慢慢阖上。没有发出一丁点噪音。

唉。

沧海坐在原地茫茫然望着房门。

这石头为会这么好吃呢?

“哼哼。”房间的门又被推开,不像幽灵,却也没有发出太大声音。长身玉立的银灰身影站在门外,乌黑长发直过腰际。却有一张幸灾乐祸的脸。

“又挨骂了吧?”神医还缠着绷带的左手拎着个小小的包袱甩啊甩的缓缓进了屋。看到缩在角落里的人时凤眸饮醉般眯起。

那人靠着那个成直角的墙和床,舒着一腿,曲着一膝。眼睁睁的追随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他的身体,望向未知的远方。

身影在他面前很近的地方蹲下,看着他的散落的衣摆,地上的烛台,小漆盒。别无他物。

神医笑嘻嘻望着他有些暗影的眉眼,他却定在门边,视线还未收回。神医悄悄的伸出手要拿他的糖盒,忽然一只戴着宝蓝银戒的手按在了盒盖上。

“呵呵,没看你也?”神医笑着收回手,解开了小包袱,里面一堆瓶瓶罐罐。神医抬起他的脸,凤眸立时一寒,冷声道谁弄的?”右眼下红水晶般的血渍仿佛辗转着散出了微光。

那人呆呆的仰着脸,自顾看着左边出神。

神医咬了咬牙,看着妖娆的玉颜红伤面寒如霜,直到那人轻轻蹙起了眉心,他才放开了不自禁收紧的捏在他颌骨上的手指,叹了口气。

“抬着脸别动,”神医拿起一个白瓷瓶,从一大团棉花上撕下一小块,蘸了瓷瓶里的药水,“……哎,”神医皱起眉头,“你就不能看我一眼么?”

于是沧海就看了他一眼,之后又骨碌着眼珠看向左面。

神医咬着牙吸了口气,棉花球轻轻搌在他唇上。

冰凉一沾唇,他便慢慢松开了眉心,望到神医捏着棉团的手上,刚呼了不到半口气,却突然绷起身体把紧紧塞在坚硬的直角中,仿佛还发出了半声压抑的叫痛声,推开神医的手,使劲撇着脸,蹬踹着地板。

第六十八章灵修兮忘归(上)

第章灵修兮忘归

“哎别动……叫你别动听见没有嘿你这家伙……”神医把他的嘴巴捏成金鱼一样他还是不停的挣动不合作,小白脸憋得通红,两手用力推拒。

“白你听话,”神医只好移开棉团,扳正他直视,引诱道你的糖是不是快吃完了?”果看他老实下来,不禁笑叹。

“那你乖乖的,回头我送糖来给你。”

沧海含泪的眼珠转了转,抽出一只抱着兔子的手,伸长小手指。

神医便与他勾了勾。

泪水渐渐退去,他视死如归的盯着那团棉花慢慢逼近他的嘴唇,咬紧了牙关。之后只是有一点点疼痛,还可以忍耐。他又呆呆望向左面出神去了。

神医又倒了些药水,盯了他一眼毫不手软的搌在他眼下伤口,先他一步早已按住他双手压死他身体,看着他又瞬间通红的脸,越来越浓的泪珠,轻声道不许哭,沾了眼泪会更痛。”

疼痛不久就减弱,眼泪眨呀眨的慢慢干涸,眼眶一丝润红。

神医改蹲为半跪,又改半跪为坐,觉得有些能理解他了。把缩成一小团挤在一个小小的角落,忽然就有了安全感。至少比神医背对门口来得安心踏实得多。

沾满红色血迹的小白棉团被放在沧海眼前,沧海慢慢的转过眼珠淡淡的注视上面洇满了的的血。

神医皱起眉头。丢开棉团,挑了一个黑色的小罐子,撬开盖,直接用手指挖了一大坨浅绛色的膏体出来,另一只手掐住他两腮。

沧海嗅到浓烈气味猛然一惊,然而神医固定着他的脸,细腻幼滑带着香味的冰凉膏体已涂抹了一层,并立刻渗入他的伤口,马上逼出满头大汗,双眼失焦。

他像一只被放进烧热蒸锅的螃蟹,八脚并用不停挠着锅壁顶着锅盖也难逃厄运。又像一只痛苦的四脚朝天的龟,在沙地里抻长脖子想抵住沙子,四脚无助的蹬弄,可无论如何也翻不过身。

就在他忍不住发狠要用牙齿咬磨下唇的时候,牙关忽被从腮外捏紧,剧痛,却动弹不得,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不清晰的看见一只手捏着沾湿的干净棉团轻柔的擦去了唇上那层药膏。

神医道如何?”

沧海的样子像一只受不了虐待终于妥协刚刚翻了一百八十几个跟头的可怜小猴子,浑身汗出如同洗了个澡。伤口的疼痛还未减轻,只是已痛得发麻。

神医举着那个挖出药膏的黑色小罐子,唇角勾起,“这可是你八岁那年做的啊。”

“不记得了?”给他抹了把汗,他连偏头躲开的力气都已没有,瘫软在角落里,像一片裹着红纸蒸得烂熟白花花的年糕。神医没有趁机把他抱在怀里受用一番。

“心还痛吗?”不跳字。神医只是这样问。看那要死的样子就答案。

他委屈的红着鼻尖,仿佛要推开神医又仿佛要不顾一切的扑到神医怀里大哭一场。神医不禁蹙眉微笑。“提醒你一下吧,白。”

“治不在了以后,你一直认为是害死了他,于是在稍微能下地的时候,你就偷偷做了这个,放了很多的盐粒、辣椒,”嗅了嗅,蹙了蹙眉心,“还有些毒和让伤口恶化的草药,因为气味太窜所以加了百花花瓣。”

“嗯,”神医一笑,“也符合你的性子。可是不知为你当时没有用——你本来不就想擦在身上的么?”耸了耸肩膀,“你以为没人,可是被我收起来了。”

神医眯眸浅笑,食指微微挑转他的脸,审视着,懒懒笑问道刚才试用感觉怎样?”

他只是行尸走肉般歪在墙底喘气,四肢像被抽走了筋骨,软绵绵一滩雪泥。却露出长长雪白的一截颈子,软骨随着喘息嶙峋。

神医向着它伸出了手,默默的闭口,又收住手指,回过神。虽然他此刻一定反抗不成。

“舒服了?”中途停住的手指戳在他胸口与锁骨之间的软骨上,似柔似刚的触感不禁好奇的又杵了两下,“你厉害呀,八岁时候做的现在都还吃不消,不当年名医老师是不是收了徒弟?”

“还是跟鬼医跟久了?或是你的性格比较像庸医?”

像苍蝇一样说个不停,沧海也没有被他引走注意。沧海的嘴巴还在痛。或许只有嘴巴在痛。但是他似乎已冷静下来。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有很细的一小束蜿蜒着贴在他的颈边。依然是白的颈,黑的发,红的领。

神医望了望他冷却下来的半睁半闭的眸,没有笑,眼里却满是笑意。神医又拿起了一盒药膏。用干净的棉团沾了。捏着,往沧海面前来。

沧海躲了一下,仅仅一小下。

神医在轻声道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沧海的眼珠半晌之后微微滚动。

“八岁时候你做了那个药膏,却没有用,因为你就算你疼死了治也不会活。你很聪明。”

“所以,就算你现在这么折磨,心还是会痛的。”

神医轻轻说着,轻轻转过他的脸,涂上药膏。他没有反抗,当然也不是合作。唇上方才的疼痛才渐渐过度,新药膏的药效发挥出来,凉丝丝的很是舒服。

神医专心的处理好他的伤,没有再开口。由于烛光造成的暗影,他必须离近一些才可以准确的看清沧海,准确的动手,尽量不弄痛他。于是神医的心,动了。

虽然他就没静过。

沧海也很专心。专心的在发呆。专心的想着办法,忽略眼前这个人。

神医已在离他很近的面前目不转睛的看了他好一会儿了。如果他能一直这样把嘴巴闭起来,沧海或许可以不赶他走。就像你身边有一只兔子,你就会觉得不寂寞一样。

但实际上,神医已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良久以后,神医终于又再开口。“哎。”

轻轻的,可以听得相当清晰。

“唾液,可以消炎止痛,治愈伤口……”

第六十八章灵修兮忘归(中)

沧海奇怪的转动眼珠,疑惑的望在神医脸上。

神医坏坏一笑,弯着手指点点他的嘴唇,“我帮你舔舔吧?”笑嘻嘻的看着沧海。

“《本草纲目》记载,‘人有病,则心肾不交,肾水不上,故津液干而真气耗也’。历代医家都说‘气是续命芝,津是延年药’,所以又取名为‘金津’、‘琼浆’、‘玉醴’,”眯眸一笑,“李时珍也说过‘**乃人之精气所化’……”

肥兔子拧着眉头。

瞪他。

“啊……不好意思,是‘津液’。”神医涎笑着,恬不知耻的自顾接道所以身强体健者津液旺盛,年老气衰者津液不足。嘿嘿,我又年轻,又没病,所以……”

“我帮你舔。”

咫尺的距离,沧海的眼里心里突然性的终于被神医吸引占据。

沧海还认真的开口对他说了他进来以后的第一句话。

这句话只有一个字。

“滚。”

他被神医挤在那个小直角里,手脚恢复了几分力气,却使不出来。

神医眯眸。“药膏里你还放了麻药?”只在呼吸间的那人每一根卷翘的小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像是可爱小虫长长柔软的绒毛。嘴唇因为有毒药膏的缘故微微肿起,如熟樱。上面深红的口子显得完好部分的皮肤异常鲜嫩。

“为了……毒发的时候……”

柔和的黄色光下,口唇原有的颜色会变得好似海棠花瓣。

“……不能求救……”

色,香,味,像一道可口的宵夜,所有的感官都在不停挑战神医的神经。论定力,或许他真的比石宣强一点点。

在那双唯一清冷无情触觉的眸光映在眼内时,神医耷下凌厉的眉峰,“我以为你看见我为刘姥姥医脚的时候,便对我有所改观了。”

沧海不答,只是带着不太真实的苛责和威胁睨着他。

神医渐渐出神。他棕色虹膜与黑色瞳孔上面居然映着的影子。虽不甚清晰,但确实存在。那是一种感情呢?神医回答不出。只是突然觉得心酸。

“……你……会是……”神医竟呢喃着开口了,“……一个这样的人呢?”

“不。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神医彻底疑惑了,迷茫了。

“我认识你越久,越我不了解你。”

“为长着这样的脸却总是感到自卑?又无时不刻不在维护着,怕容颜老去。”

“你想起治了吧。”温柔的抚摸他的头发,他宝石般的眼睛缓缓低下。“你还有很多话没有和他说,很多游戏没有和他玩,就永远看不见他了。”神医的语调从没有这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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