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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咸话-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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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三微笑道容成兄此话怎讲?”
神医薅着沧海腿上肥兔子的一条小后腿,笑道是啊,你一来,就跟我们家里人打听东打听西的,虽然他们不见得没见过世面,人家给几个铜钱就都说了,不过有钱赚的事他们也不会傻到不干,你说,”瞟了沧海一眼,对宫三柔声道是不是啊?”
宫三笑容糊在脸上,口吃起来,“……敝、敝、敝、人没有……”
肥兔子被揪得在沧海腿上蹲不住,下半身都飘起来,急得在沧海身上打滚,沧海眉心一蹙,拍开神医的手,把肥兔子放到宫三怀里,眯眸一笑,“他说着玩呢,你不要当真,”举筷夹了点小菜在宫三碟里,“吃饭。”
回过头对神医警告一瞪,拉他转过身,悄声道澈,你意思?”
神医也悄声道没意思。”
“你是够没意思的。我就对他好不对你好地吧?”
“不地。哦,就许你耍着他玩,不许我也玩一次?”
“……反正你别坏我事。”
“哼。”神医一挑下巴,回身拿了个鸡蛋塞给沧海,“吃你的饭吧。”
沧海又对宫三安慰一笑,开始剥鸡蛋。
小壳看不下去了,刚要张口,却被慕容拉了一把,慕容小声道你别往枪尖儿底下钻啊,你以为你哥是人?若论胡搅蛮缠,他认真起来比容成大哥还胜三分”
小壳微微一笑,道你还真了解他,虽然他平时……不过他就是那么个人。”
两人相视一笑。
沧海道小壳慕容你们俩嘀嘀咕咕说呢?”
小壳道你不也……”
慕容一拉他,对沧海笑道宫三对爷上心的很啊。”
沧海果然闭口不问了。剥完鸡蛋刚要张嘴,神医在一旁摊着手心伸过手。
沧海一愣,“……干嘛?”
神医道不是给我剥的么?”
沧海又愣了愣,“我时候说……”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宫三,“……给你,给你。”丢到神医粥里。神医很是开心的笑,捞出来吃了。
沧海撇了撇嘴,喝了口粥,又拿了个鸡蛋开始剥。神医道别给我了啊,吃不下了。”
沧海理都没理他,剥完了直接递给宫三。宫三搂着兔子也是受宠若惊的一副表情,诚惶诚恐的接,毕恭毕敬的咬了一口。
神医却是微微一笑。
果然沧海开口道听三台兄说,此来是为生意?”
宫三一愣,便觉这鸡蛋有点噎得慌了。佐了口粥,才微笑道是。”没了后文。
沧海继续问道三台兄是想去关外和那些鞑靼人交易,然后回关中转卖?”
宫三微笑道……不一定。”
“那是从关内办了丝绸茶叶,卖到关外?”
宫三微笑道……没想好。”
众人虽埋头吃饭,却都支楞着耳朵专心听话,心中暗笑二人交锋,一个长驱直入,一个太极迷踪。
神医幸灾乐祸至极,就算我不捣乱,人家不搭你这茬儿,你一个人还唱得下去沧海眼珠转了转,“那么贵宝号也不在附近了?”
宫三垂首微笑道是,是。”
“那就再好不过了,”沧海将桌轻轻一拍,对桌那头道识春,回头你带瑾汀他们去,把你们行李都搬,既不住地方,还是长住这里罢。”
识春一听自是高兴,忙道没有别的行李了,说办货还没办呢。”
宫三心道这回完了。“呃,多谢皇甫兄了,还是先吃饭吧,你粥都凉了。”
沧海意味深长看了宫三一眼,微微一笑,缓缓道是啊,粥凉了。来人,去给我热热。”仆从,沧海又道三台兄的粥要不要也热一下?”
“不用了,敝人快吃完了。”宫三要护的碗,却被沧海先一步端走,“宫三的粥快吃完了,你再给他添一碗。”仆从收了两只碗,退下。
宫三捏着多半个鸡蛋,面现尴尬。沧海起身端了壶茶,拿了个杯子,给宫三倒了一杯。“敢问三台兄贵宝号是……?”
“……元丰。”
众人一片茫然。
“哦,”沧海望天想了想,“原来是京师保定府的元丰。正好是皮毛鹿茸人参之类的货品,全要向关外购买。”
“你、你、?”宫三彻底愣了。
“啊。”沧海颔首。“其实我对京城还是挺熟悉的。”顿了顿,“三台兄既然还没想好,不如同我合作吧。”
众人齐刷刷抬起眼来望着宫三。甚至识春都一派期待的目光。
宫三举着鸡蛋,“这……”
神医笑得老奸巨猾,仿佛他会渔翁得利一样。
沧海一抬眼,正好仆从端着托盘。“啊,粥好了,先吃饭吧。”
“哦。”宫三默默的喝着粥。很觉骑虎难下。
沧海也没再谈生意的事,时而殷勤布菜,时而喂宫三怀里的兔子几口食物。
神医笑道三台兄,你看这兔子好像挺喜欢你似的。”
众人一齐抿嘴一笑。
宫三微笑点了点头。“是啊,很可爱。”
沧海充耳不闻,埋头吃饭。过会儿,见宫三自然起来,忽然道三台兄是不是打算走了?”
识春先急。宫三又愣,道敝人……没说……要走啊?”
第七十章笑向檀郎唾(上)
沧海才松口气似的道那就好,我以为你住不惯,或是思乡了呢。其实咱俩远隔千里还能再次聚首,真是难得的缘分了。”
宫三微笑道是啊,能和皇甫兄成为,敝人真是三生有幸。”
神医暗哼。
沧海牵唇点了点头。“你放心,既然你当我是,我自不会让损失。等我与你细说一番,再从长计议,当然,我肯定不会强人所难,但是有好处也不会只饱私囊。”
宫三微笑点了点头,沧海端起粥碗和他一碰,“干。你喝干它,我随意。”
宫三还不及反对,沧海忽然“哎哟”一声,眯起了右眼。神医狡猾一笑。
宫三忙问“了”,沧海眯着眼睛道好像有沙子进眼睛里了。”说着抬手要揉。
宫三阻止道不能揉,会弄伤的,让我看看。”轻轻拨开沧海右边眼皮。
这回连小壳都一边看笑。
宫三道没有啊……”
沧海心里跳得那个厉害,就怕他不能成事。被人挑着眼皮,用力眨眼,再加上他天生泪腺发达和平时不懈的训练,不一会儿眼泪就流了下来。
千不该万不该,宫三帮他擦了眼泪。
通常来讲,这种情况下大多数人都是手掌虚捧着对方面颊的姿势,那么习惯性的就会用拇指横擦下眼睑来抹去泪水。
好,沧海就是伤在这个地方。
宫三手指一过,沧海就极度配合的大叫一声。
宫三一哆嗦,手一拿开就见沧海眼下多了一条血口,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沧海忙捏住宫三的拇指,哭道你是不是没修指甲?”
宫三都都吓呆了,“没、我没……”
“呜好痛……是不是流血了?”
众人也全傻了。只神医挑着单边嘴角乐,小壳颇有些过意不去,黎歌笑也不是,忧也不是。
“你们吃吧,我照照。”沧海说着捂脸离席而去。一转身,就忍不住含着眼泪笑了。
留下宫三如坐针毡,似乎连识春都埋怨的看着他。神医一摆头,黎歌会意追往内堂。
众人几乎没反应,就连扪﹃痪髦鞫妓菩欧切拧W嫌母橇⑸硕疾弧�
神医嬉皮笑脸的挪到沧海的位子上,一拍宫三肩膀,“嘿嘿,恭喜你啊,三台兄。”
“……我这、何喜之有?”
“他肯整你,就是把你当人了。”
“不,是我伤害了他……”
“三台兄,你验过尸么?”
“……啊?”
“我是说他根本是假装……”
“不,是我伤害了他……”
宫三垂头丧气站起身,怀抱白兔头顶乌云游魂一般飘走。
神医与一脸无奈的小壳相视一笑。只不过神医笑得特别找抽。
碧怜与紫幽对望了一眼,紫菂糯糯道到底回事啊?”
神医眯眸一笑,还是那句话你们验过尸吧?”
黎歌小碎步跟到沧海房里,见他正坐在床沿儿上对镜一个人笑。沧海忽然转过身,一看黎歌忙敛容,愁苦道唉,我的脸花了,办?”
黎歌娇嗔瞟了他一眼,也不,在他身边床上坐了。身上穿着褪红的衣裙,更觉肌肤白腻,娇美甜蜜,如酥如融。
“……干嘛?”沧海不由得心跳快了起来。虽然一个是正人君子,一个是深闺女眷,绝无半点色心淫念,可是如果一个极其温柔的美貌女郎坐在了你的床边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你,不管怎样,你也会胡思乱想的吧。
黎歌也觉羞涩,俏面嫣红,却软语道你还想骗我到几时?”说完这句,脸色更红。
沧海觉得就是此时死了都值了。“……我骗你了?”眼看着美娇娘在侧,饶是思如泉涌的他脑袋也不转了,说着没用的话还柔情如水的语调。
黎歌抬首笑道你也不羞,你偷了我的粉。”
“……你?”
“你看看,”黎歌拿着他的手,举起他手里的镜子,“被那个宫三擦掉的地方比抹了粉还白一点。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沧海照了照,又凑黎歌颊边一同对镜,笑道还真是,这粉一定是便宜货,以后你也不要用了,平白的把你给抹黑了。”
黎歌但笑不语。
沧海忽觉失言,微微一愣。
黎歌将他肩膀一推,笑道就是你承认了?还有啊,你脸上的伤不是刚才弄的,都有些结痂了呢。”
沧海动了动嘴,不知搪塞,略一思索,道哦我了你跟那个宫三是一头的你帮着他不帮我”
黎歌佯怒起了身,嗔道好,算我白来看你了。”还没走动,手臂就被沧海抓住。
“你、你干去?”
黎歌背身不语。
沧海只得道你别走,我说了。你真的是担心我来看我的?”
黎歌道才不是呢,我看看你也学外面那些做的,擦脂抹粉儿的拉客人。”
沧海一愣,黎歌已“噗嗤”一声笑出来,回过头来,容光照人。
沧海也笑道你拿我比那些人,我是不是也该生气不理你了?”
黎歌道好啊,你别理我,还拉着我做,我又不是你的恩客。”说着又笑。“你放手吧,我不走,给你擦擦脸。”
沧海这才笑嘻嘻的放了手,任她在脸盆里沾湿了手巾,给擦掉粉。黎歌笑道就你这点眼子,瞒宫三行,瞒我可不行,你怕他你擦了粉,还故意看他的指甲,其实是把他手上沾的粉给抹掉了,是不是?”
黎歌坐在他的床上温柔的给他擦着脸,近在咫尺的一张娇靥又嫩又香,的时候鲜唇开合吐气如兰,沧海忍不住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低头要吻。
黎歌吓了一跳,娇羞满面,动情中颤着声音叫了一声“忘情”。猛的把沧海唤醒。
沧海尚自软玉温香满怀已羞了个红脸,心里别扭觉得都不是,四目相对了半晌,沧海轻轻放开她,嘴唇在她额头上点了点。
第七十章笑向檀郎唾(中)
却没有道歉。
这个时候道歉就太伤人心了。
所以黎歌没有伤心,甚至都没有生气,只是低了会儿头,便忽然抿嘴一笑。接着拿起手巾,给沧海擦脸。二人全都红着面不说一句话,眼波偶有交汇又极速弹开。一切尽在不言。
黎歌娇羞给他净了面,从袖子里拿出那个红色圆形的小盒子,尚是满心欢喜。在于沧海来说,却如当头冷水。
他觉得是个混蛋。
气跑了不找不急不说,竟然还趁不在调戏他的,这种人不是混蛋还能是?
黎歌浑然不知他内心煎熬,扭开小盒子的盖,里面是一整盒粉红色的香膏。
黎歌一愣,道……是……?”
沧海扒头看了一眼,道拿了?”
黎歌摇了摇头。
沧海问道这玩意儿啊?”
黎歌忽然一笑,抬头看着沧海,一个劲儿的抿着小嘴,半晌才堪堪忍住,笑道是容成大哥……”话没完,又掩唇。
沧海的脸终于有理由寒下来,“……这里头又有他的事儿?”
黎歌笑道你当这是?是容成大哥叫我给你擦伤口用的。”
“……你早我眼睛下面破了?”琥珀色眼珠睁了睁。
黎歌又是一笑,“,早晨还没梳洗的时候容成大哥就来找我了。看来是一夜没睡给你制的这个药。”说着,四指沾了一点往他唇上点去。
沧海头一摆,往后一措,拉开和黎歌的距离,不悦道我不擦这个,他当我是人了”
黎歌笑了笑,道容成大哥说,你讨厌他碰你才让我来给你上药的,若是你不听话,他就亲自来。”
沧海不高兴的撅起嘴巴。黎歌笑盈盈的在他眼下和唇上擦药,轻柔的力道十分舒服,还有点心痒难搔。沧海一把拿过药膏,“别擦了。”
“……了?弄痛你了?”黎歌小鸟一样楚楚可怜。
“……没有,”沧海尽量放柔了语调,“上次那个小兔子糖糕是你和碧怜紫菂一起做的吧,现在再去做些我吃。”
黎歌这才重开笑颜,“那这药还没擦完呢。”
沧海道我擦行了,你快点去做糖糕吧。”顿了顿,又道你放心,我不会往火坑里跳。”
黎歌又笑一笑,才起身去了。沧海松了口气,擦药,恨的差点把镜子捏碎了。
好容易放平了点心态,忽听门外一声白,你的粥还没喝呢。”心中火猛的复燃。
回头一看,却是神医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粥,一块酥饼,几样小菜。神医把托盘往桌上一放,也坐到沧海身边的床沿儿上。“白,我看看你……”
沧海已起身坐到桌边去了。
神医愣了愣,有点生气。“哎,刚才黎歌坐这你就不跑呢?”
沧海蹙着眉心眼珠转了转,不知如何回答。
神医却叹了口气,道算了,当我没说过。”沧海对此感到十分意外。
神医又道你留宫三住下,就是惦记他那点生意?”
沧海尽可能的向右移动眼珠,以几乎背对神医的姿势,努力看了神医一眼。“……不。”
神医在他身后沉默了。半晌,老老实实坐到沧海对面,轻轻道那个药膏,我不是存心弄成粉红色的。只一晚上,只能那样。我你不喜欢,可是我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沧海一愣。虽然他经常在暴力下屈服,但是他绝对是吃软不吃硬的。神医忽然间兔子似的跟他磨磨唧唧的解释,他反倒不知如何是好,半天,才道我不是擦药了么。”
顿了顿,低声又道我不是不告诉你,是我真的不。你看见宫三手上那个白玉扳指了吗?”不跳字。
“嗯。”神医点了点头。“价值不菲。”又一瞪眼,道你不是惦记上他那扳指了吧?”
沧海挑着眉心看着神医,眨了眨眼。神医狭长的凤眸尚未缩回。对视了会儿,沧海道……才不是。”
“你认为一个不知名小商铺的老板戴得起那么名贵的玉扳指么?”
神医凤眸终于还原,哼了声,道不能,万一他家传的呢。”
“家传的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商铺?”
“他们家以前就不能不是做生意的么?那个宫三也是个读书人不是么?他们家祖上就不能是做官的么?”
沧海住了口,半晌,道这我倒没想到。”
神医微微一笑,把粥碗望他面前一放,道你也有失算的时候啊。快吃吧,一会儿又凉了。”
沧海摇头,“我才刚擦了药。”
神医道没事,你喝完了再擦就是了。这个药入口也无妨。”
沧海这才拿起调羹,吃了几口便觉肚饿,拈起酥饼,嗅了嗅,问道你真的不宫三是人?”咬。
神医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腌萝卜放到他勺子上,“我干嘛要他是人?”
沧海蹙了蹙眉心把萝卜丁扣到小碟子里,“我的粥是甜的,这个是咸的,没法一块吃。”
神医道没法一块吃?你喂我一口粥,我吃给你看。”说完,笑了一笑,又马上道那你说宫三是人?”
沧海待要发作,却见他不似平时那样说完就扑实施,只得忍气吞声回答道我只你知不,又没说我一定。”
“那你又留他住下?”
“我他要出关。”
“那又样?”
沧海忽然笑了一笑,道不样,我想帮他一把。因为他曾经帮过我。”
神医一哼,“那你陷害他也是为了帮他?”
沧海笑得更欢,“算他倒霉,算你走运。”说罢,开心的喝粥。
神医在对面看了会儿他,又挪到他身边,沧海似乎立刻警惕起来。神医认真道你还有没有其他话想对我说?”
“没呀。”
“你好好想想,真的没有?”
“没有。”
“那昨晚……”
第七十章笑向檀郎唾(下)
“昨晚了?”沧海马上抬起头,悬空的勺子里还有半勺粥。彩虹*文¥神医两臂一叉,肘部撑在桌上,“你是因为宫三占了石宣的位子……所以生气了?”
“我没有。小石头爱走走他的,宫三愿意坐坐他的,跟我有关系。”语速极快的反驳了,紧跟道昨晚到底了?”
“昨晚……你……你真不记得啦?”
“哎你快说。”
“好,”神医一点头,“昨晚你一直抱着我不放,还说要嫁给我,我不同意你就哭,哭了我一身……”
“闭嘴你胡说根本没有”沧海气得拍桌子,面颊红透。
神医道那你又不记得。”
“但我一定不是这样”两手把神医一推,怒道气死我了不吃了”又一拳砸在神医肩上,指着他的鼻子嚷道我警告你不要跟”顿足就走。
神医一把拉住他。“行了,当我没说,吃你的吧。”
“你已经说了你讨厌除了欺负我也不会”沧海一只手被拽着,另一手又给了他好几掌。
“大清早就烦我我还不够烦吗?你要有空去找慕容行不行?要不找黎歌你不是喜欢那样的女孩子么?一天到晚老缠着我我不都说不走了么你还寸步不离的监视我干?再不然你还去写你的字我绝不说一个字的不好再不然你还做个手炉茶壶的拿出去卖再不然你也跟小石头似的找一只棕色眼珠的白兔子出来玩求求你了别招我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行不行?”
简直是怒发冲冠,雷霆之震,横眉竖目,河东狮吼。
神医都傻了。
沧海嚷完了似乎舒服了点,长呼一口气,十分冷静道撒手,听见没有?找我踹你啊?”
神医仰着头眼睁睁的看着他,微张着嘴,不说也不动,攥着他的手倒是热乎乎的挺结实。
沧海重心落到左脚,提起右脚,“你听见没有?”
神医愣愣放了手,又拉起他衣摆。长衫前片从腰带往下至神医手里形成一带流线型小半弧,与白裤子扯开一段距离。很是离奇的效果。
沧海两手叉起腰,深呼吸了一次,异常冷静道容成澈你到底想样?”忽又提高声调大嚷道是不是非得要嫁给你你才能不理我?”
整个房间里回荡着歇斯底里的吼声,连沧海都觉得耳膜发疼。胸膛起伏,四肢发软,心率过速,像被狗追着跑了几里地一样的感受。
神医道那你嫁么?”
沧海道不嫁。”
“哦。”神医眨了眨眼,垂下头,看看他鞋子上丝线的纹路。又抬头稍扬了扬下巴,“粥凉了。”注视沧海。
于是沧海就坐下来。
喝粥。
神医还捏着他的衣摆。他大口大口的吃着,看来嚷饿了。
神医道我就是想吧,好好跟你聊会儿天儿。”
沧海舀起一颗红枣,连同整个勺子一起塞进嘴巴,把空勺子扽出来。神医都想感谢上苍,那勺子头还在了。
神医道你我喜欢黎歌那样的女孩子呢,你又不是我。”
沧海含着红枣,使劲清了清嗓子。
神医道嚷得嗓子疼不疼啊那么大声儿,我耳朵都快聋了。”
沧海吐出一整片枣皮。
神医道一会儿黎歌她们要下山去镇子上逛庙会,你去么?”
沧海把啃得精光的枣核呸在桌子上。
神医道那就是不去了。”
沧海拿起咬了一口的酥饼,掰碎了丢在粥碗里,吃。
神医道你瞧瞧你吃的真恶心。”
沧海咀嚼了一会儿,将满口枣啊豆啊饼啊的烂泥吐在神医眼前的桌上。又舀起一大勺。
神医整张脸都皱起来。“……哎哟……”一手抓着他衣摆,一手捂着脑袋转过脸去。膈应了一会儿,又回头看了看一脸斯文相的沧海。才慢慢把空着的手伸进怀里,拿出了一只六角形的小漆盒,翼翼的摆在桌上那摊咀嚼物的旁边。
沧海目不斜视,一手往嘴里填了一勺粥,一手缓慢而准确的抓住小漆盒,倾斜,内中“哗”的一响。慢慢收回手,揣进怀里。拈个小空盘把咀嚼物扣上。
“下次早点拿出来。”
“哎。”
神医应了,忍不住笑了一小下,又抿上嘴,过会儿道我这叫么?”又回答道我这叫‘忍辱负重’。”
沧海终于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神医道你生气的时候真气流转,眼睛特别特别亮,特别特别好看。”
不会就因为这个你就老成心气我吧?沧海嘴动了动,没有问。却道那我把眼珠子抠出来给你,你拿回家摆着慢慢看,行么?”
“咿……”神医嘴撇得老远,连连摆手,道真恶心,真恶心。”
沧海道恶心下回别说了。”
神医道我是说那你就剩两个血窟窿了,还不恶心?”打了个哆嗦,“真恐怖,真恐怖。这你要是半夜端着烛台到我床上找我,那我还不吓死了。”
沧海唇一牵,又用牙齿咬住。眸中却是宝光流转,嗔道你又胡说八道了。”
神医眼一睁,“我没有啊。”
“你别装无辜,”沧海一狠心,道到你床上找你”
“哦,这个呀,你想啊,这个才是最恐怖的啊,午夜梦回,就看见一个……那种坐我床边上,两个血窟窿看着我睡觉……唉你要不愿意,就当我说了好了。”说着竖起手掌拍了拍嘴。
沧海瞟了他一眼,眸中光点闪亮,似嗔似笑。又低下头喝粥。
神医见他不急,便欢喜的笑了笑,道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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