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湖咸话-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四个少年听见说“很多人去关外”的时候,互相看了一眼。鼠须兵丁见几人被那边的查问引走了神,使劲咳了一声道:“嘿问你们话呢!”
飒爽磊落的少年摊开手掌,指着大马车道:“车里的是我们公子。”
鼠须兵丁不屑的暗哼一声,缓缓步到小马车前,撇着大嘴道:“这里头呢?”
少年不卑不亢的跟着过来,不经意的挡在车门前面,“这是我们公子的家眷。”
“哦——家眷。”鼠须兵丁扬起了八字眉,眼珠转了转,“打开车门瞧瞧。”
众人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飒爽磊落的少年微微拱了拱手,又说了一遍,“官爷,车里坐的都是深闺的女眷,恐怕不太方便。”
鼠须兵丁八字眉竖成了倒八字,怒道:“想要方便?那就去茅厕!本大爷这的规矩,要过城门就得开门检查!”
深挚洒练的少年两眉一轩就要上前理论,被那英姿劲秀的少年拉住,哼了口气作罢。
飒爽磊落的少年又将官凭递上,隐忍说道:“请你先看看路引。”
“不看不看不看,都说了不看!”鼠须兵丁挥开少年的手,将缨枪交到左手,“今天若要过去,除非打开车门!”说罢推开少年,右手伸向车门。少年目光一沉,左手变掌为爪,抓向兵丁右肩。
“且慢。”忽如一声闻碎玉。
语声非疾非利,却喝止了两人。大马车门缓缓推开,站得稍近便觉车内暖气扑面,先见青菱锦被一角,后现一足,蹬着雪白缎面镶青绿云头软底矮靿靴,靴底洁净,显是车上新换还未沾地。靴里掖着浅豆绿的绫裤,想是车内温暖又棉裤裹身之故。
那柔和沉静的少年见公子推门,忙从车后取了块红毡,铺在地下,又放了脚凳。英姿劲秀的少年上前伸出手去,方见刚才说话之人手搭在这少年手上,借力踏住车辕,踩了脚凳,立在簇新的红毡上。
寒风忽地变作了夏夜的清风,一旁未去的青年微笑一僵,缓缓扩大了笑容。鼠须兵丁愣张着口眼痛饮北风。
那公子身形清癯,姿容如玉。银珠抹额,玉纺约发,肩上搭着一领白兔毛滚边雪白轻裘,领口白绸随意打着蝴蝶扣结。站下地来,轻裘长度刚好遮过双足。红毡衬体,犹如雪压红梅,意蕴清绝。面色皙白,红岫暗飞,天光之下,一对眸子竟是琥珀颜色,其中宝光流转,深澈幽潭。
公子神清意闲,立住了,便伸手拢紧了衿子,另一手里捏着个六角无梁白铜袖炉,炉盖上镂雕着满面梅花纹,中间却是细细的刻着一竿竹,一只春蚕,旁边似还有字,规规整整,像是诗句,却看不太清。袖炉花妙体轻,不是市面上卖的沉拙,该是另意定做,配着公子斯斯文文的书生态度,最是雅贵。
#####楼主闲话#####
分类主打推荐中……加更一章~今晚1818还有一章,请关注
第十八章谁道行路难(下)
公子神清意闲,立住了,便伸手拢紧了衿子,另一手里捏着个六角无梁白铜袖炉,炉盖上镂雕着满面梅花纹,中间却是细细的刻着一竿竹,一只春蚕,旁边似还有字,规规整整,像是诗句,却看不太清。袖炉花妙体轻,不是市面上卖的沉拙,该是另意定做,配着公子斯斯文文的书生态度,最是雅贵。
公子下了车,连眼尾都没有瞟一瞟那鼠须兵丁,而后者已经缚手缚脚,畏首畏尾,不敢丝毫违逆。
公子却向那温厚青年淡淡望了一眼,又扫了扫他身侧目瞪口呆的圆脸少年,没有说话。也没有不悦。更没有什么表情和指示。就像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一样。静静的闲立着。
没有人敢打扰他。
那温厚的青年仿佛突然回神,微微笑着不疾不徐的靠近,暗暗摸出一只小金锭藏在手里,上前握住了鼠须兵丁还伸着的右手,将金锭偷偷渡了过去,说道:“官爷,还是看一下路引吧。”
“……嗯,啊。啊、啊……”鼠须兵丁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光应着,不动窝儿。又过了一会儿,才发觉手心里硌得慌,摊开一看里面有一只小小的金元宝,这下呆病是治好了。使劲咳了一声,心肝还在怦怦乱跳,却硬要挺起腰来,颤着声儿道:“咳——那个,拿、拿过来。”突然之间忘了“路引”叫什么名字。
方才城楼上那跨刀的军官,见城下淤塞许久,不禁走下城来,问道:“什么事?”
鼠须兵丁心一虚,忙作揖躬身,垂目道:“把总。”
把总淡淡应了声,飒爽磊落的少年已将官凭送到他眼前。“请过目。”
把总也是瞧了那公子一会儿,才将官凭接了过来,一看之下,神情竟是恭敬,先狠狠瞪了鼠须兵丁一眼,才将路引细细叠好,亲自送到公子面前,两手举高,略略垂首道:“原来是国子监的贡监老爷,有眼不识泰山,真是得罪了。”
明代入国子监有很多种途径,此处单说“贡监”与“例监”。“贡监”就是各府州县常贡之外,每三、五年再通过考试把学行兼优、年轻有为者选贡入国子监学习,名额只有一位;“例贡”却是通过纳捐方式入学国子监。
官凭上写的竟是“贡监”,而非“例监”,可见这公子不仅家业丰厚,还是凭真才实学入的国子监。把总心中已是五体投地的敬仰。入国子监,随时都有做官的机会,可是这公子入学已经五年,又是如此这般品貌超绝,却不知为何至今还是一介布衣。
公子穿着轻裘,没有回礼,只是淡淡笑了笑,说道:“大人言重。”身边英姿劲秀的少年替他接过了官凭。
把总又道:“不知老爷去往何处?”
“山海关。”
把总愣了愣,侧身扬手。“请。”
鼠须兵丁完全傻眼了。这这这,得罪的还不是一般的势力?!他随时做了官,那时别说是小命儿,就是满门抄斩都是有可为的!想着就汗如雨下。
温厚青年此时才道自己多此一举了,笑了笑,打算离开。
公子忽然道:“慢着。”
青年不确定的转过身,觉得眼望地下的公子好像叫的是自己。公子从轻裘里伸出一只骨节修长却略嫌伶仃的皙白右手,向身边英姿劲秀的少年摊开手掌,食指儒雅的勾了勾。
少年一愣,才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拿了张一百两的放在公子手里。谁知公子手一偏,没有接,“不要纸的。”
少年又愣了愣,漆黑的眼珠一转,笑了,右脸上现出个深深的酒窝。收起银票,摸出个五十两的金元宝。
公子侧首看着他,也笑了。接过来,在鼠须兵丁眼前晃了晃,却扭脸看向一边,“还给人家。”
鼠须兵丁琢磨了半天,才终于明白公子的意思,不由得大喜过望,对着那比银票震撼得多的大金元宝流着口水,把手里那小小的金锭交到青年手里。青年笑了笑,收了。
鼠须兵丁正两眼冒光捧着两手等着,公子将金元宝握回手心,登车,走了。
清风又化为寒风吹着冻僵的鼠须,咧着的大黄板牙,空荡荡的黑手心。
把总愣了愣,突然仰天大笑。围观的不少民众当街拍起了巴掌。鼠须兵丁的五官瞬间掉下,像哭丧脸的脸谱。从今而后,他战战兢兢了一辈子,却也实实诚诚了一辈子。
把总两手叉腰,大笑道:“真傻啊!人家从头到尾都没说要给你!”说完了又哈哈大笑。
岂止。那公子是从头至尾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温厚青年笑得也很开心,眼望着大马车离去时扬起的沙尘,手肘捅了捅身边圆脸的少年,揶揄道:“识春,你也傻了?”
识春愣愣摇了摇头,合上嘴巴,又张开,“好……好……”“好”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
青年大笑,弯身钻进了车厢。“识春,我们走。”
小马车里靠窗的紫衣少女关紧了露着一缝的车窗,十指相合偏贴在娇靥,闭起水眸,“好帅……”眉间一颗米粒大小的水晶花钿闪闪发光。
对面柔情似水的少女见了她陶醉的模样不禁笑得眉眼俱弯。就连一旁一直神色淡淡的碧衫少女也弯了唇角。
大马车里还有一个朗眉星目的年轻男子,穿着内衫,钻在青菱锦被中,半倚着绣墩,身下是厚厚的褥垫。车里四角都生着暖炉,烤得这男子脸红红的,样子懒懒的。眼睛很亮,唇色却苍白。
那公子一上了马车,小脸就皱了起来,扒了两只鞋,却是光着脚,最快速度将双足伸入青年温暖的被窝中,大大松了口气,道:“我去!冻死我了!”
男子被冰得蹙了蹙眉心,却笑道:“小白你回来了!”马上弃了绣墩,趴枕在公子腿上。公子也没有反对,只是挑了挑眉梢,“小石头,你又欢实了是不是?哎你到底有谱没谱啊?说醒就醒,说睡就睡,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的?”
石宣不答,撩开沧海冰冷的轻裘往前蹭了蹭,紧紧抱住他温暖的腰身。沧海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手指头戳了戳他肩膀,“喂,你到底好点了没有?”
过了一会儿才传出一声闷闷的“不知道”。
沧海翻了翻眼睛,解下轻裘,手肘向后倚靠在一张绨锦凭几上。石宣头侧过来看着一旁炕桌上的糕点,幽幽道:“小白,何必要这么麻烦,你特意定做的这马车,一路上生了多少事端。”
#####楼主闲话#####
三谢编辑~!
第十九章缘何作此想(上)
“小白,何必要这么麻烦,你特意定做的这马车,一路上生了多少事端。”
“鬼医说你的伤不能震动嘛,我们又要去神医那里……”说到“神医”的时候在口中咬了咬这两个字,“别跟我磨叽,我们是好兄弟不是吗?”
石宣偷偷笑了笑,又叹了口气,低低道:“嗯,好兄弟……”探长了手指拈了块白糖糕,宠溺的递在沧海口边。
沧海慵懒的眼神瞬间发光,从凭几上支起上身,伸手就接。石宣笑着躲开他的手,又将白糖糕放到他口边。沧海开心的笑了一声,张口要咬,就听马车的车窗被用力敲响,吓了他一大哆嗦。
小壳控马靠近马车,侧倾身不悦道:“又吃?!”说着却不开窗查看。
虽知他绝看不见,沧海还是心虚慌张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又吃?”
哼,除了见到白糖糕,你最近什么时候能笑这么开心。绷着脸不答,却道:“今天第几块了?第五?还是第六?”
沧海撅了撅嘴,食指在唇前一比,小心翼翼的从石宣手里拿过今天上午的第八块白糖糕,大大的无声的笑了一个,满足的一口咬下去。车窗又响,他含着一大口糕饼不敢嚼,还是吓了一哆嗦。
石宣躺在他腿上笑。
小壳在窗外道:“最后一块。”
沧海愣了愣又眯起眼睛兴奋的笑,却不出声。三两下咽了这口,又张大嘴巴,顿了顿,看了看多半块糕饼,咽了口唾沫,伸出舌尖舔了一点点糖渣。
石宣捂着嘴闷笑,亮晶晶的黑眼睛眯成一线。沧海不理他,自顾自又享受又舍不得的舔着那块白糖糕。
马车还在四平八稳的行进,喧闹声渐渐熄灭,想是又出了城。
石宣忽然向着沧海后脑伸过手去,沧海一躲,紧张道:“干什么?”
“别动,”石宣一手拉住他的衣领,一手却是解下了他额上的银珠眉勒,咫尺凝视,声音低哑悲哀,“……觉得你离我好远……”趁他微愕又扳低他的颈子。沧海微蹙着眉头不情愿的被打乱碎发,作留海披散在光洁额头。石宣笑了。
“这样好多了。”
发丝遮眼,沧海甩了甩头,手里的糖糕屑落了在石宣眼里,领里,他难受得在沧海腿上扭动,引得沧海一边笑一边推着他说痒。两人在车里闹成一团。
车外的三个少年和赶车的老者都不禁微微笑了。只有紫幽不很高兴的样子,暗暗在心里谋划着。
瑛洛打马追在小壳身侧,眉头轻蹙。“刚才那个守城的官兵说……”尾音拉长,没有接口。
小壳点了点头,眉心蹙起,又舒开,道:“不错,他们应该都收到了消息,这下江湖要乱了。不过珩川一直在关外打探,我们知道的总该比他们多得多,”长出口气,“回天丸落到我们手里,对谁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抟惨恢痹谂蕴牛耸苯拥溃骸芭戮团孪胍鞯牟恢皇墙腥恕!�
瑛洛眉峰一轩,“你是说……?”
小壳道:“极有可能。东厂勾结‘醉风’,对江湖动向了若指掌,最近‘小国库’事又加深了皇帝信任,此次恐怕会乘胜追击。他们若得了这灵药献给皇帝,地位必定更加稳固。”
另两人沉思了片刻。抻值溃骸氨鹜嘶褂谐ⅰ!�
“这么多人聚集关外,地方一定严加排查,上报朝廷,届时官方插手……”
瑛洛道:“也不一定。这个皇帝虽然信不过太监,但东厂掌权毕竟年久,州县上都有役长缉事,节制官员。东厂立功心切,不一定即时上报朝廷,且他若想插手江湖,必定假手‘醉风’,他们的势力倒是最好分辨了。”
说着说着,马车里渐渐静了。
小壳忽然叹了一声。
薜溃骸霸诘P墓右俊�
“可不是,”小壳声音略低,不意车中人听见,“这刚说好好吃饭了,又挂记起石大哥的伤,一个人老唉声叹气的,要不就是默默的发呆,什么也不做,也不说,饭也吃不下了。唉,不过不知怎么了又主动提议去神医家了。”
马车里两人闹了一阵,都有点倦了,沧海继续小口小口啃起他的白糖糕。石宣打了个哈欠,见手里还握着沧海的抹额,撇了撇嘴,随手丢在车角。
“喂,很贵的。”沧海探了身子去够抹额,衣襟盖在石宣脸上,一股薄荷暖香窜入鼻中。石宣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抠门儿。”翻身冲着沧海怀里,侧枕他腿上,睡了。
沧海侯他鼻息平稳了,才轻轻叹了口气,看了看手里的半块白糖糕,忽然没了胃口。
那天他单独见了鬼医,非常郑重的询问石宣的伤情。
鬼医笑眯眯的望着他,露着两个黑得可爱的牙洞,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带他去神医那儿。”虽然在笑,可是看得出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沧海垂了垂眼眸,没有生气,只是平淡的问道:“为什么?”
“哎呀……”鬼医故意皱起了眉头,可依然在笑。“为什么啊……这个……”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夕阳。屋里没有点灯,鬼医窗前的身影被光线打成了黑色的剪影,开口时在空中能看见微微的哈气。他背着手转过上身,还是看不清脸。
“因为臭小子的伤我治不了。”过了会儿又补充了一句,“早去早脱身,省得臭小子熬得那么辛苦。”
沧海又去见了楼主。
楼主见了他第一句话就是笑眯眯的问:“紫菂不错吧?”
就把沧海一肚子的问题噎了回去。
沧海将枯肠搜了良久,终于问道:“用不用我提前上班?”
楼主呵呵的笑,捋着胡须道:“不用不用,楼里一切按部就班。你若愿意还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顿了顿,又笑道:“不如去山海关玩一回吧。”
沧海还是像问鬼医一样的语气,平淡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神医最近搬去了山海关啊。”
“那为什么我要去?”
“这个……”楼主眼睛往右上角瞟了瞟,道:“你不担心小石头的伤么?”
沧海扭头就走,楼主在他身后道:“带上紫菂吧,一个人多寂寞啊。”
于是他就订做了这辆四轮大马车。还带上了三个女孩子。他没有问过陈超,因为陈超的意思早已经托小壳带到了,原因还是石宣的伤。
晚上他送给百晓生温雅的信也回了,纸上只有一个字:去。
这几个师父真是将沧海的脾气摸透了。若是为他自己,他真是饿死也不会去的。不过为了兄弟就不一样了。
不知道鬼医是不是存心不给小石头治伤的?不过看他那么淡定的样子,小石头应该没事才对。可是这症状也太吓人了点吧?想着,不禁低头看向石宣。
石宣的口水正慢慢浸湿沧海的衣摆。
沧海竟然没有动。
第十九章缘何作此想(中)
车里沧海在默默的思量,车外的少年们也各自陷入自己的思绪。
那天小壳买了整箱的碗碟来赔偿陈超的损失,外带一坛好酒。陈超果然转怒为喜,还忽然非常爱护起他来。
小壳顶风冒寒练了一上午的碟桩,桩下已落了一地的碎瓷。他没有几天,已经偶尔能走完来回碟子不破了,如今这碟桩也已由十根增加到十二根。
小壳已片刻不停的练习了整个上午,几乎骨软筋疲。稍不留神,从桩上踩偏,跺在一片碎瓷上。抬起脚来,鞋底被割破了一条小口。
“哎哟可了不得了!”陈超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手托着他的小紫砂壶,一手拎着把扫把,“若是扎伤了你我怎么和你哥交待啊!”开始清扫桩下的碎片。
小壳一愣,赶忙上前握住扫把柄,道:“不敢劳烦师父,还是我来吧。”
“不用不用,你帮我拿着这个就行了,”将小紫砂壶递来。
小壳一接差点没甩出去。“啊!师父,这里是开水啊?!”两手不停倒换着,烫的龇牙咧嘴。
“唔,刚沏的滚开的茶水,”抬起头瞪住小壳,“你可别给我碎了啊!这是你哥买给我的唯一一件礼物!”见小壳要撩起衣摆垫手,又杵着扫把道:“哎你不会武功的么?”
小壳随即明白,运内功于手掌,再托壶时就好得多了。嘿嘿一笑,道:“谢师父提点。”
陈超见他内功精进,心中暗暗高兴,却装模作样的梗了梗脖子。小壳一上午运功时久,此时力不逮心,气息不接又感到手上奇烫,一撒把,紫砂壶向地面坠去。
“哎!”陈超出招奇快,原本离着一丈距离,看清时紫砂壶已落在陈超脚背。他脚腕一掂,便将紫砂壶攘起,接在手里。“你这倒霉孩子!”松了扫把扬手就要打。眼瞪得比铜铃还大,手掌仿佛蒲扇相似。
小壳怕极,又不敢躲,缩着两肩闭紧双眼,却听陈超一乐。睁开眼,却见陈超使劲收回了手,笑得凶恶。“哼哼,我不能打你。”努力咬牙控制着自己,“我不打你,嗯,我不打你。”两手用劲捧着紫砂壶,喝了一口,烫得直伸舌头。
小壳愣了愣,今天师父很奇怪。“师父,我是不是很笨?”
“嗯嗯,”陈超脑袋一拨拉,“你比大多数人都聪明得多,但是比你哥笨一点。”
“……笨得多么?”心里倒不难过。是因为早已认定天下间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了吧。
陈超认真的想了想,嘴角用力一顿。“笨得多。”
小壳笑了。
陈超道:“小子,那个‘见面礼’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啊,那本拳谱,我倒是都记下了。”
“哦?”陈超的小紫砂壶停在嘴边,嘿嘿笑了笑,道:“攻过来试试。”
“啊?”小壳显得很局促,“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婆婆妈妈怎么当个男人呐!”
“哦。”小壳恭恭敬敬行了礼,道:“敢不尊师,请师父发招。”
“好。”陈超单手打来,用的便是拳谱的起手。小壳也以拳谱内的招式拆对,刚过一招半,就被陈超单手推了个跟头。陈超哈哈大笑。
果然很笨是吧?小壳的屁股好疼。
陈超看着他狼狈的爬起来,笑道:“你学几个月功夫了?”
小壳忍痛伸了三根弯弯曲曲的手指头。
“嗯,”陈超竟然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我没用内功,没动脚,一只手,年纪大,体力也不如从前,用的还是最低级的招式……”
小壳一头黑线。
“不过你竟然能走得过我一招,哼哼,孺子可教也。”说完都不看他,自己喝起茶来。
小壳愣了半天,才明白陈超是在夸奖他,但是他有些心事不得不问。“师父,您小时候是不是经常打我哥?”
“嗯?”陈超一愣,大骂道:“你费什么话啊?我小时候有你哥么?!”
“哦不是……那个,我哥小时候您是不是经常打他?”小壳脸红了。
陈超撇着嘴点了点头,“这才像话。不过不是‘经常’,而是‘天天’。”
小壳呲了呲牙,咽了口口水,头脑空白了一阵,“……那师父为什么……”不打我?这样问的话是否就是“讨打”的意思?
“什么为什么?”
“呃……”小壳神色一敛,严肃道:“师父,徒儿有一事不明,恳请师父解惑。”
“哈,呵呵,”陈超竟然笑了起来,一手拖住后腰,道:“好,今天让你问。”
小壳捕捉着陈超的表情,正色道:“那日我提早下山,临去时听到鬼医与师父密谈,师父因事机密还佯怒赶我出房。但是,回去后就连掼《几舴刻鑫也铰暮粑允Ω父呱睿窕岵恢以诿磐馔堤恰�
陈超笑了一下,“除非什么?”
“除非师父是故意让我听见。”
陈超哂笑,不答。
小壳又道:“师父最近对我无微不至到过分,加之师父的吩咐,我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
“你说。”
“师父有求于我。”
陈超大笑,道:“我能求你什么?”
小壳叹了口气,垂首看了看地面,又抬起头。
“求我把我哥弄去山海关。”
陈超的笑声随即响彻群山,经久不衰。笑了好半天好半天,才喘着气笑道:“我凭什么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因为世上只有我一人能够做到。”
这次陈超竟然没有发笑,挑着眉审视了小壳的自信半晌,方道:“就算你说准了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