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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刀传说-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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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多时便有两个小沙弥捧了香喷喷的饭菜上来。佛殿之中并无桌椅,饭菜便这么摆放于地上。
鹰刀也不计较,席地而坐,端起碗筷就大吃起来。
方吃了一口,鹰刀便大赞道:“大和尚,这素菜味道挺好啊……你做和尚真是可惜了,还不如到襄阳城去开一家素菜馆,保证你赚大钱,呵呵……”
圆智笑道:“鹰施主过奖了。这菜并非贫僧烹制,而是出自贫僧的一个弟子之手。”
鹰刀不再说话,只顾埋头大嚼。其摇头晃脑狼吞虎咽的神态真让人怀疑是饿死鬼投胎一般,尤其他口中咀嚼之声“唧呱”作响,毫无雅风,直令小蝶儿皱眉。
又吃了几口,鹰刀突然抬头对藤原伊织道:“小月,这里的饭菜果真可口之极,你来陪鹰哥哥一起吃吧!”
藤原伊织犹豫道:“我吃过饭了……我不饿……”
鹰刀深深地望了藤原伊织一眼,用一种很深情的语气叹道:“我也知道你不饿。可是,你记不记得以前我们常常在一起吃饭喝酒的,那时我们边说边笑真的好开心啊,直到你离家出走……你知道吗?你走了以后,我非常难过,为此还向表姨妈大发脾气……”
藤原伊织疑道:“表姨妈?”
鹰刀道:“就是你妈妈……你是我的表妹啊!”
藤原伊织眼中浮现出一层薄雾,喃喃道:“妈妈……我的妈妈……鹰哥哥,我妈妈美吗?”
鹰刀微笑道:“美,当然美啦!要不然怎么会生了你这般漂亮的女儿?”
藤原伊织小脸儿一红,又道:“鹰哥哥,那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离家出走?我又为什么会失忆?”
这个问题倒不是一般的谎言可以轻易蒙骗过去的,要是不能找到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一定会让所有的人怀疑,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
好在鹰刀脑筋转得极快,一下子便找到了借口。
只见他脸露难色,仿佛很难启齿的模样,道:“小月,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这件事牵涉到你个人的一些隐私,我如果此时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对你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可能的话,我宁愿你永远不记得这件事,这样或许更好一些……”
藤原伊织极为敏感,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是不是我做了一些让自己都难以接受的坏事?”
鹰刀摇头道:“你千万不要这么想。这世间有很多事都是人力难以控制的,你或许有错,但绝对不是最错的那个。小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真的不想再提……总之,你又回到我们身边了,我们又是一家人了,这才是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鹰刀越是这么说,藤原伊织越是怀疑自己过去确实做了一些很过分的坏事。她想了想,道:“我……我过去有没有伤害到你?我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妙,简直妙极了!既然你自己都这么想了,我总是要略微配合一下吧!这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鹰刀做出一种痛苦的表情,道:“有很多事没有人会预料到它会发生,所以就算我受到了什么伤害也不关你的事。你还是那个让我宠爱有加的好妹妹,我还是那个令你尊敬的大哥哥,一切都不会改变。小月,其实我也有错,我错在没有及时阻止那件令你错恨难返的事发生,以致你最终离家出走……”
想像中的事在鹰刀的口中得到了证实,藤原伊织轻轻在鹰刀身侧跪了下来,难过的道:“这么说,我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鹰刀心中大乐。藤原伊织越是这么想,到时越会出力帮助自己以补赎她的“罪过”。
演戏就要演全套。如此精彩的戏码,鹰刀这个贱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他七情尽显,一边伸手去抚摸藤原伊织的秀发,一边以一种宽宏大量的语气说道:“过去这么久的事,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藤原伊织登时泪如泉涌,感动非常,口中呜咽道:“对……对不起……我曾经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却依然对我这么好,我……我……”
如果不是竭力忍住,鹰刀几乎想大笑出声。难怪这世上有这么多人喜欢骗人,原来骗人果真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的。
“傻丫头,我们是一家人,是一家人啊!无论如何,这都是不容改变的事实。所以,不管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都会原谅你的,而事实上,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鹰刀煞有介事地说道。
一股暖流涌入藤原伊织的心田。眼前这个人为了自己,可以放弃人人都想得到的《割鹿玄典》、可以原谅自己所做的错事,除了自己的亲人,谁会对自己这么好?这种温暖的感觉不正是自己一直苦苦渴求的感觉吗?
“鹰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我真的好高兴!”藤原伊织含泪而笑,唇角洋溢着深深的幸福和快乐。
大功告成!花了这许多精力和唇舌,得到的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期,这不能不说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啊!到目前为止,已经可以很肯定地说,自己已完全将藤原伊织拉拢到自己这一边了。
不过,形势依然不容乐观。虽然已经将藤原伊织这傻丫头争取过来了,可在实力对比上,己方依然处在劣势。
接下来,就要好好想一个办法分化离间魏庭谈、柳渊和圆智三人间的关系,否则的话,要想轻松生离此地依旧是一个遥远的梦想。
“傻丫头,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鹰刀口中敷衍着藤原伊织,眼睛却落在了圆智的身上。
三人中,魏庭谈狠辣无情、柳渊奸险狡猾,唯有这圆智和尚还有一些老实。老实的人总是容易对付些,如此说来,便应该在这圆智身上打主意了。
鹰刀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心中已有一个计画产生。
恰在此时,那边柳渊和魏庭谈已经商量出结果。却见柳渊手抚颔下长须施施然走过来,似在沉吟该如何开口。鹰刀一见他这般神情,便知他们想出来的交易方法对自己必然不利。
“鹰老弟,这件事确实颇有为难之处,若想两全其美万无一失,唯有请老弟加入我们一行,由老弟带领我们去找经书。我们也不限制老弟的行动,但老弟要保证不离开我们所能控制的范围。待找到经书之后,你和这位小美人便拍拍屁股走人,我们绝不留难两位。你看,这个方法可行吗?”柳渊笑眯眯道。
鹰刀嘿嘿冷笑道:“你们打得好算盘!你们都是宗师级的武功高手,等经书一落到你们手中,杀我还不跟杀小鸡一样,我便是想逃都无处可逃。既然如此,你们不如现在便将我杀了干净。”
柳渊难堪地笑道:“鹰老弟怎么会这么想?我们与你无仇无怨,之所以掳你来此也不过是为了经书而已。既然经书已经到手了,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非杀你不可呢?”
鹰刀不屑道:“当我是傻瓜吗?天下间觊觎《割鹿玄典》的大有人在。古人云怀璧其罪,你们当然不希望《割鹿玄典》落在你们手中的消息被泄漏出去。为此,你们找到经书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杀了我,以免我走漏风声。”
魏庭谈在一旁焦躁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臭小子,你究竟想怎样?”
鹰刀笑道:“我这也是为了自己这条小命着想而已。我倒有一个提议,你们可以参考一下是否可行。”
柳渊微笑道:“且说来听听。”
鹰刀道:“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找经书,但是在跟你们走之前,我想先完成一件事。”
魏庭谈道:“有话就说,不必这么拐弯抹角。”
鹰刀道:“我必须在跟你们走之前留一封书信给我最信得过的朋友,并跟我的这位朋友约定,在一个月以内我还不能去见他的话,他便将我给他的书信公诸于众……”
柳渊抚掌笑道:“鹰老弟果然是聪明之人,居然想到了这一招。想必这封书信的内容一定是说我们三人已得到《割鹿玄典》,并杀你灭口了。如此一来,我们根本就没有杀你的必要了,因为即便杀了你,你朋友将书信内容公开,那经书落在我们手中的秘密还是守不住。”
鹰刀呵呵笑道:“这也是我保障自己活命的手段而已。你们如果答应我这个条件,我便带你们去找经书。”
柳渊望向魏庭谈与圆智,只见魏庭谈无奈地点了点头、圆智也沉默无言,便对鹰刀道:“好,就这么办。只是不知你几时去办这件事呢?”
鹰刀微笑道:“自然是越快越好了。不过今天很晚了,这件事明天再说吧……”说着他顿了顿,接着问道:“还有什么事要商量的吗?如果没事的话,我想睡觉了。大和尚,能否给我安排一间好一点的厢房?我现在与你们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了,总不能还是让我睡在这冰冷的地上吧?”
圆智道:“敝寺禅房甚多,虽然颇为简陋,倒还可住得人的。只是不知这位姑娘……”
鹰刀忙道:“小月自然是跟我一起了。我们是中表之亲,又是江湖中人,无须避嫌。更何况我们久别重逢,尚有很多体己的话要说……你们不会是怕我与小月一起逃跑吧?我有重伤在身,小月即便有通天彻地之能,恐怕也无法带我一起逃走的。如果你们还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派人守住禅房门口啊!”
鹰刀有伤在身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兼且在找到经书之前,柳渊等人并不想与鹰刀之间的关系弄得太僵,是以并没有反对鹰刀的要求。
当下,圆智便带领鹰刀与藤原伊织向佛殿门口走去。而魏庭谈与柳渊显然有事相商,并没有跟过来。
在即将跨出佛殿大门时,鹰刀突然停住脚步,在圆智耳边轻轻说道:“今夜三更时分,单独来见,有要事相商。”
圆智身子猛然一震,错愕地回过头来望着鹰刀,眼中露出一丝惊异之色,对鹰刀这神秘的邀请颇感费解。
鹰刀竖起中指置于唇边,示意圆智噤声。接着回头望向仍在佛殿大厅内的柳渊等人,却见柳渊正以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态看过来,显然对自己和圆智突然在门口停住脚步的行为起了疑心。
鹰刀转回头,拉起身旁藤原伊织的小手当先跨出门外。圆智如梦初醒,连忙跟在鹰刀身后走了出来,轻声道:“鹰施主,请随我这边来。”
鹰刀深吸一口门外清凉的空气,大声笑道:“今天夜色不错啊,明天必定是个风高气爽的好天气!”
只见一轮明月高悬于佛殿的勾檐飞角之上,清风徐来,夜凉如水。
鹰刀低下头,却恰好瞧见藤原伊织正亭亭立于身侧仰望夜空,细长浓密的睫毛下,眼神朦胧深远,仿佛一泓望不见底的深潭。
他不由用力捏紧藤原伊织柔嫩的小手,心内暗叹:“想不到,原来这傻丫头竟这般美……”
感受到鹰刀手中的力量,藤原伊织回头冲鹰刀微微一笑,脸上神情竟是颇为欢欣喜悦。
第三章 请君入瓮
襄阳城西的民宅中。
烛光在杨四阴晴不定的脸庞上飘忽跳跃,令站立在杨四身旁的杜巨心情突然变得很糟糕。
印象中,杨四一直是笑眯眯的模样,似乎无论什么困难都不可能使这个矮胖子皱一皱眉。可是现在,杨四不但双眉紧锁、脸带忧色,那种坐立不安、失魂落魄的神情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刚死了爹妈的孝子。
“谁?究竟是谁抓走鹰刀……”、“在这种敏感时刻,龙泽秀行为什么会冒险出手狙杀鹰刀?蒙彩衣为什么不阻止……”
杨四背着双手,踱着方步在屋内喃喃自语。在了解了鹰刀失踪的整个详细经过之后,他便陷入沉思之中。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数,他明显有一种无法把握命运的无力感。
人算不如天算。所有的计画都是建立在鹰刀这个关键人物身上,鹰刀的失踪或者死亡将代表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最令杨四内疚和自责的是,曾经在风散花临死前许下的保护鹰刀的承诺或许将永远无法完成……
不!鹰刀绝不能死!
“杜巨兄,你马上派人出城搜索鹰刀的消息!”很快的,杨四甩开脑中各种各样的疑问,冷静下来,对杜巨说道。
相对来说,鹰刀是否安全才是首先应该确定的,于此相比,其他任何事都要摆在一边。
“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杜巨犹豫道。
杨四摇头道:“时间拖得越久,我们就越难追踪到鹰刀的消息。所以,一定要趁早派人出去搜索。”
杜巨想了想,挥手招来门外的罗进将搜索鹰刀的命令吩咐下去。那罗进甚是精明干练,没有任何异议便点了点头出门去了。
望着罗进离去的背影,杜巨道:“鹰刀的失踪,对我们的计画是否有什么阻碍?”
杨四默然不语。过了许久方叹了口气道:“鹰刀本身不过一介江湖浪子,但他是邀月公主楚灵的情郎,这一特殊的身份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没了鹰刀,我们将什么事也做不了……”
杜巨皱眉道:“如此说来,万一鹰刀不幸罹难,那我们岂非白忙一场?”
杨四点了点头,道:“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能听天由命了……唉,希望鹰刀能在蒙彩衣发动对付温家的阴谋之前出现在襄阳,否则的话就太迟了……”
突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道:“对了,习促易不是要鹰刀的资料吗?你便将鹰刀的消息给他好了。有官方和神武军的介入,相信能更快得到鹰刀的行踪……”
杜巨犹豫道:“你们在沈园耍了习促易一记,习促易岂有不怀恨在心的道理?这么做,只怕不妥吧?”
杨四叹气道:“两害相权取其轻。鹰刀落在习促易的手中未必会死,但是落在别人手中……总之就目前来说,能多些人去找鹰刀都是好的。”
杜巨点了点头答应一声,心中却暗忖:“诚如杨四所说,鹰刀若是落在习促易的手中,死是未必,可活罪定然难免,好在自己不是鹰刀,习促易的军棍也不是打在自己的屁股上,最重要的是还可以藉此机会巴结习促易这手握荆襄一地军政大权的侯爷,自己又何乐不为?”
至此,杨四只觉意兴阑珊无趣之极。鹰刀失踪之事很快便会传遍襄阳。对此,无论如何也要先给温师仲和南宫渐雪一个交代,以稳住这二人。若不能将这二人稳住,就只能坐看蒙彩衣入主襄阳了。
一念及此,杨四顿觉如坐针毡,立时起身向杜巨叮咛几句“密切联系”的话,便告辞离去。
杜巨将杨四送至门口,望着杨四渐渐湮没在黑暗中的身影,突然觉得与来时相比,杨四的脚步和身形都沉重了许多。
看来,在找到鹰刀之前,自己这一方面的一切行动都要暂时缓一缓才行啊!什么买卖都可以做,就是赔本的买卖做不得。
杜巨摸了摸颔下短须,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禅房很干净,屋角有一张宽大的卧榻,上面铺着两床被褥。卧榻旁有一小几,几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只木鱼和一卷《金刚经》。除此之外,再无杂物。
胸腹间仍然隐隐作痛,好在天魔气疗治内伤效果极佳,经过半个时辰的吐纳打坐,内伤已大有好转,体内气机盎然,已可达到全盛时的三成左右状态。
鹰刀呼出一口气,睁开双眼,却见藤原伊织正抱膝坐在卧榻一角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月光透过窗棂洒将下来,将她秀美绝伦的面容照耀得熠熠生辉,别具一股清新脱俗的味道。
鹰刀跳下榻来,走至窗前望瞭望天际,只见明月己近中天。心知时辰将到,如果圆智有心的话,应该快要来了。
他回过头,冲藤原伊织微微一笑道:“你在想什么?”
藤原伊织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我什么也没有想。”
鹰刀奇道:“我打坐疗伤都快半个时辰了,你什么都没想?”
藤原伊织轻叹一口气,微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这种感觉很舒服,很轻松自在……我再也不用想自己是谁,再也不用想自己该往哪儿去,总之什么都不用想了,因为……因为我知道只要跟着你,我就可以回家,我就能找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鹰刀默然半晌,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但很快便将它抛诸脑后。这傻丫头曾经是自己的死对头,现在就是骗她也没啥不对的,自己为什么要不安?真是不知所谓。
“小月……你想不想跟我回家?”鹰刀道。
藤原伊织点了点头。
“很好!等会儿那个老和尚会来,我们要靠他离开这个地方,我有一个计画……总之,届时你只需听我命令行事,别的一概不用去管……”说着,将心中的计画详细地向她说了一遍。
等核对无误之后,鹰刀突然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藤原伊织微微一笑道:“你要做的事一定不会错。我相信你。”
鹰刀望着藤原伊织清澈的眼神,不由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想要伸手去摸她的长发,却没来由地一阵心怯,右手说什么也伸不出去。
过了许久,他才点了点头,笑道:“你放心,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们一定可以回家。相信我,一定可以。”
藤原伊织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给了鹰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面对这个笑容,鹰刀几乎无地自容,他不敢再看藤原伊织,转头望向窗外,只觉得心底里某处坚硬已渐渐变得柔软起来。
他妈妈辣块大西瓜,圆智这秃驴怎么还不来?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心软的,那可就不妙了。
好在,圆智并没有令鹰刀失望,过了不久便听见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鹰刀长嘘一口气,开口道:“请进!”
圆智进入门内刚要开口说话,便见鹰刀低笑道:“大和尚,你终于来了……没人跟着你吧?”
圆智合什一礼道:“应鹰施主所求,只贫僧一人。鹰施主深夜见召,不知所为何事,要这般神秘?”
鹰刀笑道:“叫你来,自然有你的好处。大和尚,你先将门关上,我们坐下细谈。”
圆智依言将门掩上,来至鹰刀面前坐下。
鹰刀看了看圆智,突然道:“大和尚,我深夜叫你一人来此,难道你不怕我会害你吗?”
圆智微笑道:“鹰施主说笑了。鹰施主内伤未愈,相信还不足以对贫僧构成任何威胁。以鹰施主的聪明,绝不会做这等对自己有害无利之事。”
鹰刀点头叹道:“是啊,别说我现在伤势严重,就是在平日全盛状态下也不是大和尚的对手,我又怎敢轻举妄动?”他顿了顿,继续道:“看来大和尚对自己的武功颇有自信啊!但是,这世上有很多事并不是武功高强便能稳操胜券的……”
听出鹰刀话中有话,圆智不由提高戒备,道:“鹰施主何出此言?”
鹰刀微微一笑,摇头道:“不用这么紧张,我不过是在提醒你罢了。大和尚,你武功虽高,但心机却浅,跟柳渊和魏庭谈这两只老狐狸共谋一事,不是与虎谋皮吗?”
圆智奇道:“贫僧不明白施主在讲什么?”
鹰刀笑道:“大和尚,你莫怪我多事。请问,以你的武功比之柳渊、魏庭谈二人,孰高孰低?”
圆智一想,老实道:“比之柳先生,贫僧略胜半筹;至于跟魏宗主相较,应该是不相伯仲。”
鹰刀又道:“那么和他们相比,大和尚自问在斗心思、比计谋上,又孰高孰低呢?”
圆智心中一动,道:“贫僧自幼在少林寺出家,后来虽然离寺,却很少在江湖上行走,我想在这一方面跟他们两位是大大不如了。鹰施主,你这般问来,似乎是意有所指啊!”
鹰刀嘿嘿冷笑道:“看来大和尚还没有笨到无可救药的程度。我虽然跟你们三人接触不久,却也隐隐觉出柳渊和魏庭谈二人并没有将你完全当作自己人看。”
圆智眉头微皱,道:“这话从何说起?”
鹰刀道:“难道你自己没有发觉吗?就拿你们方才和我谈交易这件事来说,柳渊和魏庭谈二人躲在佛殿一角有商有量却没有要你一同加入,就是有了什么决定也没有先知会你一声……大和尚,难道你觉得这是正常的吗?”
圆智装聋作哑,道:“贫僧不善计谋,就是加入到他们中间,也提不出什么好的建议……”
鹰刀轻轻一笑,道:“柳渊此人心机深沉,魏庭谈更是心狠手辣,这两人都非善类,你与他们合作找《割鹿玄典》……嘿嘿,经书若是一直找不到,也就罢了;只要一找到经书,你一定会被他们暗算,到时只怕你是怎么死的,你自己都不会知道。”
圆智摇头道:“鹰施主,你这是在离间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吗?如果是这样,贫僧就此告辞!”说着,便欲起身离去。
鹰刀并不阻拦,反而笑道:“你们三人之间的关系还用我离间吗?大和尚,你扪心自问,若不是认为有机可乘,你会不会应我之约偷偷来这禅房见我?想来在你的心中也知柳渊和魏庭谈信不过,期望今夜来此碰碰运气,从我口中得知经书的下落吧?经书只有一本,你们却有三个人,却又谁都想独占经书……嘿嘿,你们这样的关系根本无须他人挑拨,到最后你们自己也会拚个你死我活。”
三人间的同床异梦被鹰刀一语揭破,圆智老脸不由一红,索性撕下脸皮坐了下来,叹道:“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正如施主所言,柳先生和魏宗主二人均非善类,我若不多个心眼,又怎么能保自己活命?”
鹰刀讥笑道:“真正的活命之道是舍弃经书,远离是非。大和尚,你若是无法将《割鹿玄典》抛诸脑后,终究将无法避免与他们二人起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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