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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刀传说-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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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终于会发脾气了,这才是‘枪霸’拓拔展翼的女儿!以前的你就是太过温柔了……”卞停不怒反笑,然而那一抹微笑在他唇角停留不久便收敛而去,代之而起的依然是教训的口吻:“可是,身为一个要经常做重大决定的阀主,最忌讳的便是不能控制心中的情绪,被情绪左右自己判断事物的能力,这一点你一定要牢记在心……”

“哼……我才不理呢,我爱怎样就怎样,反正我是不会去当什么阀主了,你对我说这个有什么用?”拓拔舞一撇嘴角,不屑道。

卞停不动声色,道:“既然你这么不喜欢继承阀主之位,你爹爹和我都不会勉强。但是,纵意山城的阀主之位一定要拓拔家的人来继承,看来我们只好拣择青年才俊入赘我们山城做你的丈夫,这样方能名正言顺地代你掌管山城事务……最好你们能快快生育出一个男孩,那么我们山城便不怕后继无人啦!”

拓拔舞登时羞红了脸庞,嗔道:“大叔,你胡说些什么啊,什么入赘不入赘的,难听死了……”

卞停正色道:“你道我是在开玩笑吗?这是你爹爹的想法,并不是我在这里胡诌……如果你将来能胜任阀主之位,那择婿的权力就在你自己的手中,你喜欢谁就让你嫁给谁,当然这个人还是必须入赘我们山城;但如果你将来无法胜任阀主之位,或者你不愿意当阀主,那么这择婿的权力就由不得你了,必须由我们指定一个能担当大事的人来做你的丈夫……总而言之,一切以山城的基业为重,个人的得失必须抛诸脑后。”

拓拔舞顿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怒道:“你们……你们两个怎么能这么做?在你们的眼中,我究竟算什么啊?”

一抹哀伤和怜悯从卞停的眼中滑过,但他仍硬起心肠道:“我们山城以漠北马贼起家直至今天这个地位,那是许许多多的兄弟们用性命和鲜血换来的。他们虽然已经故去,但他们留下的孤儿寡母却要我们这些幸存于世的人去照顾,这是我们的道义和责任……与这份沉甸甸的道义和责任相比,我们个人的得失根本算不了什么。所以,你要么努力成为一个不负众望的阀主,以争取自己的幸福;要么就由我们替你选择丈夫,以便代替你掌管山城事务。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

既然身为拓拔家的女儿,你的人生便会按照一条既定的路线一直走下去,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选择的机会啊!卞停在心中暗暗叹气。他深深痛恨自己此刻所扮演的角色,可是正如他自己所说──“与这份沉甸甸的道义和责任相比”,个人的得失又算得了什么?

残酷的现实使得拓拔舞不知该如何回应卞停的说话,她不由转过脸去眼望远处静穆的襄阳城,心中遽然升起一股忧伤的情绪。

自己的人生道路自己偏偏无法决定,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快乐可言?

一丝无奈的苦笑浮现在她的脸庞,凄楚而艳绝。与此同时,心中却蓦然跳出那个令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影,那个如魔鬼一般却又无法抗拒的男人。

听说你也在襄阳,只不知这次我能不能见到你呢?

一时间,拓拔舞只觉自己的心脏霍霍而动,身体也轻飘飘的,浑然没有着力的地方,眼前更是浮现出那人俊秀的容貌和他似乎什么也不在乎的开朗笑容,如幻似真。

拓拔舞下意识地摸了摸右手手腕。那里本该有一只从小便一直佩戴着的玉镯,但就在那个初遇他的夜晚,被他强夺了去。也就在他夺去玉镯的同时,自己的心也被他轻轻巧巧地夺去了。

想到此次来襄阳或许能见上那人一面,拓拔舞柔情顿起,又是兴奋又是激动,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鹰刀……鹰刀……你是否还记得我呢?

鹰刀望着藤原伊织那苍白的面容和胆怯慌张的眼神,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尽管对方曾经数度刺杀过自己,可眼看着她从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少女突然变成一个什么都忘记了的白痴妹,心中究竟有些许不忍。这实在太出人意料了,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致令她丢失了所有的记忆?

但是无可否认,相对于那个冷冰冰的美少女刺客形象,现在这个白痴妹看起来似乎更顺眼。呵呵……

“你认识她?”小蝶儿一脸的狐疑,向鹰刀问道。与此同时,她伸出手去将藤原伊织揽在自己的怀中,轻轻抚慰呵护着,眼底神情竟似颇为怜惜、疼爱。

这个问题倒难回答。说认识吧,实际却根本不知藤原伊织的底细;说不认识吧,又偏偏打过交道。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她就是我七大姨的表姑的大伯的侄儿的表叔的舅妈的……唉,关系太复杂,一时说不清楚,反正她就是我的远房亲戚!”鹰刀躺在地上,笑眯眯地胡说八道一番。

“什么七大姨八大姑的,胡说八道。你鹰刀自幼父母双亡孑然一身,又哪里有什么远房亲戚?”魏庭谈在一旁斥道。

“这位兄台好没道理,谁说父母双亡就不能有远房亲戚?我爹妈是死了,可我爹妈的兄弟姐妹未必也个个都死了……”抓住魏庭谈的语病,鹰刀立刻反驳。

魏庭谈登时语塞,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还是柳渊聪明,笑道:“魏宗主莫要与他斗嘴,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胡搅蛮缠的本事倒是不小。我们管他与这位姑娘是什么关系,还是办我们的正事要紧!”

魏庭谈醒悟过来,羞怒道:“多亏柳先生提醒,我竟险些被这臭小子蒙混过去,以致忘了眼前大事!”说着,提起脚便朝鹰刀的脸上踹将过去,口中恶狠狠道:“臭小子,想蒙混过关吗?可没这般容易!快说,那本经书究竟在哪里?”

魏庭谈这一脚在羞怒之下踢出,虽然没有用上真力,可下脚着实不轻,鹰刀又是处在穴道被封的境地,避无可避,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登时鼻血长流喷涌而出。

没有真气护身,鹰刀只觉鼻梁都几乎被魏庭谈这一脚踹断,疼痛非常,心底不由暗暗咒骂不已。可脸上神情却装作浑不在意,反而呵呵笑将起来,口中悠悠道:“经书?什么经书?”

魏庭谈怒道:“臭小子装什么蒜?当然是《割鹿玄典》了。”

鹰刀呵呵笑道:“噢……《割鹿玄典》是吧?我本来是记得在哪里的,不过适才被你踢了一脚,突然又忘记了……”

“你……”魏庭谈大怒,提起脚来又要踢去。

“喂!这位老兄,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如果你再踢我一脚,我就真的什么都不说了啊!”鹰刀眼睛一斜魏庭谈,有恃无恐地说道。

柳渊忙道:“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将《割鹿玄典》的下落告诉我们,我们就放你回去。我们要的是经书,对你个人并无敌意……”

如果真的相信他说的,那就是傻瓜了。这帮人都不是什么好鸟,若不知道《割鹿玄典》的下落也就罢了,一知道《割鹿玄典》在哪里,第一个要杀的必定是自己。

鹰刀冷笑道:“我从来就没有躺在地上跟人说话的习惯。我想就是换作你们躺在冷冰冰的地上,也不会有心情和人说话的吧!”

柳渊微微一笑,上前解开鹰刀身上的穴道。对于他们来说,鹰刀本就有内伤,又是孤身一人,他们是处在绝对优势中,并不怕鹰刀脱逃。

鹰刀翻身而起,伸了一个懒腰对柳渊笑道:“还是你明白事理。正所谓投桃报李,你对我好,我自然也会对你好。老实跟你们说吧,《割鹿玄典》根本不在我手中,你们找我有什么用?”

魏庭谈冷笑道:“我们查得清楚明白,荀途惊这小子在襄阳秘密兜售蝠甲战衣,而蝠甲战衣的设计图正是出自《割鹿玄典》,这说明经书一定在他手中,否则以他的本事又岂能凭空制作出如此犀利的杀人利器?只可惜,还没等我们赶到襄阳,这小子居然无故死于非命,而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就是你……”

鹰刀努力辩解道:“没错,第一个发现荀途惊尸体的人确实是我,可这不能说明《割鹿玄典》也在我手中。你们要找经书,第一个要找的不是我,而应该是那个杀人凶手!”

魏庭谈嘿嘿冷笑道:“难道荀途惊不是你杀的吗?”

鹰刀笑道:“我跟他无怨无仇,为何要杀他?”

魏庭谈道:“为了什么,老弟你心知肚明,不用我说出来吧!”

鹰刀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极度难看。听起来在他们的心中,自己就是杀荀途惊的凶手,而杀人动机是为了《割鹿玄典》!他妈妈的,这笔烂帐看来要硬栽到自己头上了。

都是温玄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纨裤子弟惹来的祸端,没钱花随便在家里偷点古董字画什么的拿出去卖就好了,干嘛要打蝠甲战衣的主意啊?

最不好的是他还有点小聪明,知道叫荀途惊出面操作这件事,他却躲在背后等着收钱,结果使得荀途惊这傻瓜为此送命,而自己却无端背了个大黑锅。

鹰刀愤然道:“看来你们咬定是我杀了荀途惊,是我拿了所谓的《割鹿玄典》了?”

魏庭谈冷笑道:“你无须再狡辩了。现在有两条路让你选,一是痛痛快快地交出经书;二是尝尝我无极玄宗专门对付叛徒的逼供手段。我敢保证,在我的‘搜魂手’之下,别说是经书的下落,就是你小时候曾偷看隔壁女人洗澡的糗事都会一清二楚地交代出来。”

听到最后一句,小蝶儿不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而鹰刀的脸都快气歪了。他妈妈的辣块大西瓜!你小时候才偷看隔壁女人洗澡呢!

鹰刀冷笑道:“你们一定要指认我是杀人取经的凶手,我也没有办法。但如果认为用酷刑逼供的办法来对付我,我便会屈服,那么我现在就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没这么便宜的事!我鹰刀天生的吃软不吃硬,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一看局面要弄僵,柳渊连忙说道:“鹰老弟稍安毋躁,我们也并没有说你一定是杀荀途惊的凶手。你杀了他也罢,没杀他也罢,我们根本不在意。像他这种小角色,你就是连杀他十几二十个,我们也不会放在心上。最重要的是,我希望鹰老弟能将经书的下落告知我们……鹰老弟,你还年轻,又何必为了这么一本经书枉送性命呢?”

听到“枉送性命”四个字,鹰刀突然冷静下来。

现在很明显,在他们的心中已经有了经书在自己手中的成见,无论自己如何解释,他们也不会相信。尤其是这帮人心狠手辣,一个不好说不定真的会将性命送在这里,那就太冤枉了。别的怎么样都无所谓,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最重要。

就目前来说,自己内伤未愈,又是孤身一人,如果以硬碰硬,自己生存的机会一定是零,唯有暂且虚与委蛇,方有逃命的可能。

“荀途惊不是我杀的,经书也不在我手中,这是事实……但是,荀途惊在临死前却透露了一点经书的消息给我……”尽管十分不愿意,但为了性命着想,鹰刀还是被逼撒谎。

魏庭谈一见鹰刀口气松动,也不再在鹰刀是否杀人取经的问题上斤斤计较了,连忙问道:“他说了些什么?”

本来,将《割鹿玄典》在温师仲手中的事透露给你们知道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但看在你们如此关注这本破经书,只怕将真消息一告知你们,本人立刻会步荀途惊后尘,告别这个花花世界了。既然如此,大家就一起来玩玩这个游戏吧!

鹰刀在心中冷笑,口中却道:“《割鹿玄典》乃当世奇宝,要我就这么将这本经书的下落告诉你们,我心中实在不甘。正所谓有得必有失,你们要这本经书的下落,不但要放我平安离去,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柳渊眉头微皱,道:“什么条件?”

鹰刀大手向藤原伊织一指道:“我要带她走。”

要和你们这帮老乌龟斗,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当务之急是找一个好帮手,而此时此地最恰当的人选,只有这个丧失所有记忆的白痴妹最合适了。

“不行!你凭什么带她走?”

出人意料的,竟是小蝶儿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只见她紧张地将藤原伊织紧紧揽在怀中,就如一个孩童保护着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

小蝶儿紧张的举动令鹰刀心中颇感奇怪,却无暇深思,口中继续道:“我说过,她是我的远房亲戚。她因为一件大伤心事而失忆并离家出走,我找她已经很久了,这次老天可怜让我遇见她,我一定要带她回家。如果你们不答应的话,那大家就一拍两散,你们休想再知道《割鹿玄典》的半点消息。”

鹰刀这番话当然是胡说八道。他此番做作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好心要将藤原伊织带离魏庭谈这帮魔头,而是要将失忆的藤原伊织拉到自己这一边,做自己的帮手。

只要一力指认藤原伊织是自己的亲人,待到双方冲突起来时,藤原伊织为了知道自己的身世,一定会出手帮自己。无论如何,藤原伊织的武功深浅鹰刀心中有数,有她的帮助,远胜于自己孤零零一个人独抗群敌。

从没有机会中寻找机会,向来是鹰刀的拿手好戏。如今,老天将一个失忆的藤原伊织摆放在他面前,如果不加利用,那不是太傻了?

善弈棋者,在数十招之前便会将伏招埋下,待到攻击对手时,这些伏招往往会收到一击必杀的奇兵之效。而人生如棋,只要你能比别人多想一些,快走几步,那么笑到最后的一定是你。

第二章 动之以情

小蝶儿反唇相讥道:“你说她是你亲戚,她便是你亲戚了?我还说她是我的妹妹呢!总之,我们不能凭你这几句话便让你将她带走。”

鹰刀微微一笑道:“《割鹿玄典》世之瑰宝也,为了她,我连《割鹿玄典》都能放弃,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试问,谁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放弃人人渴求的举世无双的宝物?”

小蝶儿登时语塞。此时连她都有些相信藤原伊织真的是鹰刀的亲戚了,否则的话,鹰刀又何须如此执着?而藤原伊织更是将一双美目盯射于鹰刀身上,小脸儿涨得通红,眼中神情甚是激动。

藤原伊织的反应落在鹰刀眼中,使得鹰刀心中大定,知道自己狡计得逞。别人信不信没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要让藤原伊织相信自己确实是她的亲人。

由于藤原伊织是魏庭谈带来的,柳渊不好发表什么意见,只能以目示意魏庭谈同意鹰刀的条件。

而魏庭谈自初遇失忆的藤原伊织之后,对藤原伊织清新脱俗的绝世容颜惊如天人,颇有觊觎之心。是以他一直善待藤原伊织,希望假以时日能打动藤原伊织的少女芳心,心甘情愿地从了自己。

正因为他对藤原伊织有一种心动的感觉才让他觉得值得等待,否则的话以他的脾性早就霸王硬上弓夺取藤原伊织的处女贞操了,又何须等到现在?

魏庭谈看看鹰刀,再看看清丽不可方物的藤原伊织,心中竟有一种难以割舍的心痛感觉。然而两相权衡,毕竟还是《割鹿玄典》占了上风。

他眼角一阵跳动,终于咬牙切齿道:“好!只要你说出割鹿玄典的下落所在,我就让这小妮子跟你走……”

鹰刀哈哈一笑,道:“如此多谢老兄了!”他转身对藤原伊织道:“小月……你过来,跟鹰哥哥站在一起。”

鹰刀打蛇随棍上,骗人的谎话根本无须经过大脑,“小月”、“鹰哥哥”这种子虚乌有的匿称张口便来,语气发乎情中,似乎“小月”这个称呼他曾经叫了许多年一般地亲切自然,脸上甚至装出一种劫后重逢的激动,容不得别人不信。

“小月?我的名字叫小月?鹰……鹰哥哥?”藤原伊织听到鹰刀如此呼唤她,心中蓦然一震,又是喜悦又是激动。

对于一个失去所有记忆,甚至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的人来说,突然有一个“亲人”用如此亲匿的语气呼唤她,那是何等的幸福?

望着鹰刀“亲切”的笑容,藤原伊织的眼眶骤然湿润起来,毫不迟疑地跨步向鹰刀走去。

朦胧中,她甚至有一种确实认识鹰刀的模糊印象,只是什么时候认识鹰刀、和鹰刀究竟是什么关系,她一概记不起来而已。

不过,这个“鹰哥哥”一定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吧?否则的话,自己不会对他有印象的。

小蝶儿突然一把攥住藤原伊织的手,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焦急道:“妹妹……你……你别走,留在姐姐身边不好吗?你走了,姐姐会感到很寂寞的。”

藤原伊织回头拉着小蝶儿的手,真诚道:“蝶儿姐姐,多谢你这些天来对我的照顾和关心,我会永远记住的。可是,我要回家了……以前我不知道自己有家,也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那种无所依托的孤独感你也许永远也不会了解。现在我知道我原来也是有家的,我并不是一个没有人要的被人抛弃的孩子,我也有父母,我也有亲人。这个世间还有什么比一家人团聚在一起更重要的?所以,我一定要回家……”

小蝶儿眼中满是不舍之色,道:“你……你真的要回去吗?”

藤原伊织点了点头,俯过身子抱了抱小蝶儿,转身便向鹰刀走来。

藤原伊织果然是人见人爱的美少女啊,连小蝶儿这种超级**也对她如此难以割舍。鹰刀在心中感慨一番,伸出手迎接“弃暗投明”的藤原伊织。

“小月……你别怕,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鹰刀粗实的大手和藤原伊织柔嫩的小手在空中相遇,紧紧地交握在一起。然而他却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命运便如他们的手一样互相交缠,再也不会分开。

他更不知道“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带你回家”这句简单的谎言却如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一般深深镌刻在藤原伊织的心中,终其一生也不曾磨灭。

魏庭谈一直非常郁闷地看着鹰刀和藤原伊织上演这一幕“认亲记”,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他暗暗打定主意,只待鹰刀一说出《割鹿玄典》的下落后,便想办法干掉他,然后再将藤原伊织抢回来。

虽说如此做,藤原伊织也许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也永远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可不管怎么说,如此一个娇嫩的大美人就这么轻易放过实在于心不甘,到时就是霸王硬上弓也要将她弄上手。

唉,早知如此,刚见面那天便应该上了她,装什么风度啊!现在倒好,煮熟的鸭子飞到别人的盘里了。

“好了好了,你们有完没完?臭小子,你的要求我们已经满足你了,你该说出《割鹿玄典》的下落了吧?”魏庭谈终于不耐烦起来。

柳渊也在一旁道:“鹰老弟,你们旧识重逢本该让你们好好的聊聊天、叙叙旧。但是,我想你也不希望在你们叙旧的时候有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在一旁吧?所以,你还不如爽爽快快地将经书的下落告诉我们,然后你们叙你们的旧,我们去找我们的经书,大家就此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

鹰刀呵呵一笑,与藤原伊织肩并肩而立,扬声道:“经书的下落,我自然会告诉你们。但是,大家都是出来走江湖的,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这条命虽说不值几个钱,可我自己倒是非常珍惜,我可不想一告诉你们经书在哪里,屁股还未转过去便被你们杀了灭口……”

魏庭谈怒道:“小子!想耍花样吗?本宗耐性有限,惹得我不高兴,可别怪我一掌活劈了你。”

鹰刀冷冷一笑道:“荀途惊死时就我一人在场,普天下除了我可就没有别人知道《割鹿玄典》在哪里了。你活劈了我不打紧,可你这辈子却再也休想瞧到《割鹿玄典》了。”这当然又是一大谎言,可鹰刀说将起来却慷慨激昂、理直气壮,丝毫没有半点心虚模样。

柳渊连忙出来打圆场,道:“那依鹰老弟的意思该怎么办?”

鹰刀道:“很简单,要在确保我和小月安全的前提下,我再将经书的下落告诉你们。”

柳渊皱眉道:“这话怎么说?”

鹰刀道:“你们先放我们走,等我们觉得安全了,我再将经书的下落告诉你们。”

魏庭谈嘿嘿冷笑道:“做你的春秋大梦!放了你们走,你若不将经书的下落告诉我们,我们再到哪里去找你?”

鹰刀自然知道自己提出的方法一定会遭到反对,可这是一种谈判技巧,先来个“漫天要价”,对方便是再“落地还钱”也不会过分到难以接受的程度。

果然,柳渊摇头道:“鹰老弟提出的方法实在不妥。你也说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不信任我们,我们同样也不信任你。虽说大家在江湖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绝对不会做出说话不算话的无赖之事,可毕竟事关重大,谨慎一些还是有必要的。这样好了,我们想一个折中、双方都能接受的办法如何?”

鹰刀点点头,道:“如此甚好,柳先生足智多谋,必定会找到一个让你我双方都满意的交易方法的。嗯……老实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啦,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来?”

一直在一旁默不出声的圆智禅师这才有机会说话,道:“贫僧忝为地主实在应该招待一下鹰施主,只是出家人不沾荤腥,只有素菜白饭,只怕不合鹰施主的胃口。”

鹰刀呵呵一笑道:“肚子饿了什么都好吃的,又哪里在乎这些?如此叨扰大和尚了。”

毕竟是出家礼佛之人,即便是与匪寇之流同流合污,也还是有些菩萨心肠的。那圆智禅师当即去张罗饭菜,而柳渊却与魏庭谈二人走至佛殿一角悄悄商议着什么。

过不多时便有两个小沙弥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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