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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风流-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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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浴!�
这话有调侃的意味,口气中带着轻贱。
谢迁略显不满道:“张公,镇国新军诸生乃是功臣。”
张彩只是莞尔,一副并不把谢迁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却没有再继续大加挞伐。
叶春秋这时候看出了,刘健等人的态度是模棱两可。
而焦芳、张彩是极力反对的,他们反对的理由很充分,只听焦芳接着道:“且不说其他地方,就说京师诸大儒,就已有不少发出怨言了,甚至有人发出豪言,说是若是朝廷当真如此,他们必定要带着学生去午门反对这件事,刘公,若是宫中坚持己见,只怕大儒和读书人闹起来,可不是国家之福啊。”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
考试,是得到功名的重要因素,而真正饱受其害的,读书人其实未必受害大,毕竟诸生所得的,不过是附生生员,这是最低级的秀才,除了免税和免除徭役之外,几乎得不到学里的钱粮供养,更没有继续考试的资格,也就是说,他们不是读书人真正的竞争者。
所以读书人的态度赞成和反对都有,有的人认为镇国新军诸生有资格做秀才,有的呢,单纯认为这对国家制度不利,所以反对。
而真正损害到利益的,反而是那些大儒者,说白了,就是教书先生,当然,他们不是低级的教书匠,不是开蒙老师,这些人往往八股制艺的水平是很高,他们地位也是极高,借着这个地位和名声,他们广纳门徒,做什么呢?
教授人学问啊,告诉你该怎么考试,同时他们也是人际关系的平台,你一个外地来的读书人进入了京师,举目无亲,怎么办?
一般人会去找老乡,可是老乡毕竟不多,而且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是读书人嘛,那么……你就拿着自己的名帖去拜师。
为何?因为你拜了一个老师,就意味着你可能会多出几百个同窗和学长,而这些同窗都是读书人,甚至有人已经金榜题名做了官,再说不准,你还会莫名其妙多出一大堆的师祖、师伯、师叔,小师妹你就别想了,这时代不时兴这个,就算是有,人家躲在闺阁里,你一辈子也别想见到。
这就是读书人的组织关系,你若真要深究,其实大抵和后世的所谓hong兴、青帮差不多,其实这一套,是读书人先玩的,后世的所谓带着颜色的社会组织,各种拜入门下的规矩,都是从读书人这儿学来的。
大儒就相当于是龙头,不过之所以大儒是大儒,当然不是因为他年轻的时候提着西瓜刀kan人比较厉害,而是因为他们懂得如何传授人如何进行考试。
若是此时,那些考不上功名的人多了一条路,这对于大儒们来说,显然是一件恼火的事,这分明是撬墙角啊这是,将来若是这些举业不成的读书人去从戎,而不是乖乖地想尽办法继续考下去,自己哪来的这么多门生?
考试是他们吃饭的家伙,有了考试才有他们的生存根基,固然这一次的恩赏其实并没有削弱考试上进的根本,却也使得这个顽固的体系有了那么点儿松动,大儒们自然而然也就不肯依了。
焦芳笑吟吟地呷了口茶,继续道:“不知诸公可听说过吴行中吴老先生吗?他对此是一万个不同意的,已经发了话,说这是恶诏,一旦施行,国朝教化要毁于一旦,若当真如此,他要在午门外死谏,宁死也要恳请朝廷收回成命。”
刘健等人默不作声,吴行中这个人,他们都是略有耳闻的,乃是京师大儒,桃李满天下,他有三十七个弟子,而这三十七个弟子亦都小有名气,其下又各有子弟门生,影响力极大。
这位年过七旬的老先生若是当真去玩死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健吁了口气,却是道:“此事待廷议讨论吧,叶修撰,辛苦你来这一趟了。”
交廷议讨论,其实就是和稀泥的意思,内阁诸公可以得罪天子,但是偏偏得罪不起读书人,这其实也暗合了象吃老虎、蚂蚁吃象的道理。
叶春秋知道此事的难度,大儒才是他的拦路虎,自然……焦芳、张彩这些人,顺道儿给自己使个绊子,也在情理之中,他倒是早知道会面临许多的困难,但这件事做成了,就是海阔天空,好事多磨,他不急。
见叶春秋的脸色平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态度,反而令刘健有些过意不去,便道:“叶修撰。”
“噢,下官在。”叶春秋驻足,又朝刘健行礼。
刘健一脸关心地道:“好好养好身体。”
叶春秋则微微而笑:“多谢。”
说罢,叶春秋便徐徐而出。
从内阁出来,叶春秋刚走几步,身后便有人叫住了他:“叶春秋。”
又有人叫自己?叶春秋回眸,却见焦芳走了出来,他背着手,怡然自得地踱步而来。
“老夫正好要去通政司一趟,你出宫要回文史馆吗?那就陪老夫走一趟吧。”焦芳的脸上还是带着那招牌式的笑容,似乎任何事,都无法影响到他。
第七百零五章:心怀天下(第九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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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春秋心里想,我的心大,不在于我想图多少私利,而是想制造出一支变革的力量,我有多大的能力,就承担多少责任,而你却一切为自己的私心。
焦芳背着手,却又笑了:“只是可惜,只要有老夫在,你永远都不能如愿,即便你说动了天子,即便刘公犹豫不决,没有明面上反对,可是你永远达不成你的目的。”
焦芳驻足,深深地看着叶春秋,脸上那和善的笑意已是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眸中带着锐利,转而冷笑道:“不信,你可以试试。”
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叶春秋第一次看到焦芳露出这样狰狞的面容,这个总是随和可亲的人,狞笑起来是如此的可怕。
叶春秋却很冷静,他的目光无惧地对上焦芳的眼睛。
四目相对,没有火花,只有平静,仿佛这里与世隔绝,只有叶春秋和焦芳。
叶春秋突然朝焦芳作揖道:“那么……下官就试一试吧。”
回应挑衅的方式,绝不是愤怒和咆哮,这只是懦弱者的手段罢了,而叶春秋这长长一揖,心平气和地说出的话,却令焦芳脸上想要露出的讥讽和嘲弄不禁为之僵住。
叶春秋作揖之后,再不愿理焦芳,已是朝着午门的方向徐徐而去。
焦芳看着叶春秋的背影,他似乎没有被自己的话所影响,脚步不见轻浮,不快不慢,宛如焦芳的威胁没有在他心底留下一丝涟漪。
焦芳眯着眼,眼眸依然看着叶春秋的背影,阴冷而锋利。
居然有一种一拳打中棉花的感觉,嗯……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而叶春秋直接往宫门而去,出了午门,却见一个锦衣卫千户带着几个校尉出来,这人眼尖,居然认出了叶春秋,大声道:“春秋,春秋……”
叶春秋回眸,不是钱谦是谁?
叶春秋显得错愕,这家伙居然戴着锦衣卫千户的帽子,这……
又是高升了?卧槽……钱千户威武啊。
叶春秋此刻对这个家伙刮目相看起来,好不容易巴结了人来了京师,无亲无故,一个区区的百户,谁晓得这才多久,就直接跨过了锦衣卫最难逾越的门槛,一举成为了锦衣卫中高层,成为了千户。
钱谦见了叶春秋,面有得色,对那几个校尉呵斥了几句,将他们支开,方才将叶春秋拉到一边去,道:“春秋现在了不得了啊,四处听到你的名字,刚刚侍驾出来吗?哎呀,真是羡煞旁人了,我认识的人里,就你最有出息,我逢人就说认得你呢。”
呃……
叶春秋突然感觉这好像不是什么好事,我特么的堂堂清流,怎好像你四处在坏我名声。
许久不见,钱谦便打开了话匣子:“谷公公听说我认得你,特意叫我去,问老哥和你什么关系,我是想好了,这张老脸是不打算要了的,还真别说,我自从决心不要脸之后,整个人就感觉轻松多了……”
“……”叶春秋一时无言,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钱谦笑意迎人地继续道:“我便对谷公公说,我是你结拜的兄弟,当初哪,你还在宁波的时候,我就和你同穿一条裤子的,啧啧……我吃窝头,还得分你一半,咱们一起下海剿过倭,上山一起撒过尿,那谷公公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啊,连说老哥我一看就忠厚老实,是可造之材,哎呀呀……春秋啊,老哥可靠着你发迹了,看看,现在是堂堂锦衣卫内西城千户所千户了,是实职千户,可不是续衔,春秋你是贵人啊,而今在锦衣卫,老哥我也算是说得上话了,往后啊,你有什么不方便做的事,打一声招呼就是,水里火里,本千户皱一皱眉头,就是狗娘养的,我现在在京师行走,吃瓜都不必使钱。”
第七百零六章:我有过墙梯(第一更)
“钱大哥威武。”叶春秋被钱谦震惊得嘴巴有些合不拢,然后他开始后悔了,果然是文武殊途。
他终于明白,文官清流为什么不屑于和武夫打交道了。
倒不是说钱谦很坏,事实上,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里,吃瓜不给钱本来就是常态,可是你特么的不给钱,你说出来干嘛?庙堂里的衮衮诸公,哪一个逢年过节,别人送来的冰敬炭敬不比这几块破瓜值钱?可是人家不说,照样是金光闪闪,号称雅士,你特么的吃个破瓜就嘚瑟得不知道自己姓谁了?
叶春秋很同情地看着他,没文化真可怕。
叶春秋也不好什么打击他脆弱的心灵,便道:“多谢钱大哥美意,不过春秋暂时没什么可劳烦钱大哥的,钱大哥来宫中做什么?”
很完美地转移了话题。
钱谦对叶春秋没什么隐瞒,如实道:“交卸个差使,等刘公公……啊,想必说了你不认识,是谷公公的干儿子,给我递条子来。春秋啊,你可别看人家只是御马监里不值一提,可是时刻在谷公公身边,这就不同了,老哥在京师里算是见了世面了,我得告诫你几句,这京师里头啊,看人不能看乌纱帽的大小,这是虚的,最要紧的却得看人的本事,宰相面前看门打杂的,说不准比得上五品官呢。这世道,老哥我是看清楚了,所以才说羡慕春秋啊,春秋现在就是皇帝老子面前看门打杂的,炙手可热,飞黄腾达是迟早的事。”
叶春秋感觉自己的脸情不自禁地抽了抽,堂堂翰林待诏,成了打杂的了,不过此话糙理却不糙,叶春秋细细一想,我特么的六品翰林修撰,还真屁都不是,平时也没琢磨为什么翰林清贵,现在一琢磨,还真是。
钱谦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道:“近来你那镇国新军可是众矢之的,我可是每日都要查看千户所奏报的,你可要小心一些,有一些读书人……不,是大儒,可在说你的怪话呢,自然……现在他们也说不上什么来,镇国新军现在名声好,读书人夸赞得多,至多也就是为了陛下恩赏的事争辩几句罢了,大概也没人敢说镇国新军没资格……总而言之,这舆情,老哥现在是每日都在关注着,算是摸到了些门径了,用你们读书人的话,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有人若是要搞怪啊,却是要小心了,可莫怪老哥没提醒你,这里头的事……太脏。”
叶春秋忙是称谢,这时午门里有个宦官走到了门洞,钱谦一看,顿时精神一震:“老哥还有事,等闲下来去寻你。”
说罢,钱谦一溜烟地往那宦官方向跑去,叶春秋不愿和宦官打交道,即便是谷大用的人,他也尽力避免交涉,于是忙是快步离开。
只是听完钱谦的话,心里不免活跃起来,此事的阻力显然非同小可,大儒代表的是舆论方向,颇有些像是后世的大v,这件事想要轻松办成,却是不容易。
不过叶春秋依旧像从前一样去国史馆办公,倒是叶春秋见到孙琦忙碌起来,到处雇请工匠,除了朝堂的事,其他事情还算是顺利的,倒是有了些安慰。
足足过了一个月,这时京师里竟有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吴行中年过七旬,其实已是行将就木了,不过却是老而弥坚,当年他高中了举人,此后不再科举,而是专心在京师开馆授课,三十多年来,真真是桃李满天下,他有弟子数十,而这些弟子亦有不少出色的,又不知给他添了多少徒孙,京师的读书人,都以能听吴行中授课为荣。
吴行中所住的地方,乃是外城,这位老先生平生不爱钱财,虽然久负盛名,朝廷甚至愿意征辟他为官,甚至连藩王都想请他做入幕之宾,他都一一拒绝,学生们来拜见,也不肯收礼,只准他们送寻常的束脩之物,贵重的一概挡回去。
因此他虽是在京师名噪一时,所住的地段却很是普通,竟与三教九流混居一起,不过是一间小院而已。
此时才是辰时,天微微亮,因为内城的城门刚开,所以除了一些货郎和小贩之外,街上没有多少人踪。
在这雾色皑皑之中,叶春秋与王守仁步行到了这里,确定了具体方位,旋即拍了拍柴门。
里头没有太多动静,叶春秋很有耐心,却是静静等候,终于有个童子来开了柴门,见两个是头戴乌纱的人,这童子也是见怪不怪,他的恩师教授了几个进士,而今都在做官,隔三差五都会来拜访,何况平时也有不少官员慕名而来,只是这么一大清早,却是有些罕见。
童子便行礼道:“敢问大人高姓大名。”
叶春秋与王守仁长揖作礼道:“鄙人叶春秋,忝为翰林修撰……”
他一说到翰林修撰时,这童子还是咋舌,叶春秋,不是今科的状元吗?据说还是独揽小三元、******,真正的人中龙凤,何况还有个状元王华是师傅,这叶修撰在士林之中,也是盛极一时的人物,万万料不到,清早竟来这拜谒了。
只听王守仁道:“鄙人王守仁,忝为贵州龙场驿臣……”
呃……后头的官衔也是没有法子,皇帝给他的待遇就是这个,现在虽然在镇国府练兵,却属于传奉官,级别上来说,他在吏部的职位就是如此。
不过听到贵州龙场驿臣,这童子平时听先生们说话,耳濡目染,就晓得是谁了,此人是南京王部堂之子,因为得罪了阉宦,这才被贬放去了贵州,据说他无怨言,死不认错,在士林中的声名也是不小,属于有铮铮傲骨的人物。
童子万万料不到会有这么两个大人物来拜访,这可比寻常的进士或者是朝中的清流要高贵得多了。
清流也是有三六九等的,只是从不看官衔,却是看你的出身,看你平时的事迹,这童子岂有不知,他立即严正以待来,忙道:“我这就去请师傅起来。”
叶春秋却是摇头微笑,递上了自己和王守仁的名帖:“吴先生年老,该多歇一歇才是,不必劳烦。”
第七百零七章:美誉(第二更)
曙光之下,叶春秋有一种安静的气质,他说完那番话,便与王守仁一道走了。
王守仁与叶春秋并肩而行,二人的年纪差距虽然很大,可是叶春秋给王守仁的感觉,却是这个妹婿的心理年龄不轻,怎么说呢,他的言谈举止都带着一种不似少年人故作的老成,而是一种真正的持重。
虽然有时候,叶春秋的性子也有糟糕的时候,可是瑕不掩瑜,只能说,沉稳背后有一种可能爆发的疯狂气质。
而这样的人却不使人反感。
迎着曙光,王守仁背着手,边走,边不疾不徐地道:“春秋,你认为那吴先生会来吗?”
叶春秋抿了抿嘴,才道:“想必是会的吧,我们不是无名之辈,王兄,你知道对于大儒来说,什么才是最可怕的吗?”
王守仁微笑捋须:“噢,你又来考我了,你心里既有答案,不妨说就是,何必故弄玄虚。”
王守仁是个很坦诚的人,绝不会不懂装懂。
叶春秋便哂笑道:“是忽视,对于大儒来说,这个世上再没有什么事比忽视更重要了,天下任何的大事,若是不能和他有关系,若是不能站在那风口上,对于他们,就如死了一样难受。”
王守仁愣了愣,不禁恍惚,呃……是这样的吗?
叶春秋也背起手,也不继续解释了,继续徐徐而走。
在叶春秋看来,这就如后世的明星,一个习惯了聚焦于镁光灯下的人,靠着名气吃饭,被人推崇,低调的就不是明星,也成不了明星,诚如今日这大儒一般,若是真正刻意低调的人,又怎么能成为大儒呢?真要低调,去山里不要和人交往就是,既然开馆,广招门徒,时不时地评议一下国家的大事,那么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是更爱惜羽毛的,同时也是最不喜被人忽视的,无论什么时候,他们一定要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才好。
也正因为如此,官员为官,大多谨言慎行,而大儒行事,则往往激进,什么样的奇谈怪论都能出来。
西汉宣帝在的时候,就有大儒带着一群学生跑去皇宫门口请愿,要求皇帝禅让于有德之人,说是天下人乃天下人之天下,于是当时的辅臣霍光很不客气,直接把这些人剁了个干净,到了大明朝,奇谈怪论更是骇人,大儒们什么话都有,尤其到了明末,有人要废黜君主的,有人提出虚君的,而这些‘先进’的思想,至少在这个时代是完全不合实际的,可为何有人敢喊?无非越是这样的高论,越是引人关注罢了。
“他一定会来的。”叶春秋笑吟吟地道,眼中有着肯定的光芒。
而此时,在吴宅里,吴行中已是起来了,自己结着发髻,那童子送来了叶春秋和王守仁的拜帖,吴行中听到是叶春秋的拜帖,皱了皱眉,旋即拿起,原本想要将这拜帖丢进废纸篓里,可是看到拜帖中的话,却又留了心,沉吟了片刻,竟将这拜帖收入了自己的袖里。
………………
次日清早,依旧是这个时候,叶春秋和王守仁则是到了内东城的张宅。
张宅的主人张永乃是京中大儒之一,他门生故吏不多,只有三四个关门弟子,却是一个个都值得称道,其中一个,更是直接金榜题名,在弘治年间高中了二甲第一名,那便已是平步青云。
张永是个深居简出之人,不过名头却很盛,许多人想要拜入他的门下而不可得,不过他的几个弟子,在京师中亦称得上是大儒,实力雄厚,所以他的弟子虽是不多,徒孙却是不少。
叶春秋和王守仁站在张宅门外,王守仁敲了门,不多时,便有张家下人将门开了,叶春秋和王守仁只是递上了名帖,也不进去拜见,转身便走。
这消息总算是一下子成为了‘奇谈’,叶修撰先是拜谒了大儒吴行中,接着是张永,这二人都是京师数一数二的儒者,最重要的是,为何叶春秋要去拜谒呢?
这点端倪若是都看不出,那就真的是猪了,且不说叶修撰的目的,可是凡事都有先后之分,吴行中是第一个拜谒的,这自然说明叶修撰认为京师的儒者之中,吴行中显然是第一;至于第二,自然是张永;这个排名你服吗?大概许多人是服气的,毕竟吴行中的声望很高,张永亦是不遑多让,而叶修撰是什么人呢?
叶春秋乃是状元出身,拜在帝师门下,他的才学自是无可估量,而且他已贵为翰林,与谢迁诸人关系似乎不错,又蒙受天子垂爱,这还不算,他还新近立了大功,士林里到处都流传着他的美誉。
这样的人,你可以质疑他的品德,但是谁敢质疑他的眼力?
于是许多人纷纷在私下揣测,既是现拜谒了吴先生,那么是不是在叶修撰心里,这吴先生便是第一大儒,第二自是张永了,最津津乐道于这件事的,自然是关乎二人的徒子徒孙,一个个卖力地为之宣传,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得,而这二人影响力本就大,门生故吏遍布京师,有他们抬轿子,那位叶修撰仿佛一夜之间便如同有了火眼金睛一般,简直就是公平、公正且有极具眼力劲的典范。
谁若是质疑一句,顿时便惹来一阵叫骂,这其实很好理解,恩师或者是师祖成为第一或者第二大儒,这是很长脸面的事,这对所有拜在他们门下的人都极有好处,你若是反对,就形同于侮辱自己师门,不揍你就算不错了,谁还跟你之乎者也来着。
自然,也是有人不满的,少不得嚷嚷几句,叶修撰怎么说什么就是什嚒了,他年纪轻轻的,何德何能,就因为拜访一下两位先生,就如何如何了?
这本来就是讲道理,可问题在于,牵涉到自身利益的人是不跟你讲道理的,于是乎,某些人便团伙作案,一干人一拥而上,砖头、板凳、口诛笔伐,队其大加挞伐。
第七百零八章:操碎了心(第三更)
天才壹秒記住『 qu 】
这时候,不少寒门子弟也开始鼓噪了起来,周先生第三,这是名副其实啊,这叶修撰,还真是有识人之明啊。
此时,已有不少人急了,那位张涛先生绝对该算是其中一个。
张涛作为京中出色的大儒之一,他的学问绝不在周先生之下,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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