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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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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这该死的世道
“杀!”
王慎猛地从床上跃起,在脚落地的同时,手上已经擎着那把雪亮的横刀。
起身、抽刀、摆出防御姿态,一气呵成,流畅到了极点。
“啊!”突然间,他身体一个趔趄,就朝地上摔去。
急忙一刀刺下,稳住身形,单膝跪地。
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直咳得眼睛都红了。
“真是一个场可怕的梦啊!”喘息良久,他才提了精神。
就在刚才,他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落到一个无边地狱里,身周是不断涌来的饿鬼。他心中却没有任何畏惧,只挥舞着手中横刀,坚定地朝敌人头上砍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背心却被一个饿鬼用长爪抓住,大股热血标出来,当真是疼不可忍。
再接着,他便浑身大汗地醒了过来。
拿起麻巾擦了一把脸,又看了看桌上铜镜中的自己。
顿时一楞,镜中那人是如此的陌生。
在以前,王慎是一个二十七岁的青年,肌肉饱满,皮肤光泽有弹性,黝黑的面庞,嘴角有意无意地往上翘,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可现在的自己已经瘦了一圈,皮肤粗糙,面庞也失去了圆润,显得棱角分明。嘴角的笑容不见了,嘴唇紧抿着,露出腮帮子上那条结实的咬筋。
眉毛依旧浓黑,可下面的那双曾经温和的眼睛亮得怕人,坚定、犀利,似是离鞘钢刀。
这才穿越过来几天,我身上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又伸出手看了看,双掌又红又肿,十指因为拉弦开弓已经被磨破了皮,结了痂。
天气已经冷下去,手背粗糙如同老农,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就如同外面的大地。
“衙内起来了。”门被人轻轻推开,老郭右手用一根布带子吊在脖子上,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问道。
王慎仔细地将麻巾挂在钉子上,问:“可是大小姐那边有事?”
“大小姐说衙内是读书人,这次战斗斩获慎多,前几日都是你帮忙清点,她想问问你核计得如何了?”老郭最近的情绪很不高,一脸的悲伤。那日夜里他被李昱军斥候用鱼网网住,险些做了人家俘虏。这对一个骑兵来说乃是莫大的耻辱,况且小丁还死在敌人的刀下。别人也没说什么,可他总觉得小丁的牺牲自己有一份责任。
所以,在后来突袭李昱老营的战斗中,这个西军老军汉极为勇猛,始终冲在最前头,也因为这样,身上的伤受得比别人都多。到现在,他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别的还就罢了,养上一段时间就好。唯独右臂中的那一矛很是麻烦,竟被人直接刺断了大筋。即便养好,一只手也不能用了。
失去了右手还怎么策马冲锋,还怎么战场厮杀?
在这个残酷的乱世,没有人会养废物。如果不出意外,老郭会被淘汰出待遇优渥的骑兵营。至于步军那边,估计也没有人会接收。
他的老家又在陕西凤翔,距离这里何止万里,回是回不去了。离开了军队,只怕也活不了多久。
王慎看他的模样,心中难过,想安慰几句,一开口却是:“好的,我这就过去。”
出了窝棚,外面的秋雨还在不住地下,整个大地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中。地上的烂泥已经没到足踝。风一吹,叫人禁不住紧了紧身子,包括王慎在内,所有的人都已经换上冬装。
倒是陈兰若的中军大帐里干净温暖,一掀开门帘子,就有热气扑面而来。
里面烧了一口炉子,点了几支蜡烛。
陈兰若穿了一件褂子盘坐在一张猩红色的地毯上,有两个军官正在听她训话。
“衙内来了,你们都出去吧。”她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去。然后问:“衙内,数目可核计出来了?”
王慎正要上前回话,看到他一步一个泥脚印,陈兰若皱了一下眉头:“把鞋子脱了,坐我身边来。”
“好的好的。”南宋初年尚没有男女大防一说,且陈兰若成天在军营里和一群武夫呆在一起,喝的是烈酒,舞的是钢刀,骑的是快马,就是个女中豪杰。至于王慎这个现代人,也不将古人的所谓的礼教放在心上,或者说根本就没有那个概念。
说起来也怪,陈兰若男人婆一个,却有点洁癖,最见得不脏。
王慎忙脱掉靴子,跪坐到她身边去,拿起她身前小几上的一本帐薄,详细地解说起来。作为一个现代社会的所谓的“成功人士”看帐做帐,合理避税乃是流淌在血液里的基因。区区几本帐还难不到他,实际上骑兵军都是只懂得打仗的武人,王慎这几天也老实不客气地做起了陈兰若的大管家。
“陈将军,所有缴获我都已经清点完毕。共计银挺三百枚,钱三万缗,绢三千一百二十四匹、麻四千三百一十三匹、战马六十、驮马一百五十六、骡子三十二头、驴十五……咳咳……”
“怎么,伤还没有好?”
“已经快好完全了。”王慎端起几上茶碗喝了一口,接着道:“铠甲约有千余,样式很多,又乱,且大多已经朽毁,无法统计,只计了个大概。至于兵器,呵呵,算是兵器吧,反正将来也要融了重铸,就不统计了。”贼军的兵器大多是锄头、草叉、木棍一类的农具,就算有正经的刀枪,质量也差得离谱,都不能用。
“最后是粮食,总计有麦和粟一万一千石。”
陈兰若一脸的满意:“收获不错,义父会很高兴的,你继续说下去。”
王慎:“下面是重点,此战我军共斩首两千六百级,俘虏八千九百三十一人。除去老弱病残,有二千六百六十名青壮可充实军中充做步卒和劳役。至于我骑兵营,此战役阵亡十人,轻伤二十三,重伤十一。”
斩首两千六百余级,其实,真正死在骑兵军长槊下的敌人也就四五百人,其余则都死于相互践踏和被水淹,另外,被俘虏的八千九百多人中还有不少人会因为伤重不治而亡。
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至此,威胁新生的南宋小王朝江淮赋税重地的李昱流寇集团的威胁终于解除了。
“不错,不错。”陈兰若点头:“以微小的代价击溃李昱两万中军主力,贼酋授首,这一仗,咱们可是打出威风来了。义父那边想必已经收到我以快马送去的李贼头颅,再过得两日,刘光世也会得到咱们的捷报。王慎,这一战是你一手赞画,你武艺虽然不成,但使起计谋来却妙得紧。”
血腥的大战已经过去四天,就在战斗结束的当晚,陈兰若就将李昱的脑袋用大盐粒子腌了送去后方。
听到她的夸奖,王慎心中得意。当初他在李成跟前提议越过干涸的洪泽湖突袭李昱老营,其实就是在赌,赌湖中没水,赌一个出奇不意。现在看来,他赌中了。
若是再迟上一天,这雨一下,一切都完了。
好险,好险。
口头还是客气道:“若非有陈将军和麾下勇士,这一仗未必赢。再妙的计策,也得有人去执行,王慎不敢居功。”
“你也不要客套,想要什么奖赏,随便说。”陈兰若一挥手,说道。
一文钱难死大丈夫,这个时候王慎才发现自己穿越到南宋之后身无长物。将来无论何去何从,都得腰中有铜。就笑道:“将军真是大方,缴获的那些银梃能不能给我一些,将来还有些用场。”
“好说,你能拿动多少就拿多少。”陈兰若突然一脸落寞:“我却是忘记了,衙内是朝廷大使,此间事了,终归是要去官家和张相那里复命的。此去建康,路途遥远,确实需要路资。衙内,都过去四天了,那日若非有你……我已经死在战场上……谢谢。”
说着,就低下头去,再不说话。
这个时候,王慎这才想起自己在李成军无论立下多大功劳,也是要走的。一是,从内心中,他对李成这个未来的汉奸有些抵触,虽然李成已经受了招安,历史已经改变,可还是不想做他的部下。二,自己现在好歹也有个正经出身,乃是淮西军的辎重营指挥使。这次又立下大功,朝廷那边肯定会有封赏。有了朝廷的名义,算是上了一步台阶,很多事情都可以着手去做了。未来,自己肯定是会离开淮西军独立门户的,但现在还得借用刘光世这个旗号。实际上,在中兴四将中,刘光世的部队才是赵构赵老九的干儿子。有刘光世淮西军这个出身,将来的江淮地区有的是自己大展拳脚的机会。
经历过几场血战,认识到这个就是个血腥乱世之后,王慎当初所想的去南方避开战火的念头已经荡然无存。男子汉大丈夫,当统帅千军万马,出将入相,才不枉穿越一场。
既然现在已经有了这个机会,再了了一生,却是不肯。
大帐中顿时安静下来,只陈兰若平缓的呼吸。
王慎定睛看去,却见她低着头假意看着手头的帐本,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可眉宇中却满是伤感。
顿时心中一震,立即意识到这次如果自己事了离去,说不定这辈子再见不到她了。
是的,在交通和通讯条件极度落后的古代。即便是在天平年月,很多人见面分手,以后再无缘见面。分手,即是永远。
更何况在这样的乱世,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
帐中,烛影摇红。今天的陈兰若身上穿着一件白衫,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修长的刺满花绣的脖子,显得分外诱惑。
想起那日二人湿淋淋相拥,王慎心中突然一荡:这男人婆还真漂亮啊……直娘贼,反正大家以后也再见不着了,珍惜现在吧!
他猛地伸出手去,没等陈兰若回过神来,就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陈兰若要伸手去挡,却摸到了王慎的腰。接着,嘴就被人家的嘴唇盖住了。
一刹间,二人彻底迷失,只用力的抱着,好象要将彼此箍入自己身体。
灯光下,陈兰若满面通红,紧紧地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每扇一下,都让人心中一颤。
她的嘴唇饱满圆润,却不大,犹如成熟的樱桃。
“这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这该死的世道!”王慎喃喃地说,手肆意在陈兰若胸口摸着。
他以前有房有车,身边也不缺女人,可却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动情过。
这种感觉很是奇怪,就好象一个已经干渴到极处的人,看到一杯甘甜的泉水,没有她,会死的。
该死的世道,该死的南宋。
这真真是一个最坏的年代,又是最好的年代啊!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兰若猛地将王慎推开,一记耳光抽过去。
“出去,你给我出去!”
看到王慎昂扬走出的身影,她的眼泪流了下来,这是这半年来第一次流泪。一颗麻木的死去的心也在泪水的浇灌下,苏醒了。
帐外,无边丝雨。
第五十一章 两地
雨一直下,这场秋雨没完没了。
不但安河,就连平原镇这边也被淋成烂泥淖。
“天王,天王,小心受了风寒。”陶子思高举着蓑衣追了上来,在地上留下一长串深深的脚印。
一大早,李成就全身披挂出来巡营。
雨水扑打在他的面上和身上的铠甲上,汇成小溪向下流去。
大营之中,一队接一队的士兵来回穿梭,肃穆无声。
李成一把推开陶子思,笑道:“不用,俺自起兵以来,什么风刀霜剑没遇到过,区区一点小雨还淋不坏我。”他指着巡营的士卒,道:“别人可以淋雨,俺李成就淋不得吗?”
“可是,天王你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身份,俺就是个战场厮杀汉,又有什么身份。又不是天皇贵胄。对了,我现在是大宋的捉杀使,嘿嘿,说穿了也是个军汉。出来巡营,难不成还要摆出个大排场。叫士卒看了,成什么话?人家是人,我就不是人?”李成哈哈笑着,一边对着立在旁边的士卒拱手,一边道:“如果大排场能够帮我们打胜,俺也不妨摆一摆,问题是,这有用吗?”
“这个……这个……”陶子思一窒。
李成:“陶先生若是冷,可回帐中烤火。”
陶子思无奈:“属下不冷。”心中却是暗暗叫苦,他是一文士,这一路走来,浑身都沁透了冷得厉害。而且,浑身上下都溅满了泥点子,脏得实在厉害。
这跟着李天王巡营可真是个苦差事啊!
走了半天,总算把军中各处都走完,李成总算安了心。这才和陶子思一到回到行辕,屋中木地板上全是泥脚印,二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屁股坐在炉子前,让炉火烤得满身都是热气氤氲。
李成见陶子思苍白的脸上总算恢复红润,关切地说:“陶先生,以后这种巡营的活你就别跟我一起了。俺身子壮,不打紧的,你一个书生却经受不起。”
陶子思苦笑:“既然连天王都出去了,我一个人呆屋里也不象话。所谓解衣衣我,推食食我,天王视士卒为己,将士感念你的恩义,自然杀身以报。天王带兵,大有吴起、孙武之风呀!属下敬佩。”
李成哈哈一笑:“俺没读过多少书,也认不得吴起、孙武是谁。某是个粗人出身,心中只有个义字。军中虽说上下等级森严,虽说要令行禁止,可大家都是袍泽。什么叫袍泽,那就是战友,是兄弟。兄弟淋着、饿着、冷着,你也得陪着。”
这一笑,当真是豪气干云。
笑毕,李成又道:“兰若那边打了个漂亮的大胜仗,这个兰若。不不不,这个王道思啊,直娘贼当真是无双国士!”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喜不自胜地地有用手在自己身上一阵乱抓:“张德远门下,何多才邪!不愧是出身名门的宰执。他调教出来的这个王道思,先是以两百乌合之众,大破一万贼军,如今又领三百骑直接砍下李昱的脑袋。至此,整个淮西已经牢牢地控制在官军手中。不但那刘光世,就连建康城中的官家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个功劳大了。”
陶子思微笑道:“王道思立下如此功勋,还不是有天王你英勇善战的骑兵军。这一战,朝廷和天下人可是晓得天王的力量了。怕就怕……”他拖长了声音。
李成皱眉:“怕什么?”
陶子思:“怕就怕天王这个淮北大捉杀使再不能做了,说不好要加个什么头衔,再过得两年,开牙建府,宣抚一方当不在话下。”
“哈哈!”李成得意地大笑起来,也不谦虚:“官家若有用得着某的地方,为国效力,当仁不让。只是,只是……”
“天王还有什么顾虑?”
李成突然一脸的抑郁:“只是,某却舍不得那王道思。”
看到李成惋惜的模样,陶子思心中突然涌起了强烈的嫉妒,强笑道:“若天王要用王慎,等到朝廷封赏下来,可去张相那里讨要,不过是区区一个门人罢了,不打紧。”
李成:“以前王慎籍籍无名,如同一把藏在匣中宝剑,那个时候去要,或许就成了。现如今,王道思一战震动整个淮西,那宝剑已然出鞘,光华夺目了,张浚肯放人吗?罢,给兰若去信,备上一份厚礼答谢人家。命骑兵营抓紧休整,某也该带上主力出击了,子思你马上拿个章程出来,好生想想下一步棋怎么走。”
陶子思这才如释重负:“应该的,应该的。”
李成又道:“李昱的人头现在大概也送到刘光世那边了,倒是忘记在刘平叔那里替王道思请功。”
陶子思:“天王放心,这一战的情形属下已在信中写得详细,刘光世如果眼睛不瞎,自然看得出王慎当居首功。”
李成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就伸出手去在裤腿上使劲地搓着。
他的裤腿上全是泥点子,被火一烤,都已经干了,直搓得沙沙落下。
陶子思是个文人,喜欢干净,再也忍不住了,高声道:“来人,替天王更衣。还有,这里也要打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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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漠轻寒上小楼。晓阴无赖似穷秋。淡烟流水画屏幽。”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宝帘闲挂小银钩。”
无边丝雨细纷纷扬扬落下,笼罩着整个淮西大地。
和便地血污,满地稀泥的安河与平原镇不同,天长县中,街上的青石板路、房顶的碧瓦被雨水一洗,叫人禁不住眼睛一亮。
庭院里的花木还都绿着,空气是如此清新。
那连天烽火、惨烈的叫喊,籍枕的尸体仿佛属于另外一个世界。
花厅中,有乐师轻敲牙扳,坐在旁边的那个女子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拨慢拈,长长的过门之后,突张檀口,清脆的歌声穿云裂石。直如晴空中的那只风筝,悠悠升起,直上白云之外,偏偏又被一根丝线羁绊,欲断还连,将人的魂耳都勾去了。
此刻,江东宣抚使淮系军的统帅刘光世和郦琼目光中都是异彩闪动。
二人身上都穿着武官的袍服,头戴高冠,头发和胡须打理得整齐。
花厅一水的紫檀家具,茶汤已经煮好,细瓷茶具闪闪发亮,空气中弥漫着温暖的香味。
刘光世没想到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甚至年纪有些大的女子歌喉竟然好成这样。她那修剪得漂亮的指甲当真是掐到人心中最柔软的部位。
眼前风月,一刹间让小刘太尉回当宣和年的东京。那个时候父亲尚在,道君皇帝所建的艮岳尚存。每月初一十五父亲休沐的日子,家里都会请几个歌妓。也和今天这样在花厅里,轩窗大敞,外面的景色尽收眼底,艮岳上用炉甘石制造的云雾冉冉而起。
那个年头真好呀。
回不去了。
……
回不去就回不去了呗,已是初秋,微雨江淮,花草树木都还绿着,却是和北地不同的风物,终老于此,却是一桩美事。
除了遍地的乱匪,还有虎视眈眈就要南下的女真。
不过,且珍惜今日美好吧!
……
这个歌妓毕竟是东京流落于此的,歌艺极佳,自从郦琼手中讨要到手之后,刘光世就彻底沉迷了。国手技艺,即便是在太平年月,也不是能够经常见到的。刘光世前番本做了一阙《菩萨蛮》想找人唱来听听,见识到此女的歌技之后,却打消了这个念头。
超卓的歌喉自然要唱最好的词作,也只有小晏的作品才配得上。
柔柔的歌声中,刘光世和郦琼彻底放松下来,就连侍侯在旁边的公事和侍卫们也都懒洋洋的,似是被这连续几日的细雨和风淋软了身子。
自从济南贼李昱在山东呆不下去,南下江淮就食,淮西军已经好久没有过过这种安闲日子了。特别是在知道李昱绕道洪泽湖抄袭淮西军大后方天长之后,全军上下都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
天长若失,扬州门户洞开,那可是直接威胁到官家的行在,这个责任谁也负不起。
于是,大伙儿就日赶夜赶,赶了过来。谁知,更恶劣的消息传来,平原镇这个战略要点竟然被李成给抢了,这可是个比李昱更凶恶的敌人。一想到即将和这个凶人沙场对决,大家就脚肚子抽筋。在以前,谁没有在他手下吃过亏。
好在,李成受了朝廷招安,这真真叫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在淮西军中,有一个小道消息传开来。张浚张德远相公门下有个叫王道思的门客单骑过江,说降了恶名召著的李成李天王,这才促成了此番招安,为淮西军去了一个大敌。
如今,他又说服李成,领三百骑兵直扑李昱老营,愿为刘太尉马前卒。
十万济南贼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想来王道思是会败的。
但是,既然有他在前面挡着,无论是输是赢,死的也是李成的人马,同咱们也没有任何关系。至少,俺们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
李成若败,换我淮西军再上也不迟。
士卒如此,花厅中的两大统帅亦是如此。得过且过,只要官家的怒火不倾泻到我头上就好,乃是整个淮西军上上下下的念头。
一曲终了,刘光世笑道:“今日却不尽兴,国宝,你再点个曲牌。”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接着就是乱糟糟的脚步。
刘光世眉头一皱,郦琼就站起身来,喝问:“怎么回事,缘何如此之乱?”
话音未落,一个健壮的将领大步走进花厅:“太尉,郦琼将军,丢人啊!”
来的人正是淮西军第一猛将王德王夜叉,他手中抱着一个大木匣子,黝黑的面庞上又是羞愧,又是激动。在他身后则跟着一群宣抚司的公事们。
刘光世:“怎么了?”
王德大声道:“李成紧急军报,王慎领三百轻骑突袭李昱老营,已然大获全胜。如今,李贼授首,济南军已然大溃。”
第五十二章 为官之道
“什么?”不但刘光世和郦琼,就连其他人都惊呼出声。
正坐在上面的那个歌女和乐师也侧耳听来。
“自然。”王德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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