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今宋-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当下,王慎鼓起力气,提起朴刀劈头盖脸地左右乱砍。

  贼军都是无甲杂兵,如何抵挡得住。眼前,无数人捂着脖子、面庞和胸口倒了下去。

  眼帘之中,全是红色。

  虽然说有人下意识地提起兵器打到王慎身上,可他们手中简陋的兵器砍在镔铁扎甲上,除了留下一道浅薄的白印,却是毫无用处。

  王慎心如铁石,已经杀发了性,即便身上受了些轻伤,也丝毫不觉得痛。

  重骑兵紧随其后,凶猛冲撞。长长的马槊狠狠抽在人身上,瞬间弯成新月,然后又猛地弹开。不管敌人身上穿着铠甲还是布衣,都被麻利撕开,锋利的枪刃在他们身上拉出又长又深的伤口。

  长槊“噼啪”“嗡嗡”鸣行,马蹄轰隆地踩在已经积满血水的土地,一口气向前冲出去将近两百米。

  雨还在不住地下,又密又实,竟然是一片朦胧了。

  王慎还是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朴刀,耳朵全是敌人哭爹喊娘的叫声。时不是有几支冷箭射在他身上,射在铁甲上,折断或者弹开。

  眼前混沌不明白,有些看不清楚。出来黑压压的人头就是红艳艳的人血。

  这就是冷兵器战争吗,只要你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赢得一场战争的胜利其实非常简单,这一战,打到现在已经没有多大悬念了。

  三百人马虽少,可这样的具装重骑在火器没有出现之前,在战场上简直就是一种逆天的存在。单靠轻步兵,去再多人都是毫无用处。

  唐初,李世民不就靠着三千玄甲重骑横扫整个中国?

  远的且不说了,就在这个时代,在真实的历史上,去年开封南熏门之役。战神岳飞不就靠着五百骑兵,硬是击溃了王善、曹成、张用等几万叛军的车轮战。

  在冷兵器战场上,要想想破骑,只能依靠骑兵,或者神臂弓弩阵。而眼前这群流寇有骑兵和神臂弓吗?

  岳爷爷,不,我那未来的老丈人能够做到的事情,某也可以。

  一股豪气从心头升起,直欲大声长啸。

  可一口气刚运起,喉头却是一阵麻痒,就大声地咳嗽起来。

  再咳出一身汗的同时,王慎又听到座下的战马开始大口大口地喷着白气。

  他心中一惊,这才感觉自己手臂因为长时间不间断地挥刀,已经有些发软。而我肺部有伤,再这么下去会有麻烦的。至于战马,已经冲了这么长时间,怕就怕它也支撑不下去。得尽快找到李昱,打掉他的指挥中枢。我等已经陷进敌营,若是等贼军回过味儿,四面合围,这仗就难打了。

  顺手荡开两支长矛,战马高高扬起前蹄将一个贼军狠狠地踩进泥地中。王慎瞪大了眼睛,用尽目力朝前看去。

  就看到在一片朦胧中,前方二十丈有一顶硕大的白色帐篷,帐篷前立着一根旗杆,上面飘扬着一面大旗,霍然写着“李”字。

  同时,身前的压力也变得大起来。从白色大帐两边不断有人潮涌来,眼前密密麻麻全是人,王慎的战马就好象是冲进了一个粘稠的沼泽。

  再看那些敌人,装备被先前所遇到的要好上许多。人人手上都提着象样的兵器,有的人身上还穿着铠甲。

  如果没有猜错,那里就是李昱的中军大帐了。

  不但王慎,正凶猛冲锋的重骑兵们速度也迟缓下来,最后竟然停了。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纵起马蹄不住朝前踩去,又提着长长的马槊不住下刺,顿时和贼军战做一团。

  王慎又惊又喜:“李昱就在前面,冲上去,冲上去!”是的,胜利就在眼前。只要杀了李昱,这场战斗就结束了。贼军现在还乱得厉害,到处都是军官们惊慌的叫声,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不住朝自己人身上砍去,试图收束部队。如果让他们整顿好队伍,布下阵势,失去了速度的骑兵呆坐在战马上那就是人家的活靶子。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突进去。

  王慎竭力忍受着嗓子里的咳意,大吼一声,手中朴刀调头刺到战马的屁股上。

  那匹战马发出一声疯狂的长嘶,腾空而气力,瞬间扑进前面的人潮。

  一片清脆声响,几个贼军刚竖起的长矛刺在马甲上,瞬间折断,他们也被战马撞得口吐鲜血委顿于地。

  见王慎如此剽悍,赶来的贼军却是惧了,脚下一个迟疑。

  身前压力顿时一松,王慎猛地咳了一声,放声长啸,手中满是缺口的朴刀化成一团银光朝敌人头上卷去。

  受到他的鼓舞,其他骑兵也是红着眼睛同声大喊:“杀贼,杀贼!”

  战马又开始跑起来,三百条马槊拖出长长的闪亮轨迹,所经之处,喷血的尸体,被斩断的头颅、手臂漫天飞舞。

  这就是一具高速高效的搅肉机,摧枯拉朽,所向披靡。不,这就是一口磨盘,人命不断被投下去,再被磨成烂肉吐出来,成为这血染大地的一部分。

  十五丈……十丈……五丈……

  终于,王慎靠进了敌人的中军大帐。

  “李昱,李昱,李昱!”

  他大声呐喊着,轰然大笑:“龟孙子,怎么,躲着不敢出来吗?”

  眼前全是人,乱七八糟,只要李昱混在人堆来,又如何将他找出来。况且,自己也不认识这厮。

  这就麻烦了。

  他奋起力气,一刀砍在大帐前的旗杆上。

  巨大的旗帜倒了下来,将下面几个贼军砸得惨叫连天。

  突然,一片惊叫。就见得远处一骑悲愤地大吼,策马冲来。

  这人身上穿着华丽的铠甲,背上还披着一袭蓝红相间绣满花鸟的披风,像只骄傲的孔雀,好象是怕别人认不出他来似的。

  他又高又胖,就好象是一座肉山杵在马背上。

  身大力不亏,这一点从他手中的兵器就能看出来。正是一柄顶端装着锤头的枣木长棍。


第四十八章 斩将


  看到他的体形和武器,王慎心头一惊。如果没有猜错,此人的力气定是不小,看他的骑术武艺自然也差不了。

  自家的事情自家最清楚,王慎这人最大的优点是有自知之明。

  穿越到宋朝之后,这一段时间时刻在生死之间徘徊,手上已经沾了十多条人命,每次和敌人性命相搏,表面上看起来都轻松愉快。其实,说穿了不过是仗着厚甲、强弩、和健身房里举铁练出来的力气欺负人,这情形就好象是在网络游戏里穿了一身极品装备。真若说起还算过得去的技术,那就是自己的箭术了。

  那天同李成这个当世一流的高手过招,王慎深刻地认识到这个时代的武人强到何等程度。

  眼前这人一身铠甲,手中使用的又是专破自己身上扎甲的钝器,无论怎么看,自己贸然冲上去好象都不太明智。

  那么,就用箭。

  手头的朴刀已满是缺口,根本就砍不进人体,使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铁片子。王甚索性将刀一扔,抽鞍边抽出大弓和雕翎,瞄准那人“咻咻咻”就连环三箭射了出去。

  这张弓得自昨夜那个贼军斥候将领,据王慎估计弓力至少在一百磅以上,寻常人根本拉之不动。射杀那人之后,王慎也觉得自己的臂膀酸得不成。也知道这弓不是自己现在能使的,无奈这种复合反曲弓制作工艺复杂,威力也大。于是,王慎就收了起来带在身边。力气这种东西,多练练就有了,但好弓却不容易寻到。

  因为天气不好,弓和箭都用油布捆扎了。

  意识到敌人的厉害,王慎可没有胆子和人家骑马对冲,正大光明较量。如此纷乱的战场,还有什么比箭更犀利的武器?

  心头一紧,也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力气还驾御不了这种硬弓,竟拉成满月。

  劲矢如电,在空中拉出长长虚影。

  三箭一前一后,分别射向那人的面门、心脏和小腹。

  好一个动作灵巧的胖子,敌将一声沉闷的大吼,手中长棍舞成风车。

  王慎看得分明,射向胖子面门的那一箭被他长棍顶端的锤头“叮”一声拨开。

  立即吓了一跳,这人动作好快,力气也好生之大。沉重的大棍在他手中如竹竿一样轻轻飘飘。

  拨开第一箭之后,射向胖子心窝的第二箭又至。

  敌将飞快旋转的长棍突地停下,在胸前一横。“笃”,箭射在棍上,颤巍巍嗡嗡乱响。

  这个时候,被棍子带动的雨水才四下散开如孔雀开屏,立于正中的那个胖子看起来直如天神一般。

  双方的战马还在对冲,眼见这就要撞在一起。

  此人惊世骇俗的武艺让王慎禁不住瞪大了眼睛,心中也是一沉,如果第三箭不能射中敌人,自己会死的。

  一股强悍到了极处的气势扑面而来,叫人无法呼吸,这是王慎到南宋后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这个时候,王慎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到第三箭上。

  “噗”第三箭射中那人的小腹,三棱破甲锥轻易地刺破敌将的铠甲,深没入体。只剩一小截尾羽留在外面。

  剧烈的痛楚使得那人大吼一声下意识地扔掉手中大棍,伸手去摸他硕大的肚子,他的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似是在问这一箭是怎么来的。

  王慎心中一阵狂喜,猛地明白,雨实在太大,刚才敌人大棍舞出的水花将他自己的眼睛迷住了,自然没有看到这射来的第三箭。

  趁这个机会,他猛地收起弓,抽出横刀在敌将脖子上一划。

  两匹战马错身而过,然后都撞到前方的士卒,停了下来。

  横刀何等锋利,在划破敌将头盔两侧的皮制护耳后随便将他的颈动脉切断。

  大股红色的液体从敌将的头盔下冒出来,使得他的神情看起来无比凄厉。

  其他贼军也呆住了,愕然看地看他,发出大喊:“李大王,大王!”

  王慎身体一震,大吼:“你是李昱?”

  血水如同瀑布一样流下来,那个胖子悲凉大叫:“你是谁,是李成吗?”

  放眼整个淮西淮北,能够有这么一支重骑兵的,又有如此神射的人,除了李成李天王还能有谁?

  他口中也有血流出来,不住咳嗽,将血点子喷得到处都是:“不愧是李天王,竟然越过大湖突袭我军老营,佩服,佩服。”

  失血的速度实在太快,转眼李昱的脸已经苍白得看不到一丝血色。

  王慎大笑:“某乃淮西军后军辎重营指挥王慎。”

  李昱的眼睛睁圆了:“原来你就是那个以两百人阻我一万前军的王道思……咯咯,咯咯,淮西军竟然出了你这么个人才……轻骑突击,攻其不备,势如闪电,又武艺高强,将来必然是个人物,死在你刀下,某也……也不冤……”话没有说完,他头一低就软了下去,就此停止呼吸。

  王慎见李昱死在自己手上,欢喜的同时也暗自叹息。据他听李成说,这个李昱本是济南府一个普通农户,少年时也是个豪爽的好汉,散家产结交江湖人物。金人入侵,山东沦陷之后,此人揭竿而起,短期内就聚拢了上万人马,一路攻州掠府,就连刘光世的正规军也被他打得异常狼狈。

  这样的人无论怎么看,都算是个人尖子。

  在真实的历史上,他后来也是死了的。但具体是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不过,今天这一战,若再迟上片刻,倒下的就是自己。

  不管怎么说,这一仗老子赢了。

  到处都是贼军惊慌的叫喊:“大王死了,大王死了!”一面接一面旗帜和帐篷倒下。

  王慎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这才感觉自己双臂隐隐着痛。原来,刚才这不顾一切的三箭射出去之后,却拉伤了肌肉。

  他正要抽刀去割李昱的头颅,挑在刀尖上招降贼军。

  突然,一股大力涌来,使得他连人带马不由自主地朝前移动。

  回头看去,王慎浑身冷汗都流了下来。剧烈的咳嗽一声接一声,咳得肺他太阳穴突突跳动。

  贼军已经彻底陷入混乱,两万失去指挥的步兵胡乱挥舞着手中武器向东涌去。试图沿着来路逃回淮北。

  王慎方才冲得实在太猛,已经和骑兵大队脱离,被裹胁在乱军之中。


第四十九章 倚靠


  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落到如此混乱的人潮里,一个不好,那就是被人践踏至死的下场。

  饶得王慎胆气壮,心中也是一阵混乱。

  半天,等他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流裹胁着走出去不知道多远,骑兵营的袍泽弟兄一个也看不到了。身边只是无边无际,张大嘴发出无意义叫喊,满面惊恐的贼军。

  人挨人人挤人,就连战马身边也全是人。这个时候,但凡有一个贼军一矛刺来,王慎给裹于其他,没有腾挪转圜的余地,也只能硬生受了。

  不过,敌人只顾着低头逃命,早已经失去了和人交手的勇气。

  他们不动手,就怪不得我了。王慎一咬牙,顾不得手臂的伤痛,双手执刀,胡乱地朝四周扫去。一时间,满耳惨烈的叫喊,也不知道砍中多少人。眼前已经彻底被血之迷雾遮挡了,什么也看不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战马跑了起来,原来,在王慎凶狠的斩杀下,终于清理出一片空地,战马可算是能跑起来了。

  只要能跑,就没有人挡得住。

  很快,王慎冲上了一个小高地。雨已经下了半个时辰以上,地上已经被人踩得稀烂。战马可以轻易冲上去,但步兵却不行,爬一步就会滑两步。不片刻小高地下就垒满了人,浑身是血的贼军在泥里打滚,发出悲凉的哭喊和凄厉的咒骂声。

  看来得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到战场平静下来再说。

  正当王慎将一身松弛下来的时候,松了一口气,那边突然传来阵阵娇叱,是陈兰若那带着金属味道的颤音。

  转头看去,王慎惊得寒毛都竖了起来。

  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兰若也跟自己一样因为冲得实在太猛,冲到那吞噬了无数条人命的人潮中。被簇拥着,不断向东面涌起。

  济南军没有头盔,所有人都光着头。眼前全是黑压压的脑袋,如同浪花般翻来涌去。

  陈兰若身边全是人,已经被彻底夹在里面。无数双手伸出来,拉住马尾,抓住马鬃,扶着马鞍,欲要借助马力向前。战马已经没有了力气,发出阵阵哀鸣。

  这个女将军又惊又怒,提着马槊欲要不停朝下抽去。可马槊实在太长,根本使不上力。扔掉长兵器,欲要去抽刀。但她的刀已经被人扯掉了,就连腰带上也被好几双手抓住。

  就算陈兰若武艺高强,也是惊得面容苍白。落入如此人潮,就好象是掉进沼泽里,即便李成来也无法可想。

  这还是好的,最要命的是,敌营东面有一条泗水的支流,乃是贼军溃退的必由之路。

  先前骑兵冲营的时候,河还是干的,现在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上游的水泻下来,转眼就没到人的腰部。

  被这条河流一阻,两三万济南军挤在河边,相互推搡,如同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掉进水里。一波一波的人潮下水,被千万双脚践踏,号叫声乱成一团。

  王慎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背心里一片冰凉,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

  心中一个声音在叫:陈兰若死定了,死定了……我该不该去救?如果去救……我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现在又投入人海洪流,怕是要将自己也赔进去。再说,我和陈兰若相处得也不愉快,犯得着为她冒险吗……可是,可是,如果见死不救,我将来必定会受到良心的熬煎,一辈子不得安生。王慎啊王慎,难道你想在未来几十年的人生中时刻梦见今日这血淋淋一幕,然后惊叫着醒来?你一个普通人穿越到这该死的乱世,没有身世背景,没有任何势力,要先安身立命,只能依靠现代人的先知先觉先一步做出正确选择,依靠人格力量聚拢人心。

  “草他妈,我这该死的现代人的良心啊!”

  王慎不咳了,悲愤地大吼一声,骑马狠狠地朝陈兰若方向冲去。

  胸中无名之火熊熊燃烧,王慎依旧双手执刀,披风般的乱砍乱杀。

  接着战马居高临下的巨大的动能,眼前的敌群分快地朝两边翻开,转眼王慎就冲到陈兰若身边。

  他一咬牙,横刀在陈兰若身两侧连连挥出。

  没有血光,横刀实在太锋利了,无法抓在陈兰若身边和马上的手指被瞬间砍断。

  就好象是电影里马克沁机枪射击时弹出的弹壳,无数手指跃上半空。

  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手指,有长有短,有粗有细,有的白皙有的指甲缝隙里全是黑泥。

  没有了贼军的拉扯,陈兰若的战马一声长嘶,终于冲了起来。

  而这个女将军也回头看了王慎一眼,嘴唇一动,像是要说些什么。

  可是,王慎却惊叫一声:“小心啦!”

  还没等陈兰若回过神来,就感觉身前一虚,连人带马扑了出去。

  原来,就在方才,她已经移到河边,直直地从河坎上跌落水里。

  河水已经很深了,她又身着重甲,一入水就如同秤砣般沉了下去。

  心头一慌,张开嘴就有冰冷的喝水灌进嗓子眼里。

  正当她心丧欲死之际,突然有一支手把她从水里提了起来。

  救她的正是王慎。

  王慎也掉进水里来,不过他早已经知道这边是一条河,已经提前做了准备。不但不退,反一夹马腹冲进水里。

  借着这一股冲劲得到的片刻喘息之机,顺手一抓,恰好抓到陈兰若的脖子。

  他将女将军放在自己身前之后,战马继续疯狂朝河中心跑去。

  “快快快,快卸甲!”王慎一边大叫,一边将自己脱着自己身上的铁甲,说话间就把自己剥得只剩一件湿淋淋的麻衫。

  转眼,二人就跑出去十来米,水深已经没到胸口。

  “楞什么楞,不想死就把铠甲脱了!”王慎又伸出手来,扯开陈兰若肋下的皮带。

  陈兰若这才醒过神来,她也知道战马刚才冲锋了这么长时间,如今又下到河水里,早已经没有力气,要想逃到对岸去,只能将身上的物品尽数丢掉。毕竟,两人一马,再加上身上的装甲,加一起都快四百斤了,谁也不知道座下的马儿还能支撑多久。

  叫了一声,摘下头上的铁盔扔了出去。

  一下子减轻了七八十斤重量,战马欢快地长嘶一声,顿时轻快起来。

  须臾,二人就跑出去十来米,水深已经没到马腹。

  陈兰若和王慎一样脱得只剩一件衫子,湿淋淋的衣裳贴在身上,勾勒出妙曼的线条,当真是如裸体一般。此刻,她的衣服已经雨水泡透了,被身上的热气一烘,冒着白气,那种中性的青春的美当真是活力十足。

  女将军对自己的****恍若未觉,她茫然地回头看去,一层又一层贼军被挤下河来,然后又被后面的同伴重重地踩进水里。

  旋即,响起成串的“劈啪”声,那是人体骨骼被人踩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王慎头皮都麻了,强忍着翻腾的五内,提着刀不住朝四下砍去。

  也不知道多了多久,战马终于冲到对岸。接着就悲鸣一声,轰然倒地,它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王慎和陈兰若在烂泥里滚出去一丈远才停下来,二人相互扶持着坐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喘息。

  前方,河里全是人,千万双手在水中胡乱扑腾溅起层层浊浪,这情形让王慎想起从前在电视中看到的非洲湿地旱季来临时被困在即将干涸的小水塘里的垂死的鱼群。

  河水虽然只没到人的胸脯,可这么多人相互推挤,一旦下了水瞬间就被踩在脚下,再起不来了,到后来,整个河流都堆满了人。但是,后面的人还是如山洪般涌来,不住朝水里掉,一刻也不停歇。

  刻骨冰寒从心中升起,让王慎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穿越到南宋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杀过多少人,也以为自己胸中只剩一颗铁石。

  可看到眼前这情形,还是震撼得不能自已。史书上的“血流浮杵”“河水为之不流”大概就是这样吧!

  冷兵器战争竟然残酷成这样。

  战争没有浪漫,有的只是鲜血、残肢断臂、尖叫的伤兵,腥膻的人血和这连天的冷雨、遍地淤泥……

  结束了,这场战斗终于结束了。

  几天来高度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身上的伤痛也如潮水般袭来。这个时候,身体中无一不痛,无一不酸,眼前全是闪烁的金星。

  王慎:“哈哈,赢了。”一口气接不上来,就委顿于地。

  “咯咯,咯咯……”陈兰若也没有说话的力气,她和王慎紧紧抱在一起,颤抖着互相用身体取暖。

  湿衣服紧贴着皮肤,这个时候的他们,如同光着身体一样,感觉彼此都烫得厉害。

  可这又有什么,谁在乎呢?


第五十章 这该死的世道


  “杀!”

  王慎猛地从床上跃起,在脚落地的同时,手上已经擎着那把雪亮的横刀。

  起身、抽刀、摆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