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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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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只一步一步照着计划去做就是了,希望短短半月能够让士兵们初步理解战阵之法,至少……能够在战场上站得住,口中有唾,不至于吓得一轰而散。

  今日的第一次场操模拟的是部队遇敌人,紧急集合,然后列阵战斗。

  先是一声鼓响,然后吹螺号,立中军大旗。

  看到中军旗之后,各都根据旗帜颜色寻自己部队,列队。然后,鸣锣,部队坐下休息。

  这个时候,几个斥候举旗跑来,大声喊,遇敌,敌距我四里。

  然后中军一声鼓响,各都士兵起立。有号兵吹响军号,此乃摆队喇叭。所有士卒同时朝中间靠拢,结出厚阵。

  与此同时,军鼓再响。五都人马一字摆列,中部居中,左部居左,右部居右。每部一司在前,二司在后,为二叠,旗鼓居中,金鸣鼓止。

  这半个月的队列训练终于出成果了,虽然锣鼓号声纷至沓来,但士卒们还是整齐地变换着阵形,丝毫不乱。

  结好阵之后,喇叭继续吹响。这次的喇叭声音和先前又有不同,那是短促的单声。同时,锣响,鸣金,等到喇叭声停下,士兵们有同时坐了下去,将武器靠在自己身前、肩上。

  当时拟订这个条令,军官们在探讨的时候,岳云还很不理解,说都已经结阵了,正该严阵以待,怎么反坐下去了?

  话音刚一落下,谷烈这个老军汉就哈哈大笑起来,道,应祥,一般来说从发现敌人,部队结阵警戒,到两军接触,至少有五六里路,敌人怎么也得走上半个时辰。难不成叫大家浑身厚甲站着等,再遇到艳阳天,大太阳一晒,大伙儿还没打,先就要累坏了。

  岳云这才恍然大悟。

  王慎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戚继光果然说得对,招兵就得招老实听话的良家子。眼前这些士卒心思单纯,在半个月的训练中已经习惯了条件反射似地依军官之命行事。军队,是不能有思想的。

  旁边,一个卫兵大声喊:“敌离我两百步,准备!”

  鼓声响,吹海螺号,士兵起立。

  泗州军第一层神臂弓射击。

  再吹螺号,第二层神臂弓射击,第一层弩手上弦。

  螺号继续响,第三层神臂弓射击,第二层弩手上弦。

  一时间,空中全是密密麻麻横飞的箭石,犀利的破空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神臂弓的弩手由陆灿率领,其中有三成是经历过平原镇一战的老兵。一老带三新,部队这三轮叠射有章有法,甚是威武。

  不过,接下来的变阵,让王慎惊得瞪大的眼睛,气得笑出声来。

  卫兵:“敌距我一百步,准备!”

  这个时候,响起的是钹声,节奏急促。

  听到这号令,弩手急收神臂弓朝两边跑开,将阵前亮开,留给后面的步卒。

  后面的步兵依旧分为五层,第一层是高举盾牌的牌子手,第二层是长枪手,第三层则依旧是长枪,第四层,长枪。岳云的背嵬士则留在后面和中军拉开距离,作为总预备队。

  一千多人都在动,按说,各军朝什么方位运动都事先已经说好了。可毕竟是第一次合练,难免有人心怀激动动作快上一些,而又人依旧按照先前的频率动作。如此一来,节奏就乱了。

  弩手还没闪开,牌子手就撞了过来,接着三排长矛手又涌了过来。

  大伙儿挤成一团,禁不住乱糟糟地叫起来,就好象早上七八点钟的正在打折的菜市场,彻底失去了秩序。

  军官们又气又怒地大叫着,手中的棍子不住抽下去,老半天才重新整理好队型。

  等到终于静下来,已是大约半个小时过去。却见士卒们都衣甲散乱,满头热汗,张大嘴大口大口喘息。

  王慎摇头,心中苦笑。但他还是大声鼓励,喊道:“各位,不好意思,如何是真正的战场,你们都已经死干净了。敌人距离我军一百步,如果是步卒,顷刻之间就能杀到你们跟前。如果是骑兵,更快。人家可不会给你们这么长时间重整旗鼓。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今日是第一次营阵练习,能够练成这种程度,某很欣慰,继续吧!”

  他本打算今天再练练假设敌军溃退,部队又该如何追击。

  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可能了。

  “或许,我也是太心急了,想要一口吃个大胖子。还是将这个阵操分解成几个部分,一个部分一个部分的练熟,直到成为身体记忆吧!”王慎这么想。


第七十八章 十一月十六日(一)


  如何能够不急,现在已经是建炎三年十一月四日。按照真实历史记载,激烈的建康攻防战将在这个月的十七日打响。到时候,整个留守司的军队都要拉上战场,泗州营也不会例外。毕竟,留守司虽然号称有十万之众,其实所有兵力加一起也就五万出头,兵力已显不足。

  也就是说,王慎还有半个月时间训练新兵。到时候,如何部队没有训练好,冒然出战,那就是送死。这一千人马可是他辛苦积攒起来的。为了养兵,当初从陈兰若那里弄来的银子也花得差不多了。如果在将部队赔在战场上,他王慎还靠什么在这乱世立足?

  最近一段时间,建康非常平静。

  女真人打到长江边上之后,因为没有船只,只能停下来。继续派兵扫荡北岸各州县,凑集粮草军械。

  见敌人无法过河,建康军民也放心了,显得很是松懈,几乎没有做任何战前准备。

  但王慎却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用后世一句话概括:留给建康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心中即便再急噪,可训练部队还得讲究科学,讲究循序渐进,急不来的。

  这一段时间,王慎成天泡在训练场上,亲自参与操演,事必躬亲,让江南的风雪把自己的脸吹黑将手吹得满是裂口。

  渐渐地,营阵训练有了起色,士兵们也能看懂听得旗号、锣鼓,知道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各部之间如何配合,总算不至于挤撞成一团不可收拾。

  这让王慎高兴的同时,又觉得心中不塌实。他穿越到宋朝之后,血战两场,对战争也不是门外汉。只是,那两战对付的都是济南军那群乌合之众,严格说起来,李昱只是人多,连军队都算不上。如果在战场上面队的是如北宋西军或者李成部那种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只怕结果会是另外一种模样。

  更别说这一时期的女真正处于战斗力的颠峰,泗州营能够在沙场上和他们面对面较量吗?

  王慎不敢确定这一点。

  前番从安河撤退,他一路征召流民,也不是没有和女真人的侦骑照过面。每次大家碰了头,女真人区区五骑,就敢撵着几百流民打。

  他那个时候为了维持部队,也不好和金军逞匹夫之勇,每次遇到敌人,都是一撤了之。

  如今,泗州军初成,再不能退了。

  时间飞快过去,很快就到了十一月十六日这天。就在这一天,建康保卫战将正式打响。

  在真实的历史上,就在这一天,杜充听探子来报,北岸发现大股敌军集结,人数不多,仅万余人。且军容不整,士卒疲惫,士气低落。更妙的是,来的不是女真老鞑子,而是由河北汉人组成的签军。

  听到这个消息,建康留守战役的总指挥杜充就动心了。打女真人他没有胆子,但收拾签军他还是很乐意的。

  于是,就命令留守司的前军戚方和中军陈淬尽率主力过河和签军决战,准备吃掉这股金人二线垃圾部队,先声夺人。

  却不想,大军过河之后却啃到一快硬骨头了。

  那一路签军在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很快恢复秩序,和宋军打得有扳有眼,甚至还隐隐站了上风。

  没错,这路签军的统帅就是李成。在真实的历史上,在女真人南侵之后,他就投降了金兵做了一个可耻的汉奸。

  李天王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所部已的战斗力很是强悍,却不是留守司兵马抵挡得住的。

  当然,在这片时空中,李成已经受了招安,从泗州渡过长江,正在朝西撤退。

  那一战打到午后,这个时候,完颜宗弼也就是兀术闻讯带领女真主力赶来救援。

  留守司宋军已经被李成打得快招架不住了,女真主力一到,立即崩溃,仓皇逃回南岸。不但损失了大部精锐,还给金人留下了部分船只。靠着他们留下的战船,女真人一点一点地渡过长江,又经过几场大战,彻底击溃留守司兵马。

  于是,建康沦陷,杜充见大势已去,无法向皇帝教材,也投降了女真,做了汉奸。

  这一切的肇始,都缘于今日的渡河之战。

  王慎也不是没有想过提醒留守司的决策者,并说在北岸发现了兀术主力。可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军使,谁都不拿他当回事。说发现敌人主力,那不是废话吗,女真的主力不是一直就在北边吗,要你多嘴。

  明明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偏偏又无能为力,这样的感觉非常不好。

  现在的他只能坐在中军帐中,默默地端详着凭借记忆画出的南京江防地图反反复复地看,把周围百里的一草一木都记在心中。

  此刻,王慎只能寄希望于蝴蝶效应。李成既然已经接受招安,那么,宋将即将面队的河北签军应该没有那么强,希望他们能够一举击溃敌人,并在兀术赶到之前从容过河收兵回营。以一场还算过得去的大胜,提振留守司各军士气。

  在真实的历史上这一场惨败除了将一部分船只丢给金军之外,最大的问题是留守司精锐丧尽,士气低落,在后来女真人过河之后,几乎没有组成任何象样的抵抗。女真人一冲,宋军军无战心,顷刻之间就散得干净。就连岳飞这样的战神也约束不住部队,只得怅然转进,从此脱离宋军主力,独立作战。

  在主力精锐丧尽之后,整个建康的兵马都被杜充派上了战场,泗州营自然也不能例外。

  以泗州军的训练程度,上阵杀敌,成吗?

  想到这些,王慎心中沉重。一大早就让杜束去留守司打听消息。

  按说,今天又到了士卒休假的日子。因为担忧,王慎取消了休假,让士卒留在营中训练。

  杜束这段时间在泗州营的日子过得很愉快,首先,王慎这里虽然没有从留守司领到过军饷,可津贴却是一文不少地按时拨发,有了钱,可算是能养家糊口了。其次,王慎对大家又非常客气,未语先带三分笑,约之兄约之兄地喊得亲热,从来不摆长官架子。他这人谈吐风雅,且非常有趣,是个妙人儿,和他相处当真是如沐春风。

  最最叫杜束得意的是,他一下子为往日的同僚好友解决了官职和吃饭问题,大家纷纷对他表示感谢,又以他马首是瞻的意思。杜束是个滥好人,又重情义,好面子,自觉简直就是孟尝君再世。

  大伙儿虽然都挂着副指挥、虞侯、承局、勾当公事的职务,可王慎却不让他们带兵,自然是怕大伙儿有二心把部队带跑了。

  吃人家的饭,就得有食客的觉悟,大家都是人精,自然知道摆正位置。

  在这段时间里,成天都坐在中军帐中看看书,喝喝茶。聊天聊累了,就到操场上看看士兵操练,日子过得逍遥。高兴了,还可以请个假回家看看妻小,真真是事少离家近、睡觉睡到自然醒、位高权重责任轻。

  他们又不懂军事,真去带兵还嫌烦呢!

  做军官掌军权也没有什么好,得天天在操场上和士兵一样操练,被日头晒被雨淋,顶风冒雪,累成狗。每天下来,身上的泥都能刮下一斤。咱们好歹也是做过主薄、司户、司刑的官儿,和粗人一样在土里打滚,象话吗?

  再说,每天早晨要跑十里路,想想就叫人觉得可怕。真去掌兵,我等非死不可。

  当然,这么闲下去也怪无聊的。听到王慎让自己去留守司打听消息,杜束立即来了劲,和几个同僚一道兴冲冲地出了军营。

  很快,那边就有消息传来,说是果然在长江北岸发现了河北签军,杜充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战机,军令如流水一样下去,命前军和中军立即上船渡江索敌。

  王慎心中仿佛是中了一击重锤,急问那支河北签军属于哪一个部分,统军大将是谁?

  带消息的回来的是一个姓郑的副指挥使,以前在州衙做司民,是个老于文牍的老吏员。也不懂军事,想了想:“好象是个辽人,契丹,姓马名五。”

  王慎大惊:“耶律马五?”

  “对对对,好象是叫这么名字。”郑副指挥连连点头。

  “完了!”王慎苦笑:“我看这一仗,留守司这是要完。”

  郑副指挥不解:“不过是个契丹胡人,河北签军好象不怎么能打,又有何惧?他们人少,只五千不到,又是疲劳之师。咱们留守司可是主力尽出啊,难不成还能败下来?”

  “什么河北签军,这是金兵主力。”没错,耶律马五确实是契丹,可人家现在是金国大将军。他手下的兵都是前辽精锐,战斗力量非常出色,真若比较起来,还在李成部之上,仅次于女真。在真实的历史上,这个马五在过长江之后,一直都在前面给兀术打前锋,立下赫赫战功。

  而且,此人又是一员不逊色于李成的猛将。

  留守司的部队自从内讧分裂之后,战斗力每况愈下,士气低落到了极处。别说碰到耶律马五,就算是普通河北签军只怕也要被人打得满地找牙。

  比真实历史上的这一战,如今留守司主力的处境更是险恶。

  他气恼地叹道:“杜相这是糊涂啊,怎么就想着个过江决战。”

  郑副指挥倒是同意王慎这话:“对呀,反正女真人又渡不了江,咱们呆在南岸不动就是了。所谓一动不如一静,好好的,怎么想着去寻人家晦气,这不是多事吗?”


第七十九章 十一月十六日(二)


  建康留守,大宋右相杜充这人心胸狭窄,眼睛里不揉沙子。本来,在背后说出他糊涂的话,王慎心中也是后悔。

  不过,军帐中的其他人好象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有郑副指挥起头,其他卫州来的官吏们也大声埋怨起来,皆说:“是啊是啊,直是多事。”

  “女真人是那么好对付的,贸然出击,搞不好就是自取其辱。”

  “完了,完了,留守司的兵马自从开封撤下来之后,兵力不足,士气低落,如果这次再败,这建康还守得住吗?”

  “国事如此,杜公美难辞其咎。他在东京丢城失地,定然是怕官家和朝廷责怪,想要军功,本身就存了私心,乃是不忠;以小谋大,挺而走险,乃是不智。如此不忠不智之人,也配主持东南军政大局,也配主持江淮防务,官家糊涂,朝廷糊涂呀!”

  他们当年在老家可是见识过金人厉害的,一想到这严重的后果,众人都是忧心忡忡,一脸的灰败。

  若不是看到杜束的面子,说不定大伙儿都要破口大骂了。

  郑副指挥回来之后,坐在屋中和众人说了一会儿话,有起身去留守司。

  杜束那边再没有消息过来,王慎依旧照着计划把今天的训练任务完成,然后让大家早早地吃了晚饭,上床睡觉。

  那头留守司的主力过江也不知道打得如何了,想来应该不会出现奇迹。

  宋军主力受挫,士气低落,又将部分船只丢弃给金兵。按照真实的历史记载,女真人靠着那些船只,会在两日之内渡过长江。也就是说,就在这几天,建康将会陷落。

  一场惨烈的大战就要开始,区区一千泗州营兵马能够挺过这一场大危机,能够全身而退吗?

  天渐渐地黑下去,天上的白雪还在纷纷扬扬落下,已经一整天了。雪刚落到地上就化成了水,让操场泥泞不堪。

  王慎的心情如同外面铅色的天空一般异常沉重,无论他如何熟悉未来,但他人微言轻,手头力量有限,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他依旧如往常那样坐在火炉边上,楞楞地看着挂在墙壁上的建康地图出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鼻端突然嗅到一股焦糊的味道,接着就是微微的刺痛,低头一看,发现裤腿已经被炉火烤焦了。

  “咦,什么东西烧着了。”门推开,只见杜束和三个随他一道去留守司打听消息的军官回来了。

  王慎霍一声站起来:“约之兄,如何?”

  杜束:“还能如何,在留守司呆了一天,灌了一肚子茶水。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往日衙内衙内地喊得亲热,现在见叔父不给我好脸,一个个都装不认识,还得老子出钱请他们吃酒,这才肯说话。”

  王慎急了:“我是问江北那边的战事如何了。”

  “道思这是多此一问,输了呀!”杜束一屁股坐在王慎身边的椅子上,将手伸到火上,口中发出丝丝的享受的声音,须臾,才道:“我也是刚得到消息,这就赶回来了。”

  “是啊,败了,败了。”其他三人都颓然坐在椅子上,不住叹气。

  王慎喃喃道:“败了?终归是没有侥幸啊!”他心中还存在一丝幻想,既然历史已经改变,江北的敌人由李成换成了耶律马五,说不定这一仗宋军就赢了呢?

  如今看来,幻想不过是幻想。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摆在那里,而战争说到底就是力量和力量的较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结局已经注定了。

  良久,王慎才提起精神:“这一仗我大宋是怎么输的,是不是主力过河之后啃不动马五,以至于兀术大军赶到,两下合击,这才使得留守司军马一败涂地?”

  “不是啊,兀术没有来,咱们就溃了。”杜束喝了一口水,这个从来不臧否人物的好好先生突然愤愤地茶碗摔在地上:“无能啊,直他娘无能。三万大军对上马五的五千人马,一个照面就被人家打溃了……死了好多人……听人说,大军回撤的时候,足足拉了两船尸首,还有许多士卒的尸体丢在水里没办法收敛……前军、中军一团混乱……这大江,这建康要完了……”

  “叔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已经连夜赶去马家渡大营……现在这种情形,他老人家就算过去,又能做甚?”

  王慎阴沉着脸:看来,局势已经不可收拾了,我泗州营将来又该何去何从?金军过河之后,还有一场规模空前的大决战,到时候,我军又该如何保全自己?

  正想着,杜束从袖子里掏出一道军令递了过去:“道思,留守司军令,命我军明日一早即刻开拔去马家渡。”

  “去马家渡。”王慎接过军令,看了一眼,立即就明白。建康留守司号称有十万大军,其实真正的兵马也就五万出头,这其中还包括杜充指挥不动的王燮的两万后军。

  后军两万乃是赵构留在建康的禁军,人数虽多,可战斗力低下,根本指望不上。

  如今,戚方的前军和陈淬的中军过河遭遇一场空前惨败,估计减员得厉害。要想守住马家渡,兵力已经不足。于是,杜充在匆忙赶去马家渡的时候,也让驻扎在建康城中的二线垃圾部队都去军营归建,所谓扒拉到盘子里的都是菜,好歹也能凑个人数。

  未来这一战的结果王慎自然清楚明白,现在赶过去,那就是送死。可是,若不去,军法无情。

  不不不,这一仗还是有转机的,只需守住马家渡渡口,让女真人无法过江就是了。

  王慎啊王慎,你这次来建康除了要接出安娘姐弟和各位袍泽弟兄外,难道就不能做些别的什么吗?就这么站在一边看着建康陷落,将满城军民交到女真人的屠刀下,你会安心吗?

  不能,不能啊!

  就算自私一点地想,我这次来建康,什么也没得到,就这么走,于心不甘啊!

  手头的军费已经花光,若是等到建康陷落时逃走,部队缺衣少食,我又不可能学其他人抢劫百姓,说不定这支辛苦训练出来的部队立即就散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很快就有了一个念头,他一咬牙正要说些什么。

  突然,郑副指挥说道:“一天之内赶到马家渡,那不是胡闹吗?大军从这里去马家渡,路上又泥泞难行,根本就不可能。杜相为人严苛,咱们若是去迟了,须防着受他军法。”

  “是啊,是啊,这可麻烦了。”其他二人同时点头。

  金兵南下入侵,要进入江南,需要经过长江天险。攻打金陵城,最短的距离是由浦口乘船过江。

  但是,这里有两个问题。首先,这一段的长江水面非常宽阔水流湍急,而且南岸经过历朝历代的修建,有完善的江防设施。女真人不识水性,不懂得操舟,从这里过江,就算有船在手,也无疑是来送死。

  所以,兀术选择渡过长江天险为采石和马家渡二地。

  这两个地方对比,马家渡比采石适宜渡河。

  采石江阔而险,马家渡江狭而平,两处相去六十里,皆与和州对岸。

  因此,女真人将主力集中在马家渡对岸,准备从这里过江。而建康留守司也将尽发主力,驻扎此地和金兵隔江对峙。

  马家渡距离金陵城有一百里路,这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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