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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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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女真人将主力集中在马家渡对岸,准备从这里过江。而建康留守司也将尽发主力,驻扎此地和金兵隔江对峙。
马家渡距离金陵城有一百里路,这个年头的军队开拔每日也就走三四十里路。要想在一天之内赶到,那不是开玩笑吗?
杜束看其他三人面带忧色,他本就是个无事忙喜欢出风头的,就笑道:“道思,诸君也不用担心。咱们慢慢走就是了,到时候,若是叔父责怪下来,大不了这个责任我一人揽了。至多吃他一顿责罚,难不成叔父还对我行军法?”
众人都笑道:“约之高义。”
突然,王慎叫了一声:“来人!”
一个卫兵跑进来:“军使。”
王慎喝道:“传我将令,紧急集合,大军开拨。注意,这不是演习!”
“啊!”屋中几人都呆住了。
王慎:“各位,收拾一下,咱们出发!明日晚间,我军必须赶到马家渡。掉队者,斩!不守秩序者,斩!迟疑不进者,斩!扰乱军心者,斩!”
四个“斩”字说得杀气腾腾。
响亮的集结号吹响。
顷刻之间,整个大营动了起来。
到处都是军官的大吼:“起床,起床,紧急集合!”
“大军开拨,注意,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
王慎让卫兵将挂在墙上地图收起来,端起一盆水泼在炉子上。
“嗤”一声,水气和着炭灰高高腾起在屋中弥漫。
他张开双臂,让卫兵给自己贴身穿上索子甲,又在外面罩上一件大氅。一道道军令如流水一般下达:“伙房把所有干粮带上,务必要在半个时辰之内准备好大军一日饮食。否则,军法无情。”
“命令陆灿,将所有军资带上。对,营中不留士卒看守,所有人都要出动。”
……
半天,杜束才回过神来:“道思,你这是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杜副指挥,你也准备一下,等下随我中军行动,千万别走丢了。”
“诶,好吧。”杜束一脸的迷惑,忍不住喃喃道:“这么急,不明白,不明白。”
第八十章 十一月十六日(三)
“都怪武陀那畜生,老子非给他颜色瞧瞧,今天一天直他娘不顺!”吴宪法铁青着脸走进宿舍,胸中怒气沸腾。
他以前在街头厮混,相比起军中其他朴实的军汉,可谓是见多识广,自然知道当逃兵的下场,那是要掉脑袋的。
他昨日已经想得妥当,等到今天休假,一大早就出军营,诈做进城闲逛。然后找个隐秘的地方呆上一阵,再不回来了。当然,兵器是不能带的。泗州营穷得厉害,把器械和铠甲看得跟宝贝似地。每日训练结束,都要让大家拿了麻布擦得可以照出人影来,还得上油。一个月下来,铠甲上的漆都被擦掉了。如果发现自己带了武器逃跑,岳小爷不跟发了疯似地找人。
落到那他手头,那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当然,就这么走也亏,不顺走点什么做盘缠,就算逃出军营也得饿死呀!
于是,他就跑去伙房帮工,看能不能弄点干粮。伙房里的炊事兵和他是老乡,大家相处得也不错。干了一晚上活,累得半死,总算得了两张饼子。
今日一大早,就贴身藏了准备出门。却不想,部队取消休假。
在训练场上累了一天不说,还受了军法。
事情是这样,今天下午营阵训练的时候,因为天上的雪不住下。南方地气热,雪一落到地上就化了,被千百双脚一踩,烂得厉害,大家走操的时候必然会带起一片片湿泥。一个时辰下来,大家都变成了泥菩萨。
也是自己倒霉,排在自己前头的武陀一用力,脚后跟就将一块泥水带起来,恰好打到他的脸上。
顿时眼前不能视物,吴宪法下意识地停下来,伸手抹了一把眼睛。
等到又能看见东西了,身周已是一团混乱,士卒们互相拥挤,再不成阵势。
原来,这场操,或者说打仗,都需要阵型。打仗没有阵型,那就是散兵游勇,纯粹是去送死。
而军队中所有的战术,都需要靠阵型来完成。
因为在一场几万人的大会战中,基本没有什么通讯手段。即便有锣鼓,声音也传不远,旗语旗号在激烈的战斗中也看不到。
许多时候,都需要传令兵通信。但传令兵也有可能被敌人杀死、杀伤。
此时,问题来了。军官也就罢了,对于普通一兵来说,你该怎么办?
这一点,上头在训练的时候也说得简单:“记住你身边是谁,时刻和他们呆在一起,同时行动。”
也就是说,你要记住你周围和你配合的战友,知道你应该和别人站横线还是站斜线。然后,你只需要听你所在的都的都头的命令就是了。至于都头,则听指挥使的。
按照军官的说话,你只要记住你在军阵的位置,和大家都站在一起,即便只有十个人,敌人就算来一百个,也冲不散你。
若是没有组织,即便有一百人,也未必顶得住人家十人的进攻。
对这个说法,吴宪法是嗤之以鼻的,就靠走走队列,变变阵就能上战场杀敌,这可能吗?
不但是他,只怕军队中的都头们不少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不过,既然上头这么说了,咱们照着办就是了。否则,你就有苦头吃了。
发现军阵因为自己而乱成一团,吴宪法下意识地惊出一身冷汗,然后才想起岳云的军法:“惨了!”
果然,岳云就怒气冲冲地跑过来,大喝:“怎么回事,一群蠢货,没得丢我背嵬军,丢我岳云的脸。”
说罢,就命令吴宪法脱了裤子趴在地上,提起荆条对着他的屁股就狠狠地抽了一鞭,直痛得他不住哆嗦。
挨打也没什么,反正臀上肉厚,又没有破皮,只几道鞭痕,过得几日就能好。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拔掉裤子,还被人笑了半天,却是令人不能忍受。
吴宪法街头混混出身,有识字,一进军中就很受上头重视,还被任命为押官。他这人有江湖习气,能言会道。一说起话来,倒能能糊得军中憨厚朴实的军士一脸崇拜。如今颜面大失,以后还怎么见人?
吃晚饭的时候,吴宪法自觉没脸,就躲到一边,等到天黑才回寝室。
“都是武陀这龟孙,他一定是故意的。今天老子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夯货,也好叫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进了宿舍,队中其他人已经洗了脚缩进被窝里说话。
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有趣的事儿,同时发出一片低笑。
吴宪法以为他在说自己,又羞有气,顿时恶向胆边生,脱了鞋,随手摘下武陀用来抹脸的的麻巾就擦起了脚。
武陀忍不住道:“吴押官,这可是我的洗脸布,你不能这样。”
吴宪法:“怎么,老子用用你的洗脸布又怎么了?”
武陀:“押官,军中有规矩,这洗脸洗交的布得分开,如果叫上头知道了,会被罚。”
是的,这军中的规矩大不说,有的条例还真有点莫名其妙叫人接受不了。比如被子该怎么叠、鞋子要摆放整齐,两个人走路的时候要并肩而立,三人则要排成一列纵对。所谓两人成行,三人成例。如果被军法官逮到,不好意思,两百个俯卧撑准备。这一个月来,吴宪法先是被折磨得快要疯了,后来就变成深重的麻木。
听到武陀这么说,吴宪法一麻巾扔过去,直接摔到武陀的脸上,大声喝骂道:“武娘子,老子干你娘。直娘贼,你口口声声军法,看来今天下午的事情定然是故意了。老子当着上千人的面子被脱了裤子,这事咱们没完。”
这阵吴宪法心情恶劣,平日里没少拿武陀消遣。
武陀人老实,没次遇到吴宪法挑衅,都生生地受了。但这个时候突然跳了起来,捏紧拳头沙哑着声音喊:“吴……宪法,你骂我,整我不要紧,可你不能说干我娘,你你你,你今天……今天……”
吴宪法:“我今天怎么样?”
武陀:“你必须道歉。”
吴宪法冷笑:“老子干你娘你又能怎么样,嘿嘿,对了。我却是忘记了,你是在浦口时被王将军征召进泗州营的。听人说,你娘生得还算不错。想来现在已经落到女真人手头,被千人骑万人呀,就算让老子才口头干一下也不打紧。”
“吴宪法,我日你先人!”武陀终于爆发了,红了眼睛,一巴掌推出去。
他身高力大,这一巴掌推出去,吴宪法经受不住,一连推了好几步在站定。
当下,就大吼一声:“还反了你!”就跳起来,捏着拳头朝武陀头上打下去。
毕竟是积威尤在,武陀激奋之下推了一巴掌,现在却是惧了,忙蹲了下去,任由吴宪法雨点般的拳头落到自己身上。
“咯咯,果然是个小娘子,软蛋,你他娘敢动手,怎么不敢还手了。还手呀你,起来,你究竟还是不是男,还手呀!”吴宪法打了几拳,还不解恨。这姓武的身体实在壮实,打了一气,自己的手脚竟隐约有些发疼。
他随手就操起一口木盆,就要朝武陀头上砸去。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军士跳起来,一把将吴宪法抱住:“行了,训练了一天,你累不累?”
“对对对,睡了吧,闹什么!”又有几个军士跳起来,扯住吴宪法的四肢:“别打架,别打架!”
叫嚷中,他们还不住给武陀递眼色,示意吴宪法已经被大家制住,要想报仇,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放开,我放开我,直你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吴宪法乃是泼皮出身,和人打架的经验何等丰富。心中雪亮,如何不明白他们这是在拉偏架。恼怒的同时,又大觉紧张,心道:惨了,这些鸟人自上次休假时和我翻脸,今日定然是要借这个机会收拾老子。娘的,终日打雁,如今却被雁啄瞎了眼睛。
他心中一凉,正害怕,却见武陀却没有扑过来,而是缩身靠着墙,不住用手抹着眼泪。
吴宪法哈哈大笑起来:“也别白忙乎了,呵呵,你们几个有心帮忙,可正主儿却没有那个胆量。遇到一个怂包小娘子,真真是看错人了。你们要跟老子干,径直来就是了,摆多高,俺吃多高。”
见武陀不敢动手,大家都傻了眼。
大伙儿自那日休假后,看吴宪法就不顺眼,又同情武陀,有心整治,今天正好是个机会。可武陀却怂成这样,如此就尴尬了。
半天,大家才松开吴宪法,讷讷道:“大家都是一个马勺舀食的袍泽,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吗?”
吴宪法今天已经和大家撕破了脸,一脸狰狞冷笑:“好好好,果然都是袍泽弟兄,咱们以后走着瞧。”
说完就呸一声将一口唾沫吐到武陀身上:“跟老子斗,你还嫩点!”
“呜,呜!”螺号响了。
岳云带着两个卫兵脚步铿锵跑进来,一脚一个,大吼:“紧急集合,紧急集合!”
“啊!”正闹成一团的众人,包括正在低声哭泣的武陀触电一般下意识掉跳起来,飞快地穿好衣裳,然后提起兵器冲出屋去。
居无何,鼙鼓惊天动地地响了起来。
一声声,直如敲到人心里。
第八十一章 快如箭(一)
雪幕中,火把的长龙在田野间盘旋迤俪。时而分散成几股,时而又合而为一。正一点一点朝前推进,看起来好象很是缓慢。
可凑近了,你才能听到大军行军中铿锵有力的步伐,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男儿热血之气。
一队接一队步卒在路上小跑,他们身上都穿着铠甲,甲叶子在火光中闪闪发亮。
另外,在肩膀上,每个人都还背着一张捆好的被子。
大冷天的,经过这一路的强行军,所有人都跑出汗来,头上都是腾腾热气。有的人甚至摘下头盔,大口大口地喘息。
没错,这正是朝马家渡急速奔驰的泗州营。
如今,经过一夜的猛跑,他们已经走出去二十里地,这已经是这个时代精锐军队一日的行军距离了。
金陵据险临江,交通便利,西通荆湘,东接三吴,钟山龙盘石头虎踞,形势独盛。境内河流湖泊纵横,实为形胜之地。东南地区本无崇山峻岭,内部多是河道纵横的平原。但金陵周围却有足够多的山以为屏蔽,也因为有这个优势,南京历来都是南方王朝国都所在。
但也因为这样的地形,给泗州营的急行军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好在金陵之所以成为南方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并不是只有长江水运。从唐朝江南大开发起,石头城就修建了四通八达的官道交通网,把大江南岸的各大城市连接在一起。
泗州营如今走得这条路正是从金陵到太平的唯一道路,北宋一朝国家富庶,因此道路也修得平整,可容两车并排而行。
饶的如此,这么多全副武装的士卒暗夜行军,还是走得异常艰难。实在挤不下了,有的人直接跳到旁边的水田里,寻找夜光中依稀可辩的田埂。
泗州营和这个时代的二线非作战部队的宋军一样全是步卒,还做不到骡马化。军中只有六匹战马,七匹挽马和六头驴子。而在现在,挽马和驴子都要陀运军械和粮秣。至于战马,则用来拉那些早已经走瘫了的卫州文吏们。
虽说是一军之统帅,王慎也同他手下的士兵一样一只手柱着长矛,迈动着有力的步伐向前。
道路狭窄,身周全是浑身大汗的士兵。彼此摩肩接踵,铠甲叶子沙沙鸣响。火光中,那些朴实的士兵见自己的统帅也跟他们一样走得浑身是泥,心中振作,就算心中有些许抱怨,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其实,王慎心中也是暗自叫苦。这次长途急行军,他换上了珍藏已久,做为对现代社会纪念的户外鞋和袜子,在泥泞的路上走得是比其他人要稳当得多。/再加上在以前他没事就去爬山露营,身体本就健壮。但是,作为一军军主,他还要在队伍中来回跑,并大声鼓励已经走不动的士卒。扶上一把,或者接过士兵手中的武器铠甲,帮扛上一段路。
如此,体能的消耗也比其他人大许多。
长途徒步要想节省体力,你得保持固定的节奏。他这么忽快忽慢地走着,一夜下来,脚趾的背上竟然被磨出血泡来,一动,就疼得钻心。
这个时候的他真想立即停下来,喝口热咖啡,钻进帐篷里美美地睡上一觉。
但他不能,不但不能停,还得装出一副神采熠熠的样子。整整一夜队伍才走了二十里路,从金陵到马家渡有两百里路,来得及吗?
王慎禁不住回头朝东方看了一眼,雪还在下,但远方的地平线上有微微晨曦透出。
心有所思,脚下不禁一个趔趄。
跟在他后面的两个卫兵急忙伸手来扶,王慎用力柱着枪杆子,一挥手打开他们的手,呵呵笑道:“直娘贼,踩到稀泥了。老子还精神着呢,你们等下可别被我我甩了。”
笑完,就张大嘴巴,将一口接一口白气喷了出来。
旁边战马上杜束也不好受,他冻了一夜,一张脸已经变得煞白,哆嗦道:“道思,你这一晚上不知道摔了多少交,身上都是泥。要不,我下来,你上马坐上一段路。”
王慎笑道:“约之,你还是算了吧。先前你出军营走了不二里路就跌得连你娘都不认识了,现在嘴巴里还都是泥。再下马走,等下午饭都吃不进去了。”
周围正累得七荤八素的士兵们都低低地笑起来,他们加入泗州营的目的各不相同。有人是他收集的流民,一同过江逃生,有人则纯粹是为了在这乱世求一口饭吃。这些农家子弟以前对王将军纯粹是因为等级观念,对上司下意识地服从。
进军营后,却发现每日训练的时候,王将军都会跟士卒们一起在操场上摸爬滚打,无论是战术训练还是队列训练都比大家做得更好。今次急行军,更是连马都不骑,说是要和袍泽兄弟同甘苦共患难。有这样的长官,大家感觉亲切的同时,更多的是敬佩和爱戴。
杜束这人虽然脾气好,可以前好歹也是做过卫州录事参军的,虽说品级不高,在官吏分流的宋朝连官都算不上。可真比拟,也相当于后世的副处级官员,尊卑有别,被士兵们这么哄笑,还是有些气恼,撅了嘴不说话。
“呵呵,约之生气了,来来来,我替你牵马。”王慎就喜欢看这个杜约之生气的模样,就要去拉马。
杜束急忙跳下地:“我自己来,受不起。坐了一夜马冻都冻死了,得活动活动筋骨。高县尉,你坐吧。”就换了另外一个走得已经累得面孔都扭曲了的卫州同僚。
他心中奇怪,留守司的命令是一日之内赶到马家渡,这明明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就是说说罢了。偏偏这个王道慎要连夜出发,还走得这么急,他怕什么呀?如果将来留守司追究下来,大不了我去顶着就是。俺好歹也是杜相的侄儿,别人也会给三分面子,难不成还敢对咱们行军法?
还有,咱们这群文吏身子本来就弱,乱糟糟走着,不是耽误工夫吗?
再说了,我们这三十来人在泗州营就是个摆设,到现在还没有带过一兵一卒,军中士卒也没人认识咱们,王到思你去马家渡自去就是,带我们又有什么用处?
虽说心中疑惑,但还为刚才的事情生气,杜束紧闭着嘴一句话不说,只顾赶路。
王慎呵呵一笑,对身边的两个卫兵道:“你们两扶好杜副军使,不管是背还是抬,都不能让他掉队了。否则,军法从事。”
“是,将军。”一个卫兵点了点头,上前一把就背起杜束朝前跑。
杜束气愤得脸都红了,大叫:“放开我,放开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儿。”按说,自己也是人上人,被人背着也没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点丢人。
众人又是大笑,这一笑倒是笑精神了,走得脚下生风。
天一亮开,路也好走起来。
这一天部队都在飞快的运动中度过的,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少路,眼前还是连绵起伏的小丘陵。
等到队伍再次停下短暂休整的时候,杜束感觉自己一身都快要散架了,腰也僵得厉害,需要半天才能慢慢伸直。
同时,两条大腿内侧根处火辣辣的,用手一摸,疼得直接打哆嗦。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因为长时间骑马被磨破了皮。
在这一天中,他一会儿骑马,一会儿下地走上几步,一会儿又由卫兵背着走上几里,一会儿因为一脚踏虚跌个狗吃屎。
到此刻,他头脸和身上全是湿泥,再没有半点力气了。
和他一样,从卫州来的加入泗州军的文吏们也同样狼狈。这些官吏大多四十出头,最年轻的那人也有三十三岁。以前居移气,养移体,享受惯了,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此刻,大军听下歇息,大伙儿也顾不得体面,和其他士卒那样一屁股坐在烂泥里。有的人甚至直接平躺在地,呼呼大睡,任由雪花扑面,然后融化成水流进颈窝。
和卫州官吏们,如今在泗州营挂名的军官不同,士卒们都还精神着。有人大口大口拒绝咀嚼着干粮,有人在小声说笑。有人则实在无法忍受脚底板上粘着的厚实的淤泥,拣来一根木棍使劲刮着。
还有两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起了冲突,红着眼睛相互抓扯,被军官怒气冲冲各自打了两军棍,这才喘着气分开。
“这些军士,怎么这么有劲?”一人在杜束身边说。
这人杜约之认识,乃是卫州新乡县的县尉,现在泗州军挂了个都虞侯的职,什么活也不用干,每月三百斤米,一尺麻布,一双鞋。他以前带过乡军,也算是身体健壮之人,这一日一夜走下来,已然是承受不住,满脸都是青气。
杜束:“王道思怎么练兵你又不是没见过,每日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士卒们都要全副武装跑上十里路,你我却是比不了的。我知道你现在闲得难受,想要带兵,不如也跟着泗州营训练。”
那人想起泗州营训练时可怕的场景,顿时变了脸:“我还是算了,咱这个都虞侯也是王道思的看顾,给口饭吃而已。等到以后有了别的门路,自是要辞了职务走的。这兵,不带也罢。”
见他畏训练如虎,杜束正要笑。那头,有传令兵跑来,一边跑一边喊:“各都各队注意了,抓紧休整,一柱香之后出发。”
第八十二章 快如箭(二)
闻言,不但那人,就连杜束也大惊失色。
本来,看天色已晚,原本以为部队停下来是在寻扎营之处。
顿时,那人跌足叫道:“约之,再行夜路,咱们可都是要累死了。你是不是去劝劝,不能再走了,不能再走了呀!”
其他几个卫州官吏也同时叫苦,皆道,约之兄,王道思只肯听你的话,你得去说项啊!
说话见,天猛地暗了下去,冬天的夜幕来得如此之快。
杜束被大家缠得不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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