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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河战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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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一边走一边休息的三个主力团等部,体力渐渐有所恢复,也陆续集结到了河口附近,刚好浮桥搭完。张永太参谋长站在河边,指挥各团各部依次走上浮桥,过河而去,也有部分战士坐小船渡过,有些南方战士会划船,此时派上了用场。

    117旅过了兴洲河以后,留下特务营的一个排,在此等候后面的大部队。全旅迅速沿往北通往金沟屯村的土路迅速开进。路两边是大片的稻池,早春三月,还留着陈年的旧迹。稻池在春寒中像一页一页翻开的书,顾自在那展示。战士们只顾赶路,长官们也无暇看一眼稻池连片的春色,抗日的烽火紧啊,压的每个军人的心上都起了烽火,怎就一个烽火连天才能形容得了?

    大约走了七八里路程,前面村庄叫下猪店村和上猪店村,道路再往前是沿滦河西岸和西山根北行,前面村庄叫柳家台村,侦察营的战士已开到了那里。丁伯廷旅长与吉占文副旅长决定,在上下猪店这一带吃午饭。如果再往前走,过金沟屯和滦河沿两村庄后,还要强渡滦河,所以全体官兵必须在此用饭,以补充体力,为渡过滦河做准备。

    由于地方窄,尽量不踩踏农田,233团也开到柳家台村停下,234团、235团、军部独立团以及旅直属各部在上下猪店一带依次停下,各炊事班都埋锅做饭,铡草喂马。

    滦河流到柳家台这块是从北边过来的,到了上下猪店村南王帽山根儿,就折而向西,绕到王帽山前在张百湾村北接纳了兴洲河后,又折而向东。上下猪店村至南面的滦河之间,大片的稻池,多数都是张百湾村大地主刘敬武的田产。部队在兴洲河口过河时,张百湾村的老乡儿及西边喇嘛洞村、东苑村、西苑村的老乡儿都远远地站在河边看热闹。早有人把过兵的事告诉了大东家刘敬武。地主肯定有钱有粮,最怕过兵过匪的,他开始一听到此事很害怕,又想起一九二四年有革命党人要在喇嘛洞村和张百湾村搞暴动的事儿……有下人又回来说那些兵过河往金沟屯方向去了,他才稍稍放下心来。可又惦记着此事,就穿好衣服走出院子,想去看个究竟。他这一出门正碰上几个侦察营的战士寻找渡船,也有的战士到村里买东西,看他们公买公卖与以往过的部队不一样,他就与他们搭讪起来,得知这支部队是北上赤峰抗日的先头部队,赶着过了兴洲河、滦河和榆次梁向赤峰开进。他也是识文断字之人,从小涉猎诗书,东北被日本人弄的惨不忍睹,山河破碎,他也早就听说过,而且相当关注。一看这些人是抗日去的,又穿的相当单薄,就有点热血上涌。到了河口从人缝儿中往那一看,士兵急急过河北进的样子,根本不像以往过的兵那样,哪管是稻池还是马路,踩你没商量。他急忙返回家里安排下人赶紧做饭,还有猪肉炖粉条子。他算计着天要晌午了,这些兵长途行军肯定饿了,到前面一定要吃饭,所以算计着甭打招呼了就赶紧做了送去吧。

    正当炊事班点着火准备下米的空,大管家刘尚带着一些人挑着饭菜赶到了下猪店。

    战士们开始看他们挑着东西还以为是做买卖的在赶路,235团就参加过东陵盗宝,其中一些老兵油子就跟土匪差不多。他们看着这些挑担的人,还笑他们这些做买卖的怎么敢与当兵的争道?怎奈现在长官们一再强调纪律,各团都设了政训处,还有学兵团的人在场,倒是不敢造次。

    正当大伙大眼儿蹬小眼儿看着他们时,大管家刘尚说话了,他一拱手说道:“哎,各位军爷,我家刘敬武刘老爷让我给你们送饭来了……快快,往前挑几挑儿……”

    大伙如梦方醒,待那盛着饭菜的食盒一打开,一股猪肉炖粉条子和白米饭的醇香,飘散开来。真是闻到饭菜香和尚也跳墙啊,各炊事班的炉灶都停下了开始吃饭。这一下可为117旅等部节省了时间。

    235团团长赵文林赶紧过来同为首的刘尚管家表示谢意。刘尚呲牙一笑说:“军爷们,别谢我,这是我家东家刘敬武老爷的意思……”

    大伙儿都不明白刘敬武是谁,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时,全旅上下及共同行军的独立团等部都吃上了现成的饭菜,丁伯廷旅长赶紧走过来向刘尚管家说些感谢的话。

    刘尚说:“各位军爷,也不用谢我,我只不过是个管家。我们刘老爷刚才到河边看热闹,他一听你们是抗日的队伍就有点肃然起敬,又看到你们秋毫无犯,人马认准慢点行让一让也不踩稻池,就更加敬重了。你们匆匆北上,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想必你们肯定饿了,所以赶回家吩咐下人忙乎起来,这不就送过来了。”

    丁伯廷旅长,赵文林团长,还有王强团长都笑着看着刘尚,太多的感谢话到了嘴边也没有再说出口。丁伯廷就问他:“你们东家叫刘敬武?”刘尚说:“我家老爷叫刘敬武,你们看这滦河边上的大片田地、稻池和山场树木都是他的。你们去抗日,要流血流汗,从刘老爷的地盘上走过,刘老爷焉有不给点见面礼之理,希望你们不要忘了刘老爷支持抗日之心情……”

    丁伯廷说:“刘老爷对我部赏了饭菜,这不只是一顿饭菜的事儿,这是热河百姓对我117旅,对我四十一军的一片热情,我代表117旅和独立团等部,表示深深的感谢。我们全体将士会以热河人们的热情为动力,把小鬼子截在赤峰以东,辽河以北,进而把日本鬼子赶回老家去……”

    送走刘尚等人,117旅,教导团等部立刻开拔,从柳家台村前过去,到了金沟屯,过了金沟屯东的沙梁兵分两路,越过沙梁向滦河沿村开进。

    金沟屯和滦河沿有滦河流过,自古就是鱼米之乡。金沟屯村的地主焦来喜,从他到他的爷爷都是清朝的皇粮庄头,这里的土地是他爷爷受皇封,跑马占圈得来的。焦来喜东家也是看到走过村前的部队与以往部队不同,又听说他们是打鬼子去,就让管家准备东西去劳军。管家说:“老爷,晚了,他们都开过东小沙儿了。”

    焦来喜正在那惋惜,管家又说:“老爷想要劳军还不晚,他们是先头部队,大部队一个军,还在后头呢,快了好过来了……”

    金沟屯和滦河沿都是滦水绕村前,稻田沃野无边的小村,很是富庶。滦河口水流湍急,河面很宽。两岸沙柳丛生,虽然天气很冷,河水却涛涛流淌。丁伯廷正要组织人员强渡过去,有村里百姓来,告诉上游三里处还结冰未化,可以去那里踏冰而过……

    丁伯廷等人谢过老乡,各部开到上游,顺利渡过滦河,离了滦河沿向榆次梁而去。

    孙殿英随大队人马翻过拉海岭,在箭厂沟门以东,汇齐部队,又翻过偏岭,来到鞍匠屯村,时间已是二十六日上午十一点多,鞍匠屯大地主贾百万到路边来看望部队,贾百万的大管家贾财陪着东家来到街上。贾财问路边的战士:“请问你们是北上抗日的部队么?”有个战士回答:“我们是四十一军,正是北去抗日。”贾财又说:“敢问你们的长官在哪里?”有个战士用手一指,鞍匠屯村与滦平街之间的河边有一伙儿军人,在许多部队之间正展开地图说着什么。贾百万等人就向那里走去,绕过层层的战士,到了近前才看清,那些人比一般的战士年长,穿着气度也不同凡响,估计是长官了。

    贾财上前说道:“这位是鞍匠屯村的财主贾百万贾老爷,请问哪位是贵部长官?”有位参谋说:“这位就是我部孙军长……”

    孙殿英、查凤亭等人方放下地图,抬头观看,韩处长站的最近,也快人快语,说道:“这位就是孙军长,请问贾员外有何事呢?”

    贾员外一拱手,说道:“昨天贾某就听说贵部去赤峰抗日,今天特来看望将士。这些天来太多的部队被日军打残,往南撤的兵太多了。能与日本人接战的部队实在是太少了,你们能逆势上前直插赤峰,贾某佩服之至……贾某不才,给贵军准备了一些大洋和铜子儿,万望收下……同时贵军走到这里也乏了,我看战士们都累的不行,所以府上准备了饭菜,一会儿就送到,将士们将就着吃一口吧,越往北去天气越冷,吃饱饭才能禁点冻啊……”

    孙殿英、查凤亭等长官看他说的入情入理不好推卸,自是感谢一番。此时滦平街南的南瓦房村成发科,西面三地沟门村的地主梁火旺也来劳军,并都送来饭菜。贾百万趁此与孙军长告辞。

    各部将士很快吃完饭,迎着瑟瑟寒风,过了牦牛河又过了滦平短短的小街,向北浩浩而去。

    大军向东开进三十里地,到了张百湾村西117旅搭浮桥处,117旅留下的那个排与赶到的先头部队交接事宜,然后跑步向前追赶自己的部队。

    四十一军军部和直属各部及118旅打马前行,催动士兵有次序的通过浮桥,向北而去。期间119旅派人骑快马越姜台梁前来,报说119旅等部已过了青石梁,在东营村集结,请求指示……

    大军过了兴洲河,孙殿英军长夸117旅浮桥搭的好,又召集各部长官及司令部人员在星洲河与滦河交汇处召开军事会议。

    孙殿英军长和查凤亭副军长做了简短的讲话,主要是强调行军速度和行军纪律以及士气等一些事情。韩处长说的比较多,主要是与营连以上军官探讨如何打好游击战……

 16。刘方良(一)

    16。刘方良(一)

    韩麟符正讲得起劲儿,虽然不愿苟同的也有些人,但愿意听他说教的还是占多数,会场好几次报

    以掌声。孙军长一看快要过了中午了,就暗示韩处长要减段节说,得马上散会开拔。这时由打张百湾

    村过来一乘小轿儿,袅袅地从浮桥过来,串着部队的间隙来到近前。没有一个战士举手拦下,就像对

    鞍匠屯的乡绅贾百万进部队那样了,可能看他们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轿帘一掀,下来一个人。是个女的,多少有点学生打扮,头编小辫子,素面朝天,但明眸皓齿,

    秀色可餐。上身浅蓝色的对襟袄,下身黑蓝色印花裤,足蹬一双青大绒的平底鞋,一双白丝袜隐隐可

    现。她下了轿子,抬腿迈步,轻盈果敢,落落大方的气质让所有的人为之动容。

    她轻启朱唇,莺声燕语地问道:“这可是去赤峰抗日的四十一军?”

    孙军长在那一听,有点火了。老百姓敢扰乱会场,这要在晋城,他早把勤务兵给军法处置了,那

    时他常常骂娘,动不动就说,警卫营干啥吃的,我他妈崩他两个……

    此时是去战场杀敌,不能随便崩人了,有钢打在刀刃上吧!但他也火气很大,大声说:“散会…

    …”

    说完散会,他刚要说:“118旅迅速出发……”这个女人明显听出他的发火是朝自己来的,就搭

    腔说慢着。孙军长腾的一下火冒三丈,啪得一拍桌子说道:“下面什么人敢扰乱行军,不要命了?”

    说着瞪眼寻找警卫营的长官,李顾问内敛地说:“先问问啥事,莫要发火,万一人家有正事儿呢?”

    她也听到李顾问说的话了,同时莞尔一笑,柔声说道:“就说赶着杀鬼子去吧,也得一步步地走

    呀!我先打听一个人,韩麟符在你们这里边吧?”

    她这几句话,尤其最后一句,惊的跟前的人都张大了嘴,心说这个女人怎么认识韩处长?也因此

    ,张百湾这个地方,让好多长官和战士都记住了。

    韩处长也是张了半天的嘴没闭上,呆呆地望着她。孙军长等各位长官一看,明白了,这个学生模

    样的女人是找韩处长的,没咱们啥事,打鬼子要紧,赶紧走吧。孙军长转念一想,还得感谢这个女人

    ,不是她的突然造访,韩处长讲话肯定停不下来呀……

    众人哗地散去,部队一队队的向前开去,韩处长还是呆呆的看着这个女子,他想不起来她是谁,

    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他飞快地想,想到了自己的妹妹韩致文,想到了从广州一起慌忙北上的妻子

    刘新……唉,都失散了……眼前这个女人是谁呢?孙军长正嘱咐张永太参谋长,命令他前去督促部队

    ,自己也正边说话边上马。这个女人朝他一笑,说道:“哎,您先别走,听我把话说完。”

    孙军长看看李顾问他们也都放慢了速度,就压住火气说道:“你这个女娃子,不是找韩处长么?

    又要与本军长说什么?我们要干什么去,你又不是不知道,误了军机,我要军法从事?”

    她又一笑,朱唇轻启,说道:“我叫刘方良。”说着还转身瞅了韩麟符一眼,那意思是:知道我

    是谁了吧?回过身又接着对孙军长说:“我就是这张百湾的家,家父刘敬武,是这一带有名的地主。

    刚才快要中午的时候,是我爹差下人给你们刚刚开过去的那只先头部队送的饭和菜,后来又派人追去

    给了一些大洋和做饭的大米……”

    听到这里,已骑到马上的几位长官,多少有些紧绷的神经已稍稍放下了,原来他爹为部队做贡献

    在先,与贾百万贾乡绅一样,好人呐!孙军长火气全无,略带感慨地说:“请转告你的家父大人,我

    孙某人谢谢他,所有抗日将士都谢谢他……”她笑着一摆手说:“不用,他留着那些钱和粮食也是留

    着,拿出来支持抗日才是真正派上了用场。不过,我要对你军长大人说一句话……”

    孙军长一边拨转马头一边对她说:“你要对我说什么呢?说吧。”

    她笑着说:“这一去杀敌,你是最不虚此行的了……”孙军长听着她说的这句话,玩味儿着一带

    缰绳,枣红马一立前蹄,吸溜溜暴叫。他回头对她说道:“女娃子,我们是去杀小鬼子的,此去准备

    杀身成仁,一报张少帅的知遇之恩,二报**人的民族大义,三报热河人民的慷慨解囊,你这个鬼

    精灵的意思以为本军长不明白?不过也谢谢你……”

    韩处长看着大伙如风而去,招呼勤务兵把自己的马牵过来,大脑里却一直想着刘方良这个名字。

    刘方良,刘敬武的小女儿,在她的身上还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她也是于1919年春,考上直隶

    一中的新生,在那个新的革命浪潮已滚滚来临的年代里,青年学生是最热血的,对于军阀和执政府的

    卖国行径和政治**,最深恶痛绝,最忍无可忍的。当中国在巴黎和会上失败的消息传到国内,北京

    学生首先走上街头抗议政府的软弱无能。而直隶一中所在的天津,是仅次于北京的政治文化中心,学

    潮闹的也是此起彼伏。他们不但闹**,还创办进步刊物,成立学生组织,用各种方式声援北京学生

    发起的五四爱国运动……

    在直隶一中,有一位学生会的领袖,他就是同样作为热河籍新生的韩麟符。他虽是一个中学生,

    却参与领导了整个天津十五所大中学校的学生运动。行动低调的他干起事来却像一条猛虎,

    令对方无与匹敌。他处事不乱,口才极佳,思路明晰,政治觉悟高。在同学中首先发起组织进步团体

    “向明学会”,出版进步的刊物《向明》等。又与学长陈镜湖、于方舟等创立“新生社”,这些组织

    和刊物与周恩来等同学成立的“觉悟社”一起宣传新文化,倡导新思想,倍受同学的拥戴。1920年这

    些进步团体在李大钊先生的关怀和鼓励下,都改组成马列主义研究会了……

    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一个女孩子的眼睛,他就是直隶一中女生部的刘方良。由于有韩麟符的

    带头,刘方良也积极参加学生运动。她发现,自己的口才和政治觉悟都在提高,同时她也发现,自己

    喜欢上了这个风度翩翩且低调沉着的男孩儿。

 17。刘方良(二)

    17。刘方良

    由北京学子发起的五四爱国运动虽然影响面广,开启了中国高校学生内惩国贼外争国权的新纪元

    ,是国内学生运动的里程碑事件,但也没能改变****政治**外交软弱的现实。天津学联决定直

    接去北京面见徐世昌。那天韩麟符被推举为去北京觐见徐世昌总统的三人团之一,她很为韩麟符高兴

    ,也为天津学生运动的高涨而鼓舞。因为他相信有韩麟符同去,一定会加大说动徐世昌总统的把握,

    事实也果真如此。徐世昌总统实在无法回避三个学生领袖的执着,只好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让秘书

    给在巴黎和会上的中国政府代表发去电报,命令他们拒绝签字。不过,当三人团乘上火车北去时,她

    还怕韩麟符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就扎在宿舍里好一个哭。可惜自己不能同去,如果同去了,也好能

    够亲眼看着他。同时他发挥起那三寸不烂之舌,述说和演讲,有理有据,洋洋洒洒……本身听着就是

    一种享受。

    后来,韩麟符考上了北大,她考上了北京女子师范学堂,也经人介绍加入了中国**,成为了

    一名光荣的中国**党员。无论在校园读书还是后来走出校园受党组织派遣从事秘密活动,她都处

    处以韩麟符为榜样,总想做到与他那样优秀。由于两人所处环境和担负的使命不同,想与韩麟符一起

    行动或者朝夕相处,实在是无法实现。同时因地下工作太复杂和突发的情况太多,韩麟符直到从北大

    毕业以及后来从事革命工作从来没注意过她,也从不知道有这样一双美丽的眼睛在时刻关注着自己。

    韩麟符的行动和工作太频繁和跨度太大,不是广州,就是天津或者直隶等其他地方,还多次来往

    于赤峰和承德,她一个小人物实在追不上他,只好让她独自空享相思之苦。

    韩麟符曾先后与**等**人一起以个人身份参加了国民党第一次代表大会和国民党第二次

    代表大会,并受聘做过黄埔军校的政治教官,期间还到过**创办的农民运动讲习所授过课。1924

    年蒋介石在上海发动4·12反革命政变,后波及到广州。他与革命生涯中结识的妻子刘新乘船离开广

    州北上。刘方良才得知韩麟符已有妻室,心里很是苦闷,只好把对他的爱埋在心底。

    1928年底,他得知顺直省成立了内蒙古特别支部,韩麟符任书记,后来又得知韩麟符与陈镜湖等

    人回热河准备发动暴动,她便请了假千辛万苦赶回滦平县张百湾的家,以便一起参加暴动。等她赶回

    张百湾,得知韩麟符他们在滦平县的喇嘛洞村和张百湾村等地做了大量的工作,但情况突变,暴动被

    迫取消,已带领一些同志走周营子村、马圈子村和偏道子村等地去了承德。她只是想与他一起参加战

    斗,哪怕聆听一次他的讲话,或者重温一次他的音容笑貌,再者远远地看一看他的身影都是自己平生

    最大的幸福。可是世事难料,她总是追不上他的节拍。

    她没有向家里人说自己这次回来是干什么,但失落至极的她一病不起。家里人为她请来医生开最

    好的药诊治,一阵子好生伺候。看着她一天天好起来,一家人很是高兴。同时觉得她岁数大了,要是

    在家里早出嫁了,就提出给她找个婆家。她听了之后感恩父母和家人的良苦用心,但凄然一笑,委婉

    表示她心中早有所属。病好后她又千里迢迢回到了北京。

    这次回来是探家也是指望与韩麟符见上一面。她毕竟是从事地下情报工作的,对上层的消息有所

    了解,知他已出狱,并加入了国民党四十一军,就赶回来了。

    已另嫁他人的她,看着略显憔悴的韩麟符,依然有点当年童真的影子写在脸上,她万语千言无从

    谈起。

    孙军长留下的一个警卫班在此警戒,等待和保卫韩麟符。她终于张口,以一名**员的身份,

    简单地问了韩麟符一些此去抗日的事情。然后她止不住地嘤嘤而哭,一直以来的苦楚,都化作了泪水

    。韩麟符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怜香惜玉的同时,不知这是为何。

    她哭够了,才把自己埋在心里十多年的爱,倾诉出来。她讲一阵,哭一会儿,又自嘲的笑一会儿

    ……

    韩麟符虽然外表腼腆,但越是大场面越是口若悬河,思路不乱,不然怎么能一入学就被选为天津

    所有大中学校的学联领袖呢?可今天,面对突然造访的她,又哭诉不止,他沉默了,他只有唏嘘感叹

    的份儿。这么深的爱自己整天奔忙怎么能担得起?

    他和她就隔几米的距离,没有越雷池一步,都深知各自有了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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