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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朝堂-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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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歌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说道“打赢了再说吧!”
“你!”
这时候,前来赴宴的甄非惊叫一声,向前走了数步,慌乱的看着楚寒歌,颤声道“英雄,在下与你素未谋面,你何至于抢强我的货物!?这样啊,若是英雄缺钱,在下可以给,只求英雄将我的货物还给在下。”
楚寒歌闻言看了甄非一眼,她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带着什么货,但是她大概可以猜到为什么肖北会拿走他的货物,不外乎浑水摸鱼,让城里更乱一些。
见楚寒歌不说话,甄非更慌乱了,胡乱的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甄非又说道“这样,在下担保,只要英雄将他们的下落告诉我,或者别的方式也可以,只要货能回到在下的手里,在下以着性命作保,报您无事!”
吴斌顿时惊呼道“甄非!”
“若是我的货丢了!不但我要死,你也得死!这是,这是,总之区区万担粮食,
是绝计抵消不了丢失这件东西的!”
见甄非眼里的恐惧不似作伪,吴斌也有些慌了,他并不是西北的直系将领,若是出了事情想也知道会是替罪羊的下场。
与其这样倒不如卖老友一个人情,于是乎,吴斌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甄非的话。
面对甄非期待的眼神,楚寒歌冷淡的摇了摇头,说道“就是为此而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楚寒歌见他那么在乎这样被肖北顺手带走的东西,几乎是立刻的就想到了一个可以撇清饮烟山庄的方法。她此话一出,甄非的脸色顿时大变!铁青铁青的,看着楚寒歌的眼里,全是杀意!
“既然如此,就只好抓住你,慢慢问了!”
甄非话音一落,吴斌便要指挥士兵攻上去。这时,一直呆在甄非后面,默不作声的老和尚忽然间走到了甄非的前面,双手合十,对着楚寒歌微微欠身,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衲法号无挂,施主可否听老衲一言。”
楚寒歌不说话,无挂就当楚寒歌是默认了,继续说道“此物是邪物,不当流传于世,老衲受人之托,要护送它到寺中净化,还望施主可以念及苍生,将它还于老衲。”
“还是那句话,赢了再说吧。”
无挂点点头,转身对甄非和吴斌说道“请城主和甄非施主带人去追击逃跑的人吧,他就交给老衲了。想必那些人还没有走远,不然这位施主也不会在此拖延时间。”
被道破目的的楚寒歌身形僵硬了一瞬,然后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便缓缓的放到了腰间的刀的刀炳之上。
吴斌尚且有些犹豫,但是甄非似乎是很相信无挂,他立即点点头,拉着吴斌便要走。
“他是何人,你如此信他?”
旁人不知道,可是吴斌知道,他的这个老友供职于督武司,寻常人根本不可能会叫他如此的伏首贴耳,见吴斌的态度坚决,甄非只好说道“旁的不好多说,只是,大师是可着伽裟的高僧。”
吴斌顿时明白过来,在西北诸多寺庙中只有镇狱寺中伽裟,是可以代表一个僧人的地位的。镇狱寺主张苦修,只有一堂首座级别的僧人才有资格穿戴伽裟的。
知道了无挂的身份,吴斌顿时就放心了,带着兵马,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此地。
“原来是首座,失敬。”
无挂含笑点头说道“无妨,皆是如浮云过境,虚名而已。不知阁下来此,是奉了谁的命令,于将军吗?”
“……”
“不必惊讶,老衲知道你是女子,又见你站姿和握刀的方式皆与常人不同,想来,能收女子为兵的,天下间也唯有凤字营一处了。”
楚寒歌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住刀炳的手。
“不是,与她无关,是我自己的所为。”
无挂又是一笑,说道“既然如此,你的身份便极好查了,而且老衲相信你并非是冲着那样邪物而来,看在凤字营的面子上,你现在离开,老衲便全当不知道,如何?”
“大师仁慈,我心领了,但是我不会走的。”
说罢,楚寒歌便缓缓的抽刀出鞘,寒光闪烁的刀锋,直指无挂。
无挂见着楚寒歌如此摸样,鬼面持刀,愣了一下,而后说道“你不是老衲的对手。”
楚寒歌平静的点头说道“我知道。”
“一招。”
“什么?”
“你我对击一招,若是你可以伤到我,哪怕是一点点的印记,老衲就答应你,不去追击逃跑的人。”
楚寒歌闻言,握了握手中的刀,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老和尚,只觉得一股如潮水般涌来的压力,她缓缓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鼓燥的心跳,缓缓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早早追上了运粮队伍的沈听风,发现了一个被黄稠重重包裹的木盒,不知为何,当沈听风见到这个木盒的一瞬间,她顿时感觉自己体内的内力不受控制的涌向了心脉,顿时呼吸就变得艰难了起来。
“这是什么?”
肖北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神色难看的沈听风,说道“顺手带走的,没顾得上打开,不知道是什么。”
沈听风沉默了一下,说道“可能会有追兵,我去后面伏击,你加快速度将粮食运走。”
说罢,沈听风便掉转马头,准备离开,她看了一眼那个木盒,犹豫了许久。
肖北见状,直接拿起木盒扔到了沈听风的怀里。
“拿去!”
沈听风抿了抿唇,手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力的抓紧了木盒,策马决尘而去。
路上,沈听风忍不住拆开黄绸,打开了木盒,一股扑鼻的檀香味道便散发了出来。
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柄剑,剑鞘已经是布满了铜锈,看不出原来的摸样。
沈听风很仔细的观察着这柄让自己内力紊乱的剑,结果发现剑鞘上面似乎是有两个字。
她喃喃着念道“幽……冥?”
第十三章 冰火交融(下)
楚寒歌看着不远处站着的无挂,眼睛可以看见他,可是却感受不到他的气息。除了谢姨和陆择,楚寒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高手,她很清楚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很奇怪,这个可以轻易碾压自己的世外高人,竟然会多此一举的跟自己打这个赌。
“怎么?你不敢?”见楚寒歌半天没有反应,无挂含笑问道。
“有何不敢。”
楚寒歌清楚的记得谢姨曾经跟她说过,不论对手是谁,胆怯了或者骄傲了,那就是未战先败。根本就不配成为一个刀客。
楚寒歌长吁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将手默默地放到了刀柄之上。
在她的感知中,她的对面空无一物,楚寒歌蹙了蹙眉。紧了紧握刀的手,楚寒歌改变不了无挂,只好从自己下手,希望给这场不可能实现的赌约一线希望。
如果,她可以挥出那一刀。
体内的血液,奔腾的流淌,心跳的犹如鼓燥的夏蝉。越是想停息,越是不停,楚寒歌的额头逐渐渗出了汗珠,隐隐的竟有了走火入魔的征兆。
远在建康的沈云朝一身青衣,白色的方巾束起了部分的黑发,清雅如春山。
他捻起一张温润雪白的熟宣,用镇纸压好。接着将紫毫毛笔在青石砚里蘸了蘸墨,又在砚边顺了顺笔锋。这才凝思悬腕。蘸满墨汁的笔尖悬在宣纸的上方几寸处迟迟不落,过了良久,沈云朝看着滴了一滴浓墨的白纸,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放下笔,沈云朝从怀里拿出了一枚凤纹玉佩,指尖细细的摸挲着它,沈云朝看着它的眼睛里慢慢的涌上了一层刻骨的思念,闪烁着的微光,像极了繁星,可以将黑夜照亮。
耳边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笛声清脆,却令人听着顿觉百般愁情,心更是犹如被用极细的针不停的扎一样,细细密密的疼,几乎就要揉碎了一般的难过。
“寒歌……”
沈云朝眼中的星光忽然的就碎了,像是倒影被微风吹皱一般的,散成了一片光影,最后渐渐湮灭。
忽然间,楚寒歌的耳边传来一阵悠扬的凤鸣,像一道光劈开了笼罩在她眼前的迷雾。
这是……,鸾凤合鸣?
楚寒歌想到了沈云朝,心里忽然就静了下来,奔腾的血液和鼓燥的心跳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一丝淡淡的似有若无的气息忽然之间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像是一缕轻烟。这股气息缠绕在一个散发着淡黄色光芒的人形光茧上,忽上忽下。
楚寒歌猛的顿住了,气息感知,参透对手的武功破绽,化虚为实。
化虚境!?
楚寒歌知道自己只有金刚境,可是却看到了只有化虚境高手可以看到的东西。楚寒歌曾经听说过,有大机缘的人会有幸,进入一种奇妙的境界,在某一瞬间,可以进入远高于自己实力的境界。
时机稍纵即逝。
楚寒歌果断拔刀,一声爆喝,耀眼的红光如同火焰一般,自上而下,卷舔了整把长刀。
双手握刀,楚寒歌起手横劈,凛裂的刀气似海浪般洗卷着呼啸而去,无挂眯起双眼,单掌挥出,纯正浑厚的佛家罡气猛的撞上红色的霸道刀气,只听一声巨响,余波呈圆环状像外荡去,街道两边的房屋瞬间跨塌,被拦腰斩断。
耀眼的红光升上天空,绚烂的犹如节日里的烟花!
腾起的烟雾里传出了清脆的铁器落地的声音,然后便是凌乱的步伐。
无挂敛眉看着自己手心里淡淡的白痕,好似全然没有听到对面穿出的逃跑声。
待烟雾渐渐散去,无挂缓缓走到了楚寒歌先前所站的地方,地上有一柄刀,刀身红的好似刚从火炉中拿出来一样,贴着地面,嘶嘶做响。
不远处有一个染血的鬼面具,无挂捡起面具,看着面具感叹着说道“将军果然还是棋高一招啊!”
原来,他竟然和谢翡认识,而且看起来,似友非敌。难怪他会多此一举让楚寒歌有机会离开。收起鬼面具,无挂转身离去。
就在楚寒歌和无挂比试的时候,沈听风也被逼到了绝处。
虽然有肖北的手下相助,但是沈听风还是斗不过那些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士兵,更何况还有吴斌这么一个货真价实的金刚境的强者。
最关键的是,沈听风不能逃,她的目的是拖住他们,所以就算自己身边的黑衣人一一死去,到最后只剩下沈听风一个人,沈听风还是不能逃开。
沈听风被逼到了一处悬崖的边缘,她的面前是黑压压的士兵,唯一的壁垒,就是她杀死的士兵的尸体堆积而成的一道小小的缓坡。
沈听风倚着木盒,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再这样下去,她的体力就要被活活的耗光,自己被擒倒是小事,横竖不过一死,但是,自己的身份一旦曝光,势必就会坏了沈云朝的大计。这样想着的沈听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深不见低的悬崖。
也许到最后,这里就是我的归宿了。
“你不要再负谀顽抗了!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投降吧!现在还来得及,可以留你一命!”
沈听风不理会吴斌的喊话,坚定的目光很明确的告诉他,自己是不可能投降的。
吴斌眼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寒光,他喝道“上!给我活活的累死这个****!”
“等一下!”
甄非穿过重重的士兵,艰难的挤到了吴斌的旁边,衣冠凌乱的也顾不上整理,就急忙冲着吴斌喊道“你疯了!东西还在她手里!”
说罢,就对着沈听风喊道“姑娘,只要你将你手里的木盒交给我,我包你无事!你千万不要冲动!”
不知为何,沈听风直觉自己手里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她同样也直觉,如果自己用了它,自己就可以从这里离开了。
沈听风眼里闪过一丝绝然,她手中用力,掌下的木盒瞬间碎成了碎片,一把铜锈斑斑的长剑落入了她的手里。
甄非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下一刻,就尖叫到,声音变形的地步。
“不能开!不能开!快装起来!装起来!”
沈听风握住刀柄的一瞬间,似乎听到了一声解脱的喟叹,一股霸道的力量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沈听风的眼睛忽然之间就充满了血丝,像是疯了一般,只剩下疯狂的杀意。
狂风骤起,沈听风猛的拔出来,淡蓝色的剑身出鞘,崖顶的气温骤降,晃若回到了寒冬腊月。
“喝!”
只听沈听风清叱一声,长剑劈下,寒冰般的剑气扫过。
破甲三千!
团团围住的崖顶顿时出现了一道裂痕。
一道鲜血淋漓的,通向生的,火照之路!
第十四章 最不像皇子的皇子
江州之乱日盛,可朝堂上却始终没有拿定主意,各派的官员争吵不休。谢易看不惯这样乌烟瘴气的模样,索性就躲在大理寺办公,不去上朝。
“…人犯张二狗,现龄四十九岁,江阴寿县孙德财家中佃农,与孙德财小妾通奸有染,二人事情怕败露,于是合谋,买一斤砒霜将孙德财毒杀,谋夺家产……,少卿大人,没什么不对啊?”
“没什么不对劲,哈?!”
一向温文有礼的谢易将手里的卷宗猛的往桌子上一扔,抬起头望了一眼那文吏,用手敲了敲桌子,面无表情的沉声说道
“一斤砒霜,你要是打算毒死一个人,会去买一斤砒霜这么多么?事后还藏在自己家里的,床底下!等着别人发现?是怕耽误这个沈县令破案吗?!”
“呃,这个……”
文吏额头瞬间就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还有,这个小妾看记录才二十来岁吧?那人犯呢?四十九岁了!你们办案的时候能不能带着脑子!这个人还是在那什么十几年的佃农,你到乡下,随便找个干了十几年农活的佃农,看看谁家二十来岁的小妾会看得上!还通奸!沈县令是吧?看起来还是科举出身,就这么办案的!”
那文吏被谢易说得满头大汗,低着头一声不吭,过了半响,这才小心问道
“那依少卿大人的意思呢?”
“发回重审!案卷上说,这个孙德财家宅不修,还有一个善妒的大夫人,儿子也不成器,是个整日走鸡斗狗、调戏良家妇女的混账东西。叫那个沈县令给我审审这两个人!”
“呃,卑职立马着手拟写公文……”
“告诉他!不管怎样,本官要他给我大理寺一个交代!有胆拿这种东西来糊弄!要是审不出来,就给我剥了他那一身官服,换上囚衣吧!”
“是是”
可能是因为谢易头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吧,尽管那位文吏清楚谢易这火不是冲着他发的,他心中亦不觉有些发憷以至于谢易说完话半天,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没等到动静的谢易抬头看了一眼,蹙眉,拍着桌案没好气地说道。
“傻站着干什么!”
“呃是,是”
那名文吏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带着这卷案宗回到了自己的坐席着手拟写撤回公案的公文准备。
忽然,有一名侍卫匆匆奔入了二堂,叩地禀道
“少卿大人,府外有人求见,说是大人朋友……”
“朋友?谁啊?可有通报姓名?”谢易有些愕然问道。
“他说是姓沈……”
“有请……不,我亲自去!”嘱咐了堂上的官吏几句,让他们继续处理公务,谢易一撩官袍,朝着大狱寺官署的署门匆匆走去。
远远地,他便瞧见沈云朝负背双手站在府外。
“沈庄主……”
沈云朝闻言转过头来拱手笑着说道
”谢少卿。沈某不请自来,打扰了。”
谢易笑着摆摆手,说道“你能来,是我的荣幸,只是你不会是单纯的来看我的吧,可是有什么事?”
“在下无意间听闻,谢大人和九皇子的关系很好?”
谢易闻言一愣,随即皱眉问道“确是如此,可是小九出了什么事?”
沈云朝笑着摆摆手,说道“现在无事,但很快就要有事了。”
“这是何意?”
“谢大人这些日子都待在大理寺,你不知道今日一早众位大臣和诸位皇子都被召进宫了吧。看来,下江州的人选要定下来了。会是九皇子。”
谢易眨眨眼睛,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有谢易才知道,九皇子周定乐的夙愿根本就不是什么帝位。他还知道,事实上周定乐对那帝位不屑一顾,更确切地说,他恨着那个位置,恨着当朝天子,恨着自己的生父,恨地这个大周!
与晏明修那半吊子的厌恶不同,周定乐心底痛恨着天子,以及他的生母、宫中的一名婢女,以至于迁怒到整个大周,恨不得这个国家就此灭亡。所以要说谁最开心江州之乱,那一定不会少了他啊,这份深藏在心中的憎恨,只有谢易知道,它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小,反而更加炽烈了。谢易至今还记得,酒醉后那嘶声力竭的怒骂,泪流满面的悲痛。
“不会的,小,九皇子不会去的。”
“这里说话不方便,谢大人可否移步茶楼一叙。”
谢易深深的看了一眼沈云朝,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正在家里屋顶上修屋顶的九皇子周定乐,被前来宣旨的周塘带到了养心殿的后殿,,毕竟前殿是大周天子召集心腹臣子商议国事的地方,后殿才是真正的寝宫。
周定乐是最后一个踏入天子寝宫的,毕竟在屋顶上,实在是不好找。远远地,他便注意到龙榻周围围满了他的哥哥们,除此之外,还有得知大周天子苏醒,连忙前来探望的丞相晏平江,以及其余几位朝中大臣。
不得不说,当赵王看到周定乐到来后,他着实有些惊讶,惊讶之余,亦有些生气。
“周定乐,你来这里做什么?”
望着赵王那满脸不耐的表情,周定乐眼皮子都不掀一下,平淡的说道“赵王殿下这话说的,难道小九不是皇室子嗣?”
赵王撇嘴讥讽道“凭你也配?奴才生的……”
忽然,龙榻上传来了天子周扶远虚弱的呼唤。“小…九?小九也来了?”
见此,赵王默默地咽下到了嘴边的贱种二字,只能让开路,周定乐缓缓松开紧握着的双手,走到了周扶远的塌前。“是,父皇,儿臣来看望父皇”
说这句话时,周定乐尽可能地压抑着心中的憎恨。努力的表现出,他真的担心周扶远。
“哦,好……好……近来可好啊?”周定乐并没有及时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下,故意抬头望了一眼赵王,眼中带着几分怨愤。
”怎么了?说啊?”床榻上的天子轻声问道,也不知看没看到周定乐的举动。
仿佛如梦初醒般,周定乐连忙低下头,神色暗淡地轻声说道“启禀父皇,儿臣一切安好……”
望了一眼面色难看的赵王,以及身旁低声议论着什么的朝臣,晏平江深深的打量着周定乐,好一招以退为进。
既给朝臣留下自己孝顺父皇,忍受委屈的形象,又打了赵王的脸。
凭着多年的经验,晏平江并不认为那只是偶然。看来,这位九殿下似乎也不是那样简单啊!但不管怎样,晏平江不得不承认周定乐这一手做的非常漂亮,既表现出了一位担忧君父病况的孝子所应有的素养,又不动声色地摆了赵王一道。且不管天子有没有瞧见,可龙榻旁以他为首的朝臣可是看地清清楚楚,方才周定乐的一举一动。
周定乐沉默的将头埋在周扶远的手臂之下,外人看来的悲伤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周定乐的脸上满是无尽的冷漠,好像现在自己并不是趴在自己重病的父亲的臂湾里。
“开始了,父亲。”
周定乐缓缓的轻声呢喃道。
与此同时,等待着谢易的沈云朝好似心有灵犀的朝着皇宫的方向看了一眼,同样的缓缓说道
“开始了,九殿下。”
第十五章 是啊,我恨。
几番简单的嘘寒问暖过后,正如沈云朝所预料的那样,事情最终还是被引到了江州的乱党上,赵王终于开始了他此番的目的。反击鲁王。
“父皇,儿臣今日前来,除看望父皇病情外,还有一事…”
“哦?”
龙榻上的天子微微露出了几分诧异之色。随即便说道“直说无妨。”
只见赵王环视了一眼众皇子,嘴角隐约扬起几分笑意,眼中更是精光略过,只见他突然跪倒龙榻旁,义正言辞地说道
“近期,江州战局糜烂,我大周的军队节节败退,守城不出,叛军气焰嚣张,视我大周无人,割据城池,不奉皇命,意图昭昭,如此狼子野心之辈,天人共戳,人人得而诛之!儿臣斗胆请愿,替父皇御驾亲征,平息叛乱,一为父皇身体安康,二为天下黎民百姓,三为我大周军队丧命将士,一雪前耻,望父皇应允!”
此言一出,整个养心殿顿时哗然,且不说鲁王惊地低呼,众朝臣更是为之动容,就连晏平江,眉宇间亦露出几许惊叹之色。
江州如今是什么地方?打了两次都难以收复,虽然大周的真正实力并没有拿出来,但是实打实的二十万军队确是真的。江州的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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