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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朝堂-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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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与其他乌合之众不同,赵王从未上过战场,却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来。想起前些日子,因着端王的自荐,鲁王趁机弄的赵王很尴尬。今日这一举倒是解了困境。

  不但如此,晏平江到底是当了三十多年丞相的老臣,虽然没有自家曾孙晏明修那般堪称妖孽的智慧,但是细细一想,又如何会看不穿赵王说这番话的目的。

  他这番话说的时机极好,手段堪称毒辣!这是要将其余几位皇子殿下逼上绝路啊!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想通了其中关键的晏平江,复杂的看了一眼神色难看的鲁王。当赵王说出要替父出征的这番话时,除了鲁王和埋头悲伤的周定乐外,其余几位皇子都愣住了,弄不明白赵王究竟中了什么邪,明明前几天还因为这事被挤兑的够呛,现在全部不躲开出征的事不说,竟然还打算到江州战场送死?眼下建康谁不知道江州战场对于诸位皇子来说活脱脱就是一座阎罗殿,但凡是被派到那里的,建康留下的人都不可能让他活着回来,这种明摆着的事,哪怕是当朝被世家称作是火药脾气的楚王也看的清清楚楚的,提都不提出征的事。

  整个养心殿后殿鸦雀无声。半晌,半躺着的周扶远看着这个跪着的儿子缓缓问道

  “老二,你要替朕御驾亲征?”

  周扶远的声音平淡,脸上更是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赵王单膝跪在龙榻面前,低着头,人们看不出此时的他究竟是什么表情,但是他的话,却是依旧那般义正言辞

  “儿臣知道,儿臣武不如楚王,文不如鲁王,然眼下楚王镇守边关,难以抽兵擅动,以免被西楚贼子趁虚而入:再者,鲁王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儿臣身为大周亲王,又为兄长,理当做出表率,为父皇分忧,为我大周效力!”

  “我儿有这份心意,朕甚感欣慰”

  周扶远闻言点头,然后,他不出意外的又摇了摇头,说道

  “可你乃亲王之尊,皇后嫡子,又岂能擅动?一区区州道叛乱之事,便要让我大周皇后嫡子亲自出征,我大周颜面何存?”

  “父皇……”

  “好了,莫要再说了!先起来吧!”

  天子笑着摆了摆手,声音因病有些底气不足,但口吻却是掷地有声,满满的绝断。

  赵王虽然起身,但神情焦急,似乎还要争取。

  “可是父皇,虽区区叛军不过肤股之癣,小疾罢了,可儿臣听闻,小疾不除、终成大患,倘若不雷厉风行将其剿灭,损害了我大周的国威,日后各地贼人效仿,岂不是因小失大?到时候,可不再是我大周颜面有失的问题了!”

  大周天子微微一皱眉,尚未来得及说话。养心殿内的众朝臣,已是议论纷纷。

  “赵王殿下言之有理!”

  “陛下,还请陛下三思啊!洛阳叛军已成气候,倘若不早除去,恐怕不妙啊!”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叫赵王殿下亲征啊!不如下诏令楚王殿下领兵,以楚王殿下的武功谋略,区区叛军,不在话下!”

  “你难道没听到赵王殿下的话么?楚王殿下镇守边疆,岂能擅自参与战事?西楚虎视眈眈,西北又增加了兵力,北方的这些事情,哪一样离得了楚王殿下?这些年来,要不是楚王殿下镇守边疆,边疆岂会如此平静?为了区区叛军而将楚王殿下调离边疆,那才是因小失大,顾此失彼!一旦楚王殿下领兵,又岂是十天半月可以回来的?”

  晏平江默默地望着那些慷慨激昂的朝臣,这些朝臣是赵王一派的人,他如此的阻挠楚王殿下领兵,事到如今,赵王所打的算盘,晏平江多半也猜到了,无非是一方面制衡着楚王,让他被束缚在边疆,无法参与朝堂的事务,另一方面则是回敬鲁王先前对他的算计,但是……

  晏平江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鲁王,心中暗暗想道:看来此番赵王殿下是要狠狠的压他一头,多半是要趁机弄残这位了……果然,就在晏平江望向鲁王的同时,赵王终于发难了,只见他满脸愤慨,慷慨激昂地说道

  ”我大周泱泱大国,岂能容忍这班贼子耀武扬威?如今父皇不允本王出建康,诸位兄弟,有谁能代本王出征,铲除叛逆,扬我大周威名?!”

  说到这儿,赵王转身冲着鲁王情真意切的说道

  ”皇弟,除为兄与楚王外,众兄弟之中,以你封王最早,不如就由你代父、兄走一遭江州,叫那些叛贼瞧瞧我大周亲王的本事?”

  赵王脸上满是笑意,可是他的眼里闪过的冷光却暴露出了他欲置鲁王于死地的毒辣心思。

  此言一出,非但众皇子惊愕,就连朝臣们也愣住了。赵王殿下这是赤裸裸的要借刀杀人啊!此时此刻,众朝臣终于明白了赵王的意图,但遗憾的是,他们并没有看到更深层次的阴谋。

  “………”

  面对着赵王的有意刁难,即便是鲁王早已经想到了,但依然毫无应对办法。只能语塞的站在那里。

  晏平江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毕竟他不是皇亲国戚,而且也不想再牵扯到皇嗣争夺的漩涡当中。

  更何况作为大周天子最信任的臣子,和相交多年的老朋友,晏平江觉得自己根本就不用插手,于是乎,晏平江望向靠坐在龙榻之上的大周天子周扶远,毫无意外地发现,天子周扶远望向赵王的目光掺杂着某些隐晦的神色,一闪而逝。

  或许是注意到晏平江望向自己时的目光吧,大周天子深深回望了他一眼,那是长达十几年的交情,晏平江当即便领悟到了大周天子目光中饱含的深意:静观其变。

  毫无意外,看出来了呢!晏平江淡淡一笑,冷眼旁观,只是在心中暗暗感慨。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世人几乎已经忘却了呢,忘却了正是眼前这位老人,带领着军队一一踏平了三四个强大的国家,平定了广袤土地,建立了大周。这样的一位君主,怎么会被自己的儿子所蒙蔽呢?

  正如晏平江所知道的,让沈云朝都不得不小心应付的大周天子周扶远,哪里会被自己儿子这种小伎俩所蒙骗。作为一名父亲而言,周扶远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逼迫他的兄弟,他会感到感到痛心疾首,但是作为大周国君而言,周扶远并不反感赵王的做法,相反地,他很欣赏赵王竟能想到这一条以退为进,釜底抽薪之计。毕竟皇位之争可不是儿戏,周扶远太清楚其中的凶险了,纵观历代君王,哪一位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帝王首先要注重的是温厚?啊,那只不过是史书上写的好看骗骗小孩子的。温厚?温厚可以建立大周吗?可以守住这如画的江山吗?

  但是,周扶远看着赵王,心里到底还是不满,争皇位可以,但是用国家大事来争,不惜耗损国力来排除异己,这样做,格局未免太小。失了作为一个君主应有的心胸,想到这儿,周扶远便情不自禁的想到了自己已逝的长子,太子周定容,他可以说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周扶远的心里始终认为,自己的长子周定容一定能够成为比他更出色的千古明君。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场小小的风寒疾病,便夺走了前太子周定容年轻的生命,而且还是在他已计划着,待前太子周定容病愈之时,便举行禅让之礼,将帝位传给他。

  太子周定容的逝世,对天子周扶远造成了极大的打击,毕竟前者可是他亲手栽培的未来大周君王,他的病一半是装的一半确是真的,只能可惜天意弄人。至于其余几个儿子,单单看他们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表情,大周皇帝便已经失望透顶了。

  天子不动声色地望着鲁王,看着他难看的脸,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沈云朝的容貌。

  自信!便是胆量!想他一个刚过弱冠的西北子弟,在明知朝堂对西北百般防备,对他手中的钱财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尚能在大典之上,当着诸位朝中大臣的面,当着朕的面,不卑不亢,神态自然,那么你呢,老三?你敢不敢,究竟敢不敢站出来?

  天子深深地望着三皇子鲁王周定礼,但是后者犹豫不决的神色,确让他倍感失望,即便他早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向来行事谨慎,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没用的蠢子!难道朕真的会叫你洛阳送死么?”天子心中暗自骂着。

  就在他正准备说话结束这场闹剧时,忽然,他注意到自己第九子周定乐站了出来。

  “二哥和三哥都贵为亲王,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去江州与叛军对质,都难免有些长贼军气焰、灭我大周威风,小弟不才,愿替两位哥哥走一趟!”

  “小九?你”周扶远难以置信地望着周定乐,这一次他是真的很震惊,他哪里会想到,这个自己一时糊涂犯下的错误竟会有如此的胆量。

  “你?”赵王周定樘皱了皱眉,语气脑怒里还带着一丝不屑。

  周定乐抬头望了一眼赵王周定樘,正色说道

  “小弟虽年幼,身上却也流大同李氏的血脉,怎么二哥认为我不配吗?……”

  虽然私底下赵王周定樘一直叫周定乐为杂种,但摆着天子在旁,赵王周定樘自然不敢再像以往那样说,他闻言冷冷说道

  “小九,你这些年尽窝在九皇子府,也不见你参与什么兵事,你有把握能够应付江州的叛军?”“

  ”没有!”众目睽睽之下,周定乐摇了摇头,说的相当干脆,但随即他便义正言辞地说道

  “只是二哥说,此事有关我大周皇室颜面,说什么也要那些气焰嚣张的贼子瞧瞧我大周的器量!…众兄弟之中,除了尚未成年的诸位弟弟,唯独小弟最是年幼,就算去了江州,也不至于叫洛阳叛军得意忘形!便是输了也不会堕了我大周的颜面,二哥你说,小弟说的可有道理?”

  赵王张了张嘴,一脸的愤慨,却又无话可说,毕竟周定乐是用他方才的话来堵他的嘴。

  竟然是小九?

  周扶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定乐,心中暗自思量。自己这个小儿子,一直以来都是安分守己,从未做过什么惊人之举,每日都是没有半点忧国忧民的作为,倒是喜欢些不入流的市井玩意儿,怎么今日?是单纯地被赵王口中的大义说动?还是说,见不惯老二对自家兄弟为难?

  不对……深深望着周定乐,周扶远忽然有种古怪的想法。

  好像是自己这个小儿子早已料到这个局面,只是等待着最合适的机会插嘴,想到这里,周扶远看了一眼鲁王,果不其然的望见三子鲁王望向周定乐时眼中难以掩饰的感激与感动。难道自己这个看似庸庸碌碌小儿子,还有这份才智?

  不对!有人在背后教他!回想起周定乐以往的表现,周扶远几乎可以确定了是有人在背后帮他,是谁,自己是一定会查的,但是这么说来,自己这个小儿子,终于无法忍受九皇子的身份,准备介入这皇嗣之争了么?

  而与此同时,晏平江亦是满脸震惊地望着周定乐,他感觉自己似乎是太过于小瞧了这位九殿下。这是何等高明的一石四鸟之计!既不动声色地破坏了赵王周定樘欲逼害鲁王周定礼的意图,又博得了天子的赞誉,和许多尚且中立的大臣的好感,最重要的是还卖了一个天大的人情给鲁王。这等细致的谋划……晏平江微微皱了皱眉。

  不太对劲啊,这位九殿下方才咄咄逼人的语气和用词的准确精妙,都完全不像是平日里的他,倒是有点像自家那个妖孽般的鬼才……等等,这么说来,自己那位足智多谋堪比妖孽的曾孙子也有介入其中咯?

  想到这里,晏平江心里真是一阵崩溃,毕竟他方才还在决定绝不参与夺嫡,结果在背后教这位九皇子周定乐的高人就是自家的曾孙子。他的孙子还陷在里面。

  他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周定乐,周定乐显然并没有注意到晏平江望向他时那令人难以捉摸的神色,但是周扶远看到了,他到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晏平江此时的神态记了下来。

  此刻的周定乐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相信自己已经做到了沈云朝吩咐的所有事情,计划是很成功的!

  果然,周扶远当场就宣布了周定乐的平叛大将军的职位。但是,当众人陆续离开养心殿时,天子身旁的心腹宦官周塘,却悄悄地将周定乐拦下了。

  “九殿下,陛下叫奴问殿下,殿下恨陛下么?”

  周定乐闻言一愣,几乎是立刻就要回答。

  周塘却突然插了一句。

  “殿下还是仔细想想再回答老奴吧。”

  不知想到了什么,周定乐的神情忽然变得很灰暗,眼里没有一丝的光亮。

  半晌,周定乐忽然之间就笑了,他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是啊。我恨。”


第十六章 我要一座城


  谢易带着沈云朝去了自己常去的茶楼,包了一间临街的包厢,又沏了沈云朝最喜欢的碧罗春,茶过三巡,谢易终于问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不知沈兄在大理寺前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此次江州叛乱来势汹汹,又恰好和太子离世,圣上病重这两件事情撞在一起,相信诸位皇子都不会想在这个节骨眼儿离开京城,争皇位倒在其次,这种情况下去了江州,能活着回来的几率太小了。可是,现在战局糜烂,前线急需一个皇家人去鼓舞士气,赵王,鲁王不可能,端王是侄子,既是直系皇室,又不重要的,谢大人觉得,会是谁?”

  “…………”

  谢易脸色一时间变得极为难看,眉头皱的几乎就要夹死一只苍蝇。最后沉默了半天,才闷闷的憋出了一句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圣上不会这么狠心的。”

  “谢大人这话说的恐怕连自己都不信吧,沈某人虽然从不过问朝中的事情,但,最是无情帝王家的这句话,沈某人还是知道的。所以,沈某人告诉九皇子,既然如此,只能多为自己争取一些利益,说不准这还是一个机会。”

  谢易闻言愣了一下,奇怪的看了一眼沈云朝,缓缓的问道“什么机会?”

  “登上那里的机会。”

  谢易的眼睛在沈云朝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变得无比凌厉,满是杀气。只听他冷声说道“沈庄主,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些。你究竟想干什么!”

  沈云朝丝毫不以为忤,他轻缀了一口茶,笑了笑,看着谢易的眼睛,缓缓的说道

  “沈某人是商人,只做生意。”

  谢易冷笑一声,眼里满是嘲弄之色。

  “怕是沈庄主想要效仿吕相,来一出奇货可居吧。”

  “就算沈某想,可当今圣上也不是秦庄襄王啊。”

  “我早就该看出来你的目的不单纯,竟然想插手皇嗣之争。”

  谢易第一时间就想要报告圣上,沈云朝不急不忙的提醒了一句。

  “谢大人尽可以告发沈某,不过,谢大人可能就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好朋友,九皇子殿下了,里通外人夺嫡,这是死罪吧。”

  谢易顿时咬牙,恨恨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找小九!打乱他平静的生活!赵王,鲁王,甚至是楚王,哪一个不比小九有优势!”

  沈云朝闻言笑了,但是眼里却毫无笑意,像针一样的目光直刺谢易的心,刺的当即一愣。

  “平静的生活?还是,粉饰的平静的,懦弱的苟且偷生。”

  谢易闻言咬了咬牙,垂下了眼帘,缓慢却又认真的说道

  ”世人愚昧,爱用自己的眼光去评判别人,什么是过得好,什么又是过得不好。有人觉得离了权势就活不下去,一生都在孜孜不倦的追逐。有的觉得钱是难以离开的东西,所以一生都看不到别的东西。是皇子,所以就一定要想着当皇帝?否则就不是一个有抱负的皇子?当了皇上,就一定会快乐?就一定过得好?”说着,谢易抬头看了沈云朝一眼,眼里满满的都是失望。“我以为你是不同的。我曾经以为你会是不同的。”

  不知为何,谢易听到沈云朝说出这样寻常人都会说的话,做出寻常人都会选的选择时,他是真的很伤心,或许是因为沈云朝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与众不同的吧。

  一个商人,却有着如此干静的气息,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年轻了啊。被他的外表骗了。

  谢易的失望是沈云朝没有预料到的,不过几面之缘,谢易竟然会这样的期待自己,把自己当成朋友。沈云朝忽然间觉得,或许真的有血浓于水。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正因为命运是属于自己的,所以你应该了解自己的朋友究竟想要些什么。”

  本来是劝谢易的话,说出口后,沈云朝反而自己愣住了。

  想想他们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沈云朝不自觉的摸上自己腰间的一块凰纹玉佩。

  夕阳已经沉沉地在树梢的末尾了,周围的空气开始凉爽起来,楚寒歌伏在马背上毫无知觉,也不知奔出了多远。她终于被马颠了下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或许是摔疼了,楚寒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如火的夕阳瞬间席卷了她的双眸,艰难的挣扎着爬了起来,就这样几个简单的动作,楚寒歌出了一身的汗,胸腹间略微移动就会痛的要死,楚寒歌伸手略微碰了碰,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

  “该死,肋骨断了。”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无挂带来的只是皮肉伤,最严重的伤是她自己造成的。

  谢姨的那一刀实在是太过霸道,虽然威力无穷,可是奔流的内力却瞬间撑爆了自己体内绝大部分的筋脉,要是三天之内没人为自己运转真气,那自己就会变成废人了。

  “这次玩大了。”

  “哼!还知道玩大了!”

  楚寒歌闻言,震惊的想要回头,可是她忘了自己现在一身是伤的情况,几乎是回头的瞬间就摔倒了。不过她没有倒在地上,而是被人接住了。

  “看你们下次还敢不敢胡闹。”

  她没有想到这些年来,这是一双时常冷冷淡淡的眼睛,这个声音也常常如不见太阳的枯井里的水一样冰凉,可是,此刻,这双眼睛是温柔的,这个声音是暖和的,如春日旭阳,给人一种心安的力量!

  楚寒歌笑了笑,想站起来,却疼的满头大汗。

  一双有力的大手扶起了她,楚寒歌看他一眼,问道“阿公怎么来了?”

  没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授业恩师,陆择。

  陆择难得见到这样场景没有骂她。说话虽然冷冷清清的,但是楚寒歌很熟悉陆择,她已经听出了话里的关怀。

  “你们做事能瞒过我吗?我带你去疗伤。”

  扶着楚寒歌便要走,楚寒歌却一把抓住了陆择的手臂。

  “不可以让小安知道。”

  “…………好。”

  听到陆择答应了,楚寒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乖乖的任陆择领着自己去疗伤。

  与此同时,皇宫里本应该躺在床上的周扶远,一脸沉凝的坐在屋里,对着晏平江缓缓问道

  “平江,你觉得朕该怎么做?”

  晏平江闻言,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望着天子,见他面色凝重,皱眉说道

  “妄议皇室家务,这不合规矩”

  天子随手拿起一只毛笔,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的,冲晏平江扔了过去,同时说道

  “装什么装,不就是把你孙子抓进去了吗!管两天又不是不放。赶紧说!”

  晏平江缓缓摇摇头,说道“不是因为此事,左成做错事该关,只是我不想插手你的家事。”

  周扶远看着神情平淡的晏平江,叹了一口气,苦涩的说道“你还是放不下吗?都过去这么久了,孩子都大了。”

  晏平江看着真的苍老了许多的周扶远,同样叹了一口气,问道“是关于九殿下么?”

  周扶远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虽说今日小九做的巧妙,可说到底,也不过是提线木偶,真正有本事的,是教他这么做的人”

  “可即便如此,若是九殿下欠缺胆量,又岂敢在此时出头,主动揽过征讨江州的事?”

  “哼!不过是仗着身边有几个可用之人罢了!朕听说小九与那谢易交情极好,谢易乃是谢家的孩子,乃我大周首曲一指的少年英才,还是……,有谢家的支持他还有什么不敢的,以谢家的兵力将才。”说到这里,天子脸上露出几分苦涩笑容,微微摇头说道“啊,你说的不错,他确实有胆量,敢直言说,他恨我……”

  “陛下怀疑是谢易给九殿下出的主意?那陛下打算如何为之?眼下九殿下可以说是彻底得罪了赵王殿下,倘若陛下不闻不问,赵王殿下很有可能会对九殿下……………”

  “啊”天子点点头,补充道“他多半会以各种理由将谢家的人留在建康……”

  “而九殿下并不会武功,更不会打仗,再调些差点的兵。”

  “唔”天子点了点头,继而淡淡一笑,暗藏深意地说道

  “恨朕之前,且先想想自身能否比朕做得更好!若办不到,就没有资格来恨朕!”

  仿佛是听懂了天子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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