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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朝堂-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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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善良即意味着天真,心地善良又郁郁不得志的苦闷帝王与倾城绝世的美丽妃子,戏台子上的戏文里都是什么结局呢?

  好像是亡国了,亡国了啊!

  “做皇帝很可怜。”眉霜低声说。

  沈云朝摸索着手里的茶盏,目光却望向外面。

  照时间看,自己通知的人应该到了…………………………

  院门外,有人背靠墙头望着繁星点点的天空静静地听,夜间的雪飘飘坠下,他摊开手掌,任它落到自己的手中,然后缓缓地化为水渍。凌乱的白发堆在他的头顶,脸上半分Y郁半分悲悯。

  眉霜就着微弱的烛光,看着沈云朝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孔,无声地笑开。

  “我吧,其实也挺惨的,我们俩啊………………那是……………………额,怎么说的来着……………………,沦落啥?”

  “同是天涯沦落人。”……

  “对!沦落人!”

  那短短三十的一生不算坎坷却也并不完满。生于一个并不显赫的官宦之家,父亲二十载寒窗苦读又在官场费心经营十年,到头来不过是个卑微小吏,母亲生下妹妹后撒手人寰,貌美的后母有一张刻毒的嘴和一颗凉薄的心。同父异母的兄弟出世时,她才七岁,父亲将他带到高高的红门前,不理会自己紧紧抓住他的手的手,看着自己的笑容虚伪而僵硬:“陌儿,我们沈家的前途就靠你了。”她懵懂地点头,心底泛起一点点害怕。

  朱漆斑驳的大门应声而开,里头的少年有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瞳,脸色Y郁苍白。他看到他穿着黑色的衣衫,黑色的长发散乱在肩头,手中却持一柄匕首,寒光四S。他很寂寞,就如同自己。两个寂寞的人在一起是不是可以消减一些彼此的孤单?却没想到,往后的日子里,寂寞才是陪伴她一生的印记,自始至终。

  落魄皇子的皇妃,都是孩子罢了,总是会些不明不白的伤,每每这个时候,她名义上的夫君便会自枕下取出装着药膏的小盒,自己则顺从地伸出手任由他为自己敷药:“其实你真的不错。”

  夫君跟着她一起笑,烛光下,柔情得好似天底下最好的情人:“真的?”

  “真的。”自己认真地点头,咬紧牙捱过一阵痛,方才把话补完,“做戏的时候。”

  不论做戏与否,那段日子确实是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时光。四皇子楚丰和,克死生母的不详之子,西楚皇帝帝把他扔在后宫的一角,年久失修的宫室里只有自己和几个年老的太监陪伴着他。呈上来的饭菜总是凉的,冬天时经常会有人忘了端来火盆,闲来写几幅字高高挂起,不是为了风雅,而是要补上破碎的窗户纸。不算有父母,也不算有兄弟,更不用提伙伴,广袤寂静的宫室里只有我和他。寒冷时,两个人挤在一个被窝里紧紧靠着对方;饥饿时,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彼此眼馋着对方那一点;我们是相依为命的一体,无法容忍对方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受了伤,我们给彼此擦药。无所谓君臣,无所谓夫妻,连父母都未曾给与的关爱我们从对方身上获取。十年后,你年满十八,皇帝居然还记得你,将你册封为晋王,府邸设在皇城北。

  “可惜,同患难却不能共富贵。”一口饮光坛子里的酒,眉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几年,那个皇子都在做戏。”

  野心勃勃的四皇子从来都不甘心就这样被兄弟踩在脚下。其实无妨,这世上唯一能让她依靠的人只有他,他要天下,那我们一起去取就是,杀人又怎样,欺骗又怎样,她对他死心塌地。

  “你说的,和戏台上的很不一样啊。”

  “呵,戏台上说的……………………那都是瞎扯,那……………………那,戏台子上,你娘还是个变态杀人狂,一天不杀人就要死呢!”

  “也对,你继续。”

  “然后,我,不对,是那个倒霉的姑娘,她进了魏王府。大皇子死了,二皇子魏王是他最大的敌手。

  “然后,我就遇见了你娘”

  那一生罪孽滔天,活该不得旁人哀怜。能对她温柔相待的人;寥寥无几,谢翡是第二个。初到魏王府,人生地不熟,是谢翡领着她融入众人当中,平生第一次与人团团围坐喝茶聊天,慌张得不知要把手脚放到哪里。谢翡为她解围,一手揽着她的肩,好似氏最好的姐妹。除了晋王楚丰和,第一次和旁人说这么多话,颠来倒去,自己都不知要说些什么,谢翡捧着热气腾腾的茶盅平淡的聆听,雾气背后的脸上,表情宁静,眼里却是满满的鼓励。若说是晋王楚丰和为她驱走了孤单,那么谢翡就是那个带她走入人世的人。她教导她,她关怀她,如同母亲,如同姐姐,如同老师。

  “虽然其实我比她大不少啊………………额………………不对,是她比她,不是我……………………”

  这都是她一直得不到的。有时甚或会异想天开,得到天下的时候,一定要为她做些什么,将来她接来家中吧,永远一起谈天说笑。真是妄想啊。

  在后宫中见过太多险恶面孔和丑陋心肠,这样的谢翡,实在不愿见他悲伤。

  难道就不能另选一个对象?

  可是……………………

  他说,“我二哥舍不得她的。”

  他说,“我只是想拖延二哥的脚步。”

  他说“我在等着你回来。”

  哀伤的笑声回荡在屋子里,眉霜望着黑沉沉的屋顶,笑得两眼湿润:“我对不起她,我真的对不起她,我对她说,若是欺骗她,将来就被千刀万剐。她笑得那么开心。哈……她走开之后,我就把药瓶放到了她的床底下。”

  

第六十九章 眉霜(二)

  那一生罪孽滔天,活该不得旁人哀怜。能对她温柔相待的人;寥寥无几,谢翡是第二个。初到魏王府,人生地不熟,是谢翡领着她融入众人当中,平生第一次与人团团围坐喝茶聊天,慌张得不知要把手脚放到哪里。谢翡为她解围,一手揽着她的肩,好似氏最好的姐妹。除了晋王楚丰和,第一次和旁人说这么多话,颠来倒去,自己都不知要说些什么,谢翡捧着热气腾腾的茶盅平淡的聆听,雾气背后的脸上,表情宁静,眼里却是满满的鼓励。若说是晋王楚丰和为她驱走了孤单,那么谢翡就是那个带她走入人世的人。她教导她,她关怀她,如同母亲,如同姐姐,如同老师。

  “虽然其实我比她大不少啊……额……不对,是她比她,不是我……”

  这都是她一直得不到的。有时甚或会异想天开,得到天下的时候,一定要为她做些什么,将来她接来家中吧,永远一起谈天说笑。真是妄想啊。

  在后宫中见过太多险恶面孔和丑陋心肠,这样的谢翡,实在不愿见他悲伤。

  难道就不能另选一个对象?

  可是………………………………

  他说,“我二哥舍不得她的。”

  他说,“我只是想拖延二哥的脚步。”

  他说“我在等着你回来。”

  哀伤的笑声回荡在屋子里,眉霜望着黑沉沉的屋顶,笑得两眼湿润:“我对不起她,我真的对不起她,我对她说,若是欺骗她,将来就被千刀万剐。她笑得那么开心。哈……她走开之后,我就把药瓶放到了她的床底下。”

  “我知道,但是母亲说过,这件事情其实真的不能怪你,魏王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当时也准备走了。”

  眉霜摇摇头,“你母亲不怪,是你母亲大度,但是我确实……………………背信弃义。”

  谢翡被抓进了天牢,二皇子魏王再也没有提起过她。晋王府里也没有消息传来,没有人告诉她什么时候接她回去,也没有人告诉她接着要干什么。好像,被抛弃了。她甚至在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晋王府的王妃啊?

  自此,魏王一蹶不振,皇帝不再信任他。他变得暴戾而残忍,将每一个犯了小错或根本不曾犯错的人绑在树干上,用沾着盐的鞭子狠狠抽打。不知挨了多少严刑,也不知多少次伤口结痂又再绽开。只记得,某一天,又双手悬起吊在树上被抽打得体无完肤的时候,一阵喧哗声起,魏王府被抄了。挣扎着睁开迷蒙的眼睛,那个一身黑衣站在大堂之上的人他都快不认得了,他却还温柔地为他擦药,把他抱在怀里,笑得柔情蜜意:“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夫人,你果然没有辜负我。”

  “如果,我没有完成任务呢?”

  “夫人,又在开玩笑了,你不完成任务,怎么能回来呢?”

  那一刻,心冷得无以复加。所谓死心塌地,所谓生死与共不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什么夫人,我不过是他手中一件最趁手的兵器,指哪儿打哪儿,例不虚。

  “那年,他十六,那个女子陪着母亲去进香,就是国安寺的禅房前遇到微服出巡的他。她掉了一只细金镯,他帮她拾起,回府以后,他笑着对我说,第一次现原来国安寺里的竹子长得也很好看。”

  向自己这般的模样,自然是不可能封后的,后来我和那个妃子的关系好,也不过就是因为,他总是和那个妃子待在一起罢了……………………………………

  “呵呵呵呵,你说这个啊,那天……”美丽的宠妃,垂下眼睛,咬着嘴唇低声补充,“他还夸我的裙子漂亮,呸,那条裙子明明是穿旧了的,我还缠着我娘想做条新的呢。”

  忍着自己滴血的心,脸上笑着附和。

  “是是是,其实他夸的是你,不是裙子。”

  宠妃有些脸红,“其实,一开始听说要进宫,我还不乐意呢。结果……红盖头一揭开,居然是他。吓死个人了,当初也不把话说清楚,我只当他是个书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身份。不过他真的不像皇帝呢,我也不不想让他当皇帝,忙得没日没夜的,连顿饭都顾不上。做对平常夫妻,一起吃顿饭,没事说说孩子,想想将来,就挺好。你说是吧?”

  “她还说,他说,要在宫外给她造栋小宅子,两三间房,一个小院,隔壁还有邻居。就他们两个住在里头,冬天赏雪,夏天看星,春天种几株小野花,秋天就晒着太阳数数落叶。“”

  “真好。呵,他是一国之君呢,这些事只能说说罢了。”眉霜顿了顿,随即垂眸道:“不过,我就连这么一句随便说说,都没有得到过啊!”

  “他总给我那么多东西,衣服都不是穿旧的,而是堆在柜子里头放旧的。饰也是,当年那么宝贝一只细金镯,后来啊,镯子多得把两条臂膀全箍上都戴不完。戒指、耳环、簪子……金的、银的、玛瑙的,一茬一茬地送来,但是,他从来都不会来看我…………………………都是生日……………………”

  “她生日的时候,他为她写曲子,排练上歌舞,真热闹…………………………”

  她一个人不断地喃喃自语,沈云朝坐在她身旁,默然不语。

  那一夜,最终还是只有沈云朝陪着这个苦命的女子,直到天明。

  天一亮,眉霜便带着沈云朝去了那个村子,耳畔低低传来女人凄楚的哭声,小道上三三两两地走来几个身穿白色孝服的男女,有的打着招灵幡,有的沿路洒纸钱。走在最前面的年轻女人手捧灵位哭得伤心欲绝,不得不靠人搀扶着走。

  “你找的啊。”

  “嗯,总得有人扶灵吧。”

  “………………………………谢了。”

  “幼年丧母,青年丧夫,晚年什么都没有,一生无子。”沈云朝冷酷地道出她一生的悲惨。

  眉霜觉得,自己笑不出来了,用尽力气也不能再把嘴角弯起,真是难看啊。

  

第七十章 眉霜(三)

  “回吧。”

  半晌,眉霜才无力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自己先走吧,我有点事情要办,就不与你同路了。”沈云朝笑着轻轻地拍了一下眉霜的肩膀,“一路小心。”

  “随你。”

  心情低落的眉霜,孤零零的朝着来时的路走去。走到一半,忽然传来一声呵斥,内含精纯的内力,震得眉霜心神一颤,一抬头,便看见了一个打扮古怪,像是从西楚来的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根镶着倒刺的鞭子。

  “妖女!束手就擒吧!”

  眉霜眉尖一簇,心里有些烦躁。谁想要自己家里刚死了人的时候,遇到这样晦气的事。

  “你认错人了。”

  摆摆手,眉霜便想要绕开他,自己已经不做魔头好多年了好么。谁知道这个男子反倒是不依不饶了。他一步挡住眉霜的路,喝道:“妖女!你休的狡辩,吃我一鞭!”

  “啧。”

  眉霜满脸不耐的抬起胳膊,想要直接抓住鞭子,然后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直接扔了。谁料眉霜一抬手运功,下一刻,满脸的不耐烦便瞬间化作了震惊。

  她竟然没有办法调动自己的内力!?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下一刻,鞭子已经到了眼前,容不得眉霜多想,她下意识的用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要害部位,鞭子来势汹汹,眉霜瞬间就被抽翻在地,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拿鞭子的人顿时愣住了,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打中了眉霜,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不自觉的撇了一眼远处的一个小山岗,捏紧了手里的鞭子,他指着眉霜,厉声道:“没想到你这个妖女也不过如此嘛!看来,我可以活捉你领赏了!哈哈哈!”

  话音一落,他就灵活的用鞭子将眉霜缠了起来,鞭子上布满倒刺,男子只要一使劲,倒刺便会扎进眉霜的身体。

  “你还是乖乖的变成本大爷的银子吧!哈哈哈!”

  “凡事不要太得意。”眉霜神色一厉,身子开始使劲,缓缓地,倒刺嵌进了衣衫里,衣衫破碎了,皮肤绽开了,血红的颜色丝丝缕缕地沿着倒刺在红色的衣衫上晕开,眉霜的脚下很快就有了一滩积血,倒刺却还不断地向里收缩着,不对,应该说,是眉霜的双手还在向外挣动着,伤口越来越深,能看到颜色鲜嫩的血R,再接下来或许能看到白骨,然后可以想象,白骨会被勒断……………………………………

  “你…………………你……………”男子停止了动作,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不疼啊!你,你别乱来啊!”

  眉霜僵硬紧绷的脸终于有了变化,她笑了,甚至还冲男子眨了眨眼睛,妩媚非常:“我疼习惯了。”

  这么多年,那些痛苦经年累月地切割着你的心。连心的疼痛都可以忍受,身体又算得了什么。

  自肩膀到指尖,鲜血将衣料和皮肤黏结在一起,眉霜闭上眼睛,等待着白骨折断时发出的清脆声响。猛地用劲,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如期而至,只有男子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惊呼:“你终………………来,来者何人!”

  身后有纯真的道家罡气风一般呼啸掠过,眉霜一怔,不用回头便知是谁。

  身上的鞭子一松,男子忙不迭的跑了,只留下一句逐渐飘远的无力地威胁。

  “我一定会回来的!”

  嗤笑一声,眉霜抬手擦了擦嘴边的血丝,道:“戏看完了?”早已察觉这小子就在附近,还以为要等到自己手骨尽断他才肯现身,没想到居然还有几分良心。

  “你这个……………………”

  抬首,眉霜的话顿时梗在了喉咙里,白发凌乱,不可能是沈云朝,何况,………………眉霜僵在那里。

  自己怎么会认不出他的背影?

  来人缓缓地转过身,沧桑的脸上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模样,眉霜就这样看着他的脸,呆呆的,好像失了魂一般。

  跑的飞快的拿鞭子的男子,抽空回头望了一眼,顿时倒抽一口气,脚下一绊,差点没摔死。

  卧槽!?

  我没看错吧,那不是三清山的宗主徐不闻吗?

  庄主说的,眉姨的丈夫就是他!?

  深吸一口气,他跑的更快了,跑到山岗处,沈云朝和肖北就在那里静静的等着他,他将脸上的面具一撕,露出的脸,不是肖笑,又是哪个?

  “干得不错。”

  “………………………………”

  肖笑的嘴角顿时抽了抽,心道:“庄主,你这么坑你师兄,你师父他老人家知道吗?”

  竟然还给她下药。

  似乎是看出了肖笑的鄙视,肖北冷冷的说道:“就以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不想点法子,就凭你,十个也不够眉姨打。”

  “…………………………”

  还羞辱我!?

  另一边,徐不闻已经走上前,他仔细地打量着眉霜,一把搂住她的腰,小心地避开淌着血的双臂,想要带着她飞身而起。

  眉霜此刻才反应过来,立即挣扎起来,徐不闻忌惮眉霜身上的伤势,立即放开了手。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带着你的好妃子走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死了,很多年前就死了。”

  眉霜一愣,随即放声笑了起来,肖胜利带着浓浓的凄凉。

  “死了?!死了好啊!死了干净!”

  眉霜说完后,以为徐不闻会生气,会发怒,会拂袖而去。却见徐不闻只是静静的等她停下,然后便要上前扶她。

  眉霜惊讶的躲开了徐不闻。

  “她是我害死的,你不恨我吗?”

  “她是死在了,她真正爱的人的怀里,不是你害死的。”

  徐不闻一把揽住了眉霜的腰,利落的点住了眉霜的X道。

  风里,徐不闻说:“都过去了,你谁也不欠。不要再作贱自己。”

  正痛得龇牙咧嘴的眉霜呆了一呆:“我会当作没听见的。”

  徐不闻的眉头一直皱着,如果眉霜再抬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紧紧咬住的嘴唇。

  被鞭子勒伤的痕迹一道深过一道,在原本就显得细弱的手臂上纵横交错。徐不闻拉开眉霜的衣襟,布料擦过正在冒血的臂膀,眉霜蹙起眉头发出一阵抽气声。

  “不要你救!我死不掉!”

  

第七十一章 眉霜(四)

  “都疼成这样了,还嘴硬什么?”自从回到眉霜开的青楼,三清山宗主的脸色一直是阴沉的。

  眉霜被他强硬地按在椅上制住双手,虚弱得动弹不得。半晌,待疼痛过去了,才长舒一口气,道:“就算是疼,横竖疼不在你身上,别来假好心。”

  徐不闻闻言,抬起头来看她,眉霜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双眼瞪起,眉毛倒竖,亮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好似一旦徐不闻再说什么就要扑上来咬他一口。

  无声地叹一口气,抚上她紧紧握起的拳头,本就瘦得皮包骨头的手背上,能轻易地摸到根根暴起的青筋。徐不闻觉得自己的心被揪住了,从听到一身血红的眉霜说出那句“我疼习惯了”开始。一手钻进她的拳头里让她和自己两手相握,另一手小心地为她将药粉抹开。眉霜闷哼一声,尖利的指甲毫不留情地扎进他的手背里。徐不闻毫不瑟缩的握着他的手,交握的掌心中湿漉漉的,亦不知是谁的汗水。

  伤得太多,一整瓶药粉转眼就要倒空,这时才听眉霜道:“你才带了一瓶药?这么小气!我身上还有伤呢。”听语气比方才精神了些,也有气力来给人添堵了。

  “那你就别咬嘴唇,再弄伤就真的没药了。”想也知道,她这么长时间都强忍着不出声必定是咬住了嘴唇。可是话已经说晚了,眉霜唇边正晕开一抹红,仿佛在嘲笑他迟来的关切。徐不闻垂下眼,在她臂上用力一按,才施下三分力,便满意地听到眉霜的吸气声。抬手用袖子替她擦去额上的冷汗,眉霜往里缩了缩,眼睛闪了闪,松开了扎进徐不闻手背里的指甲,低声咕哝了一句:“做这副样子给谁看?”

  徐不闻没有做声,为她将手臂上的伤口包扎齐整。目光落到她****的上身,此刻徐不闻的眼里没有半点旋旎的心思,只担心着眉霜的伤势,虽然也是伤痕累累,较之手臂,伤势更轻一些,只是衣服扒了,原先刻意隐下的旧伤疤痕也露了出来,新伤叠着旧伤,乍一看,同样惨不忍睹。于是眉头便蹙得更紧,脸色越阴沉。

  “我以为做老鸨不用与人厮杀。”口气不自觉变得严厉,下手却加倍小心。

  “嘶——”地吸了口气,眉霜冷笑道:“你瞎吗?这些伤有大半都是拜你所赐啊!”

  “………………”沉默了一瞬,徐不闻将用光的药瓶放到一旁,“是我………………对不住你。”

  “谈不上。”眉霜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情我愿的,没有谁对不起谁。你给我的东西太多,不这么还,我恐怕是一辈子都还不完。”

  “是我负了你。”

  “我就是觉得吧,爱情还真是奇妙的东西,能把你这么一个阴险狡诈,做事毒辣的人,硬生生的变成个温润如玉的君子,你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封她的哥哥做位高权重的丞相,给她的家族无上的荣耀,这就是你给她的礼物呀。”眉霜的手指划过南风的脸,徐不闻听到她的轻笑,“还有什么比天下更贵重?你连皇位,连皇权都眼都不眨的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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