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将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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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置身事外，更何况还是亡家灭族的危险。

　　桑白桦忽然转过头看向他，目光多了一丝柔和，“南儿，你立刻带着赏金团赶到阡陌港，暗中安顿下来，三天后，我会派人和你联系！惊风，你随南儿一块儿过去！”

　　“父亲的意思是——”桑南的脸色变得极不自然，他隐隐猜到了父亲的用意。

　　“我要你出海！”桑白桦淡然道。

　　“为什么！”桑南红着眼睛大声问，他此刻再也无法保持平静，难道眼看着家人去送死，自己却出海远逃？

　　“因为你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使命要去完成！”桑白桦望着激动的儿子，语气坚决。

　　

第十九章　孤独的使命

　　沉默良久，桑白桦才沉声说道：“目前形势对我们十分不利，可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这场战争会持续多久，结果究竟如何。没有哪个人能够左右战争的局势，也不知道它到底能波及多少人！但经过这场战争，我们桑氏一族能活下来的，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此语一出，桑南面带一丝戚容，他知道父亲这话并没有夸张。战争是残酷的，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可当真正的战争到来时，人们才会发现，它比想象出来的样子要面目狰狞得多。

　　“如果我们战败，那么幸存下来的老幼妇孺要么被杀，要么就是沦为囚奴，最终在卑微低贱中慢慢死去！更为重要的是——”桑白桦声音一顿，语气幽幽：“桑族很有可能被扣上造反谋逆的罪名，那样的话，桑族千年忠义之名，也将毁于一旦！所以你在将来一定要阻止这样的事发生！否则你我都将无颜面对桑族的历代祖先！”

　　“现在，你要带着族内的孩子从海上离开，离开莫亚大陆，走得越远越好！”桑白桦的声音透着冷酷无情。

　　“为什么是我？”桑南红着双眼，语气颤抖。父亲的话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们三兄弟之中，东儿和北儿性情秉直，武力出色，将来可为大将之才，但要想带领一个伤痕累累的家族，摆脱重重困境延续下去，能力上却有明显地欠缺！”桑白桦凝视着帐内灯火，语气低沉，仿佛是在回忆往事，“你从小聪慧过人，性格坚忍果决，特别是‘灰麻雀’这几年的成长让人刮目相看。桑族只有在你的手里，才有能力面对将来的苦难！”

　　“可我们还没有输啊！”桑南倔强大喊，泪珠却缓缓滑落，就像个孩子，丢失了心爱的玩具。

　　“我不能去冒这个险！”桑白桦喃喃自语，坚毅的脸庞也出现一丝不甘，接着语气深沉地说：“南儿，这是一个孤独的使命！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个孩子！你要离开自己的家，学着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知道吗？”父子二人相互凝视，桑白桦的脸上写满了父亲对儿子的深情鼓励。

　　“难道，这就是您答应与杰森合作的原因？”桑南心中充满疑惑，语气哽咽地问。

　　“没错！杰森会告诉索伦亲王，你已被杀。这样以后就没人会注意到你，也便于你今后发展！”桑白桦眼眉低垂，淡然说道。

　　“父亲，我想和杰森聊一聊！”桑南稍微平复下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悲伤，然后深深看了看父亲，开口说道。

　　“这没问题，早知道你小子不死心！”桑白桦脸色一变，开口揶揄，“对了，你刚才给他吃的是什么？”

　　“哦，那不是毒药，只是用来吓唬人的！”桑南的表情平静地说。那些药丸是他用土鳖虫、辣椒粉匆忙制作出来的，另外加了一点战马的粪便，腥臭辛辣，却没什么毒性。

　　“就你小子花样多！回头你那些什么药丸，给我多弄点，毕竟我们坚持得越久，对你也就越有利！”桑白桦说完刚才那番话，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结束与父亲的谈话，桑南情绪失落地回到自己的营帐。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神秘海图的内容，每个细节都没有放过。莫亚大陆四周岛屿众多，他必须从中选择一个，作为出海后的目的地。

　　拿定主意，桑南才将厉元如、梅东里、丘也、阿夜等人召集过来，将出海的决定告诉了他们，然后才环顾四周众人问道：“大家的意思如何？”

　　“为什么出海？海上风大浪大，很危险啊！”丘也大声嚷嚷着。

　　“出海去看看有什么不好，我同意！”厉元如狠狠瞪了丘也一眼，沉声答道。

　　“我也同意！”梅东里也点点头，只是脸色有些不自然。阿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往梅东里的身边靠了靠，她的选择众人并不意外。

　　“梅大哥，你是在担心梅姑娘吗？”桑南看到梅东里满腹心事的样子，开口说道：“你和阿夜先联系下团内其他兄弟，将司马、况且这些有伤在身的人员安顿好，再派人通知五哥，让他马上将梅姑娘和小迷糊从冰岚城接出来与你们汇合，接下来你们带领团内其他兄弟，继续留在莫亚大陆，伺机发展，等我们在海外找到落脚之地，站稳脚跟，再找机会与你们联系。”桑南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啦！”阿夜发出一声轻笑。

　　“什么？”桑南看到她露出玩味的笑容，不明白其中的含义，表情有些愕然。

　　阿夜走到营帐门口，一卷帘门，只见两个年轻仆役静立于帐外。两人向桑南躬身行礼：“拜见公子！”

　　桑南乍见两个仆役现身帐外，感到有些奇怪，细看下却变得哭笑不得。这两人虽然衣着素简，满面灰土，可身段娇小，眉眼精致，无法掩饰那份天香国色，分明就是梅冬恩和小迷糊乔装打扮的。

　　“你们怎么来啦？”桑南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少爷你一走了之，我能怎么办，只能跟着来啊！”小迷糊倒是没什么顾忌，干脆利落地说道。

　　“我放心不下大哥——”梅冬恩眉眼低垂，声音微不可闻，虽满面灰尘，却仍透出一抹绯红。

　　桑南望着两个神态迥异，却各揣心思的婷婷身影，心中忽然泛起一种奇妙的感觉——有温暖、担心、无奈，还有其他一些情绪。

　　小迷糊从小陪伴着她，照顾着她，就像一位刁蛮任性的姐姐。可梅冬恩带给他的感觉却远没有那么清晰，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他说不清楚。

　　桑南没有说话，似乎在体会这种奇妙的感觉。营帐内一时充满气氛尴尬。

　　“咳咳，那个公子——”厉元如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他，“公子，接下来怎么办？”

　　桑南心中窘迫，表面上却若无其事地说：“麻烦厉大哥先去找些人把那些夷兵的衣服脱下来！再把杰森带来见我！”厉元如闻言犹豫了一下，便离帐而去。

　　桑南看了看四周众人，平静地说：“茫茫大海，危险重重，海外大陆，同样凶险异常。我这次出海是形势所迫，前途未卜。所以我和厉大哥他们先过去看看形势如何！东里和阿夜暂时留在这边，也可以给桑族提供一些情报上的帮助！至于她们两个——”桑南望着两名站在旁边，低眉顺目、畏手畏脚的“小厮”，心中苦笑，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如果不怕那些海兽袭击，就暂时跟着我们好了！”

　　“不怕！我们少爷最厉害了。就算有怪兽，少爷那个，哦，少爷也能把它们打跑，是不是？嘻嘻！”见桑南答应下来，小迷糊瞬间原形毕露，撒娇耍赖，阿谀奉承，故态萌生。

　　“我从小在深山长大，经常见到黑熊、豹子之类的猛兽，胆子大得很！”梅冬恩昂头挺胸，一脸倔强地说道。一向温柔甜美的她竟露出小女人特有的任性赌气神态，登时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哼，狐狸精！”小迷糊在一旁气呼呼地小声嘟囔着。

　　“就算想留在公子身边，也没必要说谎吧？”梅东里表情奇怪地望着梅冬恩，仿佛从不认识自己的妹妹一样，“唉！难道这就是人常说的女大不中留？”

　　“冬恩，你留在公子身边就要听话，好好照顾公子！”梅东里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从小就极有主见，所以也只是小心提醒了一句，便和阿夜双双告辞离去。

　　天将傍晚，晚霞余晖。桑南与杰森默默站在绿松湖畔，不知曾交谈过什么。

　　沉默良久，杰森艰难地说了一句：“我答应你！但不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

　　“没问题！”桑南目视着远方湖面，淡淡地说。

　　“如果将来你有能力回到莫亚，能不能留我父亲一命！”杰森慎重地问。

　　“我会饶他一次！”桑南微眯双眼，语气深沉：“如果能够做好这一切，一周后，你就会拿到解药！”

　　“公子，衣服脱完了！”诺桑突然跑过来，神色讪讪地说道。桑南回头看去，顿时满头黑线，只见入眼之处白花花一片，不久前还慷慨悲歌，让人心生肃穆的夷兵此刻个个身无寸缕，有如“****的羔羊”。不由连连苦笑，“你让厉营换上他们的衣服！”

　　“明天——”，他指了指杰森，“我们就随这位大人去追捕桑族的余孽！”

　　翌日清早，桑白桦与楼丹凤、桑东等人接连离去，桑南面向父母身形消失的方向，长跪不起，身后厉元如和梅惊风等人的高大身影，显得他愈发瘦小。

　　“南儿，要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

　　“记住，只要你在，桑族就永远都在！”

　　“南儿，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妈妈！”

　　“三弟，在这之前，一切有大哥！”

　　晨风不断吹干桑南眼角的泪珠，亲人们的话语始终萦绕耳边。良久，他才挺身而起，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二十章　秋月商会

　　阡陌港位于莫亚大陆北部，自由联邦境内。数百年来，阡陌港由一个小渔村发展至今，已经成为自由联邦的重要的港口。它拥有约500余条海上航线通往整个大陆各地，可以容纳上千艘海船和内河船同时在这里停靠。每天，许多往来大陆各地的船只在这里有条不紊地进进出出，风声、号角声、吆喝声、叫骂声无时无刻地充斥在码头的各个角落，让整座码头变得喧嚣嘈杂，充满了热闹而繁华的气息。

　　此时，十余艘满载各类货物的巨大商船，外加七八艘护卫船只组成的庞大船队正停靠在阡陌港的码头。这些商船长约百米，高大如楼，高耸的桅杆上悬挂着一面面彩色旗帜，上面绣着莫亚各大商会的标志。周围的护卫船只也同样悬挂着旗帜，只不过图案换成了一只红色的雄狮头。在码头营生的人们大多对这些家族标志如数家珍。比如花朵代表的是紫罗兰商会、天秤代表的是金氏商会、骏马代表的是布吉商会，而雄狮头代表的则是红狮佣兵团。

　　这些商船出产于罗斯国内著名的造船之都泰兰，因此也被人们叫做泰船。泰船首尾高昂，安装有坚硬的冲撞装置，两侧有护板。全船分四层，底层和二层装满煤炭、日用品、香料、陶器、铁器、纺织品和粮食等货物，三层是防护区和控制区，驻扎着水手和护卫人员，上层则是居住区。这类商船兵民两用，载重可达千吨。当然造价也极为昂贵，只有那些实力雄厚的家族才有能力订购。

　　吉德站在一艘巨船甲板上，他眼神灵活，透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只是脸上明显带着气血不足的青白色。他是秋月商会驻自由联邦的负责人，有着超过二十年的贸易经验。他这次打听到北魔原各种战斗物资出奇短缺，里面已经有人放出消息来，要是谁能送货进去，不仅高价收购，还能换回不少珍稀物品。他为此准备了不少兵械器具夹带在粮食里面，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批货物的回报绝对十分丰厚，足以让他受到身后家族的赏识和提拔。

　　“这次多亏吉老板帮忙，真是给您添麻烦啦！”吉德旁边，一位憨厚青年微笑着道谢。

　　“哪里！这是在下的荣幸。如果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地方，还望各位大人多担待！”吉德满脸堆笑，虚伪地客套着，一对眼珠却溜溜滚动，心里恨不得对方立刻离开他的船。

　　秋月商会是罗斯帝国有名的大商会，属于哈布斯家族。通常，秋月商会的商船会提前一个月的时间停靠在阡陌港装卸货物，以免耽误了行程。就在半个月前，一伙自称索伦亲王卫队的家伙们，说要用他的船押送一批犯人。他见对方价格给得很合理，而且是在自由联邦地盘上，便一口答应下来。

　　泰船的船舱宽大舒适，单艘载员数可达3000人，安置一些人还是富富有余。

　　但是在今天犯人登船的时候，吉德却发现了一些古怪——这些犯人竟然是数百个半大孩子，大的十五六岁，小的只有七八岁，可押送者却足有三百人之多。而且这些人体型彪悍，气质沉稳，一看就不是寻常士兵。这些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犯人？需要动用这么多人手来押送？他以前从未见过这么奇特的犯人和押送者的组合。

　　“真是奇怪？难道这些孩子都是送给岛上某些人的玩物？”吉德走南闯北，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人和事，当然也知道某些有钱人的变态嗜好，看到这些孩子个个生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其中有两个看来十四五岁的女孩更是人间极品，却不知这些孩子不知又是来自哪个犯臣之家，竟沦落为童奴，如此命运多舛。

　　“哎，真是造孽啊！”吉德摇摇头，心中暗叫惋惜。不过押送之人不说，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打听这些犯人的来历。只是吩咐手下将这些人带到二层，安置在临时清理出来的货舱内。在这个年代，寻常人生活已然不易，何况还是些有罪在身的孩子，下场可想而知。

　　护卫头领洛林内心的想法明显与吉德不同，他的目光不时扫过这些押送官兵，显得有些紧张不安。

　　“这个季节的风向最是平稳，再过十几天，我们就能到达北魔原，挣上大把的金币了，伟大的洛林团长，你说是不是？”回到三层休息室，吉德给自己和洛林各倒了一杯亚述湾特产的葡萄酒，然后坐在舒适的躺椅上轻松地问道。

　　洛林却没有回答，而是抿了一口红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有什么不对劲吗？”吉德又接着问道，他不太理解洛林的举止为何显得有些紧张。

　　吉德与红狮佣兵团合作多年，十分了解洛林的实力。作为红狮团的大头领，洛林退役于罗斯军方唯一一支堪称精锐的军队——大红师团，他性格稳重，训练有素，战术素养也颇佳，是吉德眼中不可多得的人才！正是靠洛林稳健的指挥调度，秋月商会的远洋船队才能一直有惊无险，发展得十分顺利！

　　“这些人，很危险！”洛林神色有些阴沉。

　　“这我当然看得出来。但只要他们不惹事，我们睁一眼闭一眼也就是了！我看你有点小心过头了吧？”吉德语带调侃地说。他相信洛林的判断，不过在他看来，这些人虽然极其危险，却也不至于让洛林如此担心和不安，毕竟红狮团高手不少，这么多年，还从没有遇到他们对付不了的人。

　　“他们队伍中起码有超过100名的统领级战士，我们惹不起！”洛林清楚吉德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于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100名统领！你说得是真的吗？”吉德一下子从躺椅上跳了起来，就算他老奸巨猾，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100名统领级战士到底代表怎样的实力，他不太清楚。可就算颇有名气的红狮团，也仅有40名统领级武士。可想而知，当吉德知道在这群人中有超过100名统领级战士时，心中会惊讶到何种地步。

　　像他这种老江湖心里知道，士兵讲究战术配合，又悍不畏死，战斗力可不是一般同级武士所能相比的。这100名统领级士兵的综合战力，恐怕足以与一名师帅级武士相抗衡了吧。

　　“而且——”见到吉德面色难看，洛林有些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哎呀，有什么话赶紧说出来呀！”吉德心中强自镇定，可看到洛林犹豫不决的样子，忍不住大声催促。他现在只想确认下对方究竟是什么人？意图是什么？否则，自己这一船人恐怕还不够看的。

　　“你看到那些人随身携带的长弓了吗？”洛林脸上表情非常严肃。

　　“长弓？长弓有什么问题？”吉德兀自抚摸着胸口，有些疑惑地问道，他隐约记得对方有一部分人背着长弓。

　　“问题出在弓弦上！”洛林猛地灌下一口红酒，沉声解释道：“普通战士使用的长弓，一般都是采用单弦或双弦，而用三弦，甚至四弦的都属于特制的强弓，需要臂力极强之人才能使用。我们师团当年有一位以擅射闻名的副团长，他手中就有一把四弦弓。”

　　“你说的是那个飞翎师帅王油吧？可他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吉德有些莫名其妙。

　　“他和这些人当然没关系！”洛林望着吉德，目光中流露出深深地忌惮之情，“不过我发现，对方身后携带的那些长弓竟然全部是四弦弓！”

　　吉德心中一紧，脸色有些发白，他隐隐有种预感，自己可能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洛林此时没有理会到吉德的表情，而是收回自己的目光，紧紧盯着酒杯中妖艳的红色沉默不语，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过了片刻，他才语气肯定地说：“这种弓弦，不经意看是黑色，在灯下细看却是深蓝色，而且表面还有锯刺，可用于近身搏杀——据说这是一种极为珍贵的弦筋材料，叫做海龙筋，是用一种叫做龙鲸的海中巨兽的背筋鞣制而成。不过这种海兽很懒，它们平时只在一个固定的海域内活动——”

　　“咦？休息室内怎么这么安静！”洛林说完刚才那些话，喝了一口杯中红酒，突然发现休息室内变得无比寂静！他不由抬起头，却发现吉德正脸色惨白地看着他。

　　“居然是海龙筋！难道是惮邦高原那些家伙？天啊！”吉德面若死灰！

　　船队已经驶离码头，平稳地向前航行着，只是在那无声的平静后，又会隐藏着什么呢？

　　

第二十一章　红颜祸水

　　一转眼，商会船队已经在大海中航行了8天。让吉德和洛林庆幸的是，这几天船上很平静，众人相处得也算融洽，没有人因为途中寂寞枯燥而惹出事端，即便有些零星的争执摩擦，经过红狮团的协调处理，也很快被平息。

　　让他们有些意外的是，这些解押官兵不同以往——脾气大，还难伺候，他们行事十分低调，每天呆在舱内很少出来，就算有事也都是由那名叫王明的憨厚青年出面协调，这让二人长出了一口气。毕竟这伙人杀伤力惊人，可其他乘客也不是普通人，如果双方起了冲突，出现损伤的话，即便他们是大商会，想要妥善地解决问题，恐怕也要花上一番心思。

　　“只要再过几天，就能抵达目的地了。到时大家好聚好散，各忙各的，自己只管交货收钱，管他们身份是谁，以后都难有再见的机会……”尽管在海上远航，没人能够确定前方都会遇到些什么。但想到此趟生意会赚个盆满钵满，吉德总会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露出一副无比陶醉的表情。

　　“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也不知父亲那边的情况如何了？还有小花和司马他们……”此时，扮成囚犯的桑南正躺在客舱内的床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这艘秋月商会的巨船共有500间客舱，他们花钱包下了200间。

　　在与父亲分别后，桑南与厉元如等人直接赶到了阡陌港，并分头安置了下来。第三天傍晚，一名自称小六的憨厚青年带着600名桑族少年找到了他。随行者还包括梅惊风、高燃、100名府卫以及20名龙组、凤组的成员，人数不多，却是父亲手中最为精锐的力量。

　　环顾着面前那一张张稚气未消的脸庞，再看着府卫满脸的悲怆，以及梅惊风眼中一丝落寞，桑南明白父亲心中那份托付之意，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囚犯和解押官差的身份是杰森暗中出面找人解决的，事情办得很顺利。桑南后来才知道，原来这种假借官方途径运送人口是奴隶贩子常用的一种方法，当然也是最安全的方法。根据杰森的办事效率来看，以前估计没少干这种事。

　　杰森的“解药”，桑南留给了梅东里。只是这样一来，杰森以后就又多了个关照对象。桑南对此当然是一副心安理得，不会有半点同情！

　　身穿粗布囚服的梅冬恩恰好走过来，看到桑南发呆的样子，有些心疼，语声轻柔地安慰道：“公子，您不用担心，桑城主他们已有防备，对方没那么容易得手的！”她本来身材高挑，可肥大的囚服穿在她身上，却透出一股子娇小玲珑的韵味。

　　“我没什么，只是在想些事情罢了！”桑南坐起身，冲梅冬恩微笑着点点头：“对了，你找我有事么？”

　　他隐约感受到了梅冬恩的心意，只是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他毕竟只有十四岁，以前大量时间都用在看书、捉鸟和杀人上面了，对感情之事反而一无所知。

　　在桑南看来，患难时的真情虽然珍贵，但保存家人和朋友的性命则更加现实。否则，留给自己的恐怕只有一生的遗憾和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