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拇指将军-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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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北峰笑容一僵，汗毛倒竖，身后传来粗重呼吸，有如芒刺在背，不用看，他也知道呼吸的主人是谁，而且从呼吸节奏判断，对方的情绪极不稳定。
未兽化之前，那小子尚且蛮力惊人，现在完成了兽化，自己岂不是……赫连北峰次萌生退意。
啪！他突然毫无征兆地向身后踢出一脚，却一下击中了姜呆的手臂。
姜呆挥了挥手，似乎感到有些痛，然后用冰蓝色的双眼望向赫连北峰，后者却借着反弹之力迅退开十余米。
赫连北峰惊魂未定，眼神中却藏着一丝兴奋，刚才那一脚让他现，姜呆兽化后的力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
看来自己尚有胜算！赫连北峰站定不动，默默恢复着之前消耗的体力。
姜呆站在姬铁衣身侧，看着她的脸，与脑海中那些画面反复对比，最后定格在某个片段。
姬铁衣看起来很疲倦，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端详着姜呆的脸，她的肩胛、锁骨都打成数段，连呼吸都痛楚难当。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个姜呆，到底是不是桑南。可惜，她没有见过桑南半兽化的样子。
“你是铁衣？”姜呆的声音听起来像个野兽，他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姬铁衣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骤然射出异样的光彩，接着就像忘记了疼痛，一边拼命的点头，一边热泪直流。
“我记得你！”姜呆面色柔和，美中不足的，是一脸蓝白毛。
“姜呆，赶紧干掉那个老头，打情骂俏以后有的是时间。”姬破虏见他们一人一兽四目相对，柔情款款，忍不住连翻几个白眼，他刚才已经身中数刀，若非身上的甲胄防御出色，恐怕早已重伤不支。
听到姬破虏没好气的叫嚷，姜呆深深看了姬铁衣一眼，便猛地长身而起，直奔赫连北峰冲过来。赫连北峰神色凝重，躬身持刀蓄势待，待姜呆冲至自己身前时，猛地挺身而起，手腕一翻，右手弯刀削向姜呆的颈间，左手成拳直捣心脏，他一心二用，两招同出，分袭要害，威势惊人。
见到赫连北峰出招，姜呆眼中滑过一丝狡黠，左掌护胸，右掌搭腕，脖子诡异的一扭，避过新月弯刀，赫连北峰弯刀走空，左拳却结结实实击中姜呆的左掌。
姜呆身形后退，卸去拳力，十指同时一收，左手牢牢握住赫连北峰的拳头，右手抓紧手腕，然后以自己的身体为轴，开始迅旋转。
与之前相同的一幕再次上演，只是这次换成了兽化的姜呆。
赫连北峰心中一慌，拼命挣扎，右手弯刀猛地劈向姜呆，可巨大的离心之力让他双足离地，大脑充血，心跳加剧，没办法控制身体，特别是左臂，已经无法弯曲。他看到姜呆嘴角的戏虐，暗道不妙，原来刚刚姜呆用手抵挡他的偷袭时，根本未尽全力，目的就是让他放松警惕，心存大意。
“相貌忠厚，行事却是如此奸猾！”他的心中刚刚兴起这个念头，姜呆的身体却骤然停止。
赫连北峰被转得头昏眼花，尚及清醒，姜呆却猛地抬起他的手臂，然后身体腾空，急旋转……
啊！赫连北峰出一声惊天的痛吼，一条手臂竟被姜呆生生拧了下来。
血淋淋的手臂，暴露着骨节和血肉筋络，触目惊心。
赫连北峰痛得面容扭曲，冷汗直流，土黄色的外衣已经猩红浸染，他恶狠狠地望着姜呆，可姜呆的冰蓝色的双眼中，此时只有冷漠无情。
“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只野兽！”赫连北峰蓦地惊醒，抽身急退，右手同时在伤口处急点，以减缓血流的度。
姜呆面无表情，腾身而起，拔足急追。杀戮的本能告诉他，只要不给对方疗伤包扎的机会，自己无需动手，对方也会在一盏茶的时间里，血液流尽而亡。
刀圣大人浑身浴血，被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紧紧追赶，怪物手里还拿着刀圣大人的手臂。
看着面前生的一幕，联军战士纷纷露出惊悚的目光，几乎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勇气，同样的，北炎的平民们心中也感到一阵恐惧。
半人半兽的怪物是个什么东西？
难道是姜呆大人？
它现在会不会吃人？
……
旁观的众人心思各异，赫连北峰却越来越绝望，身后的姜呆根本不给自己处置伤口的机会，反而追着自己到处跑，这样一来，体内血流加快，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死掉。
左右是死，干脆和他拼了！
赫连北峰见自己逃生无望，干脆停下身形，掉头向姜呆扑来，他此刻反手握刀，面如恶鬼，使出近身肉搏之法，刀法变得毒辣疯狂。
姜呆见他招招搏命，打算与自己同归于尽，步法一变，轻灵迅疾，开始绕着赫连北峰疯狂转圈，很难想象，姬铁衣见他一个2。5米的大块头，却做出小猫捕鼠的滑稽样子，禁不住忍痛轻笑。
赫连北峰拼命之下，气力很快耗尽，不过，他趁着与姜呆错身之际，竟突然朝西侧的营门狂奔而去。
他要把自己现的这个事实告诉自己的堂曾孙赫连岳。
联军副统帅西府良带着十万大军攻打西营门，可是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还没有拿下来，这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惭愧。此刻，他正一脸郁闷地调动手下士兵，打算从更远处的营门绕到敌军身后进行攻击，却猛地听到营门处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叫喊声：
“去告知赫连岳……北炎援军是北魔原，姜呆是兽……啊！”随着一声惨呼，叫喊嘎然而止。
“北魔原？”短短几句话，声音不大，那人却是用内劲出，西府良听得清楚无比，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怎么也掺乎进来啦？”
西营门处，九级刀圣，赫连北峰扑倒在地，已经气绝，背上一处幽深的血洞，正在汩汩向外渗出鲜血，把守营门的平民们，目光忌惮，望向那道渐渐远去的高大身影。
那道身影手握暗金色的尖锥，缓缓走向身披铠甲的短女人。
他还有很多话，要对她说。8
第七十七章 乱成一锅粥
九级刀圣没能终结对手，反倒是北炎一方创造了奇迹。
对于普通人来说，今天生的一切，都让他们感到无比诡异，匪夷所思。因为圣殿的关系，兽化在民间本就是禁忌的字眼，是许多人终生都不会接触到的事实，甚至就连西岛的士兵，都不清楚自己的国家，还拥有一支兽化战士组成的师团。
现在，一个兽化人不但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还当面杀死了九级高手赫连北峰，画风变化之快，让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过，当这名叫做姜呆的兽化人，杀入敌群，将联军一方师团长以上的高级将领全部杀死后，连营内的1o余万大军终于崩溃，扔下满地的尸体，向东仓皇而逃。
姬铁衣身体虚弱，自行服药后，已经昏睡过去，姬破虏此时正守候在她的身边。
而张调月等人，因伤情过重，已陷入昏迷，万幸的是，赫连北峰当时急于杀死姜呆，只是仓促出手将他们击飞，所以没有生命危险。
见此，姜呆留下1o万平民把守营门，看护伤者，自己则带着2o万平民大军从其他几个营门分头杀出营外，将西府良的大军击溃，然后尾随着溃兵，直扑赫连岳的中军。
平民们咬的很紧，有西府良的逃兵作掩护，他们也不用担心敌方军阵中的弓箭手。
于是，联军后军方阵的士兵们现，一向淡定自如的副帅西府良和他手下的士兵，此刻满脸惊容，丢盔卸甲，正向己方阵营跑来。他们身后，紧紧跟随着一群浑身血污，蓬头垢面的苦役平民。
“这是怎么回事？”统帅后军的将领心中奇怪，急忙高声出言提醒：
“不要慌，不要自乱阵脚！”
“让开中间通道，从两侧绕行！”
“弓弩手准备，5o步内开始射击！”
“哎，都他么让开啊，别往前冲了！”
……
在冷兵器时代，当士兵的人数达到万人规模时，只要列好阵型，指挥得当，是很难被一下击垮的。因为再强大的攻击力，也无法对上万人的方阵形成穿透性的攻击。
当然，做到这一点的前提是，士兵要悍不畏死，将领要胆略过人。否则，就算人数再多上几倍，也只是一触即溃的乌合之众罢了。
联军士兵当然不是乌合之众，可他们面对的，却是一群受尽屈辱，每天生不如死，无限接近死亡的苦役。
如果没有获得拯救，他们的结局只是在身心麻木中慢慢的死去。如今有了新生的希望，压抑数年的情绪瞬间释放出来，一下子爆出无穷的力量，就像将熄的炭火被淋足了滚油，霎那间腾起的火焰，足以将任何靠近它的物体焚烧得体无完肤。
这是一种只有苦役才能体会的，近乎疯狂的情绪，这种情绪让他们血脉贲张，无所畏惧，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姜呆此时保持着兽化的状态，之前已经有十几万联军士兵看到了自己，也就没必要遮掩下去。他不知道，在这些苦役心中，自己就像赶来拯救他们的神灵，也让他们受到神的眷顾，不然那些能征善战的联军士兵，为何会在一群平民面前变得如此脆弱不堪？
后方军阵先被自己人冲散，乱成了一锅粥，接着又被随后而至的平民们，迎头痛击。
在各种奇形兵器面前，这些训练有素的正规士兵，显得极不适应，特别是那种竹枝扫把和锄头的组合，几乎让人无法抵挡，只不过，最早的锄头兵和盾兵早已在连营内冲杀时伤亡殆尽，现在换成了其他的平民。
兽化后的姜呆，手持双锥，在人群之中飘忽游走，联军士兵的围堵对他来说，犹如摆设，而且他的身法实在太快，只要出现一丝缝隙，便会被他成功突围。
联军士兵看着眼前这名半人半兽的怪物，在军阵之中来去自如，犹入无人之境，几次围攻都被他轻易脱逃，心中越感到恐惧。
士兵血气旺盛，无惧妖魔鬼怪，但一个杀不死的怪物让他们心生无力，士气大跌。
与此同时，姜呆又叫人取出提前准备好的北炎旗帜，绑在联军原来的旗杆上，灿烂如金的炎阳旗便跃然出现在半空中。
蔚蓝的天空，金色的炎阳，令人无限心驰神往。
两军交战，被对手夺旗是件非常耻辱和打击士气的事情，何况是在赤龙要塞告破在即，胜券在握之时。
正在苦苦抵抗的后军士兵，看到一面面金色烈阳旗在远方迎风招展，心中的信念瞬间动摇，6续出现奔逃四散。
兵败如山倒！
赫连岳虽然知道营内有变，却绝未想到，九级老祖坐镇的连营也会被人连锅端掉，一下子变得腹背受敌。
他望着后方乱军之中，那一面面的耀眼夺目的金色炎阳旗，再看看前方不远处的赤龙要塞，一瞬间做出决定：
“朱桐人、莫海、艾凡、胡本道。”
“末将在！”
“你们率左、右护军拦截后方敌军，收拢溃军，违令者，一律就地斩杀！”
他的声音就像严冬般冰冷无情，四名军团长脸色一白，匆匆而去。
“冯勇斗，你负责指挥前军压上攻城，田惜年，你率中军做为第二攻城梯队，我要在天黑前拿下赤龙要塞！”
“遵令！”
待众将离去，赫连岳对身边的亲兵统领说道：
“梁司兵，你持我配剑，代我阵前监军，战鼓不停，进攻无止，擅退者，杀无赦！”
赫连岳孤注一掷，将5万中军都派上阵攻打赤龙要塞，身边仅剩3ooo亲兵。
“大人！”梁司兵有些犹豫，他们这些亲兵是赫连家族的族兵，使命只有一个，就是负责保护少族长赫连岳的安危。
“还不快去！”赫连岳出言喝问。
“是！”梁司兵神色肃穆，举手接过赫连岳的佩剑，带着2ooo名亲卫往赤龙要塞方向而去。
众将离去，高台上显得有些空旷，赫连岳站在原地，想起之前生的一幕，心中忽生一丝不甘：“连营内有2o万精兵，高手无数，还有曾祖这个九级战士，竟然还敌不过那些人么？”
他缓缓摇头，眼望着前方，负责攻城的联军士兵已经抬架云梯，准备压上。
“掌旗何在？”
“属下在！”
“擂起战鼓！”
咚！咚！咚……
高台之上，彩旗挥舞，十六面巨型战鼓同时被敲响。
咚！咚！咚……
鼓声沉闷，却声声震天！8
第七十八章 疯狂的赫连岳
赤龙要塞内外，战鼓不断敲响，喊杀声此起彼伏，敌兵有如蚁群，络绎不绝，潮水般涌向城墙，爬上云梯。城墙之上，郑雄带着张良纵、纪明信、贺军等人，分散在各处，率领士兵抵抗着敌兵的进攻。
敌人的攻击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始终没有停歇，即使郑雄等人实力不错，也被累得手足酸软，跟何况那些普通士兵。郑雄不明白这些亚述、西岛的士兵为何突然之间像疯了一样，不计代价地攻城。赤龙要塞固然伤亡惨重，可对他们出的代价显然更大。
城墙上的滚木、礌石，还有火箭不断攻击着城下的敌群，北炎士兵们都知道，撑过今天，明天便会有援军到达，所以军心振奋，奋不顾身的杀敌。一个个联军士兵不断被击中，从高高的云梯上掉落下来，城墙之下，尸体堆积如山。
当然，赤龙要塞的形势也不容乐观，城墙千疮百孔，城门摇摇欲坠，多亏事先准备了大量沙袋，可以随时填补缺口，才没有让敌军乘虚而入。
郑雄看着远处敌群中的一面面金旗，心中若有所思。他想到了之前在城下发生的一幕：北魔原那姐弟二人带着烈阳军和重甲骑兵出城突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摧毁了大量冲城车和投石机，虽然重甲骑兵折损过半，他们二人却带着数千轻骑从东侧密林中突围而去。
难道联军疯狂攻城，与那姐弟二人有关？
他们救了姜呆之后，又做了什么？
……
太阳渐渐西落，赫连岳的心中却是另一番光景，他见到了狼狈而逃的西府良，从西府良的口中，听说了连营中的噩耗，这才知道杀死曾祖赫连北峰的竟是一名强大的兽化人。再联想到那些使用某种毒素，毒杀了帝国士兵，然后成功从密林突围的战士，他此时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历。
若在其他地区，赫连岳还有可能弄混淆，可是北魔原地处极北，终年冰雪不化，四季冰封，常居此地之人，身材高大，皮色白皙，很明显姬铁衣姐弟，再加上炎军团士兵都带有高寒地带的体貌特征。
对于魔原联盟，赫连岳并不想招惹，现在还不是和对方完全撕破脸的时候，可是对方不但参与进来，还帮助北炎夺取了联军大营，已经严重影响了几国的计划，他们费尽心血，筹谋数十年，不可能因为某个势力的干涉，便轻易放弃。
如果其他几个主攻地点也有兽化人出现的话，则说明北魔原已经公开介入了莫亚的局势，对于联军目前的行动而言，无疑是极为不利的。
所以乍听到这个消息，赫连岳第一反应就是暂时退兵，再作打算。联军现在阵脚大乱，主要是士气低落，其实主力还在，只要稳定下来，稍作调整，就能恢复战斗力。
至于魔原联盟的威胁，赫连岳反而不太担心。因为他们派出兽化人干涉莫亚大陆的战争，明显触犯了某些人的忌讳，比如圣殿，只要自己把这个消息告诉对方，圣殿那些怪物自会出手对付魔原联盟。
只是眼下的形势让他有些骑虎难下，联军损失惨重，赤龙要塞却没攻下来，身后同时还有几十万疯狂的平民一直在穷追猛打。
赫连岳仔细观察着城头上的交战情景，神色复杂地思考了片刻，然后招手将掌旗招至身边，低头耳语了几句，掌旗闻听神色一凛，几次欲言，却看见赫连岳眼中流露的杀机，只好惶惶领命而去。
赤龙要塞的正面城墙足有3米多宽，4里多长，还包括众多骑墙，因此防守压力很大。郑雄站在城头，手持铁枪来回奔走，大声提醒着士兵做出各种攻击动作，其他将领也有各自负责的地段，做着与他同样的事情，防守城门的则是唐澜和他的第1师团。
“咦！他们要干什么？”突然，守城经验丰富的旅帅苏大志发现了一个古怪的事情，就在攻城大军身后的投石机阵地上，有几名指挥正在挥舞着旗帜，而那些负责装填的士兵，正在轻手轻脚的抱起巨石，偷偷地进行装填。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对方现在要用投石机攻城？那样会砸到他们自己人啊？
他们敢这么做，不怕被帝国杀头么？
苏大志认真目测了一下，发现那些投石机的抛射方向正好对着要塞城头，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联军的统帅疯了！
下一刻，苏大志开始沿着数里长的城墙，一路狂奔，同时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声嘶吼：
注意隐蔽！注意隐蔽！
小心投石机！
……
可北炎士兵正在全神贯注地杀敌，很多人根本没听清他在喊什么。
苏大志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不停地跑，不停地大喊，往日无比熟悉的城墙，这一刻是那么漫长，仿佛没有尽头。
注意隐蔽！
小心投石机！
……
就在这时，那些投石机已经装填完毕，彩旗挥落间，噩梦般的声音蓦地在战场上响起。
咣当！
咣当！
……
看到那些陡然出现在空中的几十块巨石，城头上的士兵这才反应过来，苏大志刚才是在喊着什么，他们纷纷藏身在垛口之下，或者沙袋之后，祈祷这些巨石不要光顾自己。
巨石带着呼啸，从上至下扑向赤龙要塞，城墙之上已经人影稀薄，只有一个消瘦单薄的身影还在奔跑。
郑雄和身边的士兵都半蹲着身体，躲避着迅速接近的巨石，突然发现苏大志那张紧张焦虑的脸，他大声吼道：“苏大志，你他娘的，快给老子趴下！”
苏大志听到郑雄的责骂，停下身形，冲郑雄做了个鬼脸，就要矮身隐蔽，蓦然感到胸口一疼，笑容僵在脸上，却是一支从城墙外面飞来的弩箭，正好射中了他。
苏大志望着郑雄，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接着就被一块巨石砸落城墙。
轰！
轰！
轰！
巨石轰落在城墙四周，激起无尽的硝烟和血肉，巨大的声响，也掩盖了郑雄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苏大志，你个王八蛋！”
第七十九章 胶着中的伏击
夕阳已至，绚丽当空，天边的云彩却格外显红。
投石机战术终于奏效，疯狂的联军士兵，冒着被砸成肉泥的风险，开始登上城头。
北炎士兵自然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纷纷现身阻杀敌人。赫连岳的一招毒计，瞬间就让双方士兵在城头的墙道上，狭路相逢。
联军只有攻下要塞才有活命的可能，因此在城头之上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北炎士兵的情况恰恰相反，城头的敌人越多，自己活命的希望就越小，所以战斗起来同样凶狠异常。
在这个时候，双方寸土必争，每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所有的道德仁义，都成了狗屁，除了争命杀敌，再无其他念头。
郑雄在城墙之上来回游走，他知道城头兵力，以北炎势众，若论气势，却是联军占了上风。眼前敌兵越来越多，对己方的形势越发不利，一旦入了黑，便只剩下短兵相接。为今之计，只有一鼓作气，将敌兵驱离城头。
想到这里，郑雄一枪一个，刺死两名西岛士兵，然后大声呼喝：“北炎的弟兄们，敌人已经走投无路啦！他们身后就是50万北炎大军！”
“没错！姜呆等人此刻就在城下，只要我们守住城头，敌人就是死路一条。”数十米之外，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正是国舅爷姜寮。他此刻带着手下亲兵在城头上助战，控制着一段近百米的城墙。
“杀死这些畜生，替兄弟们报仇啊！”这是张良纵的呐喊。
“能喘气的，还带把儿的，都跟老子冲上去！杀呀！”满脸血污的郑奎嘶吼着，带着手下挺枪前冲。
杀呀……
一时之间，赤龙要塞城头上，杀声暴涨，北炎将士热血上涌，如狼似虎，他们放下生死，眼中只有敌人，那些巨石的呼啸，权被当成壮行的交响。三万北炎将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重新筑起一道坚固的城墙，联军前进的步伐一下被遏制。
扮成姜寮亲兵的姜雀儿，打小练武，却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血腥残酷的场面，美丽的脸庞因为呕吐变得愈发苍白，她看到那些前仆后继，浑身浴血，不断倒下的北炎士兵，这才懂得在战争面前，愤怒毫无意义，人命是如此的卑微渺小，难怪连强大如斯的爹爹也无法幸免。
一名相貌凶恶的敌兵，手持弯刀，正从背后接近杀敌的姜寮，姜雀儿心中惊慌，却提起手中长剑，作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然后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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