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将军-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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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然后义无反顾地迎了上去……

　　敌军身后，姜呆察觉到天色已暗，瞅准机会，猛地躲入了平民人群。平民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知道他又打算偷袭对方的将领。此时，在20万平民之中有千余老兵，这些老兵的经验，让平民们的战斗力变得更加凝聚，虽然交战多时，仍保持着完整的队型和充沛的体力，对敌人防线继续施加着强大的压力。

　　负责指挥联军的四名军团长此时仅剩下胡本道与莫海两人，看着目前胶着的战况，他们的内心始终无法平静下来，一方面是因为这些北炎平民的战斗力惊人，几乎不输正规士兵，再一个就是朱桐人与艾凡被人无声无息地杀死。

　　这让他们终于相信了西府良的话，对方那名兽化人实力强大，行踪飘忽，专门偷袭己方主将，九级战士赫连北峰也是死在其手上。

　　这样看来，自己同样难逃一死啊？

　　如果主将都被杀光，这仗还怎么打？

　　本来以为能来此抢点功劳，却碰上一名实力堪比九级的对手，也太倒霉了吧！

　　两人忍不住在心中哀叹。

　　不过，此时的姜呆又有了新的目标，目标离此不太远，只有五百米，就在那座高台上，毫无疑问，那是联军的最高指挥，只要杀了他，这场攻城战应该就会告一段落。

　　姜呆打定主意，偷偷从人群后方脱离战场。钻入侧面的密林。

　　密林之中人烟稀少，植被茂盛，光线昏暗，姜呆一进来，就感到视线一黑，接着几股劲风蓦地来到身前，他身形急进，躲过偷袭，两手同时向后倒插，杀死两名联军斥候。然后弯着腰，面向要塞，在树林间不断穿行。

　　林中到处分布着联军的暗探和杀手，兽化后的姜呆却拥有着野兽的本能，没一会儿功夫，他已经杀死了三十几名躲在暗处的敌人。

　　突然间，姜呆在密林边缘处的高大草丛内蹲下身形，竖耳细听良久，确认周围没人，这才透过草丛，观察起外面的情况。他之所以如此谨慎，不是害怕有人袭击，而是担心打草惊蛇。

　　他现在的位置，距离高台还有20多米，只要几个纵跃便能靠近。唯一有些麻烦的是，高台四周至少分布着1000多名体型彪悍的侍卫亲兵，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四周，他并无把握在这么多人的干扰下，杀死对方的统帅。

　　只能想办法制造一个机会，才能做到一击必杀。

　　如果有人看到此刻的姜呆，一定会惊讶于他脸上的表情，以往的呆憨痴傻消失不见，只剩下专注与冷静，像一名经验丰富的狩猎者，耐心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赫连岳端坐在高台上，脸上带着淡然，看不出丝毫的焦虑和急躁。

　　他现在的心情很平静，身后的战斗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才能分出胜负，要塞的守军却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唯一让他有些忌惮的，就是那名兽化人，如果对方的确有能力杀死曾祖，那么，他一定会赶来杀死自己。

　　引颈待割可不是赫连岳的风格！

　　所以，他此刻身上穿着精致的铠甲，手中提着一柄通体幽蓝，泛映着雪花纹理的弯刀——冰月弯刀。

　　除了家族内的几名核心成员，没人知道，他是一名即将迈入九级的可怕人物。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他回头望去，原来是一伙平民突破了后防，向自己的方向杀来。

　　“其勇可嘉，不知死活！”赫连岳脸上挂着淡笑，目光却在密林边掠过，直觉告诉他，对方就埋伏在那里。

第八十章　夕阳落幕

　　夕阳未落，明月已升入半空，洒下清辉。冷暖莫测的光线照在赫连岳的脸上，让那份嘲讽之意看起来格外分明。

　　手腕摆动，幽蓝的弯刀发出轻吟，区区数百平民，一如蝼蚁，何曾看在他的眼中。

　　平民们冲至高台近前，其中还有几名炎军团的战士，他们摘下手中的长弓，将羽箭射向高台上，那名威风凛凛、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将领。

　　千名亲卫围杀过来，平民们列好方阵，就像之前那样以守代攻，可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眼前的敌人不是普通士兵，不但武技出色，而且人数众多。

　　亲卫带着积郁已久的情绪，出手狠辣，优雅的弯刀泛起雪亮的光华，重重劈下，化作迅疾的闪电，照得平民们脸色苍白。

　　刀光一闪即逝，血光浮现半空，片刻之后，平民方阵就被击溃，只留下一地的躺尸，几名炎军团的战士面带决然，嘬唇吹响尖利的口哨。

　　口哨一长两短，是死战求援的信号，人群中剩下的炎军团战士听见后，拼命带人突破过来。这次过来的人数较多，但他们尚未结阵就被千名亲卫杀得血流遍地。仅存的200多名炎军团战士经验丰富，手持刀盾，挡住了砍向平民的刀锋。

　　他们常年在无人区内与巨型猛兽搏斗，早已忘记生死为何物，眼前形势看似危险，比起无人区内的绝望恐怖，还是略显不如，亲卫斑驳凛冽的刀光，无法让他们产生一丝动容。

　　平民们有了主心骨，再次捡起“武器”，加入战团，他们的攻击虽然很难形成致命伤害，几十上百根扫把挥将起来，却让这些亲卫烦不胜烦。

　　赫连岳饶有兴致地看着炎军团的战士，刀法朴实无华，动作迅速整齐，最可怕的一点，却是出刀的坚决，哪怕下一刻会受伤死去，他们看起来也毫不在意，原因就是在他们死去的同时，长刀同样会砍中对手的身体。

　　他们是战士，也是死士。赫连岳忽然发觉，如果是自己面对上千名这样的蝼蚁，只怕也要转身而逃。

　　前后的喊杀声不绝于耳，两侧的密林内却寂静无声。皎洁的月光下，高树与矮草只剩下憧憧黑影，随风沙沙作响，一缕缕杀机弥漫无形。

　　压力之下，赫连岳的弯刀蠢蠢欲动，幽冷的刀锋在晚风中发出阵阵轻鸣。他六岁学刀，冰月随身而伴，十年前刀法大成，晋升八级，与冰月之间便多了一丝无形的感应，冰月有灵性，就像他的伙伴，此刻居然主动示警，让他古井无波的心湖泛起一阵波澜。

　　赫连岳动作舒缓，轻抚着刀身，就像在抚摸爱人的身体，同时喃喃自语：“好吧，就让我们去见识一下圣殿的禁忌之敌！”

　　他跃下高台，慢慢走向密林，林间穿过清凉的风，吹在甲叶上，发出悦耳的声响。他来到草丛前方五米处，横刀而立，然后朗朗开口：

　　“兽化之人，可敢现身一战！”草丛之中却毫无回应。他调整呼吸，再次开口：

　　“兽化之人，可敢现身一战！”草丛中还是无人回应。

　　姜呆就在草丛中，他发现敌军统帅竟然站在自己藏身的草丛外，向自己邀战，心中微微一凛，连忙放缓呼吸。他很好奇对方是如何发现自己的！

　　直觉告诉姜呆，对方的实力很强，比军营中那老怪也不逞多让，想要一招制敌，难度太大。关键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兽化的时间能维持多久，如果提前现身，却杀不死对方，那么，与自己有关联的人恐怕都会在今夜死去。如果想要杀死对方，只能出其不意，所以，不管对方如何开口，他始终蹲立在那里，像块石头，一动也不动。

　　赫连岳有些气结，小心谨慎的靠近草丛，同时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他的判断只是出于对气机的感应，所以不能确定兽化人的准确位置。他伸出弯刀拨开面前的枝叶，猛地看到一双没有人类情感的冰蓝色眼珠。

　　他反应极快，手腕急抖，弯刀欢快的跳跃，刀尖直挑那双冰蓝色的眼珠，只是刀身随即传来沉重的触感，让他心里瞬间发凉——对方的手掌捏在了刀背上。

　　他用力扯拽，刀身却纹丝不动。紧跟着，一股带着血腥味的金锐之气便扑面而来。

　　万般无奈，他只能松开握刀的手，眼前只剩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珠，和其中蕴含的暴虐嗜杀的情绪。

　　赫连岳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到了近前，对方还能如此沉得住气，躲在里面一动不动。

　　手中没了兵器，他只能抽身而退，对方也像一只蛰伏的饥兽，从草丛中猛的现出身形。

　　淡蓝色的毛发，冰蓝色的眼珠，身材高大雄壮，四肢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手中握着一根隐隐发光的锥形兵器。

　　对方的爆发力远超常人，数米距离，一蹴而就，每次发动，都踩得地面咚咚作响。力量更是惊人，赫连岳尝试着与其过了一招，却发现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难道曾祖竟是被他一人独自杀死的？”

　　赫连岳先机已失，此时更是被姜呆紧紧追赶，而且越是交手，便越是感到对方的强大。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实力虽比九级稍差，却已经接近人类身体的顶峰，对方只是一个年轻的兽化战士，即使先天兽化，也不应该胜得如此轻松啊？

　　如果普通人和兽化人的实力差距真有这么大的话，兽化人岂不是早就统治了莫亚大陆吗？

　　复杂的念头一瞬间闪过，赫连岳就被对手的紧逼拉回现实，他奔行如飞，也顾不上回头查看，如果弯刀在手，或许还能尝试一搏，现在？还是逃命要紧！

　　他奔逃了片刻，突然感到身后的对手似乎放慢了速度，脑海中蓦地滑过一个念头：“或许是他的兽化时间快到了，所以才会躲在草丛里偷袭我的！”

　　没错！一定是这样！

　　赫连岳感到一阵兴奋：胜利的天平似乎在朝着自己倾斜。

　　看来只要拖延时间……

　　寻思间，身后陡然传来一阵急促低沉的呼啸——

　　嗡！嗡！

　　赫连岳心中一惊，急忙侧移躲闪，可背部的巨震像被铁锤重击，他鲜血狂喷，身形顿止，不及调整，便觉劲风临身。

　　他眉头紧拧，面浮厉色，倏然转身，左手护胸，右指如钩，直剜对方双目，可手才递出一半，耳畔就听到利器洞穿金属的声音。

　　赫连岳感到脖子刺痛，接着一股血箭从他铠甲破孔喷射而出……

　　他的身体猛地僵在原地，口中不停发出嘶嘶的吸气声，血箭很快不再喷涌，视野之内便只剩下黑暗，以及那双冰蓝色，毫无情感的眼睛。

　　最后一缕夕阳，终于消失在夜幕之下，天地间，陷入一片幽冥。

第八十一章　久违的大胜


　　拖着赫连岳已经沉寂的身体，姜呆缓缓登上高台。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泛起亮幽幽的光泽，他望着台下交战的众人，仰天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兽吼，双方士兵不由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高台。

　　高台空空荡荡，一个高大而强壮的身影，站在原地，全身充满力量与美感，淡蓝色长在风中凌乱，一个全身甲胄的尸体被他提在手中。

　　联军士兵神色惊疑之际，高大的身影突然开口：“你们的统帅已死！”

　　嗓音低沉沙哑，却无异于一道惊雷在他们心中响起。

　　五年时间里，带着他们东征西讨的大帅赫连岳，如今竟被人杀死了吗？

　　联军士兵变得有些茫然，他们不知道应该作何选择，是否还要继续战斗下去！

　　杀了他，为大帅报仇！

　　高台下方，千名亲卫面带怆然，嘶声怒吼，他们护主不力，回族之后，也绝无幸理。与其如此，不如杀死眼前这个半人半兽的敌人，即便不敌，力战而死，也算报了家族的恩遇。

　　他们转身挥刀攻向高台，身后的联军却在此时分崩离析，西岛和罗斯两国的军团长经过思虑，果断选择了率兵而退，他们奉命而来，只为了自己帝国的利益，如今主帅已死，对手势大，他们自然不会留在这里，豁出性命为一名亚述统帅报仇。

　　西岛和罗斯帝国撤离，诺大的战场，顷刻间只剩下数万亚述军人，他们无法抵御那些兴奋的平民，防线终于全面崩溃。失去了阵势的威力，亚述人根本无法与这些平民抗衡，他们只能且战且退，企图与前方士兵汇合，再伺机突围。

　　亲卫冲向台上的姜呆，丝毫不顾身后射来的羽箭，炎军团的士兵自然不会浪费机会，不停开弓射击。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却走得无比艰难，亲卫们丢下一地尸体，冲上了面前的高台。

　　台上高大的身影，迅扔下赫连岳的尸体，亮出双锥，不断将这些亲卫们刺于锥下，一如月色下的索命幽灵。

　　亲卫们前仆后继，不断死去，暗金色的双锥饱饮鲜血，隐隐散出妖异的红色。

　　姜呆勇武难敌，亲卫们久战不下，便抬起赫连岳的尸体，让他平躺在地上，随后站成一圈，围拢着中央的赫连岳，一名亲卫口中振振有词：

　　“大人死于敌手，吾等护卫不周，自知难辞其咎，今愿以身为冢，追随九泉，方不负族恩。此心明月为鉴！”

　　念罢，数百名亲卫便刀挥颈间轻抹，齐齐自尽而亡。

　　姜呆看着台下坦然赴死的亲卫，面无表情，亲卫的尸体散躺成一圈，包裹着中央的赫连岳，像一株巨大的“花朵”，无比震撼人心。

　　激昂悠扬的战鼓与号角，不知何时销声匿迹，正在攻城的士兵突感后方一片安静。他们心里正在纳闷，却猛然听见城下传来战友的惊呼：“大帅死了！”

　　城头上、云梯上的士兵一下子呆住了，大帅死了？大帅怎么可能会死！

　　眼看胜利在即，后方却传来惊人的噩耗，难道是北炎的5o万援军已经突破了联军的后方？

　　有如一盆冰水兜头泼下，让这些士兵瞬间心底冰凉，斗志全无。

　　正在与敌人血拼的北炎士兵则群情振奋，顾不上疲倦和伤痛，在城头上起猛烈的反击。

　　余下的亚述士兵，以及攻城士兵，见到蜂拥而至的人潮，要么战死，要么逃散，要么缴械投降……

　　至于当初被赫连岳派到北岸抢粮的6羊军团，见势不妙，早已撒腿跑路。

　　战斗结束，城头上的北炎士兵，以及城下的平民大军恍如噩梦初醒，默立良久后，才爆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在赤龙要塞的上空，经久不息。战鼓也被再次敲响，出欢快的鼓点，大家不顾疲劳，紧紧簇拥在一起，要么向天嘶吼，要么放声大哭，用各种方式表达泄着此刻的情绪。

　　随后，赤龙要塞城门大开，一队队北炎士兵明火持杖，开始连夜打扫战场，清缴敌营，救治伤员，收押俘虏。

　　城头亮起绚烂的火光，郑雄红着双眼，神情肃穆地注视着城头上的一排排尸体，贺军、张良纵、郑奎、苏大志……看着一个个好兄弟就此离去，饶是他久经沙场，心如铁石，也不由陷入一种浓浓的悲伤……

　　双方参战人数过百万，除掉死者，光战俘就将近2o万人，要不是亲眼所见，郑雄、姜寮等人根本无法相信，这个战果竟然出自5o万平民之手。他们此刻很想当面问问姜呆，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只是平民口中的姜呆大人，此刻正倒在某张床上，呼呼大睡。

　　北炎士兵只能先把伤员运至要塞内安置，然后把联军大营清理出来关押战俘。至于这些尸体，只好暂时搁置在外，留待天明再行处理。而那些留守苦役营的6o多万平民，也只能一并等到明天才有精力来安置。

　　现在，要塞人手极为紧张，郑雄、姜寮等人忙乎得焦头烂额，连姜雀儿这些亲兵也帮着那些伤员包扎伤口，姬铁衣、张调月这些早已昏迷的重伤号早已被妥善安置，并有专门的军中药师进行照看。

　　最后还有一个最大的麻烦，就是一个吃饭的问题。因为联军攻势猛烈，包括郑雄、姜寮在内，要塞内的三万士兵只吃了早饭，然后便饿着肚子一直战斗到现在，早已饿得头晕眼花，肚子咕咕作响。何况现在又多了数十万的平民，同样没吃饭。

　　要塞内的3oo多名伙夫忙乎得一脑门子汗，可这么多人的饭，他们就算忙乎到天亮，估计也弄不完。

　　饥饿难忍的姜寮正拿着水瓢猛灌凉水，却突然现那些平民们，从怀里掏出一张极为厚实的东西，掰开大嚼起来。

　　“你们在吃什么？”姜寮看他们吃得极为香甜，砸吧了下嘴巴，好奇地问。

　　那些平民见他相貌年轻，以为是姜呆“大人”的属下，便毫不避讳地说：

　　“姜呆大人见我们没有护甲，就给每人烙了一张饼，这饼厚实，能挡兵器，饿了还能吃上两口。”

　　“你这是饼？”姜寮走上前，看着他们手中的事物，有些哭笑不得。这“饼”形状像个小锅子，差不多有两指厚，怎么看都像骑士的臂盾。

　　“对啊！大人说这饼既保命，又解饿，就叫福饼！”一位平民嘴里塞满了饼，有些口齿不清，他看了看姜寮，顺手掰了一块，递过来：“你要不要来一块？味道不错的！”

　　“好，好啊！”姜寮伸手接过饼，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细细咀嚼，接着眉头轻蹙，第一个反应就是硬，也没有任何味道，而且因为太厚，里面还有些夹生。

　　“难怪能挡住刀剑！”姜寮味如嚼蜡。

　　“咋样？味道还行吧？”那平民嚼着饼问他。

　　“嗯，确实好吃！”姜寮看着平民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微微酸。这饼的味道连窝头都不如，这人却吃得无比香甜，可以想象他们这些年过得如何了。

　　“对咯，我就说好吃吧！”平民听见他说好吃，露出满脸笑意：

　　“呐，再给你一块儿，快吃吧！”8



第八十二章　援军抵达

　　第二天，旭日照常升起，碧空如洗，要塞内外的景象却让人触目惊心——视线所及之处，满是席地沉睡的人群，还有血肉模糊的尸体。

　　热腾腾的稻米的浓香，驱散隔夜的血腥气，熬夜忙乎的厨子们，直接把硕大的粥锅抬至要塞的主道上，平民被这久违的香气吸引，纷纷从沉睡中醒来，目光贪婪地看着那些雾气腾腾的粥锅。

　　没有盛饭的器皿，郑雄就从要塞的军械库调出五千顶头盔，四个平民，捧着一头盔稀饭，再加上每人分到手的三个粗面饼子，就着小半条咸鱼，竟吃得泪涕横流。

　　整个早饭竟吃了两个时辰。

　　当天上午，十万援军终于抵达要塞，他们带来了大量的药品物资，还有城防器械，明显缓解了要塞内缺医少药的问题，没办法，一场大战，伤者不下30万，这还多亏了平民们自备的福饼，否则伤亡人数也许还会更多。

　　唯一让郑雄感到不爽的是，带队之人竟是自己的死对头姜临川。

　　姜临川身材中等，强壮魁梧，四十出头，是北炎军方中强硬派，初见要塞内这些衣衫褴褛的平民，神色也颇感意外。他目光阴沉看着郑雄，出言询问：

　　“这些人是哪里来的？”

　　“他们都是对岸苦役营的平民！”姜寮知道郑雄和自己的堂叔向来不对付，急忙在一旁接口回答。

　　“苦役营的平民？他们这是赶来参战了？”姜临川面色冷峻，沉声问道。

　　姜寮刚要回答，却被郑雄伸手拦住。

　　“你和我来！”郑雄神色淡然，也不解释，率先朝北门缓缓走去。姜临川神色微愕，又看看姜寮，这才冷哼一声提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北门，登上城头，城头上的尸体已经分别处理，那些尚未洗刷的血迹告诉姜临川，这里曾发生过惨烈的搏斗。

　　姜临川站在城头向外望去，冷峻刚毅的脸上瞬间布满动容的神色。只见城外大地上，铺满了一堆堆的尸体，从服饰上辨认，有北炎人、亚述人、西岛人、罗斯人，还有数不清的平民，尸体周围，则是被丢弃的各式武器，还有农具。

　　“这是？”姜临川的声音有些微颤，眼前突然出现数十万的尸体，已经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这里有20万北炎的平民！”郑雄望着城外的尸体，语气沉重地说。

　　“你是说，这些平民打败了三国联军？”姜临川的语气充满质疑。他带兵前来，已经做好了恶战的准备，谁知，眼前呈现的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郑雄没有回答，而是在一旁自言自语：“有个士兵，叫做姜呆。他带着百名北炎精锐，前往北岸，救出苦役营内的北炎平民，并歼灭了2万守军。”

　　“干得漂亮！”姜临川听见郑雄的话，目中浮现一抹狂热，在心里大声叫好。

　　郑雄继续说道：“他带领40万平民渡过安北河，攻入联军大营，杀死九级高手赫连北峰，以及数名联军军团长，降敌12万余。”

　　“什么！”听到这里，姜临川的眼中猛地露出震惊之色，神色变换不定，也不知想些什么。

　　“然后，他带领20万平民杀出联军大营，击溃联军副帅西府良带领的10万大军，逼着赫连岳提前展开攻城战。随后，又先后击溃联军后军和左右护军，共计15万人，最后斩杀联军统帅赫连岳！导致攻城大军全线崩盘，弃械投降！”

　　郑雄说完这些话，脸上挂着自豪的神色，姜临川却陷入了沉思。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姜呆带着苦役营的平民，打败了50万联军？”作为北炎最为蛮横霸道的军团长，姜临川同样善打硬仗，可是，就算让他带着20万正规士兵，他也未必能做到眼前这一步。

　　刚开始，他还打算豁出这张老脸，把姜呆调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