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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居唐朝-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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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双眼急切的望着薛朗,污迹交错的脸孔,满是希冀。薛朗摇摇头,眼看着孙祥满脸的希冀灰暗下去,平静的开口:“我已跟裴云昭说,让他秉公执法。”

  孙祥一怔,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口,低下头去,不再说话。薛朗静静地的凝视他片刻,方才问道:“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仔细说说。”

  “喏。”

  事情的经过十分简单。孙祥去的那家妓馆有个得心意的妓子,名叫春娘,一有机会便会去妓馆与她相好。昨日孙祥看谷力在薛朗那边值守,刘耀武管辖不严,便约了人一块翻墙出去妓馆。

  孙祥本已跟春娘坐一块儿喝酒说笑,谁知来了个周十七郎,指明要春娘去伺候。春娘一听要去伺候那位十七郎,瞬间变了颜色,央求孙祥,说那十七郎癖好不好,喜欢虐打人,在妓馆姑娘中,名声并不好。曾有失手打死人的记录。

  春娘正得孙祥心意,又是他先来,凡事当讲究个先来后到,论理春娘该属她。于是,孙祥便出去与周十七郎理论,谁知那周十七郎为人霸道,直接命人跟随而来的小厮打人。

  孙祥是熊罴军出身的人,普通两三个小厮如何是他对手,三拳两脚便把人打翻。孙祥迷惑的道:“小的与他的小厮打架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那个周十七郎突然倒地不起,老鸨去扶他,结果毫无反应,老鸨探了他鼻息,竟没了呼吸。然后他的小厮便大叫打死人了,老鸨似是知晓他身份,怕担责,使人报官,衙役很快就来,领头的那人似是与那人熟识,问也不问便着人抓了我。”

  薛朗若有所思,道:“你打死的是本地大户周家的三房公子。”

  孙祥恍然,面色更加的灰暗。薛朗想了想,问道:“你没打那个周十七郎?”

  孙祥连忙道:“回主子,小的绝对没有打他!连碰都未曾碰到,小的虽顽劣,但也知道不给主子惹麻烦,想着打了小厮,吓退他便好,又怎会去打那什么周十七郎!”

  “这就奇怪了!”

  薛朗想了想,又问:“那你记得周十七郎是怎么摔倒的吗?”

  孙祥苦着脸道:“当时太过混乱,在场的人也多,小的忙于斗殴,不曾注意,也不知他是怎么摔倒的!”

  薛朗不语,略作沉吟后,方才道:“孙祥,你确定真没碰过周十七郎?”

  “小的不敢骗主子,确实不曾碰过那个劳什子周十七郎一个指头,如有一句虚言,叫我明日便被人砍头,尸首分离,不得好死!”

  孙祥急急地发誓道。

  薛朗凝视他一会儿,见他神色不似作伪,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事情便有些蹊跷。我会出面向裴云昭担保,请他详细查查,是我们的错,我们一力承担,不是我们的错……谁也不能冤枉你!你安心在牢里待着,放心,外面还有我!”

  孙祥眼睛一亮,眼泪就流下来:“多谢爷,都是属下的错……呜呜!”

  哭哭啼啼的,哭得语不成声。薛朗叹了口气,道:“知道错就好,趁着这几天,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

  出了牢房,薛朗朝三明道:“劳烦三明你陪着我们跑一趟,长俭。”

  “喏!”

  长俭立即上前,拉着三明到一边去了。大牢前,只剩下薛朗一行与狱卒,薛朗朝刘耀武看一眼,刘耀武立即会意的上前,朝狱卒递出两贯钱。

  三明已经被支使开,但狱卒摸不准薛朗的来路,有些不敢收。薛朗道:“不怕让你知道,我乃当朝安国平阳长公主的驸马,又是圣人敕封的芮国公,我刚才探望的人,是我的部曲,乃是我的亲信,劳烦你帮我看顾着些,不需什么特殊待遇,莫要被人欺辱就行。”

  “这……这……”

  “拿着吧!”

  刘耀武强行把钱塞给狱卒,狱卒见推拒不掉,只得收下。

  薛朗出来上了马车,长俭已把三明送走,薛朗吩咐道:“耀武,你是两三个兄弟守着,多与那狱卒套套近乎,不用他徇私,只需要告诉我们来探监的都有些什么人就行。”

  刘耀武立即会意,问道:“爷是怕周家动手脚?”

  薛朗点头:“那周十七郎死得蹊跷,周家又是本地大户,我们都是从外地来的,若周家要动点儿什么手脚,比我们方便,盯着比较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喏。”

  刘耀武立即领命而去。薛朗对长俭道:“转道刺史府,我要再去拜访裴云昭。”

  “老爷,芮国公兼驸马都尉薛朗再来访。”

  下人再来通报的时候,裴云昭并无异色,一副已经意料到的样子:“有请!”


第六卷_第496章 别有内情

  “景晰兄,不好意思,薛某又来叨扰。”

  薛朗抱拳行礼,裴云昭还礼,坦然道:“我便想着驸马今日还会来访,已然恭候驸马多时。”

  薛朗一怔,旋即问道:“景晰兄也查出端倪了?”

  裴云昭道:“并无,不过,我方才查阅了现有之口供,略感疑惑,现在驸马折返,显然,这疑惑并未有错。”

  薛朗:“因为我折返,方才验证了景晰兄你的疑惑没有错,所以,方才你并没有对我说清楚你的疑惑?”

  “正是!”

  薛朗不知该吐槽还是该表扬他的为人谨慎了!不过,从这里可以看出来,裴云昭这人不是那种欺下媚上,胡乱行事的人,行事这般一板一眼,又有足够的智慧,想来,他接下来想与他沟通的事情,当可成行。薛朗略放心了些。

  薛朗问道:“不知景晰兄有疑虑者……是何处?”

  裴云昭微微一笑,道:“幼阳请先说。”

  薛朗囧,不过,还是说道:“我方才去牢里探望了我的部曲孙祥,据他所说,他并未动过死者周十七郎一个手指头,与他斗殴者乃是周十七郎的随从。”

  “此言可信?”

  裴云昭目光灼灼的望着薛朗,薛朗点头:“可信!我可与他担保!”

  裴云昭双目圆睁,眼里惊讶之色显而易见,旋即似是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自嘲一笑,道:“好!既然如此,我定会使人详细调查!”

  薛朗拱手道:“恕我冒昧,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想请景晰兄帮忙。”

  裴云昭秉持着一贯的谨慎,道:“若不违背律法原则,幼阳尽可道来,若是有违,且莫开口。”

  薛朗笑起来,都不想吐槽了,直接道:“放心,不违背!我只是想请景晰兄帮忙,把当日在场的人留上一留,时间不用长,三四日就行!”

  裴云昭好奇的道:“此事不难,不过,幼阳此举有何用意?”

  薛朗道:“不过是想把事情的经过查清楚!还是那句话,若孙祥真杀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若是孙祥没有杀人,平白无故担责的事情,我也不愿!”

  裴云昭略作思索后,道:“可!此事不难,我这就使人去传话!”

  “多谢景晰兄。“

  裴云昭摆摆手,不以为意。薛朗又道:“还有一事,听说昨日去缉拿的人与死者熟识,可有此事?”

  裴云昭道:“此事幼阳尽可放心,缉拿人的周捕头与死者乃是同族,我已让他回避。”

  “景晰兄果然铁面无私。”

  薛朗的请求都不是什么要求裴云昭徇私枉法的事情,裴云昭只是为人严谨,并不是不知变通,这些无关的小节,并不想为难薛朗,自然也都答应了。

  从刺史府出来,薛朗回四水村,之后,身边只留了仆役和三四个护卫,其余人等,都被撒了出去,去查周十七郎的死因。

  薛朗与裴云昭两方都忙碌起来,裴云昭那里,当日在场的有一个行商的外地商人已然离开越州往外地去了,还有两个游侠儿也走了。

  薛朗知道后,派了四个护卫,请裴云昭又派了衙役去追,务必要把这几个人找回来,以便查明案情经过,还孙祥一个清白。

  ————————————————

  大牢外。

  罗平与宋大郎两人奉命守着,两人就在大牢对面的道旁蹲着,此时正值饭点,一人拿了俩包子正在啃。

  罗平偶尔抬头看看对面,“咦”了一声,伸手拉拉宋大郎的袖子:“大郎,你看对面!”

  宋大郎看了一眼,对面一辆马车正停在大牢门口,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身边跟着四个五大三粗的健仆,正要往大牢里去。

  宋大郎三口两口的吃完手里的包子,道:“我去打听打听,你盯着些。”

  “喏。”

  宋大郎拍拍手过去,待人进去大牢后,便站在门口等狱卒出来,不一会儿,狱卒出来,宋大郎上前请问道:“兄台,刚才进去的是……”

  说着,塞上一把铜子,狱卒手里掂了掂,低声道:“就是周家的人!”

  宋大郎心中暗叫不好,又掏出一把铜子塞给狱卒,低声求道:“我不太方便进去,劳烦兄台看顾些,莫让我兄弟受苦。”

  狱卒点点头,犹豫都不带犹豫的,直接把铜子揣袖笼里,转身进去,正好看见孙祥被周家的仆人踹得一个趔趄,孙祥脸现怒色,但还是极力忍了下来,怒视着来人,不发一语。

  狱卒脸色一变,连忙上前阻拦:“大爷,好大爷,万不可动手啊!这犯人有些来历,打不得!若是有个万一……刺史怪罪下来,小的担待不起,大爷请手下留情。”

  周大怒道:“怎么?我兄弟被此人打死,刺史拖着不判不说,还要庇护这人不成?”

  狱卒陪笑道:“小的不过是个狱卒,如何能知刺史的打算!还请大爷不要为难小的,莫要打了小的饭碗。”

  周大一哼,冷冷看孙祥一眼,道:“有个好主子,确实了不起!你且等着,杀人偿命,我定不会放过你!”

  孙祥只冷冷的看着他:“我没有杀人!”

  周大大怒,还待动手,狱卒死死拦住,说什么也不让动手。周大爷无法出气,恨恨地哼了一声,带着人走了。

  回到家,屁股都还没落座,就被老父叫了去:“如何?可有好好打那恶人一顿出出气?”

  周大恨声道:“父亲也知那人主子的身份,虽然流放,但既未削爵,品级还在,背后又有平阳公主在,裴云昭如何敢得罪于他!真真气人!”

  周家老父不禁哭了起来,泪眼婆娑的道:“好个势利的裴云昭!拖着案子不判便罢了,竟然连打一顿犯人出气也不许,我的十七郎啊,死的好冤!”

  从小疼到大的幼弟死于非命,周大也是满脸哀痛之色,陪着掉了不少眼泪,但见老父如此,还只得忍着悲痛,劝慰道:“父亲节哀!谁让对方是驸马,而我们只是白身。”

  周家老父哼了一声,道:“前几日,为父得一高人指点,那人曾言,薛朗的妻子平阳长公主在京师,权威甚重,是故薛朗虽被流放,但裴云昭惧于平阳长公主之势,定然会有所偏袒,让我早做打算。如今看来,果然被高人言中!”

  周大听得眼睛一亮,问道:“父亲,那位高人可有指点应对之策?”

  周家老父道:“高人曾言道,裴云昭为人严谨,往日甚是爱惜羽毛,官声不错,定然不会为了一个流放的驸马做有碍官声名望之事,是故,我们只需如此这般……”

  周大听得连连点头。

  第二日,周家全家老幼大小,皆着素服,披麻戴孝,齐聚于刺史府前,哭嚎震天,恳请刺史裴云昭主持公道,为周家伸冤,还十七郎一个公道,以便十七郎九泉之下得以安息,告慰十七郎在天之灵。

  …………………………

  这两更为补更!今天也快好了!


第六卷_第497章 惊变

  刺史府内,裴云昭面沉如水,静默不语,气氛沉凝,周围的下人们,不自觉的放轻动作、脚步,屏气凝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杨长史小心翼翼的打量上司一眼,想了想,请示道:“要不……下官出去应付一下,让周家人先回去?”

  裴云昭面容神色更加沉凝,不置可否。杨长史也不敢轻举妄动,外面的情形也着实叫人头疼,忍不住道:“周家乃是本地大族,此事若处置不当,于明府您的官声……或有影响。”

  一直沉默不语的裴云昭冷哼一声,道:“碍于官声,本府便要受周家要挟?”

  杨长史不敢说话了。

  裴云昭道:“此案案情确有不妥之处,周家虽情有可原,然此案就不该速判,本府秉公执法,问心无愧。”

  杨长史道:“案子别有内情,明府秉公执法,自然不惧周家施压。然则,周家并不知这些内情,周家心痛幼子之死,或是急切了些,不如由属下出去与他们分说一番,毕竟,周家乃本地大族,朝廷新置之大中正,乃是周氏大房的老太爷,若是惊动大中正出面……明府牧守一方,若是伤了和气,今后恐有碍明府施政。”

  裴云昭静默一阵,方才点头。杨长史立即告退出去,与周家分说。

  刺史府外,周十七郎的娇妻幼子皆披麻戴孝,跪地哭嚎,周家老父在仆役的搀扶下,也是一身素服,老泪婆娑。刺史府外已聚集了不少好奇看热闹的围观之人。

  杨长史出来一看,额头不禁有些抽疼,朝人群中的周老爷走去,周老爷朝杨长史行礼道:“草民周世廉拜见长史。”

  杨长史苦笑道:“周三老爷免礼!我们明府的为官为人,这许多年,难道你还不知吗?何至如此?”

  周三老爷哭道:“裴明府之为人,草民自然信重,然则,凶手势大,明府也是人,以后也是要回京师的。我家十七郎总不能枉死,还请长史体谅。草民也不敢多有奢望,只求明府能秉公断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凶手难道还能越过不成?”

  杨长史道:“明府自然会秉公执法,此事三老爷尽可放心。”

  “那为何还拖了许多日不判?”

  周老爷追问道。杨长史略作犹豫,道:“只因案情尚未明了,尚有疑虑之处,故而明府还在追查。”周三老爷一听,止了哭声,道:“追查?还在追查何事?论律,三人证实。莫不是连三人之口供都还未录到?可我听大郎言道,人证口供已然超过三份,为何明府还不断案?”

  杨长史哑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周三老爷怒哼一声,道:“果真是凶手势大!罢了,罢了,老夫不过是一白身之人,既然明府惧于凶手之势,欺我周家势弱,少不得只能请老太爷出山矣!”

  说完,周三老爷道:“儿郎们,回去,请老太爷!”

  周家之人又浩浩荡荡地走人。杨长史皱眉欲拦阻,然周老爷并未给他机会,不顾劝阻,拂袖而去。杨长史揉揉眉心,只得返回向裴云昭回报。

  “砰!”——

  裴云昭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怒不可遏:“好个周氏,这是想干预司法,胁迫本府断案吗?”

  “明府……”

  杨长史还待再劝。裴云昭已然摆手道:“元德不用再劝,自从朝廷下诏置大中正,周家老太爷做了越州的大中正,这周家行事便越发不把本府放在眼里,不过是一徒有其名,无有实权之大中正,案情清晰明了,非是本府徇私,本府问心无愧,来便来罢,本府还惧怕他不成!”

  杨长史见劝不动裴云昭,只得闭口不言。从刺史府出来,想了想,叫了三明来,让他去四水村走一趟。

  —————————————————

  四水村,薛朗宅,薛朗听着三明的转告,疑惑的问道:“周家老太爷是大中正?他是周十七郎的什么人?”

  三明答道:“回驸马,周家老太爷乃是周氏大房的老太爷,周氏宗族的族长便是老太爷的长子,与周十七郎之祖乃是从兄弟。是朝廷今年正月敕封的越州大中正。”

  朝廷于正月下诏,在州府置大中正,掌管州内人物情况、品秩、租望等。因为不是正式官职,所以并无品级和俸禄,但皆是各州门望高的人担任。

  薛朗思索片刻,道:“劳烦你转告杨长史,就说我多谢他的好意,就说此事我知道了!”

  “喏。”

  “长俭,替我送客。”

  长俭去送客,薛朗坐着思索——

  三明以杨长史的名义来转告,裴云昭知道吗?这是否裴云昭的意思?不过,不管是否是裴云昭的意思,既然知道了,他都不好再袖手旁观了。

  想了想,叫来唐耀武,把情况说了一下,薛朗道:“你带足人手,帮裴刺史尽快把人找到。”

  唐耀武有些迟疑:“可是,爷这里……”

  薛朗道:“我就待在四水村哪里也不去。”

  唐耀武还是不同意:“不成,爷的安危为重。”

  无论如何说,唐耀武都不同意,薛朗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好,想了想,道:“这样吧,留下一人,其余的人都撒出去,尽快找齐人,裴云昭听从了我的建议,我也当不使他为难。”

  “喏!”

  刘耀武领命而去。当天,除了留下一个名叫姜盛杰的护卫,其余人等,包括刘耀武,全都被薛朗派了出去——

  薛朗想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现场还原,当然不是后世电视剧里连被覆盖和刻意忘记的记忆都能回忆起来那么神奇,薛朗想做的只是一个简单地逻辑推理。

  根据所有人的口供,来还原现场,以彻底搞清楚那位周十七郎到底是怎么死的,是否与孙祥有关,以此来证明来给孙祥做无罪证明。

  只是,这是一个新办法,按照唐律三人证实的规定,怕周家纠缠于口供,所以,为了增加说服力,薛朗主张把所有人都找齐。现在周家施压,为了不至让裴云昭太过为难,薛朗只好加派人手。

  不过,若是明日周家的大中正找上裴云昭,薛朗倒是不介意出面挡一挡,就是被人说以势压人也在所不惜。若孙祥真杀人了,薛朗不会庇护,但孙祥没杀人……也不许被人屈打成招,不然,以后他的部曲谁还会对他忠心!

  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薛朗心中有些疑虑,睡下后好一会儿都睡不着,干脆的闭目养神,孙祥的事情,他并没有太过担心,心里更多的还是思念公主,也不知公主在长安城好不好,好想她啊!

  薛朗在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醒了一阵,迷迷糊糊刚睡着,似是听到物体落地的声音,仔细听了听,又什么都没有,以为自己听错了,翻个身,突然听到木楼板的咯吱声,但是又没有脚步声,睁眼一看——

  一个黑乎乎地人影就站在床边,手里举着一把雪亮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向他刺来!薛朗下意识的大喊:“有刺客!”


第六卷_第498章 到达

  “快到越州了吧?”

  波光潋滟,天气晴好。平阳公主从船舱里出来,薛朗曾对她说过,多晒太阳好,补钙。虽然不知那劳什子钙是何物,薛朗也解说的不甚清楚,但多听听他的,想来是无甚错处的。

  想起薛朗,平阳公主的眼神不禁柔和了几分,淡淡地问初雪。初雪低声道:“按照行船速度,明日天明时分便能到越州镜湖,听说,驸马便住在镜湖边的小渔村。”

  平阳公主点点头,脸上虽无笑容,但可察觉到神情的愉悦:“明日便到吗?甚好!试想幼阳清晨起来,锻炼完毕看到我等的船,不知是被吓一跳还是惊喜不已呢?”

  初雪“噗嗤”一笑,道:“奴婢以为,驸马当先惊后喜。”

  平阳公主莞尔,道:“言之有理!父亲总说幼阳是呆女婿,如此看来,他定然以为我犹在京师,待明日见到我时,反应当有些意思,啊,不禁有几分期待。”

  这坏心眼的促狭样子!

  初雪心里默默地有些同情驸马,希望以后驸马引以为戒,再不要惹娘子生气,不然,这般惊吓大于惊喜之事,只怕还会再经历。

  主仆俩儿在这里闲话,因长时间坐船而有些萎顿的馒头,慢慢地从船舱里爬上来,啪叽一下,卧倒甲板上,本来就苦大仇深的狗脸,看着更增加了几分忧郁。

  平阳公主见状,走了过去,问道:“馒头,明日便能见到你的主人,不用再乘船了!”

  馒头的表情,清晰可见的惊喜,飞快的扭头看着平阳公主,尾巴摇了摇,似是在问可是当真。这灵性的样子,让平阳公主不禁一笑,颔首道:“不骗你!”

  馒头直接从甲板上蹿了起来,仰头对着太阳就是一声长长的“嗷呜”,嚎叫声虽有些渗人,但平阳公主知道这定然是欢喜的嚎叫。

  在船舱里的包子、油条、豆浆和红太狼,听到这声嚎叫,全都跑了出来,排排蹲坐在船头,跟馒头一起,“嗷呜”、“嗷呜”的嚎叫。

  平阳公主笑看着,笑而不语——

  幼阳居然在府里偷偷养了一只狼,若不是这次想把馒头它们带去越州陪他,只怕她都不会知道,真是做得好一手保密功夫。平阳公主不禁有些磨牙。初雪悄悄觊眼,状似无意的开口道:“说来,驸马在越州竟然是以画技闻名,奴婢真真是想不到,好想看看驸马如今之画技,比之在长安时如何。”

  平阳公主了然的看初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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