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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江山-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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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

乙二区五排三号,一个二十岁的少妇正在修补着衣服,少妇身边放着一个木盆,木盆里正睡着一个一岁大的宝宝。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宝宝脸上,肉色的皮肤都似乎变成了透明。宝宝睡得正香,偶尔还蠕动了一下粉色的小嘴。

“妹子!”林阿海一脸温暖到极点的笑容,摘下自己头上的斗笠,三步并作两步朝老婆跑去。虽然这孩子并不是他的亲生骨肉,但这个‘家’是他的家。

独自来到敌营,如果不是有这个‘家’的温暖,林阿海很难想象自己在鸿基市过的会是什么样日子。没日没夜的提心吊胆,时时刻刻的警惕一切,孤独孤单的一个人,怀疑着一切的一个人,枕头底下晒着刀,被子里头藏着棍……

虽然他是一个很优秀的探子,但是鸿基港这个鬼地方,隔三差五的上政治课的鬼地方,天天大喊着‘爱国主义’,他想不紧张都难。

“呀,当家的回来了。看你一头大汗,渴了吧?”少妇赶紧放下手上的活,返身从屋里捧出一个盛满清水的黑碗,这是椰子壳做成的。看着林阿海结果碗一口气把白开水喝光,少妇脸上也全是笑。

女人对于林阿海经常买的东西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林阿海也不是所有的钱都花完,这些东西虽然绝大部分是给自己吃的,但孩子还没有断奶,也绝对是为了孩子。

孩子并不是林阿海的孩子,以林阿海的身份,他完全可以娶个黄花大闺女的,而现在他不仅娶了自己,对孩子还那么的好,少妇全身心的都扑在林阿海身上了。

多少个夜里,她甚至都感谢那一场雨,要不是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正在河边洗衣服的她不会因为慌张而滑进河里,林阿海就也不会下水救了她。两人也不会结识,林阿海也不可能由最初的可怜,慢慢的变成了要娶她。那场雨真的是改变了她的一生啊。

女人是明乡人,他丈夫在来鸿基的途中生了大病,艰难的拖到鸿基城,没几天人就完了。孤儿寡母难以为继,女人只能在厂区给人洗衣服为生,当然政府方面也每月给了一定的补给,还给安排了房屋,算是能过得下去。可哪能跟现在比?

女人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考虑。对于林阿海她死都心甘情愿。林阿海享受着女人的照顾爱护,浑身的疲惫都顿时消减了一半。

在陈鸣的前世,有人这么说‘家’!

家,是每一个人的避风港;家,是每一个人的心灵寄托处;家,让每一个人都找到温暖的感觉。林阿海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这个家就是他心灵的寄托之处,给予他最温暖的保护。

作为一个光棍,他必须要成婚,不然只能引来旁人的瞩目。而他又不敢也不想去招惹那些有亲人牵连的女人。因为一旦事发,牵扯就大了。而且旁的牵扯越多,他的秘密被发现的几率也就越大。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很好的对象。

全部的亲人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坐都不会做的婴儿。

虽然他的身份暴漏之后也一样会给女人孩子带来困难,但林阿海最初还是自己第一的。而现在呢?他已经有了一个‘家’,这里到处充满了爱,是他这个有着别样身份的人最好的避风港。每天有妻子给他做饭,每天有妻子给他准备干净的衣服,再深的夜里也有一个人在全心全意的念着他,想着他……

这一个个细节,都温暖着林阿海!

躺在床上,林阿海抬头看着屋顶上,斜处里那个露出全身一角的禁忌一样的符号,这个符号隐藏着他所有的秘密。自己什么时候会再被启动呢,自己是不是永远也不会给启动了?林阿海是又怕又迷茫。

第五百三十四章 我要告状

入冬后的兰州府,再次从四面八方涌进了大量流民的乞丐,他们来的早的就能很幸福的依托在‘刷新’了一遍后的兰州城各条街道的各家酒肆商铺的墙角跟处,捧着个破碗眼巴巴地望着往来的兰州百姓。一些有经验的人就凭着自己的口才和凄惨的‘面相’,乞求着破碗里偶尔响起的那一两声铜板掉落声音。而更多地还是行动派,用自己一个接一个的磕头来换取一点点的怜悯。

来的晚的,那就只能待在城外了。

复汉军当然在救济难民,不然就凭现在穷的一逼的兰州怎么能养活这么多的乞丐、难民?早就人间地狱了。而不仅是这些人被复汉军‘包养’着,就连很多的兰州本地人也都在这‘包养’序列中。区别只在于后者中的一些人有房子住,有亲邻好友在,而前者就是连立身之地都没有。

复汉军已经在抓紧时间搭建简易房了,但‘供不应求’。整个兰州的树木都给砍个精光,复汉军现在都已经在用土坯了,但这一切都需要一个时间。几十万人的啊。来自甘肃各地,混乱无比,当中还有满清的细作。

兰州城里的商铺的生意很不错,有来风味独特的牦牛干,有陇西的腊肉和黄芪,有岷县的当归,有两当的狼牙蜜、成县的核桃,还有宕昌的党参。而且随着甘肃与中原联系的畅通,兰州市井上自然少不了来自苏杭的丝绸、蜀中的茶叶、豫西的铁器、南京的怀表……

没错,后者早就被复汉军仿制了出来,连带反映是西洋人从欧洲运来的钟表、怀表价格都瞬间大落。可以说兰州市面上是天南地北的无所不有。商人们拨拉着算盘,小心地在账本上点着墨笔,不紧不慢地收聚着财富。他们销售的对象可不是兰州穷鬼一样的当地人,而是兰州城的外来户。

那么多当兵的,那些因为大军汇聚而来到兰州的后勤人员,还有新近聚集到兰州的官员,才是他们真正服务的对象。

某家那啥院前人声鼎沸,老鸨姑娘们今天似乎磕了药,声音嘶喊的贼大,扯人拉客的力气也贼大,只要从她们门前路过的小白脸或糟老头子不管愿意与否,都先被扯到院门前再说,然后楼上的莺莺燕燕们就掀起了一长串娇滴滴的唿唤。

每一场大乱之后,总是这种行业兴旺发达的时候。复汉军刚刚在兰州城里落脚,一边安排着难民的生活,另一边还要‘刷新’兰州城,带领兰州百姓和外来难民处理尸体,清扫战场等等,能够腾出来‘清理’市井垃圾的精力就很的小了。但这些肮脏的地方总会有一日会被清理的。不是说全部取缔,这玩意儿你根本就取缔不了,还以为是红朝啊?只是认真的梳理一下,至少那个院啊楼啊,有多少姑娘,又都叫什么名字,年纪多大,是要查清楚滴。

时间走过十月,越来越临近腊月,大批从陕西和甘肃东部筹集的戏班子开始进入兰州,秦腔的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兰州城内外。在乾隆年间,秦腔还是挺有名气的一种戏曲。或者说这个时代就是秦腔最鼎盛的时候。全国很多地方都有秦腔班社,仅西安一地共就有三十六个秦腔班社,如保符班、江东班、双寨班、锦绣班等。

而现在这些秦腔班社在战争中烟消云散了一部分,被复汉军收编了一部分,然后还有一部分依旧留在民间。但甭管是官方还是民间的,所有的戏班面对文教局下属的教化宣传司那都是要跪的。

所有在陈汉地域中活动的戏班,也就是指民间的戏班了,官方戏班与教化司从来是不存在矛盾滴,主要是民间。每天开台,那就只要要演一处保留戏目,也就是《金屋藏娇》、《狸猫换太子》、《木兰辞》、《梁祝》、《钗头凤》、《白蛇传》、《岳母刺字》、《秦良玉》……

甭管你是什么剧种,都要看着居民排戏。

随着陈汉实力的壮大,这宣传戏保留戏目的册子也就越来越厚,早在去年就已经突破了一百大关了。虽然当中有一些是根据已经流传的戏本改编的,加入了不少‘主体思想’。

对于三从四德,妇女守节寡居,尤其是无子的女子,还有缠足等等原来时代里天经地义的现象,都越来越露骨的抨击讽刺着。不止在一个戏本子里添加了兵荒马乱当中,缠足妇女逃不能逃,走不能走而下场悲催的;还有天足健妇肩扛手拉,在丈夫死难之后,一个人艰难的支撑起一个家来,抚养儿女长大的事。而对应的例子就是裹了小脚的女人,丈夫离世后,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路都走不远,走不快,自己和儿女生活无有着落,只能卖身为奴,最后一家凄惨……

还有讽刺封建族权的,那些宗族血亲之人借着宗族之力,抢夺孤儿寡母的产业,甚至逼死其母亲,只为谋取女方的嫁妆……

还有害死孩子再强行过继子嗣,一样只为了家产。

种种的腌臜事都添入了这些戏剧当中,在宗族权利极大地南方可引起了不少的乱子的。只是没个卵用,强大的复汉军镇压一切。

对于兰州城里的诸多难民们来说,如此之日子过的还算舒坦,就是晚上太冷了点。

朝廷每天固定时候发粥,每人两勺,一天两次。虽然吃不饱肚子,但也饿不死。可没有人敢在兰州‘欺行霸市’,所有耍横的人都‘被主动’加入了劳改队。

这些汇聚到兰州的难民,每天唯一痛苦的时候就是晚上。虽然这困难的日子已经到头了,整个兰州城都知道,朝廷已经理顺了其他的事情,城外的难民差不多都安置妥当了,就要着手安顿城内的难民了。

赶在第二场雪来临之前吧,就算是用军帐,也要把兰州城内的五六万难民给安顿下啊。

就在半个月前,兰州猛地气温一低,那天晚上飘下了今年入冬来兰州的第一场雪。只是下的很小,除了少数地方连积雪都没有。

而除了这晚上,对于大多数的难民来说,这日子过的不比往年时候差。之前甘肃老百姓到了冬天的时候,还不见得一天有四勺酬粥喝呢。就算是大海碗,两勺插筷子不倒的稠粥也能装大半碗了,一般人都能果腹的。这样的四勺子酬粥要是放到寻常百姓家,多添两瓢水,放点自家晒的干菜,那都够一家子人晚上嚼用的了。

这稠粥里头主要是糙米,另外放得还有花生、黑豆、山药、土豆,还有鱼干、鱼肉粉,配着咸菜辣椒,顶可以了。吃罢就往墙角一蹲,晒着太阳,除了到公厕拉屎撒尿外,这是强制规定,不遵守的人要受罚的,更要挨饿,然后就是看那些给收编了的戏班唱宣传戏,这日子挺舒服。往日在乡下时候,哪有天天的大戏给他们看?

只有镇上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请一班人唱两天大戏。

可惜这样的好日子已经不长久了。

马良生喝了一碗甘草茶,鸭蛋,天天唱戏,从早到晚,他们江东班当初在西安城最红火的时候也没这样过。不过现在有吃的有住的,新朝还给分田,自己这样的戏子竟然也算是朝廷的公人了,再苦再累马良生也说不出半个字啊。

想当初西安刚那啥的时候,他们戏班子都要饿死了,足足大半年没有收入,好些人都跑了,戏班的家伙,一些好料子的戏服,要么给人卷走,要么就都给师傅典当一空,就那样存粮也吃光了。马良生记得清楚的,那天开台之前,他作为班里的台柱子,吃了半碗麦麸加野菜。他师傅一口都没有吃。

东江班在西安混了十好几年了,那也是西安城里撂的响的名号。街口的露天一角,一摆开架子,旗号一大,就很快便围上了一群人,等到他们登台唱戏,咿咿呀呀地时候围观的百姓已经挤成了老大一个圈子,所有人都看得兴致勃勃。马良生那时候真的是高兴啊,虽然台上他的肚子里是饿的发烧,但心里面就是高兴。这底下的人就算打赏者再寥寥无几,二十人里有那么一个,这一上午下来他们的饭钱也可以挣出来了。那个时候马良生就是这么的没有追求,只求一顿饭钱!谁能料到他们一帮戏子也能有今日呢?那时候他刚刚这么想,就看到几个黑皮狗带着一群大兵闯了过过,马良生现在也暗地里把警察称作黑皮狗,全因为当初那一幕。那些黑皮狗凶狠地推开观众,眨眼就把他们戏班上上下下给全扣了,戏班子的家伙也都给没收了,那几个黑皮狗还顺带着摸走了仅有的一把铜子。缺德的东西!

当时马良生都万念俱灰了。可没有想到他能以一介戏子的身份成了朝廷的正规公员,听上头派来的那个教导员说,等西北安静下来了,他们‘戏子’还能去考评级,如果能给评上国家级戏剧演员了,那真就要发达了。

马良生不是很理解什么叫‘国家级’戏剧演员,但这能挂个‘国家’,绝对是高大上。他心里面隐隐泛着野望,他就要当上这国家级的戏剧演员,他还要加入那个国家戏剧团。

不单纯因为待遇的增高,更因为一种尊严上的满足感。

在半年前他还是一介戏子啊。那时候什么叫戏子啊?下九流的人呐。‘戏子无情,女表子无义’这句话都听说过吧?他们就是跟女表子一个档次的人。

但现在他们受国家的抬举,马良生内心里对新朝,对陈汉,感激肺腑。

“眉乌县在马上心神不定,这几日为人犯死里逃生,我赵廉身为官明察案情,无头案难得我坐卧不宁……”

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入耳中,让王三川眉头紧皱,揭开马车门帘,看着街头不远处正在散粥的复汉军人员,王三川的心情似乎更差了。从府衙刚出来的王三川内心压着很沉重的心思。这陈汉的官说他爷爷当年官声很一般,绝对有贪赃枉法的情形,所以家里在籍的田亩不能完全的补办新地契,而要砍掉多少,还要看上头具体的吩咐。

王三川心理面像日了狗了一样,不,他是被狗给日了。整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的祖父大人早在乾隆二十五年就病逝了,都十几年了。可是面对着那人的一张狗脸,王三川又能如何呢?

虽然原先是官宦子弟,但读书第一的王三川老早就去登封的嵩阳书院求学,在兰州老家却并不具备多少社会人脉。尤其是刚刚新旧交换,被陈汉狠狠冲刷了一遍后的兰州。要不是他爹腿断了,也不用王三川出马。而王三川的两个族兄都在战争中死难了。

当初乱兵洗城,大户人家受害不浅。王家长房那一支都死绝了。所有的家产都归了二房,但王三川现在一点也没有高兴的劲儿。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寻上衙门了,可没个卵用。上头还没有发话,湥д删值墓ぷ骰姑挥型瓿桑鲁仄跄蔷褪悄テ扑淖炱ぷ右材貌坏绞帧K员宦冶懒烁鼍獾耐跫腋静荒苣米诺仄趼蚵簦岳唇馊济贾保窍衷谝从靡桓鱿喽缘土募鄹衤舾鲁淳妥约航淮烤故嵌嗌偬锏亍�

放心,这种比较恶心人的招儿,虽然有点落井下石,但真的不会‘冤杀’啥人。因为这个天下,这时候的地主,手中的田契那就一百个人里也没有一个是完全属实的。陈汉有必要因为一个人的冤屈而放走另外的九十九人吗?

在过去的兰州府,王家依照着祖宗的遗萌,他爷爷可是做到了道台的,虽然他爹和他大伯都不争气,王家没落,不可能直接见到知府大人,或是更上头的布政使、总督啥的【甘陕总督是驻兰州的】,但绝对能见到皋兰县的知县,皋兰县是那兰州府城的县名。可是这遗萌在新朝就不当用了。

甚至在第一次找上他们的时候,他都被明白无误的告知,要不是王家一门自老太爷病逝后就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一没有作恶,二没有积极响应满清号召,他们都要被清算了。王三川这个王家的三公子现在所能接触到的最高身份,就是知府衙门湥д删值囊桓隹圃薄�

王三川对于新朝的官职还有所迷煳,但他知道知县是五品了,而这个科员只是正七品。

他忍着性子拿出家里仅有的一点余财来打点,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兰州新老人等都没人敢收贿赂,所以多次前来衙门也没有丁点下文,想打听点更重要的消息也苦无门路。

王三川带着沮丧回家了。他坐在马车里,愣愣的看着马车里的装饰,这辆四轮马车已经有两年的历史,是整个王家在兰州浩劫中唯一没有受到损坏的物件,外表看起来不起眼,内中的装饰却是很有内涵。而现在拉扯的马也是王家的马。

这辆马车之所以没有遭受破坏,是因为之前乱兵连马带车的都抢走了去,结果复汉军攻克兰州,兵荒马乱它自己又拉着马车跑回家了。

这是一匹好马啊。王三川当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匹马在王家走的安详。

可是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他也只能把这辆马车连同马匹一块卖了。

“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来吃霸王餐。来人吧,把他衣服给扒下来。”不是这件衣服,掌柜的也看不走眼,没有补丁么,扒下来了总能值俩钱。他们这小店就是卖汤面的,能穿着一身没补丁衣服的人会付不起一碗汤面钱?结果老板真的就走眼了,虽然这家伙说他的钱袋被偷了。我呸!“敢来这骗吃骗喝?打,打好了再送官府!”

王三川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惨叫,虽然那惨叫声就响了一声,很短暂。他掀开帘子,就看到一个人抱头趴在地上,如一个弓背大虾一样被另一个小二打扮的人猛踢猛踹。

王三川不欲多管闲事,但看到踢踹的那人伸手把吃白食的拉起来的时候,王三川一下子坐不住了。“住手,快住手。饭钱我给。”店伙计要推着吃白食的就往警局里去,王三川看到了那人的脸。

刚刚剪了辫子,头发也被打的散开,但来人的脸王三川不会忘记,这是他最好的朋友朱世海啊。当初他们一同去登封嵩阳书院求学,是绝对的至交好友。“济生兄,何至于此啊?”要是王三川没有记错的话,朱世海家虽然也跟着给满清捐钱捐粮,但也不够抄家的罪过啊。陈汉在这方面是越来越宽松了。朱世海是兰州城西南永靖镇人。

十天前他收到了朱世海的一封书信。怎么才一转眼就朱世海人如此落魄了?

脸上没有鼻青脸肿,但带着一点胡子拉碴的邋遢,朱世海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艰难的挤出一个笑。

“我要告状!”

第五百三十五章 双面间谍

郎中收拾药箱走了,距离王府不远的一家客栈里,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年轻人。朱世海死活不愿意到王家去住,直说如是去了,自己必会连累到王家。

而至于他为什么会如此狼狈,很简单,朱家遭大灾了,所以他才要告状,他一定要告状。朱世海乔装打扮的从永靖镇奔来兰州,准备吃完面后就去衙门告状,但倒霉的是,他在准备付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钱袋丢了。

“济生兄,你家不是……”王三川可是知道永靖镇的,被复汉军不战而下啊,怎么就忽遭灾了?

朱世海脸上满满的愤怒,眼睛能喷出火光,“永靖镇处在两军前线,清军虽败势已定,但其马队之上尤占上风,兰州城下之外不会出现一敌,前线之地却常有小队骑兵厮杀。”王三川静静地听着朱世海说着。

“永靖镇周边驻扎着复汉军一个营,镇子上驻有一个营部两个中队的兵力,本该固若金汤,但是守将轻敌自大,利益熏心,意欲某取一大胜,好赶在当朝太子登基之前表己战功,以致使诱敌深入变成引狼入室,整个永靖镇被烧了一半。我家老宅也在大火之中化作了灰烬。家父惊惧之下撒手人寰,三叔被清兵砍杀一刀,生死未卜。”

“最不可宽恕的是,那守军营官竟然还威胁生民,让所有人掩口息声……”

整个朱家都被烧的一干二净,虽然收拾收拾老宅,朱家人在自己宅院里也埋得有银子,也不是过不下去,可整个朱家在那一夜死了五口,轻重伤三口,还要被人威胁闭嘴。朱世海心中有一百个不忿!

“贤弟。”朱世海被收拾了收拾,虽然穿的很普通,但细细一个就知道这是一个没吃过苦头的人,细皮嫩肉,哪里像普通人家的汉子。但此时他的双眼红红的满是眼泪,“悔不该不听贤弟的劝导,致使朱家遭此大难……”如果朱家能早点听从劝告,居家迁居兰州,不也就躲过这一场大难了吗?

说着说着,他眼泪就止不住的流淌而下,一个大男人俩手捂住脸,呜咽着。

朱家也不是只剩下了朱世海一个人了,还有他大哥,还有他其他俩个叔父,还有他三个弟妹。整个朱家都对镇子上的复汉军营官一百个不满意,但是面对营官的威胁他们都选择了息声宁人,毕竟现在‘世道’不是太平的时候,军队的威慑力太强大了。可朱世海不愿意。

“我父虽然不是死在那狗官的手中,但那人也是罪魁祸首,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岂能不报?”朱世海直接把那个营官骂做了‘狗官’。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新朝律法森严,只要证据确凿,必会将之绳之于法。”王三川心理面也十分的气愤,就为了谋取自己的功劳,那营官就拿整个永靖镇当诱饵。如果没什么损失,至少人不死三分的太多,也就罢了。可结果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朱世海说整个永靖镇死难的绝对超过百人,伤者就更多了。而被复汉军打死俘虏的清军,总数还不过五十人。

王三川和朱世海都没有看过复汉军的军法军规,永靖镇守军的这种做法是不是违背了军规,违背了哪一条哪一款,他们俩都说不上。只是从感觉上认定,复汉军的营官如此做,那一定是错误的。

“新朝虽然声名极佳,但这世上哪有不官官相护的朝廷?满清如此,陈汉也未尝不是如此。所以,浩容贤弟,此事你是万勿插手。”只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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