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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江山-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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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汉军破开的大城市也不是一座两座了,只要自己不做死,再富裕的人家也没见复汉军直接抢掠血洗的。

但与复汉军做笔买卖的事情不是穆淙清一人说了就算的,白子旺、马成栋是教团力量的直接掌控着,要做好这笔卖城的买卖,他们二人穆淙清必须先说服。

这天下午时候,清江城外的炮声突然停了。城中的清军民团得到了一个宝贵的喘息之机,立刻的就组织人手急忙扑灭城内各处正在蔓延的火势,还有修补城头。

然后整个清江就再度陷入了沉寂。

直到夜晚了,清江内猛的响起一阵激烈的喧闹,因为复汉军夜袭了,而很不巧的是,教团里很有名望的俩个回儒不幸被炸弹毙命,然后教团群龙无首,一窝蜂的跑了。这次夜袭持续的时间很短暂,但清军完蛋了。很快就有几颗明亮的烟花在城堡内升起,照的整个清江都一片白。

城外早有准备的复汉军笑了。这一仗齐了,别看他们只有三个步兵营加炮队,还不到两千的人马,却打下了三千人防御的城池。

清江距离淮安很近很近,城破之后,星月教的教团知趣的将火枪火药堆放在了教堂前。

“大都督,其教团内顽固不化之徒一十四人,连同党羽百余人,已经全部擒拿。”

“另外清江回人进献了五万两白银和五百两金子,珠宝两箱,绸缎六百匹,茶叶一百担,药材两千斤,并有粮米一千石,骡马一百匹。”

陈鸣惊讶了,小小清江一地的回人,就能拿出这么多财货来,“这回人还真的挺富的啊。”

“大都督,那可是清江。”大运河在那里与黄河交叉,就可以想象地利是多么的优越了。

“让清江的人严守黄河,如果有人胆敢掘堤,格杀勿论。”当复汉军夺取了清江之后,这防守黄河的义务就也压倒了复汉军的头上。

进攻苏北这一块,陈鸣最大的苦恼就在于黄河与高邮湖,这是两个巨大无比的杀器。所以陈鸣只用偏师进攻清江,清军如果真有种掘开黄河,那两千人遭了秧,十几门大炮丢个干净,陈鸣也认了。

清军距离淮安三四十里,八九月里的黄河水,淹也席卷不了他的三军!

第二日清晨,复汉军第五次对淮安城发起猛攻,炮弹猛轰,刀枪肉搏,城下尸枕狼藉,城内血流成河,李侍尧在淮安城中做了不少布置,巷战永远是最残酷的。但是淮安的大门既然被打开了,李侍尧就再也关不住了。

那时启明星还在天边挂着。淮安的东城门大开,一股一股的复汉军涌出城中,枪炮声、爆炸声、喊杀声,响亮的比攻城时还高亢。复汉军之前就已经打开了南大门,但淮安城内的清兵毕竟有那么多,又有李侍尧这个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儿的主儿在,直接用人命扛住了复汉军的攻击。在东大门被破前的一天时间例,两军厮杀不断,复汉军发动了三次大的猛攻,小规模突击十余起,清军都快流干了血,也快流干了自己的勇气,当东城门被打开后,淮安清军面对着复汉军更加猛烈的进攻,抵挡了小一个时辰,终于崩溃了。

……

黄河上游,宿迁,徐州府境内。

黄河岸边,一支军队正无精打采的行进着。这正是从山东战场奉命向淮安一带挺进的山东绿营和部分京师巡捕营组成的救援人马。淮安是个要地,复汉军进扑淮安直接牵动了乾隆皇帝的心,命令山东绞杀混元教的人马火速抽调一支军队南下。现在这只无精打采的队伍就是南下淮安的人马。

总数五六千人,为首的是山东兖州镇总兵尤清。

山东兵不能跟西北的绿营比,但说起来也不差多少的,山东大汉么,听起来就彪悍!

可是,眼下这支以兖州镇为主力的援军真心彪悍不起来,那打淮安的复汉军可不是他们能发飙的对象啊。

飘飘的营旗下,一台绿尼大轿晃晃悠悠的前进着,四名轿夫满头汗水,衣襟全湿,按轿子上下抖动的频率调整步伐,以节省体力,他们后面则是另外四名轿夫。

轿子的窗帘卷开一角,露出一张细皮嫩肉的面孔,下颌是一把修护的漂亮的胡须。这人正是山东兖州镇总兵尤清。

尤清探头左右看看,懒洋洋的问道:“这是要到哪里了?”

边上的戈什哈队长过来恭敬的道:“镇台,队伍快到众兴镇了。”宿迁到淮安的路,快要走一半了。

尤清还是有两分能力的,众兴镇距离黄河边有多远他很清楚,懒洋洋的打个哈欠道:“告诉前面巡捕营的兄弟,到了众兴镇大家就歇歇脚,明儿再赶路不迟。”尤清放下帘子,外头的戈什哈尤至能听到他在轿子里小声的嘀咕道:“走那么快干嘛?咱们是去捧场的,不是真要跟那帮该杀的陈逆拼命的。走得太快也不怕把自己的小命填进去……”

这种小算盘自己打的鬼精明鬼精明的清军将官,满清的队伍里从来都不缺。不管是山东还是江南,当危险来临的时候,这些人总能想出些匪夷所思的法子来。

尤清一整日的轿里颠簸,人早晕乎乎的了。靠在官轿内壁,闭目养神。外头戈什哈来报说,马上就进众兴镇了,他也只是‘嗯’了一声。

又走了一小段,外面隐隐传来阵阵哭叫,还夹着一些大声的喝骂。尤清眉头皱了起来,掀开窗帘听到外面传来更清晰的哭叫声,满心里尽是不耐烦。

不用说,这肯定是一些管不住自己裤裆里家伙的混账,看着马上就要宿营了,就强抢民女。

尤清气急败坏的叫过戈什哈队长骂道:“都要作死么?强抢民女还敢搞得惊天动地,不知道队伍里还有巡捕营的人马么?

你去告诉他们,少瞎折腾,留些力气来日厮杀。”

戈什哈队长点头哈腰着说:“刚才于参戎派人来过,小人怕他扰了镇台休息,就打发回去了。他说于参戎寻着了几个黄花闺女,等到了镇子上就送来孝敬镇台。”

尤清脸上的烦怒丝毫未变,骂道:“你个狗才,本镇刚才说的话都白说了吗?告诉于尽忠,本镇眼睛认得他姓于的,前头巡捕营的人可认不得他于尽忠。消息如果被捅报了上去,杨制台要砍他脑袋,老子可保不住他小命。”尤清说的杨制台,就是直隶总督杨延璋也。汉军镶黄旗人,世袭佐领。

戈什哈队长脑袋一缩,连滚带爬的就要去报信。尤清就一直挑着窗帘看着那个方向。结果,哭声丝毫不见小,反而是越来越大了,尤清心里这叫一个气。于忠平这狗材是真要做死么?这一刻他很有些后悔,自己先前对这帮丘八太放纵了。但很快的尤清就感觉到不对,前方传来了一阵嗡嗡声,很快就又变成了惊天动地的叫喊哭号声。

不对!这绝不是于忠平抢几个娘们就能闹出的响动!

尤清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一步从落下的官轿中跨出,就要再派人上前打探,戈什哈队长已经跌跌撞撞跑回来。

“出了什么事?快说。”这么慌慌张张,这不是搅扰军心么。

“陈逆来了,陈鸣来了,镇台快跑啊。”

“什么?”尤清整个人都呆了。晴天霹雳一样,完全无有防备。复汉军怎么杀到黄河北边来了?

尤清被戈什哈们架起就往马背上推,等尤清神魂归位的时候,就见到成群结队的镇标营兵和大批的绿营在‘波涛汹涌’的往北面跑,后面隐约的可见是一些骑兵。

众兴镇道旁一座光秃秃的山丘上。陈开山正策马而立,身旁的是他的亲随。

看着奔溃中自相践踏的山东绿营营兵和京师巡捕营的人马,陈开山哈哈大笑道:“就这些土鸡瓦狗还敢来救淮安,不堪一击。”

“大都督真神机妙算啊。知道这路清军斗志低靡,让我们在清江直接渡过攻来,果然是一个软柿子……”

第二百六十七章 P图孔圣人

复汉军兵陷淮安,马踏黄河,轻易的击溃了山东南下援军,夺取宿迁之地。偌大的苏北,黄河以南之地,除了海门厅还有清军水陆兵勇盘踞,其余诸多州府已经完全被复汉军夺取。虽然这夺取与掌控是完全两个概念!

陈鸣将自家兵锋陈列在宿迁,向西可以进攻徐州府,威胁归德、开封;向北可以下郯城,兵临沂州,杀入山东境内。全天下人的目光随着淮安的陷落,齐刷刷的将眼睛盯向了苏北,盯向了宿迁。

再没有什么人拿刚刚传播开的福建海战洋匪大败说事了,吴必达得了一个一等男的爵位,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如果天下有识之人的目光,全看着宿迁。

鲁西的清军已经全部撤回了城池,如果复汉军北上,他们将首当其冲;河南战场上,大批的绿营、旗兵也被调回归德、开封一线,整个【河南】东线战场的局势为之一变,清军又一次转攻为守。

北京城中,乾隆以丰升额为将,海兰察、富尔勒、王进泰为辅,将五千新成的八旗新军调出三千,在京旗兵也抽掉了四千许,外加热河与东北的马队,共上万八旗兵紧急南下山东。直隶提督王进泰带领两万直隶绿营,协同南下。

陈鸣就仿佛没有看到那三万大军一样,兵锋悬而不动,继续牵制着河南、山东两地战场。

“急?本都督用得着急吗?”陈鸣哈哈大笑,“广东、湖南、贵州皆有人反,四川大小金川也在蠢蠢欲动,现在该是本都督急吗?是那乾隆老儿要急才对!”

前日里看到的暗营南方局快报的内容在脑海里还清晰可见,八月中,王天送在覆鼎山举义,这个人物并不在暗营的注意名单上,可以说是完全的意外之喜。而比这个更早的是贵州党堆寨苗民起事,还有湖南湘西的苗民起事,只是后两处地理偏僻闭塞,消息传递的慢一些,但起事的时间比王天送还要更早。再加上大金川土司索诺木与小金川土司僧格桑,联手攻杀了沃克什土司色达王拉,且在攻掠沃克什之后,气焰十分嚣张。大小金川接着再度联合作战,一起进攻革布什咱、明正等土司,四川为之不稳。虽然那动荡地带还只是土司地区,大小金川也没有真真切切的举起反清大旗,可谁敢保证胆儿越来越肥的索诺木与僧格桑不会得意忘形的挥兵进攻汉地呢?

如今这些地方的后续情报还都没有转到,陈鸣内心的惊喜兴奋之情却已然是不可言表。

广东、湖南、贵州、四川,这一个月里齐齐有人起事反清,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满清的皇权已经深深地被动摇,地方上的无数人已经看到了满清权威的衰败,想着去挑战!

即使这些小股的起义不成气候,那也会像堤坝上的蚁穴,一点点掏空满清王朝的根基。

“大都督,湖南、贵州、四川三地起事之兵系属异族少民也,虽同属反清,但……”也就那么一回事。柳德昭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把话锋一转:“广东王天送确是汉人无疑,并且地处要害。”广东可是眼下满清的钱粮袋子。“大都督当全力支持之。”

陈鸣眼睛看着南方,似乎透过千万里能够看清楚覆鼎山这个他完全没听说过的地方。“如今要再予之钱粮怕是晚了。给王天送几份告身怎么样?”就像当年常凯申到处撒的委任状,这告身就是眼下这个年代的委任状啊。

“大都督要重福建洋匪之故策?”福建洋匪在金门大败以后,陈鸣虽然气恼,却还是静下心来好好地想了一想如何给张球挽回威信和颜面,最后他给了张球一份“东南水师提督”的告身,还有大把的空白告身。

事实上那是他让福建的暗营‘制造’出来的,不然等到他手书的告身送到福建,再送到海上的张球手中,张球那个时候说不准连二三十艘船都没有了。一把空白告身和张球东南水师提督的牌子可以让老张家摇身一变,改换门庭,立刻就止住张家在海上的颓势。

因为金门之败对于老张家是伤筋动骨的,可落到复汉军身上就完全是皮毛伤了。老张家如果抱住了复汉军的大腿,而不是之前那种打手与雇主的关系,张球在福建洋匪中的地位比不得之前牢固是很定的,但也绝对不会落得分崩离析的惨样儿。看到暗营紧急送到的告身,张球几乎是犹豫都没有,就直接跪在地上向着西北方叩首,又对送告身的暗营之人唠唠叨叨的诉说了好大一通他对陈鸣大都督的敬佩与忠诚。

“王天送已经起兵。如果进展顺利,广东那膏腴之地,他还会缺钱粮?”陈鸣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尤其是那条伤了的胳膊,现在那条胳膊已经不再吊在他胸口了,昨天刚刚取下。“要是不顺利,那就该被广东的清军给围起来了。想给他送钱粮也送不去,估计也不会有用处。”

王天送就是一个谜,完全没在陈鸣的计划中出现的一个变子,可现在真的很重要,很重要。他是在广东啊,王天送不说能把广东全省搞乱搞烂,他只要能震动广东,将来人能活下来,等到新朝鼎立,陈鸣都会给他一个爵位。

“这事儿要大肆的宣扬出去。”

“河南乱了,山东乱了,福建乱了,江南乱了,湖北江西安徽乱了,现在湖南、贵州和四川也乱了,广东也乱了,这天下还有几处安稳之地?”

“全天下都乱了,大清要完蛋了。天下大乱,越乱越好!”

“另外粘杆处近来活动太过猖獗,暗营要全力协助治安处,斩掉鞑子伸过来的黑手。”

大帐内的暗营官员立刻领命。不过他们没有退下去,因为陈鸣给他们的话还没有说完。这是对陈光负责的北地暗营。

“山东孔家不安稳了?”

“禀大都督,混元教义军进入鲁西以后,当代衍圣公向满清捐献了白银十万两,粮米五千石助剿。待满清推行地方团练,孔昭焕便欲谋取山东团练大臣之位,结果不成,犹是敌视现任山东团练大臣刘墉。”

“派人先刺杀刘墉,再刺杀孔昭焕,不管成与不成。”陈鸣都要给山东的这场孔刘之争添上一把火。“另外,你们去联络混元教的人,让他们给我做成一件事……”

陈鸣估摸不准自己要混元教做的这件事,做成以后会给全天下造成多么轰动的影响,但他就是很想看到,真的很想看到,届时那些道貌岸然的犬儒会是怎么一副死了祖宗的模样!

不看就连柳德昭这个没骨头的人,在第一次了解了陈鸣的那个计划之后,都脑门青筋暴露,瞧得陈鸣直担忧这个便宜老丈人会血管爆裂而亡。可见这些犬儒虽然没骨头却也有廉耻,或者说是要脸面的。

孔家的这个衍圣公,等到陈鸣盖压天下的时候,他是不准备再立了。老夫子的恩德,两千年的时光早已经吃干抹净了,孔家北宗真正的德性且不去说,只说他们历史上屡次三番的跪舔鞑子,操守就严重的有问题,他们就没资格再吃汉家王朝的俸禄。再说了,孔家人作孽作的可不算小,陈鸣不辣手清肃清肃他们就已经是看在儒家的面子上了。

果然,陈鸣的这个计划威力很大,连见惯了黑暗阴私龌龊的暗营中人听了后也冷汗直流。

抹了把汗水,那人忙道:“下官领命。”

陈鸣点点头,加上一句:“要快。十月前,本都督要看到成果。”

“诺。”两个南北暗营的人躬身抱拳,退走了出去。

一旁的柳德昭脸上全是尴尬啊尴尬。陈鸣这是在算计儒家的老根——孔圣人后裔,可偏偏他这个儒家子弟却是整件事情中最大的一个帮凶,不管柳德昭私下里是不是哭拜过孔老夫子,但在做事的时候,该干还是要干的。

这些日子里,柳德昭几次建言,已经被陈鸣任命为侍从室的副主任了。可以说在复汉军这里他已经站住了脚,但能不能站稳当,还要看以后。

刘武是直面柳德昭压力的人,但作为陈鸣手下的老人,他清楚柳德昭的前程从不在侍从室,如果柳德昭的‘资历’能更长久些,替代郑宏宇判南京权事才是更适合他的位置。只是柳德昭‘资历’太浅太浅了,即使他是大都督的便宜丈人,复汉军中很多的人和事,也不是他可以压下去的。

再说了,大军也不会在南京城永久的待下去。作为陈鸣的心腹,刘武能不知道自己主子打的小算盘吗?平常里陈鸣在地图上写写画画,勾勾勒勒,从来都不避开刘武的。

将来啊,柳德昭会成为襄阳知府,荆州知府,甚至武昌知府,却不会跟自己争抢侍从室主任的位置。就是柳德昭自己也慢慢的体会到了这点,他在没坐上侍从室二号位置的时候,眼睛真真是盯上了刘武屁股下的宝座,可现在么,他很清楚自己的将来在那里。

“岳父啊,你说说,这事儿如果传遍全国了,会是什么样子?满天下的读书人是会义愤填膺怒斥混元教亵渎孔圣人,然后组成团练与混元教不共戴天?还是羞愧难当,无颜见人?”

毕竟,那是留着金钱鼠尾发饰的孔圣人啊,18世纪的P图,可不是原先那头戴包巾,宽袖博带的孔圣人。全天下的读书人会把混元教恨到骨子里吧???

“大都督此计……,甚妙。必能收奇效。”柳德昭脸面的肌肉都僵冻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这天下是我们的

从陈鸣那里回到自己住处的柳德昭久久不能入睡,他是一个正宗的儒门弟子啊,打小读四书五经,秀才举人,金榜题名,人生所有的荣耀与光辉都是来自儒家,来自孔老夫子……

“来人呐,给老爷我准备酒菜!”

半夜也无法入眠的柳德昭索性不睡了,高声叫起随从。

作为侍从室的二号人物,大都督的便宜老丈人,柳德昭要喝酒吃肉,就是外头天上下刀子,也不会给多耽搁半分。只是片刻时间,上好的女儿红,六个凉菜,两荤四素,飞快的就被厨子送到来。

柳德昭一口菜不吃,拎起一斤重的小坛子就倒了满满一碗酒,怕是要有三两多,两口灌进了肚子里。对于一个文人,即使喝的是女儿红这种黄酒,三两多酒一气喝下也是不可思议的。柳德昭眼睛却明亮的很,这一碗酒灌下去,他胸口的郁闷似乎也随着这碗酒而消散了许多,消散了许多。

一小坛女儿红很快被柳德昭喝了个精光,菜倒是没动几筷子,“再拿酒来……”

“大人,您再喝就喝醉了……”

“放屁。你家老爷我会喝醉么?快拿酒来——”

柳德昭现在就觉得这酒是越喝越痛快,他是越喝越轻松。他要喝酒,他现在只要喝酒。读书人讲究天地君师亲,柳德昭现在真真的把‘君’放到了‘师’的头上了。他的这种‘助纣为虐’的行为是绝对的‘欺师灭祖’啊!

“别管我,让我喝酒,喝酒……,喝酒……”

一滴滴眼泪从柳德昭的眼角落下,柳德昭脸上挂着似哭似笑的表情,似哭似笑……

……

第二天,陈鸣早上起身。刘武在旁边看着陈鸣做那些奇奇怪怪的动作,一边笑着说:“大都督,给你说个趣事,柳先生昨儿回到了住处,豪兴大发,一口气喝了三坛半女儿红,至今还酒醉不醒呢……”

正做着单臂引体向上的陈鸣手一松,两脚落地。脸上很冰冷,眼光却带着一丝暖暖的温和,“还算有点心。”

柳德昭这段日子表现的很不错,陈鸣看重他,那就要全方位的瞧一瞧他。昨儿陈鸣定下了为孔老夫子pP图的计略,那柳德昭毕竟是读书人,要是真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在陈鸣心中的定位可就是能用能重用,但不能真正的大用了。

人再怎么讲究现实,还是有些羞耻荣辱的好。

陈鸣给孔老夫子扎辫子,那是对全天下读书人的羞辱啊,赤果果的羞辱。柳德昭如果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此之凉薄,陈鸣怎么敢大用他?

“让人好生伺候着。”陈鸣头也不回,抬头看着东边的天际,早晨的红霞还没有彻底消退,这是一天的清晨,就如此时的复汉军一样,旭日初升都不是,还只是一个最初最初的阶段。柳德昭的这场醉酒让他这个人很好地得到了陈鸣的认可,人品上的认可,这个时候他搭上了复汉军的大船,可一点都不晚。

“传令骑兵营,兵进徐州城下,把府城给我围了。”大军不会长久的悬而不动,可陈鸣只放出了骑兵营,他才不敢带着大部队进入徐州呢,虽然那里真是一个好地方,但是徐州的地方官如果自己把黄河撅了呢?这他么就是一个大杀器。

八九月的黄河的确水不多,何况今年苏北还是干旱。进入秋后也只是有了三四场雨,缓解了一下旱情。但这终归是一个很大的危险。

陈鸣本身也就没打算大军攻略徐州,复汉军的主力部队现在需要休息,需要轻缓。攻克淮安后,复汉军本来就一般的士气彻底落入了水平线下,似乎是扫清了大敌,军队中普遍滋生出了有骄傲和厌战的情绪。前者是被一场场的胜仗所滋生出来的,士兵成了一群骄兵,而骄兵的心灵是很脆弱很脆弱的。后者,可能一些军官还看不出来,陈鸣却能看的出来。除了炮兵、骑兵、近卫右营、坦克营等少数几支队伍外,以甲兵营和火枪营为主的原先老部队,厌战情绪真的很厉害,队伍的士气真的低落了很多。至于那些新兵营,就更不用说了。

自如真的假的?看数据就知道了。

如果没有陈鸣的这一双’慧眼‘,那就要数据说话。这种事儿不是一般人的眼睛看就能看出来的,光用眼睛瞧,现在的复汉军还是一支兵强马壮的强兵。你要用各种细节报告来拼凑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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