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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男的大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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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媺娖赶到时,太阳已经从教堂前的河面上升起。她看见吴应熊在树下打盹,便悄悄走到他身边等着。她从头到脚打量着吴应熊,他的鼻子里,发出沉重的呼吸。丰润发红的嘴唇上方,有一排整齐的细细的胡须。他的腹肌凸起,显示出结实的少年身体。

  朱媺娖看到吴应熊白衬衣的衣领上,有一粒煤渣,便轻轻地伸手去拿。她的手还没伸到,一树的鸟儿不知受了什么惊吓,“轰”的一声,同时飞出槐树,鸣叫着向四面八方散去。

  “你来啦!”吴应熊一下子惊醒了,坐了起来。

  朱媺娖的手,无意碰到了吴应熊的眼睛,她连声说:“嗯,对不起。”

  吴应熊朝朱媺娖笑了笑,说没事的。

  朱媺娖关切地问:“睡着了?早上怎么不在家多睡会?”

  吴应熊把跟早上起来跟老板请假的实情告诉了朱媺娖:“今天可以陪你一天。”

  朱媺娖一笑,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说:“好,你看我今天的着装,可以多走走。”

  吴应熊一看,朱媺娖那天梳了一对马尾辫,上身穿一件黑白斑点的花衬衣,下身穿着紧身裤,脚上一双咖啡色网球鞋。他说,这样吧,我们先画画,然后再去瀑布那边逛逛。

  朱媺娖站在教堂前,一动也不动,面带微笑,像是少女版的蒙娜丽莎。吴应熊看着她发亮的眼睛,画了好几次,都不成功。他自己很不满意,朱媺娖每次要过来看,吴应熊都不让看,直接把画纸揉成一团,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空气中拥挤着发光的焦虑。

  “你让我再练习一段时间吧。”吴应熊静不下心来,急得满头大汗,手瑟瑟发抖,想放弃了,他总感觉朱媺娖的眼神里,有一种特殊的东西,画不出来。

  “你再试一下吧。”朱媺娖鼓励吴应熊说,“多一份坚持,也许结果就不一样。你就当我是你的模特。”

  “要不你坐下试试。你站着我紧张。”吴应熊点点头,重新再画。他打量着朱媺娖。她坐在教堂前的长木椅上,胸前的十字架发出耀眼的光,她的两眼充满期待,白皙的皮肤,安静的神情,和身后静谧的教堂融为一体。河边的芦苇,随风摇摆着。吴应熊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内心安静下来。

  画好后,朱媺娖拿着画看了半天,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说:“第一次能画成这样,很好了。谢谢你。”

  吴应熊绷紧的神经,才松弛下了。他收拾好颜料和画笔,跟朱媺娖一起往瀑布那边走去。还没走到,便听到轰隆隆的流水声,两人遇见了神奇的彩虹:前些日子,清源下了暴雨,瀑布的水流很急,白色的浪花四处翻滚着,砸到潭底,像是巨大的雷声从云层落下。细小的雾气,大点的水滴,落到朱媺娖和吴应熊的脸上,衣服上。瀑布前面太阳正好临于河口,余光从河面反映到天上,幻化出七彩的弧线,明亮的金黄,暗黑的紫,红、蓝、橙,一丝丝变化。

  

  :。:  

第二十六章 误会一场

  看到彩虹,朱媺娖也很兴奋。

  “那是传说中的彩虹吗?”

  朱媺娖指着那美丽的弧光小声说:“快许愿,我姥姥说,看见彩虹,可以许三个愿望。”说完,她自己双掌合一,低下头,闭上眼睛。

  看到她虔诚的样子,吴应熊也依照葫芦画瓢,合起双掌,默默许下了心愿。

  两人在瀑布前玩了一会后,吴应熊问朱媺娖,你许了什么心愿?

  朱媺娖说,我许三个愿望,第一个,“我姥姥能进天堂。”

  “一定会的。”吴应熊说。

  “第二个愿望,我希望我和我的家人,还有圈圈,能永远平安在一起。”

  吴应熊见朱媺娖两个愿望都跟自己无关,很失望。不过转念一想,也许她现在只是把自己当朋友吧,没再问下去。

  朱媺娖问吴应熊:“你呢?许下了什么愿望?”

  “我也希望我的家人,都能平安。”吴应熊红着脸说。

  吴应熊一说谎,就容易脸红。

  朱媺娖说:“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

  朱媺娖带着吴应熊,往清源镇走去,在一家杂货店,朱媺娖还买了四支白蜡烛和一瓶矿泉水。吴应熊的心里充满疑惑,她的家里难道没通电吗?

  吴应熊跟着朱媺娖往镇北的方向走,很快到了另一个村子。沿着蜿蜒的小路,他们走上一个土丘似的小山坡。

  小山坡上,有几棵石榴树,暗红的石榴花开得正艳,一朵朵灿若云霞。

  再往上走,吴应熊看见几座土坟,中间插着几根树枝,树枝的叶子被去掉了,挂满银色的铜钱纸,有的坟前,墓碑前还横放着洁白的百合花或马蹄莲,只是花已枯萎,香气散尽。山间很多蒲公英,灰色的披针形叶,上面满是白色丝状毛,风一吹,就分离开来,飘浮空中,像一个个降落伞,沾到吴应熊和朱媺娖的衣服上。

  吴应熊跟着朱媺娖穿过一片青纱帐似的野生芦苇带,一不小心,左手中指还被野芦苇锋利的齿叶划开一个小口,鲜血慢慢流了出来。

  朱媺娖拉过吴应熊的手,低头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手帕有一股清香,上面绣着一朵马蹄莲,如他们头顶蓝天上的白云一样洁白。朱媺娖用手帕包住缠住伤口,问:“你没事吧?”

  吴应熊说没事,他第一次触碰朱媺娖纤细温暖的手指,以及指尖小小的温暖。

  穿过野芦苇带,他们走到了一座坟前,坟前是一座高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很多名字。吴应熊在最后一列现了“外孙女朱媺娖”的字样。

  朱媺娖弯下腰,把蜡烛点燃,拧开矿泉水的瓶盖,朝坟前撒了一点水,然后自言自语,说,“姥姥,我来看你了。”

  说完,她双手合一,做了两分钟的祷告。

  吴应熊看着朱媺娖忧伤的脸,猜到了她姥姥葬在这里。他也闭上眼睛,合起受伤的手,跟朱媺娖一起祷告。他心里默默地想,“姥姥,你放心吧,如果有机会,我会照顾好朱媺娖。我会给她剥一辈子桔子皮的。我还要用桔子皮,给她做好看的小桔灯。”

  朱媺娖祷告完,对吴应熊说:“这是我姥姥和姥爷的坟墓,他们分开了七年,去年终于又在一起了。”

  吴应熊点点头,对朱媺娖说:“他们在天堂一定很幸福。”

  朱媺娖点点头,吴应熊突然现山坡上有一些野生的太阳花,黄的,白的,开得艳丽。

  吴应熊飞奔过去,采了一大把,放到朱媺娖姥姥的坟前。他原以为,朱媺娖会很高兴,没想到,朱媺娖奇怪地问他:“为什么要采这些野花呢?如果真正热爱它们,就应该让这些花,留在枝头,自然成长。”

  吴应熊一脸羞愧说:“我只是想,给姥姥尽一份心意。”

  朱媺娖说:“如果姥姥活着,她也会喜欢看到花长在枝头的。”

  “对不起。”吴应熊点点头,说。

  一起下山时,在小路上,四下无人,朱媺娖突然叫住前面的吴应熊,两人面对面,靠得很近。朱媺娖一脸严肃地说:“你别动。”她伸出一只手,姿势很像要给吴应熊一个拥抱。

  吴应熊的心,扑通加跳动,从小到大,除了姐姐,他还没有跟女生靠这么近过。他闻着朱媺娖长上一股樱花的淡香味,心情舒畅,很想趁势给朱媺娖一个温暖的拥抱,亲她的小嘴。但他不敢,怕朱媺娖拒绝后,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你看,这是蒲公英的叶子,扎在你脖子上了。”朱媺娖的小手,伸到吴应熊的脖子后面,拿出一根小小的蒲公英的针形叶,叶子下半部是绒刺。

  “是呀。难怪刚才感觉脖子上有点痒呢,我以为是小虫子。”吴应熊这才明白了朱媺娖的意图,脸又红了。

  “你把衣服脱了吧,后面沾了很多呢。我帮你取下来。不然你回去后身上会痒的。”朱媺娖一脸平静地说。

  吴应熊的的确良布料的白衬衣里面,什么都没穿。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脱下了,在朱媺娖面前露出了结实的腹肌。他的皮肤很白,仿佛全身闪着白光。四周静悄悄的,时间过得很慢,灰雀从丛林里飞出,不时叫着,吴应熊呼吸加,宽阔的胸膛一起一伏。

  朱媺娖若无其事接过衣服,很认真取上面蒲公英带有绒刺的针形叶。吴应熊看阳光照在朱媺娖前额的头上,她的脸红扑扑的,呼吸平静而缓慢。

  吴应熊的内心很是感动,他想,如果两人相爱一天,那么即便让他去跳瀑布,他也愿意,这难道就是命中注定的爱情?他不知道为什么和阿九公主会有这样的缘分。

  回医院的路,很漫长。吴应熊和阿九公主走在小镇的石板路上,两边白墙黑瓦的平房渐渐后移。房子的屋檐下,有人家挂着一串串的金黄玉米棒,还有的挂着大串的红辣椒。安静的小村子里,不时传来几声汪汪的狗叫声。

  接下来的几天,吴应熊和朱媺娖几乎每天见面。清源小镇那条瀑布前七彩的弧光,到达了两位年轻人的心底,他们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越异**情的东西,但谁也没有说破。或许,那时,他们都还不懂爱情,只是感觉到和对方在一起,心情无比的舒畅。

  这些过去,被时光剪碎在风里。在不经意的某个时候,化作阳光,永远留在了吴应熊的记忆里。

  过了两天,吴应熊和郑大木在河里洗完澡,光着膀子回到村里。他们都是很剪了很短的头,沾满水珠后贴在头皮上,远远看去像是光头。大木的嘴里,还叼着一根刚从小路上扯来的狗尾巴草。

  在村长徐安国家的两层小洋楼前,停了一辆白色警车和几辆轿车,其中一辆乌黑亮,比其他车子长。郑大木指着它问吴应熊:“我爸说,省城有地质队在你们村底下现了温泉,县里电视台都报道了,有老板想在村里搞旅游开。不会他们来了吧?”

  “有可能。我以前也听徐香君说过,说镇长到她家吃饭,跟他爸说过这事。”吴应熊想起前几天刚在河里看到的一帮人。其中一位穿高档的黑色西服,灰色领带,戴着墨镜,像是做生意的老板。

  当时在农村,轿车绝对是个稀罕的玩意。郑大木的心里直痒痒,他用左手摸了一下鼻子,把上面的汗珠甩在地上,走到那辆乌黑亮的长轿车对吴应熊说:“大熊,过来瞧瞧。这车值好多钱,把全村子的房子都卖了都抵不上。前些日子我去北城找我二叔,在大街上见过,这车叫什么凯迪拉客。”

  吴应熊着急回家,劝郑大木别惹事。郑大木骂了一声“胆小鬼”,用手敲了敲车窗,玻璃出铛铛的响声。

  吴应熊赶忙走了过去,催促同伴离开:“大木,快走,弄坏了你赔不起。”

  这时,车窗的玻璃缓缓落下,一位面容清秀的小女孩出现在两人眼前。她嘴唇惨白,像涂了一层白腊,睁着大眼睛。身旁还坐着一只个头不大的白色卷毛狗,穿红色小袄,一双小绣花鞋。小狗见到陌生人,竟然站立起来,朝着郑大木和吴应熊汪汪叫了几声。

  吴应熊仔细一看,里面的女孩正是朱媺娖。此刻吴应熊正光着上身,衬衣拿在手上,他想起那天在小山坡上自己光着身子对朱媺娖不怀好意的想法,尴尬一笑,指着朱媺娖怀里的狗说:“这么热的天,还给它穿袄子,不热吗?”

  “她叫圈圈。车里开了空调,我怕她冷。”朱媺娖看到吴应熊,面带笑容地说。

  “你怎么呆在车上?”吴应熊问。

  “我爸爸他们到你们村子里考察,现在在村长家吃午饭。村长家院子里有大狼狗,圈圈害怕。我陪着她。”朱媺娖摸着怀中的小狗说。

  吴应熊红着脸,还想说些什么。一位穿条纹西装、戴一条墨绿领带的中年男人跑了过来,他浑身散出一股酒气,一脸凶相,左脸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他正是朱媺娖的舅舅宋大狗。

  宋大狗原来是清源镇街头的小混混,朱媺娖的姥姥去世后,他很受触动,带着一帮无业游民去投靠姐夫,说要痛改前非,走正道。朱媺娖的父亲本不想收留,但朱媺娖的妈妈就大狗这么一个弟弟,苦苦哀求,加上朱氏集团正准备拓展公司的业务,缺人手,就把他们留在了身边。

  宋大狗身后的两位壮汉,也是当年跟他一起混大街的手下,平头,穿花格衬衣,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像狗圈。

  宋大狗边跑边喊:“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在干什么?想偷东西是吗?滚远点。”

  “谁偷东西,有钱就可以冤枉好人……”郑大木摸了一下鼻头,话还没说完,右脸就挨了宋大狗一记重重的耳光,嘴角渗出血来,接着被踢倒在地上。吴应熊去扶郑大木,对宋大狗说:“怎么不讲道理,就随便动手打人?”

  宋大狗并没说话,只是一挥手,两个壮汉扑了过来,吴应熊退后,一脚把其中一个人踢翻。另外一个冲上来,从背后用胳膊勒住吴应熊的脖子,吴应熊用肘子狠狠击打那人的头,却没挣脱。大木正要上前帮忙,屋里又跑出两个平头把他拦住。很快,四对二,他们把吴应熊和郑大木一顿拳打脚踢。两人的头被死死按在地上,冒着热气的沙土,把两人的脸烫得通红,大木痛得忍不住大声骂娘。

  看到吴应熊和郑大木都被手下制服,宋大狗摇摇晃晃走到车窗边,对车子里的小女孩说:“媺娖,这两没教养的小混蛋,是过来偷东西的吗?没欺负你吧,舅舅替你再教训他们。”

  朱媺娖看到吴应熊和郑大木被打,很着急,对宋大狗说:“舅舅,你误会了,他们没干什么坏事,快放了他们。”

  郑大木听见宋大狗说他们没教养,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没成功。他很愤怒地对宋大狗说:“你这狗娘养的才没教养,快放开我们。”

  宋大狗一听,大怒,朝地上吐了一大口唾沫,狠狠朝大木的黝黑的肚皮踢了一脚,“小兔崽子,光着身子,在女孩子面前不害臊吗?还敢嘴硬。”

  “******,打死人了!你们有本事今天打死我!”郑大木疼得五脏六腑都快爆裂,呻吟道。他的惨叫声,惊动了村里人。

  徐香君第一个从屋子里跑出来,她见吴应熊被按倒在地上,便跑上前推搡那平头。那大个一挥手,她被推搡到地上。随即,她爬起来反击,扑上去像毒蛇狠狠咬了一口那平头的手臂,顿时留下几个鲜红的牙印。

  “疯丫头!”那平头疼得大叫,转身去追打徐香君。他的手一松,吴应熊的身子像泥鳅一样滑了出来。

  吴应熊站起来,可是先前已经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两眼冒金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看到平头一把抓着徐香君的头,疼得徐香君的眼泪都出来了,便跑过去,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砸向了他的后肩膀。

  那平头受到重击,应声倒下了。徐香君走了过来,掏出一块绣着荷花的手绢,擦拭吴应熊青肿的眼睛,嘴角的血丝,关切地问:“你没事吧?这帮流氓,怎么把你打成这样?”

  徐香君的爸爸徐安国听说宋大狗抓了两个小偷,出来一看,是吴应熊和郑大木,他摇摇头,指着吴应熊对宋大狗说:“宋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挺可怜的,从小没了母亲,是他的父亲吴大桂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他有个八十多岁的爷爷,老革命了,但跛脚,特殊时期犯了错误,没了养老金。吴应熊很懂事,假期给人送蜂窝煤勤工俭学呢,不会偷东西的。”

  不久,一群村民围了过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现场热闹起来:“这群人下手那么重,把两孩子打得那么狠。”

  “这些人我们惹不起呀。”

  “哪来的人呀,这么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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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转学新生

 ??后来,连吴应熊的父亲吴大贵也赶来了,走到宋大狗的跟前说,“宋老板,我家里虽然穷,但我们从小教育孩子,穷人也要有骨气,不是自己的东西,我们绝不会要的。”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决。他手里紧握着锄头,皮肤粗糙如松树皮,身体前倾,颤颤巍巍,像要摔倒。

  宋大狗正要开口,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大腹便便,戴着一副咖啡色的太阳镜,穿得体的灰色西装,他的皮肤光滑,手腕上一块镶钻手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的形象,跟吴应熊的父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身后,是一位腰身和脸都浑圆的女人,脖子上一条珍珠项链,闪闪发光。她边走边抱怨:“孩子他爸,你老惯着女儿,看,这下好吧,她不但不吃午饭,还给你惹事了。”

  “大狗,发生了什么事?”那位中年男人问。他正是朱媺娖的父亲朱天健,当过兵,转业后在省城从政,八十年代下海,去南海岛上经商,开了一家建筑公司,赚了一些钱。后来南海的房地产泡沫破裂,他回京城创业,现在准备回老家大干一场。他看上了清源的瀑布和地下的温泉,准备在这建一个旅游度假区和高档别墅区,于是带着家人一起来考察。当地负责招商引资的副县长等官员陪同。警车开道,好不风光。考察完后,他们一行人在村长徐安国家里吃午饭。

  “姐夫,抓住两小偷,想到车上偷东西。”宋大狗抢先说。

  朱天健看周围的村民议论纷纷,便问宋大狗:“你说的是真的?”

  “我还能骗你吗?不信你问媺娖。车窗都被打开了,吓了她一大跳呢。”宋大狗答道。说完,他皱着眉头,一脸委屈地走到朱媺娖面前说:“媺娖,你说是吧,我刚上厕所,听到圈圈叫,才跑过来的。你可要为舅舅作证,不然你爸爸又要骂我了。你不认识这俩家伙吧?”

  朱媺娖一时不敢承认自己和吴应熊熟悉,她的爸爸妈妈对她要求很严格,在上学时基本上不允许她和男孩子交往。她更怕舅舅知道她认识吴应熊后会报复他,以前她就有男同学,只因为跟自己多说了两句话,被舅舅碰到,便被打得住了医院,她小声对杨富国说,“刚才圈圈叫是因为和他们俩不熟,不过他们没……”

  话没说完宋大狗打断了她,指着躺在地上的平头说,“姐夫,我说得没错吧。你看,四喜被他们用石头砸伤了,肩膀还流着血呢,得赶紧送医院。”这时,躺在地上叫四喜的平头,赶紧不失时机大叫起来:“我胳膊快断了。你可要救我。”声泪俱下。

  “大狗,你安排车把他送县医院。”朱天健皱着眉头,说,“别给我惹事。”

  时光荏苒,不久就到了九月,新学期开始,吴应熊就上高三了,要高考了,这是很关键的一年,对他的人生来说。

  这一天,天空才显出鱼肚白,第一中学的教学楼早已灯火通明,学生们在上早自习,教室里传出朗朗的读书声。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吴应熊坐在二楼教室的第二排,正低头读白居易的,班主任何君武推开教室的门,领进一位小女孩。

  “同学们,请静一静,我们班里来了一位新同学。”他扶了扶鼻梁上厚厚的黑框眼镜,咳嗽了一声说,“下面请她作自我介绍,介绍完了大家鼓掌欢迎。”

  原本喧闹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了。那小女孩扎着两个马尾辫,穿着崭新的棕色小短裙,白袜子,蓝色水晶凉鞋。她挺着小胸脯,走上讲台,面带微笑,向老师和学生们打招呼,“大家好,我是从省城附中转学过来的朱媺娖,以后请多多关照。”

  声音很小,但普通话比较标准。教室里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声,尤其是坐在后排男生议论纷纷,“真漂亮”,“好甜美呀”。

  听到朱媺娖的名字,吴应熊心头一震,抬起头,无巧不成书,竟然真是他熟悉的朱媺娖。

  原来,朱家在清源注册的地产开发公司开业之后,在县城中心的森林公园旁,买了一栋欧式别墅,朱媺娖就跟着转学到了第一中学。

  朱媺娖并不住校,也不在食堂吃饭,而是由司机开着家里的凯迪拉克接送。

  何君武对朱媺娖说,我们班,是全校的重点班,严格按照月考的成绩排座位,校长竟然打过招呼,你先在第一排坐着,但下个月,你就得靠自己的努力占座了。

  朱媺娖点点头,坐在了吴应熊的前面。吴应熊的心再次噗通加速,大半节课心慌意乱,一首背了一早上没背下来。

  下课铃响后,朱媺娖回头找吴应熊说话,吴应熊红着脸,支支吾吾,他既想和朱媺娖靠近,又担心两人的关系走得太近,到时候情难自已,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他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朱媺娖笑着问:“我们还是好朋友,是吧?”

  吴应熊看着朱媺娖清澈的目光,不好拒绝,便开口说:“那当然。”

  也许是多病的缘故吧,朱媺娖在班里总是寡言少语。平日里,除了看些课外书,几乎没有其它的娱乐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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