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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魁首-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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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那个一米五的酸丁找到了,是仪封郡主家里的一个账房,一直管的是库房,从来没在外头露过面,现在就绑在柴房里,您要不要去看看?”这是个好消息,总算有宗室的尾巴露出来了。

  “不用了,让他活着,就是证据,问不出什么来”刘守有深知这些套路,并不急着突破。

  “都督,那几个京城的仆役,曾经在绥宁王府上出现过,知情的几个街坊邻居已经扣下来了,但是那几个人一直没有再露面,不好抓,据他们描述的样子,他们的标志,标志……”这个报信的校尉语焉不详,吞吞吐吐。

  “照实了说,标志是什么?”刘守有啪的拍了桌子,这个节骨眼儿,他没心情跟手下人打哑谜,哪怕这个小校长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也一样。

  “标志是香山红叶图案”小校吓得一抖,赶紧秃噜出来。

  “香山红叶?哼,什么金枝玉叶,龙子凤孙,我呸,都是一窝贱人,贱人”刘守有咬了咬牙,吐口就是一句大逆不道的痛骂。

  深夜,绥宁县城,绥宁王府。

  绥宁王朱在钰是郡王爵位,是当代周王朱在铤的庶出弟弟,是仪封郡主朱在锦的同胞哥哥,论起辈分,与万历小皇帝同辈。

  这个时候的遂宁王府灯火通明,张灯结彩,披红挂绿,迎来送往,熙熙攘攘,空气中都飘满了酒肉的香气,似乎是正在操办喜事。

  一道黑影腾空而过,如同一只苍鹰,俯冲而下,在灯光不及的黑暗处飞檐走壁,见到人人都忙碌不堪,黑影心中默念,天助我也。

  只见她像一只狸猫辗转腾挪,很快就到了后院儿,那里三面环水,一面有人守卫,又是唯一有灯火亮着的,显然正主儿就在那里。

  “真是双喜临门呐……”

  “是呀是呀……”

  几个女声传来,黑影猝不及防,一个纵跃跳到走廊上空的横梁上,倒挂金钩,将发髻上的丝带咬在了嘴巴里。

  “这也真是巧了你说,咱们王府的侧妃新添了个小王子,王妃家里的娘家嫂子也产下一个嫡亲的小公子,要是能沾了这王府的贵气,也是件大大好事呢……”

  “谁说不是,王妃素来仁厚,该有这种善报……”

  “就是就是,王妃前两日还把皇庄里的收来的租子,全都分别赐给了另外几房将军、中尉的,再也找不着这么好的主子了呢”

  ……

  几个大丫鬟叽叽喳喳走远,横梁上的黑影,眼睛里煞气却很浓,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皇庄这个关键词,拿皇家东西做人情,这位王妃倒也真是个打灯笼找不着的好主子,黑影嘀咕了声,“哼,贱人”

  一个凌空翻滚,落到地上,又是连续的侧身游动,守门儿的两个汉子感觉一阵微风拂面,毫无所觉,仍旧像个木桩子似的杵在原地,片刻后,些许香气飘来,两人对视一眼,面带猥琐。

  小矮子黑影在他们转角的地方,恨恨暗骂了几声,贴在书房的窗边,静静听着里头的动静,看那天她审讯出来的情况是不是属实,故意给中央军拉仇恨的人,是这个貌似恭顺宽和的绥宁王。

  “王爷,此事已了,目的已然达成,我等就告辞回京复命了”

  “唔,如今锦衣卫和中央军都在查探这件事,郊外好几个庄子都莫名其妙被洗了个干净,风声正紧,还是暂避风头,一动不如一静”

  “王爷,主人交代,我们不能在开封府多留,今晚我们就要启程离开”

  “既然公主府那边有安排,就随你们吧,到账房去支取一些盘缠银两,当做本王的赠礼,且饮尽一杯酒,为二位壮士践行”

  “谢王爷,呲溜……”

  “嘎吱”房门打开,两个短打汉子走出来,满是精光的眼睛四下里一轮,突地一个鱼跃,扑到书房侧边,只见窗影稀疏,一株墨菊叶面微动,背后转出一只纯黑色的野猫。

  “呼……”两人长长喘气,放下心来,阔步走开。

  水洼里,芦荻丛中,一个湿漉漉的黑影狼狈不堪,连续纵跃,没入黑暗。  

第三百五十二章 因果何曾饶世人

?  晨光熹微,遂宁城郊,万籁俱寂,深秋的晨露垂在荻花上,晶莹欲滴。WwW.⒉

  “哒哒哒”“驾……”

  两骑快马踏碎黎明前的宁静,马屁股上纵横交错的马鞭痕迹,显示出这两人心中的不平静,似乎急于挣脱什么,把两匹健硕高大、毛光油亮的骏马往死里骑。

  “吁……”骑手减慢了度,看了看前面的地形,皱起了眉头,前边是一条沿河小路,宽约两丈,长约三里,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枯叶,一边是密林,一边是湍急的河流,端的是设伏暗杀的洞天福地。

  “小心着点”为的骑手交代了一句。

  “行了,咱们是公主府的人,就算是绥宁王也不敢把咱们怎样,怕毛毛”另一个骑手翻个白眼,对他很是无语。

  “地方越大,人越多,人越多,江湖越大,小心无大错”为的骑士还是忍不住叮嘱。

  “嘁……你当人人都是林卓,咱们出京那会儿碰到他去通州,人喊马嘶几大百人,树大招风都不懂,念那么多书白瞎了”这俩骑士赫然就是那两个混进城的逗逼菜贩子。

  “别胡说”为的骑手叱骂了一声,想起出来前进京跟主人见面,那细致阴沉的安排,紧迫的语调,笼罩着不祥的气息,心中总是不安。

  两匹马又起步开跑,马蹄踩在潮湿冰凉的软泥上,时不时打滑,度略微有些降了下来。

  “咔嚓”“嗖嗖嗖”

  马蹄踩到了芦苇叶下的机关,一道铁栅蓦然升起,密密麻麻的刀刃闪烁着幽幽寒光,无数支羽箭从密林里倾泻而出。

  “呵哈……”为骑士早有预料,暴力勒紧马缰,让疾驰中的骏马几乎腾空而起,身子往河道里一跃,连打几个翻滚,躲过如影随形的羽箭,沉入水中。

  “唏律律……”苦命的马儿凄惨痛嘶,成了代罪羔羊,一头撞在了铁栅上,从头到脖子上千疮百孔鲜血淋漓,侧面又被万箭穿心,射成了刺猬。

  另一个骑手一直漫不经心,浑没放在心上,自然毫无反应,他一直尾随在后,勒紧马缰,倒是没有撞到铁栅上,但侧面的袭击,他一个不落,全都亲身体验了,从髻到鞋底,每一寸都布满了毛茸茸的羽箭,干干脆脆地软成一团,跟着胯下的马一起倒在地上。他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一只硕大的鱼眼,他不相信,自己两人刚刚为公主府立下大功,正是受赏风光的时候,咋就突然死了呢?

  一串串手持劲弩的黑衣人从密林里窜出来,带头的走到河岸边,看着波纹粼粼的河水,心下烦躁,大喝,“散开,拉长,往两边射箭,射死他”

  手下人沉默无声,脚步不停,窸窸窣窣地四散走开。

  “真******”带头大哥很没面子,一屁股坐在树桩子上,恨恨不已,这种天时地利天罗地网,三十多号人还搞不定两个人,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嗖嗖嗖”地射箭声不绝于耳,带头大哥已经心境全无。

  “老大,在这里,我射中了,这里流血了,红彤彤的”一个兴奋的声音在几百米开外传来。

  “快,都准备好,瞄准咯,射他一脸,弄死呃呃……”带头大哥一跃而起,就待去验收成果,却有一支弩箭破空而来,正中咽喉。

  “唰唰唰”“唰唰唰”弩箭铺天盖地,几十号人惨嚎声都没来得及出,就全都成了筛子,待遇跟方才的骑手一般无二。

  “快,把那个人给我捞上来”这是一个柔嫩的女声,非常的甜美可爱,她把蒙面巾一扯,露出一张宜喜宜嗔明媚无敌的脸庞,正是秦良玉。

  秦良玉见那为的骑手只是肩部中箭,松了口气,下令快离开。

  等到一路颠簸,远离那片危险区域,异变陡生。

  “将军,这人不行了,看样子是中毒了”一路搀扶着受伤骑手的校尉察觉到不对。

  “什么?”秦良玉一惊,赶紧过来探看,可惜为时已晚,那人四肢黑,脸上涨起来密密麻麻的血泡,连气都提不上来了。

  “快说,你是谁?你们是哪个公主的人?”秦良玉揪住骑手的衣领,不停抖动。

  那骑手万念俱灰,脸上清泪滑过,只留下一句含含糊糊地“贱人可恨”,就撒手人寰。

  “混蛋,果然够下贱”秦良玉眼见一番辛苦做了无用功,顿时暴跳如雷,看样子绥宁王请他们喝的送行酒,本就是毒酒。

  “搜他的身,看有没有什么标记?”秦良玉挥挥小爪子,没有抱多大的期待。

  “将军,这里有片叶子,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搜来搜去,收获的确不多。

  秦良玉面对手里像火焰一样鲜红的叶片,嘟起了红艳艳的小嘴儿。

  同一个夜晚,祥符县城里,河南巡抚陈令臻正在书房里踱步,脚步沉重,面色难看,远远算不上从容。

  “东翁,今日杞县又出了变故,庄子里的上下老小,都中了毒,好在并不严重,只是上吐下泻,四肢酸软无力而已”书房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着对襟棉袍的老者,此人似乎极其畏寒,两只手交错笼在袖子里,蜷缩成一团。

  “哼”陈令臻脚步微微一滞,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更急促了。

  “祥符、陈留,现在到了杞县,家里在河南本地的产业,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都6续遭了黑手,反弹力度和度,都让人吃惊呀”老者皱了皱橘皮脸,忧形于色,他当初就反对在这场斗争中掺和的,只是陈令臻自以为聪明绝顶,两面下注,想浑水摸鱼,才有如今的被动局面。

  “不用担心,就在这两日,李尤丰的折子就公开了,湖广的消息也紧跟着到了,再加上辅大人出手,林卓绝没有翻盘的可能,绝没有”陈令臻咆哮起来,声音极为高亢,似乎是在给自己稳定信心。

  “到那时候,老夫就可以高居庙堂,破除苛政,造福天下百姓”陈令臻舒缓下来,脸上笼着圣洁的光辉。

  “那眼下局面,处处被动,我等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捞着,该如何破解?”老者闭上了眼,缩了缩膀子,觉得更冷了。

  “哼,简单,你安排下去,让人把李尤丰的子侄,尤其是得用的子侄铲除一个,让他跳得高一点,更高一点”陈令臻面目阴沉,话里都结着冰碴子。

  “是,东翁”老者应声,以极快的度冲了出去,悠忽不见了踪影,浑然不像个油尽灯枯的老人。

  陈令臻静止在原地,双目无神的扫视着华丽的书房,嘴边咬肌抖动。

  这时候,书房所在独门小院的宁静被一阵喧哗打破。

  “混账,这家里越来越没规矩了,飞黄,你去问问,出了什么事?把闹腾的下人全都打板子落”陈令臻心境被破,生气得要挠墙。

  “是,老爷”书房外守门儿的管事飞快跑出去。

  不一会儿,他又以更快的度飞了回来,满面惶急,“老爷,老爷,不好了,咱家表少爷,掉到河里,淹死了”

  “什,什么?”仍旧在踱步的陈令臻,双腿一软,脚下一个打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第三百五十三章 解林卓兵柄

  京师,紫禁城的对称精神,仍旧如此执拗,似乎在诉说着沉浸千百年的风水流转,黄瓦红墙,见惯了兴与亡、沉与浮,成与败,都只是等闲事,抬眼深秋北国,白云行空,逼仄难忍。 。

  “林大人,时辰到了,请进宫吧”锦衣校尉来到林卓面前,温言提醒,恭敬如常。

  “啊,哦,谢过谢过”林卓蓦地回过神,四周一望,已然空无一人,对着这个眼中泛着怜悯的校尉略微抱拳,迈步前行,或许是站久了的缘故,大腿麻,脚下一个趔趄。

  “大人……”校尉赶忙伸手搀扶。

  “无妨,无妨,年纪大了,肤脆骨柔,不堪行步……”林卓摆摆手,拒绝了校尉的好意,扯动了下干涩的面皮,嘴里流出几句自嘲,蹒跚远去。

  “头儿,林大人,这个坎儿过不过得去呀……”校尉身边的侍卫目送林卓的背影,只觉得格外萧瑟。

  “呼……谁知道呢,刘都督也在开封,只求平安吧”校尉想的更深,如今锦衣卫的刘守有和耿二力都跟林卓千丝万缕,要是出个意外啥的,锦衣卫上下都捞不到好果子吃。

  “哎,这怎么话说的,好人没好报啊”侍卫嘀嘀咕咕。

  校尉扫了年轻的侍卫一眼,没有说话,好人有好报,才叫稀奇。

  文华殿里,漩涡森森。

  与往常无二,林卓的到来,吸引了满朝文武的目光,见他不复往日意气风,心有戚戚,连张居正都摇摇头,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可以预料,今天对于林卓来说,会是一场浩劫。

  大前天,河南巡抚陈令臻的奏疏公开,河南当地官宦的私信也撒向京师各家官邸,陈令臻为林卓曲解开脱,起到了**裸的反作用。

  前日,通政司隐瞒了一天后,将开封知府的弹章明,各种阴私细节,矛头直指林卓。

  昨日,湖广的弹章又到了,佃户作乱已成燎原之势,那边的小队中央军虽然没有大开杀戒,却干了更荒谬的事,五名战士直接潜入闹事佃户队伍中,挟持了闹事头目,并失手把人打死,直接导致佃户从群聚闹事演变成了暴力抗法。

  有意无意间,两次朝会之间的三日,每日都有针对林卓的招式,四连击绵密起伏,波澜层层递推,往往来来,毫无空隙,朝野上下叹为观止之余,有心之人也纷纷摩拳擦掌,物议汹汹然沸腾,林卓三七开的名望,如今要翻转了,变成了七分黑三分白,真正是谤满天下。

  更让很多人激动的是,事态恶化至今,林卓和他的羽翼仍旧毫无反应,连士林中的天择学社和海权社,也屡屡回避论战争执,竟似是已经认命了一般。

  这一次,常胜将军显然是必败无疑了。

  于是,今天的朝会日,就变成了林卓的受难日。

  “……臣弹劾林卓狼子野心,拥兵自重,中央军俨然成了一家私兵,说是军纪严明,忠字当头,却不知严在何处?忠的又是谁家……”

  “……臣弹劾林卓心怀鬼蜮,草菅人命,指使部下血腥行事再先,下毒灭口在后,行径令人指,如此人面兽心,却印挣疑砻硖弥希翟诤颂拧�

  “……臣弹劾林卓倒行逆施,勾结匪类,贪得无厌,离间天家骨肉,败坏宗室名望,沽名钓誉,理应罢官革职,回炉再造……”

  “……臣弹劾林卓罔顾君臣分际,以下迫上,恃权乱政,致使地方藩王人人自危,大大有损天家威望,死有余辜……”

  ……

  弹章铺天盖地,骂人的官员从队伍对后面的五品,一直到最前头的正二品,张四维的身体看来是将养好了,看他中气十足声如洪钟,出列对林卓大加挞伐,俨然是正义的化身。有人要收了林卓的兵权,有人要让林卓滚回老家啃老玉米,有人为宗室抱不平,判词一个比一个阴狠,一个比一个毒辣。

  林卓静默无言,懒得看一幅幅横眉立目恨不得咬自己两口的恶心表情,闭上了眼睛,一副破罐子破摔,听天由命的样子,完全不打算再抢救了。

  “咳咳,诸位且请冷静”左都御史张瀚看不下去了,上次他被这么剧烈弹劾的时候,好歹是林卓出面救了他,人情大过天,得还,出列压了压节奏,“佃户作乱的因由未明,中央军滥杀无辜,事起仓促,也该查清内幕,不应武断……”

  “张总宪,你摸摸良心,还在否?”吏部右侍郎刘子淳爆喝一声打断了张瀚,“佃户作乱?若非内务府横加煎迫,大好良民,为何自寻死路?滥杀无辜的内幕,努尔哈赤都已经快死了,找谁去查?莫非因为林卓上次营救于你,你就要党附林卓,为虎作伥不成?”

  “你……”张瀚一阵心塞,眼见众怒难犯,他只好憋住,灰溜溜回到队列。

  刘子淳眼见并无敌手,顾盼自雄。

  龙椅上的李御姐面目阴沉,不置一词,偶尔看看形容枯槁的林卓,心中揪扯疼痛,难以言喻,无视众多期待的眼神,就是不开口,丰润的双唇抿得紧紧的。

  朝堂僵持冷场,很是尴尬。

  “娘娘,陛下,林卓功绩卓著,或有无心之失,为保全忠臣,请解林卓兵柄,以平众怒,锦衣刘守有在开封两日,恐有独木难支之憾,后续查案,可由大理寺卿派员协助”这时候,辅大人张居正亲自出面了,看上去很公正,但是剥了林卓兵权,又要派人插手查案,显然没有安好心。

  “娘娘,陛下,臣以为通州近在京畿,中央军的主流都是忠诚的,林大人为国之心,天日可鉴,骤然去职,难以服众,可命各级将佐将家眷迁入京城,以去后顾之忧”申时行出来表示了隐晦的反对。

  “娘娘,陛下,两位老所言极是,臣附议”张佳胤因为要避嫌,不能立场太鲜明,但是他在申时行表态之后附议,已经表明了立场。

  “唔……稳妥起见,确应如此”张四维个没节操的,当即扯了顺风旗,也不坚持把林卓往死里整了。

  内三**oss说了话,墙头草吏部尚书又反水,底下的小弟尽管怒目圆睁,却没什么卵用,什么叫一句顶一万句,这就是真相。

  “林爱卿,你意如何?”李御姐的声音很低很轻,似乎怕惊吓了林卓一样,称呼也很有味道,在这个时候仍旧要问林卓的意见,妥妥滴引起很多朝臣的骚动。

  “娘娘,陛下,臣无异议,愿辞去詹事府少詹事及御前伴读职务,此案真相一日不出,臣一日不处置中央军及海军衙门公务”林卓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并没有顺杆儿往上爬,闹出这么大动静,不给交代是不行的,但他的骄傲仍旧不死,他宁可辞去文臣序列的所有官衔,就是不放兵权。

  “唔……”李御姐先是一惊,旋即瞪了他一眼,不做文官,以后还怎么升官入啊,真是个不省心的,“就照此办理,中央军家眷入京,林卓暂在翰林院侍读学士行走,不理事务,待真相查清,再说后话”

  “臣等遵旨”文华殿上空盘旋着浓郁的怨气。

  下朝之后,林卓换上了军装,前往朝阳门,趾高气扬地送走了被放生的荷兰俘虏,他们带着大明给荷兰的勒索信,要他们用巨资换回俘虏们的人命,身心都饱受折磨的信使们,看着这个高傲的海军大臣,无不恨得咬牙切齿,拉仇恨的事情,耿二力做得非常到位。

  不为人知的是,林卓的这次高调送行,并不只是送荷兰毛子,高士进和李路带队的暗访队伍也在此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们暗访的地方,还是河南,还是湖广。

  当晚,林卓在自己的书房看到了惜月和刘守有的来信,也看到了秦良玉送来的香山红叶。

  烛光下,林卓的脸色阴晴不定。

  

第三五十四章 你们对阴谋的力量一无所知

?  林卓的书房里,烛影摇曳,马容和哈茗都在座。WwW.⒉

  静寂无声,只有林卓手中翻动纸张的哗啦啦的声音。

  “长得不咋滴,想得到挺美,哼”林卓嗔了一句,扯了扯嘴角,把信扔开,那是邓子龙写来的,宪兵教导团里的儒生举子,有人受到撺掇,打算串联,搞点儿动静出来,被李三才果断扼杀在萌芽状态,邓子龙嗅到到不吉利的气味,随即开始了一系列的消耗精力活动,大搞拉练,大搞竞技,大搞团队融炼,从上到下包括他在内,人人都必须参加,把所有人都操练得欲死欲仙,暗地里掐紧人员出入,限制流动,中央军的岗哨门禁严了三倍不止。

  林卓抬起眼,看了看一脸讨好的哈茗,没吱声。

  “夫君,在湖广的中央军小队,总共三十多个人,他们是在返程的路上碰到了佃户闹事,后来就出事了”哈茗耷拉着脑袋,没了以往的神气,湖广的事情林卓早有布置,当初她还嫌弃林卓啰嗦,结果还真就出了纰漏,成了压垮林卓的最后一根稻草,病梅馆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哈虎还在武昌么?”林卓胸脯起伏了一下,没有深究,转而问起了哈虎的行程。

  “在,他一直跟踪中央军的动向,那五个人都是努尔哈赤的心腹,应该是早有预谋的,其他的人,包括带队的百户都对他们的动作很惊诧”哈茗瘪着嘴,认真交代问题,可怜巴巴地看着林卓,像一只求摸头的泰迪狗。

  “地方官府和楚王府对闹事的佃户是个什么态度?”林卓不搭理她,继续追问。

  “从种种迹象来看,地方官府是打算大事化小的,威逼利诱,把佃户分隔开,甚至武昌知府还从官仓派了粮食出来,本来有一些效果,但是那个带头的老佃户死了后,就……”哈茗翻翻眼皮,绞着双手,心里郁结到了极点,她对自己的特务头子职业生涯很在乎,不知道臭书生会不会一怒之下就让她退休,那可就惨了,“但是楚王府就不一样了,明目张胆地给官府施压,说佃户都是朱家子民,不能施暴,找了不少麻烦,楚王还公开派人到佃户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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