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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魁首-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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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抚大人所言极是,开封府这边,李尤丰身负重罪,不能视事,偏又建藩众多,依我之见,就由绥宁、仪封两县牵头督查,巡抚大人以为如何?”布政使很快接上茬儿,轻轻巧巧点了题。
“唔,甚好,就这么办”陈令臻欣然点头应允。
“属下领命”隔壁桌子上的两县县令,早早就支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闻言赶紧站出来。
“二位重任在肩,勿负我望”陈令臻勉励了两句。
官场的都是人精,听话听音儿,都觉察到此中必有蹊跷,而且矛头直指仪封郡主和绥宁郡王,再联系前段时间沸沸扬扬的佃户闹事事件,个中因由不言而喻,朝廷中看不见的巨手,显然已经开始反守为攻了,李尤丰折进去已成定局,也不知会波及到多少官位官员,想到此处,众人心里都沉甸甸的,默默盘算着自己的底细,气氛沉闷压抑到了极点。
这时候,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急匆匆奔跑走动,惊动了众人,略微走到门边一望,王府的仪门外,站着好大一群人,有人身染血迹,有人伤口狰狞,血液不停流淌,还有人断手断脚的,躺在简易担架上呻吟嚎叫不止,王府的护卫在旁边比手画脚跟内宅通报着什么,隐约听到什么偷袭,什么被人劫持,什么小公子不知所踪云云。
尽管语焉不详,但是该猜到的,都猜到了,一时间宴席内外熙熙攘攘的人头,都在窃窃私语,嗡嗡嗡的,跟丧钟一般无二。
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绥宁王这个辟谣,怕是适得其反。
“嘿嘿,王府今日的满月宴,怕是不好吃”陈令臻心中冰冰凉凉的,感觉毛骨悚然,嘴角却硬是掀起一抹冷酷的笑,整个人诡异极了。
这是死局啊,死局,多么美妙的死局。
第三百六十三章 节节败退的人生
京师,紫禁城,金水桥头,衣冠禽兽们三三两两往外头走。
又是一次朝会散去,朝野都没啥大事,大家伙就当唠唠嗑就过去了,只有林卓,最近正在走背字儿,朝会上又喝了一壶。
事情的起因还是南洋水师强行租借清江北道建港口的事儿,因为大明朝廷震怒,越南国王阮呈祝当即认怂,划拉了好大一块地盘儿给南洋水师,让他们撒着欢儿地去修,才算免掉了亲自到京师来请罪的丢人处罚。
可惜,这并不能扳回他们丢失的分数,就连朝廷里最迂腐的官员,都觉得越南这国家忒矫情,欠拾掇,主要是有个色彩鲜明的对比在,同样是大明脚趾头缝儿里的国家,看人家真腊,多老实,要建港口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自动自觉地自废武功,解散了自己的小舢板舰队,上赶着巴结海军,求他们帮忙保护自家海商,一口一个天朝爸爸,姿态摆的那叫一个舒坦。
越南呢,始终不能认清楚自家的位置,偷偷摸摸地小动作不断,老想着称个帝啥的,哼哼唧唧各种不痛快,这让林卓十分不爽,也让大明朝廷高层郁结了小情绪,上面一黑脸,秦邦屏立刻就有了反应,粮食人手都是现成的,三下五除二就扶植起好几拨姓黎的义军,不等越南官方反应过来,又急吼吼地打着帮忙剿灭的旗号,在越南国内撵着所谓义军的屁股穿插纵横,贼梳兵篦,所到之处,那叫一个寸草不生,操蛋的是,越剿义军越多,规模还越大,阮呈祝一个不留神,仿佛只是跟妃子睡一觉的功夫,他的江山已经再度四分五裂,陷入无穷战火之中。
这委屈他自然受不了,哭爹喊娘地上了奏折,倒是没敢直说,只是不停求天朝高抬贵手,暂收雷霆,饶孤王一遭,刚换上来没俩月的越南使节,也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自家国王的什么暗示,送交完国书,就利索的一头撞死在了鸿胪寺。
这下就棘手了,鸿胪寺卿不是别人,正是何举,或多或少受到林卓走背运的牵连,再加上林卓本就有意战略收缩,他从工部尚书退一步,转任了鸿胪寺卿,这家伙把他可恶心得够够的,漫天飞舞的奏折全弹到他脑袋上,屁股都没坐热,就背了个降级留用的处分。
林卓有事儿连累何举,何举有事儿,张居正那帮人自然也不会放过林卓,再加上那个在越南当土匪的秦邦屏属于林卓手把手提拔起来的少壮派将领,于是乎,林卓妥妥地悲剧了。
挨了一大早上的唾沫星子,李御姐护犊子也护得力不从心,五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又给降了两级,成了七品翰林院修撰,好嘛,这下子左右四周一看,全特么是熟人,张开怀抱热情欢迎这只堕落的天使,饶了大半年的圈子,他跟今年的同年进士们回到了一个起跑线。
呜呼,谁说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来着,赢在起跑线上也没个卵用,照这个节节败退的画风,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卷铺盖回家卖红薯了。
“晦如,短短半月,连降四品八级,正三品的堂官,变成正七品的闲官,可是很有落差?”林卓在金水桥上波澜起伏长吁短叹,刑部尚书卿鹘从后面慢慢踱步过来,颇有意味的问了句。
“下官见过卿尚书,并无落差,下官升得快,降得更快,这才算公平,不寻常的事情,总要有不寻常的风险,下官能参得透”林卓淡然转身,向这位正二品的大上司施礼,刑部这个冷衙门,在卿鹘手中,焕了不一样的春情,算得是威风赫赫。
“哎,不必客套,张大人与曾大人都对你颇为看顾,此番未能出言,也是形格势禁的缘故,你莫要介怀”卿鹘不等林卓弯腰,就把他搀住,给他解释这次朝会他又被揍得遍体鳞伤的内情,这次围殴行动中,兵部尚书曾省吾和户部尚书张学颜都没有站出来给林卓撑台面,只有郑振声和隆庆二年的铁杆儿不遗余力嗷嗷叫,奈何官位普遍中层,声音不够大,回天乏术。
“卿尚书多虑了,所谓日久见人心,下官绝非浅薄之辈,断不会胡乱迁怒,来日方长嘛”林卓神情不变,脸泛淡笑,一派云淡风轻,话里也是不软不硬。
这本就是意料中事,张居正既然要狙击自己,不可能没有预先安排,曾省吾和张学颜虽然确实有所不便,但也未尝没有暂且置身事外,跟林卓撇清关系,观望风色的心思,毕竟林卓的下滑轨迹,太过骇人,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就此跌落谷底,再也爬不起来,还是那句话,都是人精,谁也不比谁简单,指望堂堂部堂大臣一直死心塌地,那也是妄想,不过也好,他们俩再加上暧昧摇摆的万士和,降到小九卿的何举,林卓在六部的高层势力,一夜间濒临消解,倒是省了再费手脚自黑的麻烦。
“晦如一贯睿智,明察秋毫,是老夫多心了,你这时候赋闲也好,可儿已有七个月孕期,多陪陪她”卿鹘拍了拍林卓的肩头,没有多说,负手离去。
林卓望着卿鹘挺拔的背影,略微摇头苦笑,有先知的优势,他一直自负看人看得很准,却接连走眼,头一个是郑振声,本来觉得他油滑古板,却不料在承天门事件中硬是顶天立地,以暴制暴,后一个是卿鹘,一直认为其人凉薄寡恩,不可深交,在即将滑落深渊的今天,却是今天唯一一个坚定支持自己的高层大佬。
张学颜也就罢了,本就是半路出家,交情不深,可是连一起从蜀中爬到京师的曾省吾都不看好自己了,这日子,还能过么?
“呵呵呵”林卓傻笑几声,摘下乌纱帽,挠了挠头皮,踏步离去。
这官服又得换了,五品的以前穿过,还有备份,七品的,哥们儿可是从来没见识过,是啥飞禽来着,那俩字,好像挺难写的,鸂鶒。
得了,小妹现在也有四个月的身孕,哈茗又忙着杀人放火,这事儿只能找清漪和沐焰了,求套官服穿穿,啧啧,这降官回去要官服,还真的有点羞耻呢。
转出会极门,碰着两个青皮小官儿,捧着厚厚一叠奏疏行色匆匆,抬眼看着他,战战兢兢拱手施礼,林卓眼皮子略微一夹,本打算忽忽略过,猛地一激灵,这不对,正经的,自己也是要穿青皮的人了,大家都是一个级别的,不能大意,这才又清咳一声,很有礼貌地躬身施礼打招呼,“见过两位大人”
“啊,啊……见过,不,参见林大人”俩小官儿吓懵了,下意识地要躬身回礼,却又觉得不能表达感情,溜溜的行了双膝跪地的庭参大礼。
“哎,使不得,使不得”林卓赶紧把俩人拉扯起来,但却绝没有再回礼的意思。
“多谢林大人,多谢林大人”俩人站起身,看看手里捧着的奏疏,再看看林卓,仓皇逃窜,那架势,跟见了鬼似的。
林大人咂摸咂摸嘴,心中颇不是滋味,破鼓万人捶啊。
第三百六十四章 好人必须有好报
?? 林卓臊眉耷眼的回家,心里盘算着怎么哄爹娘妹子和老婆,岂料家里人倒是知道他最近很不顺当,听说又给降了两品,也没人放在心上,反倒是集体反哄他。
萱萱拐弯抹角的给他顺心,话里话外都是哥哥是大英雄,哥哥是大宗师,萱萱最崇拜哥哥了,那个会做模型的张维贤只能排第二。
林泰来的反应也很是奇特,算是在京师狠长了一番见识,看穿了官场凶险,起伏险恶,趁此良机,劲劲儿的鼓动他趁早辞官,咱回蜀中乡下去,还文绉绉的拽了句,京师居,大不易。这话赢得了娘亲张婉儿的热烈赞同,很不差钱儿的表示,要是朝廷不放,咱给钱行不行?
林卓此刻正被可儿揽在怀里,轻轻侧耳,贴在她圆滚滚的大肚皮上,听自己未来的儿子或者女儿的动静儿,闻言瞠目结舌,“娘,您老这话说的,朝廷又不是山贼,还收咱们买路钱不成?”
这话一出,哄堂大笑。
一边儿拿着针线给林卓赶制官服的清漪前仰后合,一个不留神就扎到了嫩嫩的手指肚,鲜红的血珠子伏在雪白的手指上,非常扎眼。
“哎哟,这可了不得了”张婉儿见状,心疼不已,几步冲到清漪面前,“妍儿快些拿盐水来,瑾儿去取纱布,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
“呵呵呵,娘,我没事儿”清漪憨憨傻笑,不见了利落总裁的模样。
“怎么没事儿啊,这么晶莹剔透的手指,伤着了可人疼呢”张婉儿没好气地白她一眼,点了点她的脑门儿。
“嗯……”清漪拖了长音搁那儿撒娇,还扭了扭柔软的腰肢,跟个蛇精似的。
“来来来,先洗手,听话”张婉儿摁住她,给她净手,又把纱布绑上,本来纤细的手指硬是粗壮了好大一圈儿。
“夫君,好难看”清漪不服气,瘪着嘴,伸出手指对准林卓。
“咳咳,不要用这根手指对着我,不礼貌”林卓定睛一看,纱布缠着的,是明晃晃的中指,“不难看,娘亲的手艺很好的,胖乎乎的,多可爱啊,跟葵儿似的”
高葵可能是听到老爹在召唤,颠颠儿地从沐焰怀里挣扎下来,也要参观清漪姨姨的胖手指。
清漪玩心大起,举着手指左躲右藏,绕着林卓乱钻,就是不给高葵看,惹得胖小子叽哩哇啦的,东扑一下西抱一下,玩儿得开心不已。
“呵呵呵”林卓只觉得眼花缭乱,也跟着笑么兮兮的,哈茗走过来,俯在他的肩头,轻轻给他揉按着肩背。
“傻样儿……”沐焰咧嘴轻笑了一声,也不知是说高葵,还是说她男人,顺手拿起清漪未竟的事业,接茬给林卓缝制官服,埋着脑袋,无比认真,林卓自入仕以来,除了李太后赏赐的那件蟒袍,所有的官服都是他们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这次夫君还降了职,心灵受到了伤害,必须得好好安慰,就更不能假手他人了。
张婉儿忙活完清漪这边儿,就到耿小妹身边,跟她细细交待了些什么,让她的脸上腾起一团团美丽的红云,羞不可抑。
林泰来看着眼前场景,一时无言,悠悠然抿了一口茶水,只觉得醺然欲醉。
“公子,马容先生在外头呢,说是有急事找你”小贤莲步姗姗,走了进来,撅着嘴巴很不情愿地通传,这丫头已经换做妇人髻,她跟小婷,也成为了林卓收房的通房大丫头,足可以登堂入室。
“唔……好,爹,娘,孩儿去去就来”林卓拍拍哈茗的小手,站起身,跟爹娘告别。
“去吧去吧,你呀,现在官儿也小了,就别总那么费心费神的,让那些官儿大的忙活去,咱们好好养着身子才是正经”张婉儿叮嘱了一下,生怕自家孩儿做了亏本营生,被劳什子的朝廷捡了便宜去。
林卓慢悠悠出门,慢悠悠往外走,淡然浅笑,一点儿不急,等到绕过月亮门和假山石,花厅的烛光已然望不见了,他才眸光倏地一敛,脸色也阴沉下来,几大步就走出了二门。
“公子,今日未时,湖广巡抚和武昌知府的奏疏到了通政司,申时,河南巡抚和河南三司的奏疏也到了,全如公子布置,楚王因阴谋造反,又负隅顽抗,被阖府擒拿下狱,绥宁王以内侄冒充朱家血脉,涉嫌乱宗,已经被陈令臻派重兵软禁,河南地方还有很多奏折上来,都是弹劾仪封郡主的,什么侵占良田,滥杀无辜,一样都不少……”马容的神情很振奋,你们的连击咱都接下来,降职什么的,公子没二话,咱们的连击,就看你们有几条小命了。
“楚王,朱华奎,哼,这人倒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林卓念叨着,这个人在后世也是如雷贯耳,如果没有林卓乱入,后头的妖书案、劫杠案还有伪太子案,都跟他脱不了干系,把楚王一宗闹得乱七八糟,十余年不得安生,“让哈虎传话给朱华坻,楚王死,他可以活,甚至可能继位,楚王活着,他必死无疑”
“是,公子,我随后就安排”马容当即应诺,“对了,公子,河南巡抚陈令臻,还弹劾了开封知府李尤丰,说他勾结匪类,谋害重臣,直言努尔哈赤之死乃是李尤丰所为”
“哼,一个聪明人,很恶心的聪明人,太聪明了”林卓冷冷嗤笑,没有好脸色,“想丢个李尤丰出来平事儿,也太幼稚了,他,还没有指手画脚的资格”
林卓转念想起了什么,问道,“绥宁王内兄一家,现在谁手里?”
“在惜月夫人手中,目前安然无恙”马容回答道。
林卓闭上了眼睛,良久才深深叹气,重新开口,“不要伤害他们,让郭应麒去见周王,告诉他,京师的幕后黑手,就是许从诚”
“啊?这……”马容受惊不小,他自然不怀疑周王会帮忙制造证据,为了保住自己的弟弟妹妹,也为了自己不受牵连,他别无选择,但是让许从诚顶缸,这种皇家阴私事,绝对会牵连九族,是不是太残忍了点儿,这里头还有林卓的小徒弟许显纯呢。
“放心,显纯是忠良之后,又是我的徒弟,蓬头稚子,他不会有事,至于许从诚,他不无辜,至少他曾经帮了我一手好忙,还有那个田从义大人,都是大大的好人,好人,都应该有好报”林卓的话里带着血沫子的味道。
马容默然。
通政使司从来都是筛子,没有什么秘密,马容知道的,很快,满京师的人物,无人不知。
当天晚上,通政使田从义像一条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他去找许从诚,闭门不纳,不死心,又往来奔波,跑了京师中的很多家宗亲勋贵,无一例外地吃了闭门羹,恍恍惚惚归家,急怒攻心之下,晕倒在自家门口。
当天晚上,京师很多文武大臣的书房里彻夜亮灯,消化着雷霆万钧的消息,很多自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佬,无不惊诧万分,有人如遭雷击,呆若木鸡,也有人言语隐晦地喃喃自语。
“一出手就是两家藩王,天衣无缝,他是真敢呐”
“乱宗,谋反,这两顶帽子,这两顶帽子,何其毒辣,会压死人的”
“跑不了,都跑不了,这等手笔面前,都不过是过家家”
“够狠,够准,好一手翻云覆雨”
“哈哈哈,压抑了许久,此番天要大亮矣”
“备下笔墨,本老爷要上奏疏,上奏疏,上死他们”
……
当天晚上,宁安大长公主府,公主殿下疯狂饮酒,宿醉整夜。
第三百六十五章 恍恍惚惚梦一场
九月三秋,京师的北风一阵紧似一阵,卷走了仅剩不多的余温,凉气和冷酷取而代之,猖狂肆意,天高地远,四合寥落,却连孤身一个人,都嫌太多。 .
日上三竿,宁安大长公主府仍旧静悄悄的,经过这几天风雨交加的诡异天气,这座府邸由内而外散着压抑的气息,因为些许小事遭到处置的下人小厮不知凡几,现在唯一的主子还没有起床,内院儿的婆子丫鬟们战战兢兢候在卧房外,把耳朵高高竖起,在二门等候传唤吩咐的管事仆役们连呼吸都要努力放平,保证把声音降到最小。
粉红色的帷帐丝丝下垂,浅蓝色的流苏缓缓摇摆,宁安很不情愿地张开了眼睛,眼神空洞地望着四周,偌大的圆形床榻,金兽香炉里心字檀香幽幽袅袅,粉粉嫩嫩的装扮,芳香四溢的锦衣绣被,还有柔滑起伏的鲜嫩肉…体,早已尘封许久的少女心为之感到舒适羞怯和骄傲,沉渣泛起的幽怨情怀却又倍觉孤寂冷清和难堪。
只一句话,足可以让她沉默在痛楚中无法自拔,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寡妇,再香再漂亮,再魅惑再多情,再有一腔铺天盖地的缠绵与炙热,给谁?谁又会看?谁又会要?
宁安眼中丝线缠绕,绕到了床头的纱橱,里面原本有很多心头喜爱的东西,自从有了那副卷轴,她也无所谓喜好了,只有它静静躺在那里,看到它,有时候感到温暖,毕竟这是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关心和慰藉,悦己,自己什么也没有,就只好自己对自己好一点儿,有时候感到极度耻辱,尤其是心情烦躁,身体躁动的时候,悦己,就变成了一个***下作的暗示,自己取悦自己,更让她崩溃的是,她总是无法按捺住年轻身体的渴望,用自己修长莹白的手指在丝滑的锦被内做些眼热心跳的事。
片刻的舒爽过后,甜梦袭来之前,她总能看到林卓的那张脸,悬浮在红色的纱帐顶部,有他一贯的温文和淡漠,有他矜持的浅笑,还有莫名的包容,无论是何种表情,于她,却恰似目睹了她羞耻的自…渎全过程,无比羞耻,无比愤怒。
林卓,还有他的卷轴,成了扎在心头最深处的一根刺,屡屡让她痛不欲生,却又偏偏舍不得拔出来。
“罢了罢了,这就是命”宁安美丽的桃花眼流下两串晶莹的泪珠,她想到了昨夜传来的消息,惊惶和恐惧席卷而来,让她在温暖的室内全身冰冷,楚王、周王还有最亲近自己的两个侄子侄女,不知道会落得个什么下场,还有嘉善,我亲爱的妹妹,你早早去了,我还要连累你的丈夫和子女,泪水滑落更急,两瓣苍白的唇无力翕张,“我会怎样呢?林卓,你会亲手取走我的性命吗?”
果真如此,也算值了,至少往后,你都没法忘了我。
“来人”宁安清澈冷冽的嗓音传到外头。
“是,殿下,奴婢这就安排伺候”打头伺候的婆子扑棱棱打了个哆嗦,差点儿站不稳当,忙不迭地开始张罗,洗浴用的玫瑰花瓣热水,洁面用的香胰子和软棉帕,今日要换穿的内外衣物,再三确认没有问题,才长松一口气。
她只是个下人婆子倒是不假,但她男人是公主府的外管事,给公主府打理外头的往来杂事,一鳞半爪的听说过很多隐秘事,公主殿下绝不仅仅是一般的空头公主那么简单,她可不想一不留神,把老命丢了去。
“殿下,今日九月二十七,秋季转冬,穿件浅色一些的罩衣正合适,若是外出,再套件深色的裘皮披风就好”管事婆子不敢擅专,在宁安洗澡澡的时候,在香雾缭绕中,小心翼翼地征询意见。
“不,今日就穿大红吉袍,全套冠冕霞帔”宁安眼角扫了这个婆子一眼,早已拿定了主意。
“好好,老奴这就去安排”管事婆子嗝都不打一个,脚步轻盈地拐了出去,她巴不得公主自己拿主意,万一出了纰漏,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传话出去,让外管事请玉奴和花奴来见我”沐浴完毕,宁安细细抚着自己凝脂一般的皮肤,并没有急于起身,脸色阴晴明灭,变幻不定,良久才吩咐了一声。
“是,殿下”门外的丫头细声细气地应了一声,细碎的脚步远远离去。
“哗啦”宁安从浴桶中站起身来,匀称合度的骨架,饱满圆润的肌肤,雪白得跟要滴水一般,肩平腰细,曲线婀娜,花径微露,芳草萋萋,搭配上热气熏红的一张明媚俏脸,让两旁伺候的丫鬟们都忍不住目眩神迷。
宁安也略微自赏了一下,心里却是一痛。
“着衣”她瞟了眼愣呆呆的丫鬟们,不得不出声提醒。
“啊,是,殿下”丫鬟们猛然惊醒,基本的职业素养却是还在,里外里一层层把那具丰盈的娇躯包裹起来,有条不紊。
宁安换好一身吉服,竟似比出嫁的时候还要上心许多,左右端详,里衣配饰,都是换了一套又一套,精挑细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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