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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惊唐-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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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人受伤之外,竟没一个丧命的。

“别打了!别打了!”葛成裕再次大吼起来,他同时命令自己带来的士兵,尽快把李昂和哥舒翰的人马隔开。

最终,葛成裕成功了。

士兵们本就不想打自己人,就连吴思潮他们,也巴不得早点平息这样的械斗,他们也不愿与李昂为敌啊!所以葛成裕很快把双方隔开了。

最后只剩下李昂、伍轩、哥舒翰三人还在战成一团,这三个可不象普通士兵做做样子,那可是真打,刀光耀眼,每一刀劈出,都带着逼人的劲风,极为吓人,稍有疏忽,就有可能被劈成两段。

葛成裕急得团团乱转,围着拼斗中的三人不断地大喊道:“哥舒大使,李大夫!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咱们好好说,何必做这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快停下吧!末将求你们了!”

“屁的亲者痛仇者快,哥舒翰里通外国,比吐蕃人还该死,谁跟他亲了!”

“李昂!你这黄口小儿!仗着立了几分战功,目中无人,肆无忌惮,圣上没有用你做节度大使,还真是英明,要是真用你为节度,你尾巴还不得翘上天去!象你这样狂妄之徒,今日不把上司放在眼里,明日就敢起兵造反,今日我哥舒翰就为大唐除了你这个祸根,纳命来吧!”

当!哥舒翰再次狂劈出一刀,李昂闪得快,他这一刀差点误砍到了围着他们劝架的葛成裕,葛成裕被劈得头盔一歪,心肝儿乱颤,连忙后退了好多步,才收住势,哭丧着脸喊道:“哥舒大使,李大夫,你们………。你们就别打了!”

李昂和哥舒翰打得正激烈,哪里会听他的,葛成裕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灵机一动,大喊道:“拆门板,快拆门板!”

他手下的士兵连忙一拥而上,把节度使衙门的大门给拆下来。

“快!用门板把哥舒大使和李大夫隔开,快隔开!”

大唐的建筑风格,就讲究一个大气,节度使衙的大门更是高大宽敞,十几个士兵合力各抬着一块门板,分左右两侧,同时隔到李昂和哥舒翰中间,这下好了,那门板砍也砍不破,往中间一隔,甚至对手都看不到,眼前就剩下一块巨大的门板,还怎么打?

这下你在门那边,我在门这边,终于安静了!

。

第0426章皇帝不争急死太监

鄯州城总算重新安定下来了,只是受了惊吓的百姓,有几个人能睡得着觉,就不好说了。

李昂回到自己的官邸时,已是二更时分。

黄四娘和红杏满脸惊慌,在门口左顾右盼,见了李昂,黄四娘长松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问道:“李郎,外头怎么了?可是发生了兵变?奴怎么听到满城都是喊打喊杀的,好生吓人!”

李昂看了看她那被拍得乱颤的胸脯,安慰道:“四娘放心吧,鄯州是边城,所以城中守军不定期要举行一些敌袭的演练,以便做到有备无患,今夜只是军中临时演习,没事的。这大冷的天,快回后院去!”

“真的吗?我怎么听府里的人说是……”黄四娘还有些怀疑。

“别听他们瞎说,我的话你都不信?”李昂不由分说,上前牵着她的手,便往后院行去。

黄四娘见他神情自若,不像发生大事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到了卧室,李昂把门一关,对跟在身后的红杏说道:“这大冷天的还要搞演习,真是累死我了,杏儿,来,帮我揉揉。”

黄四娘连忙说道:“李郎,我来吧!”

李昂呵呵一笑,话里有话道:“终归得你们一起来,就不分谁跟谁了。”

李昂摆开一个大字,往软绵绵的榻上一躺,顺势把黄四娘搂到胸前,外头天冷,黄四娘穿着厚厚的貂裘,即便这样,也没能掩住她迷人的曲线,胸前鼓腾腾的,随着跌坐下来的动作晃动不已。

卧房内早生了火,暖融融的,黄四娘见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胸脯上,满带侵略的意味,她媚然一笑,以一种迷死人不偿命的柔婉姿态,轻轻扯开自己的衣带;

散开的貂裘下,还有一件交领襦衫,但随着她上身俯下来,已经可以看到襦衫下一道深深的沟壑,以及两只半露的大白兔。

红杏也主动脱去了外衣,十八九岁的人儿,她的美貌虽不及黄四娘,但身材可不差,前凸后拱,月臀挺翘,腰儿纤纤欲折。她主动将李昂双脚搂到自己怀里,娴熟地揉捏着,舒服得李昂直哼哼。

李昂不时勾动脚指,压在她那两团极具弹性的软肉上,甚至还能隔着她的小衣,夹住顶端的小樱桃。

杏儿红着脸,亦嗔亦喜,揉捏起来更加卖力。

黄四娘伏在他胸口上,媚态万千地问道:“李郎,我哥哥的差使,都安排好了吗?”

李昂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捉挟道:“你哥哥的差使安排得好不好,就全看你的了。”

这一夜,黄四娘被外头声浪吓得不轻,但自从见到李昂那一刻起,她的心就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这么多年来,她所渴望的正是这种有一个男人可以依靠的安全感,或许李昂不是她的永远,但至少现在能给她这样的安全感。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黄四娘都十分珍惜,愿意交出所有,与他共渡最美的时光,她温柔地亲吻着李昂的脸,牵着他的手塞进自己的领口内,让他捉住领口内那温比玉、腻比膏的大白兔。

李昂有力的揉握让她感觉有点痛,但也很快乐,顶端的两颗樱桃迅速硬了起来,身体却变得越发的柔软。

李昂就象剥春笋一样,把她身上的衣裳一件件的剥下来,露出那珠圆玉润,妖娆动人的身体。

风有点冷,黄四娘尽量缠在他的身上,用一对大白兔在他胸前轻轻厮磨着,室内的温度迅速在攀升;

黄四娘那温润的双唇一路往下亲吻着他的身体,他那雄壮的体魄让她的呼吸莫名的变得急促;

“嘶!”李昂突然发出一声轻嘶,身体某个敏感的部位被黄四娘含住,亲吻着,吮吸着,莲舌缭绕,檀口吞吐……。(此处省略三万字!)

前院里,伍轩等人着急啊,李昂一回来就牵着黄四娘的手回后院快活去了,真搞不懂他,都这个份上了,还有心思和女人上床。

今晚这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虽然暂时平静了,哥舒翰也被葛成裕、李光弼等人强架回了使衙,但看样子,哥舒翰可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万一他连夜调来兵马围攻李昂官邸怎么办?

“伍大哥,这脸已经撕破了,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聂风着急地来回踱着步。

伍轩摇头道:“郎君他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

聂风和伍轩不一样,伍轩是李昂亲卫,时刻跟在李昂身边,他却是军中校尉,今夜和节度使干上了。退一步说,就算节度使一时不能拿李昂怎么样,但拿他开刀却是极有可能的事,哥舒翰现在可不正缺个拿来立威的人吗?

“为了李大夫,我死也不怕,只是不能死在敌人的手上,却被哥舒翰以军法论处的话,我真不甘心,李大夫他怎么这样呢!”聂风忍不住埋怨了一句,紧接着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连忙说道,“伍兄,怎么忘了这茬呢,咱们没办法,去问李泌啊!李泌这厮到现在都没露面,这又是怎么回事?”

聂风这一提,伍轩也想起来了,可不,今晚闹得满城皆惊,李泌不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出事了,他这个时候还不露面,倒真是反常。

“聂兄,走,咱们找李先生去!”

“走!”

伍轩回头吩咐了府中护卫,加强戒备之后,带着聂风匆匆赶到东厢,李泌所住的房间还亮着灯,透过纸窗,可看到一个人影拿着书正在灯下看着。

呯!呯!呯!聂风心急,敲门不免急了一点,整个寂静的东厢全都被震动了。

“李先生快开门!我等有急事相商,李先生快开门……。

吱呀一声,李泌把门打开,手上还拿着一卷书册,神态淡定,仿佛真的不知道今晚李昂和哥舒翰从衙门内一直打到衙门外,差点引发鄯州驻军大炎拼似的。

“李先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看书,你和李大夫一个样,真是……。”

“呵呵!李大夫不急,你们急甚?”

“他当然不急,他……对了,李大夫为什么不着急呢?他应该着急啊,这不对,不对,李大夫可不是这等被女色迷得忘乎所以之人,想当初我等五十骑深入吐蕃,俘获形形色色的女人不计其数,想玩随便玩,李大夫却从未因色误事,后来带个女子在身边,还是要利用那女子误导追兵。李先生,你一定知道其中的缘故吧,快给我们说说,不然真是急死我等了。”

李泌摇头笑道:“其中的缘故,我亦不知。不过命是李大夫的,他不急,咱们又何须着急呢?”

“这算什么话?”聂风不满地说道,“正所谓智者千虑,难免有一失,李大夫也可能有犯糊涂的时候,咱们与李大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自应为李大夫尽心尽力,尤其是你李泌,身为李大夫的谋士,难道不应该及时劝谏李大夫,让他少犯过错吗?”

“呵呵………聂校尉大有长进啊!来日定是栋梁之材。”

“少扯什么狗屁栋梁之材,李泌,你给我句实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然李大夫万一有个闪失,别怪老子第一个砍了你!”聂风恼了,凶相比露。

真是秀才遇到兵,惹不起啊!李泌连忙说道:“你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们,我猜想李大夫很可能是在布一个很大的局,所以难免要冒点风险,你们也不必多问,现在你们觉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若是你们知道得太多,言行上反而容易露出破绽,我能说的就这多,正常情况下,你们觉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李泌说完,放下书册,疑目沉思了起来。

聂风和伍轩对视一眼,他们曾跟着李昂出生入死,李昂用兵诡异,智计不出,几乎每次都能在不利的情况下以少胜多,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想想李昂的过往,再看看现在,李昂当不至于急色到连命也不要了,聂风心中稍定,拉着伍轩出门后问道:“伍兄,你跟着李大夫进使衙的,当时的情况怎样?你跟我说说吧。”

“当时的情况?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们一进府衙,哥舒翰就提着刀带着亲兵冲出来要拼命,郎君对他说,犯人还能喝顿断头酒再行刑呢,哥舒大使你就算想要我的命,也应该让我喝点再说吧。唉,反正大至就是这样,接着他就屏退我等,两人在院内喝酒,结果酒没喝完,两人又打了起来,我等且战且退,退到了衙门外,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

“嘶……。。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李大夫要喝断头酒也不用跑去哥舒翰面前喝呀……。。呸!呸!呸!什么断头酒,李大夫这一定是在耍哥舒翰,可这是怎么回事呢?”

“别瞎想了,李先生不是说了吗,让咱们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为保万全,当务之急,还是立即通知华秋、李晟、慕容和顺他们做好接应准备吧。”

“****娘的,就这么办,哥舒翰若是真敢来硬的,大不了咱们就和他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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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7章夜奔廓州

半夜里,李昂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有关哥舒翰的一些事迹,天宝年间,安禄山的堂兄弟安思顺曾数度上奏,称安禄山来日“必反”,果然,后来安禄山打着清君侧的借口起兵反唐。

朝廷先是以封常清与高芝仙御敌,因战事不利,加上太监边令诚陷害,封常清和高仙芝两员名将双双被李隆基赐死。

据守潼关的三军没了主帅,朝廷只能起用已经双腿残疾在家的哥舒翰。

哥舒翰素来与安思顺不和,这哥们挂帅之后,干的第一件事不是想着如何退敌,而是清算旧怨。

前往潼关的半道上,他就伪造了一封书信,诬陷安思顺与反贼安禄山私下勾结。

此时李隆基把平叛的希望全寄托在了哥舒翰身上,对他自是言听计从,很快赐死安思顺与其弟安元贞,家属徙于岭外。

想起这件事,李昂觉得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黄四娘和红杏二人正一左一右地拥着他,身上不着寸缕,峰高腰细,曲线玲珑,那画面着实令为喷血。刚刚经历了风狂雨骤,二女睡得正甜,李昂虽有些不忍,但为保万全,还是叫醒了他们。

“四娘,红杏,快起床,咱们踏雪寻梅去!”

黄四娘睁开迷糊的眸子,看了看窗口,喃喃地说道:“李郎,天还没亮呢,让我再睡会儿吧?”

李昂双手一把抓住她胸前两只大白兔,用力一揉捏,笑道:“四娘,你若不愿踏雪寻梅,那咱们就在床上梅开二度。”

“不行,不行,奴真的不行了……。”黄四娘吓得连忙爬起来,冷风一吹,整个人顿时也就清醒了,连忙穿起衣裳来。

李昂又在红杏那粉嫩的月臀上拍了一巴掌,哈哈笑道:“杏儿,你再不起来,郎君我可就要大棒侍候了!”

一说到大棒,红杏心儿呯呯直跳,也连忙爬下床去,引得李昂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鄯州城里的老百姓,因受了惊吓,很多人还没能入睡,还好,一个时辰过去了,城中再没有异样,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大家的心也慢慢松了下来,正准备接着睡一觉;

就在此时,城中再次传来阵阵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声,只听街上有人不时地喊道:“快!往西门!往西门!小心伏击!”

“李大夫,快走!哥舒翰又带人追来了!”

“聂风,带你的人马断后,我去夺取西门,兄弟们,跟我走,快!”

马蹄隆隆,在夜色中特别震撼人心,城中的百姓吓得再次爬起床,纷纷透过窗户、门缝向外张望,但见街上灯火通明,一队队战马向西门飞奔而去,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纷纷往下掉。

马上的士兵无不戴盔披甲,刀枪齐出,一时间,整个鄯州城又被吓醒了,女人惊叫,孩子啼哭,乱声四起。

李昂带着护卫,以及聂风的三百人马,迅速夺取了西门,飞驰而去。哥舒翰带人追出去,直追了十里,夜色茫茫,眼看没法追上李昂,这才不得不作罢。

第二天,鄯州城内的秩序虽然恢复了,但人们仍心有余悸,私下里窃窃私语,议论着昨夜的事件:

“真是的,为了一个吐蕃使者,哥舒大使竟然要杀李大夫,这还有天理吗?”

“还大使呢,我看他根本就不配做大使,我可听说了,那天为了给吐蕃使者出头,哥舒翰拔刀相向,李大夫当然不能伸着脖子让他砍啊,在打斗的过程中,是哥舒翰自己掉粪坑里去的,怪得了谁呢?”

“听说他和吐蕃人私下有勾结呢!”

“不至于吧,哥舒翰也曾几度打败吐蕃人的呀!”

“我看呀,那只是哥舒翰和吐蕃人在演双簧,哼哼!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天啊!要是哥舒翰真的暗中勾结吐蕃,那咱们鄯州岂不是危险了,逃吧,赶紧逃吧!”

“我看就算是这样,也不用太着急,前边有李大夫的亲信部卒守着呢,吐蕃人要打过来没那么容易。”

“对对对,昨晚李大夫已经突围出城,现在想必已经在招集亲信部下了,你们想啊,以李大夫的威望,他登高一呼,陇右的兵马还不得全听他的,哥舒翰就算要投敌,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这可难说,万一他带着手下人烧杀抢掠,把鄯州给祸害了,咱们可不就惨了吗?”

“牛老七,你逃啊!你去看看,这鄯州四门可都关得严实呢,你往哪里逃?”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

“大伙先别慌,我看哥舒翰私通吐蕃未必是真,李大夫刚刚把吐蕃打得奄奄一息,我大唐如今威服四海,万众归心,哥舒翰身为陇右节度大使还能调动兵马。如果他真的叛唐投敌,陇右的将士有几个人愿听从于他?更何况李大夫已经安全出城,想必正在集结大军,很快就能回师鄯州,到时只要李大夫登高一呼,所有的士兵还不都得放下武器,听令于李大夫!”

“说真的,就不该让哥舒翰出任这节度大使,李大夫打得吐蕃闻风丧胆,这陇右节度大使由李大夫来做才是,真不知道朝廷是怎么想的。”

“这还用说,朝中出奸臣了呗!”

“……”

节度使衙门里,哥舒翰正在大发雷霆,在场的官员和将领一个个噤若寒蝉,相互之间不时交换着眼色。

“查!立即给我查出李昂的去向!葛成裕,这事就由你负责,天黑之前查不到李昂行踪,我拿你是问!”

“喏!”

节度判官郭运振小心地问道:“大使,此事要不要立即上奏朝廷?”

另一个判官任平寅也跟着说道:“是啊,大使,李昂毕竟是银青光禄大夫,又刚刚平定了大非川,在陇右军中威望很高,若是其真要叛乱,后果不堪设想,咱们还是赶紧奏报朝廷,早做应对才是。”

哥舒翰满腔怒火地说道:“郭判官,这奏疏就由你来写,就说李昂桀骜不驯,肆意妄为,拉帮结派,意图反叛!”

“这……”郭运振一脸为难,皆因这叛逆可是十不赦的重罪,一旦坐实,那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这什么?让你写你就写,你也想公然抗命不成?”哥舒翰更加恼怒,目光象刀子一样射向郭运振。

郭运振只得连忙道:“下官遵命!”

***

此时李昂三百余人马,已经快到拔延山了,他此去的目的地是廓州,廓州乃宁塞军驻地,宁塞军使马重赞率军讨伐大非川,现驻守防于伏俟城,廓州城由慕容和顺率一千五百人留守。

廓州南临黄河,有津渡通黄河九曲之地,东邻合川守捉,北靠拔延山,原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要冲。

黄河九曲之地收复之后,大量商人蜂拥而来,与吐谷浑人交易商品,廓州变得越发繁华了。

李昂一行奔驰了一整夜,人困马乏,便在山脚停下休息,李泌吃了个馍馍,喝了几口水,笑道:“李大夫占了廓州,东有合川守捉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旧部,西有华秋华军使驻守的石堡,南面是广阔的黄河九曲之地为战略纵深,再有李晟、马重赞等可驰援,也算是占据陇右半壁了,如此可安枕无忧矣!”

“泌!什么占了廓州,你说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起兵造反呢,真是的!”李昂一边啃着烤羊肉,一边不满地说道。

李泌呵呵一笑,调侃道:“至少哥舒翰现在一定已经上奏朝廷,说李大夫反了。”

“呸!”李昂吐出一块软骨,接过黄四娘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说道,“就他会上疏吗?李泌,少废话,你也立即给我写份奏疏,就说哥舒翰枉顾君恩,私通吐蕃,给我狠狠的弹劾他!我倒要看看,圣上是信他的还是信我的。”

聂风杀气腾腾地说道:“李大夫,照我说,不如立即招集人马杀回鄯州,以您的威望,谁敢不从?先把哥舒翰这厮给干掉,看他还怎么造谣?”

李泌笑吟吟地说道:“李大夫刚斩了一个节度副使,紧接着又斩一个节度大使,到那时,李大夫恐怕不想反也不成了。”

“反就……。”

“住口!”李昂及时阻止了聂风,斥道,“哪儿凉快哪儿呆去,别净说屁话!”

聂风见李昂怒了,顿时灰溜溜的跑开,跑了几步,又折回头,飞快地撕了个烤羊腿,才一溜烟地跑出数十步外,靠在一株松树下猛啃羊腿,仿佛那羊腿是哥舒翰似的。

接下来,李昂屏退了左右,只剩下他和李泌二人。

李泌沉吟了一下问道:“李大夫半夜突然逃离鄯州,可是发觉哥舒翰真有心置大夫于死地?”

“那倒没有?”李昂认真地说道,“我只是防范于未然,哥舒翰此人肚量有限,他落入粪坑之事,一定会视为终生之耻,对我怀恨在心是必然之事,卧榻之旁,伏着一头随时可能伤人的猛虎,我这觉睡得不安稳啊!”

哥舒翰平时为人颇为豪爽,李泌没想到他会给哥舒翰这样的评价,他思索一下说道:“既然如此,李大夫出守廓州也不是长久之计。”

“你的意思是,设个局把哥舒翰干掉?”

。

第0428章孰是孰非

李泌瞥了李昂一眼,说道:“若李大夫真想杀哥舒翰,倒也不难。”

“哦?然计将安出?”

“假戏真做!”

“什么假戏真做,泌,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杀了哥舒翰,让李光弼、葛成裕等人假意叛乱,引吐蕃赞普亲征陇右,坐实哥舒翰与吐蕃私通的罪名……”

李泌笑吟吟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轻重的小事,真按他这么干的话,以牺牲哥舒翰一个节度大使为代价,要让吐蕃相信陇右确实发生了内乱似乎不难;

而对求和无望的吐蕃来说,陇右内乱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吐蕃很有可能会倾巢而出,全力一博。等尺带珠丹发现落圈套时,苏毗部再突然发难,平定吐蕃指日可待啊!

李昂感叹道:“泌,你这一招真馊!”

李泌呵呵一笑,对他的话也没往心里去。

李昂接着说道:“咱们刚刚在大莫门城杀了个马重赞,这招如出一辙,吐蕃人还会上当?再说了,吐蕃人还没缓过气来,时值寒冬,就算陇右真发生了内乱,吐蕃也未必能出兵啊!最后只怕吐蕃大军还没来,朝廷问罪的使者先到了。”

“牺牲一个节度使,成就平定吐蕃的大业,倒也值!”李泌又加了一句,或许,这不再是玩笑话了。

李昂想了想说道:“就算真要牺牲哥舒翰,现在也不是最佳时节,总得让吐蕃准备准备,要不然孩子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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