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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风雅-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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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姑娘。
想不到她化名白落,跻身于青楼勾栏之中。不惜牺牲自己的身家清白,所图为何?
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今日,侯公子与北海郡守的公子邹寅竟然一起出现在了醉香楼。……哦,对了,与邹寅一同前来的还有陈剑安。依我看来,这陈剑安与邹寅关系匪浅。”
白三娘说起陈剑安时,嘴角微微浮起,原来她早就认出了陈剑安,这也解释了为何她会在醉香楼主动配合陈剑安。
“陈剑安,又是他!”听侯知县这话的意思,明显是知道陈剑安这个人的。“我不是让你们血杀院的杀手杀了他吗?为何迟迟没有动手?”
白三娘眸子中突然有了亮光,回道:“派去跟踪的人,已经没有踪迹了。……看来,可能已经死了。”
“死了!”侯知县大惊,这下子他对陈剑安更捉摸不定了。之前曾经让白三娘派人跟踪陈剑安,便是为了察觉他的来历,谁知竟然跟丢了。这次派去的杀手竟然被陈剑安杀了,这个消息着实有些惊人。
“若不是为了给这个孽子擦屁股,又怎会惹出这么多事!”侯知县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白三娘一直不知道侯伯文为何要跟踪甚,至杀了陈剑安。现在听他的意思,看来是与他的儿子侯绍有关。
说实话,白三娘对侯绍是很厌恶的,尤其是当他丝毫不掩藏地盯着自己时。
侯知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突然想起什么,眯眼问道:“这事,苏桧那个老狐狸知道吗?”
白三娘回过神,回道:“应该是知道的。”
“那他什么反应?”侯知县继续问道。
白三娘哼了一声,回道:“坐山观虎斗。”
侯知县冷笑道:“好你个苏桧。”
白三娘见侯知县满脸怒气,接着说道:“苏桧与陈剑安、邹寅见过面了,不过具体谈了什么,并不知晓。”
“看来山海城要起暴风雨了。”侯知县叹息一声,又望向白衣白三娘道:“我的心里突然不安起来,白三娘,尽快查清此事吧……”
“是。”白三娘悄悄退下,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黑夜中。
……
……
陈剑安见侯绍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不禁微笑道:“侯公子,我有话要与你说。”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侯绍不耐烦回道。
“这事,不足为外人道耳。”陈剑安故作神秘。
侯绍不信道:“究竟何事?……若是,你小子敢戏耍我,哼……”
陈剑安轻笑一声,说道:“我们做个交易吧……”
第025章 试探
“交易?”侯绍听到陈剑安口中吐出的这几个字,不由重复呢喃了几次。然后满腹狐疑地望着陈剑安说道:“本公子与你有何交易可谈?”
陈剑安双手被缚,往前走了几步,却被侯绍的扈从拦了下来。
陈剑安见此情形,不禁轻笑一声,揶揄道:“侯公子的手下人也算忠心了,不该给予他们一些奖赏吗?”
那些扈从听了陈剑安的话,有几个不明所以的瞧着陈剑安竟然有些顺眼了。
侯绍听后,却是不领情,哼道:“奖赏他们?……哼,不罚他们便是对他们最大的恩赐了。一群废物,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邹寅的侍卫给跑了。要不然……”
“要不然,便可以杀人灭口了。”陈剑安顺着侯绍的话接道。
侯绍大惊,矢口否认道:“我可没这么说过。”
心里却在想着陈剑安这小子果然聪慧,竟然猜透了自己的心思,这人绝对留不得。可是想到他与邹寅交好,若是杀了,邹寅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到时候惹了一身骚,父亲一定会责罚自己。
侯绍陷入两难之地。
至于刚才还瞧着陈剑安顺眼的几个扈从,无缘无故地领了自家公子的一顿骂,心里顿时记恨上了陈剑安。大家纷纷窃窃私语,骂声一片。一个胆大的瘦高个扈从上前揪着陈剑安的衣领,往前一拉。
陈剑安一不注意,往前踉跄了几步,于侯绍三步之外立定站住。
望着那些起哄嬉笑的恶犬家奴,陈剑安心里暗自骂道:“侯绍养的这些扈从真他娘的忠心啊,可以与那些家狗相提并论了。”
侯绍亲眼见到手下人戏耍陈剑安,很是赞赏的望了那人一眼。然后不怀好意笑了几声,想起之前陈剑安说起的交易,饶有兴趣问道:“书生,方才你说要与本公子做个交易。说说看吧……”
陈剑安见侯绍起了兴趣,望了一眼周围的众多扈从,轻声询问道:“真的要当着他们面说吗?”
侯绍眯眼望了一眼书生气十足的陈剑安,说道:“如果你再说些废话,我便让他们打断你的牙!”
陈剑安挑了挑眉,说道:“本月十三号,请问侯公子是否去过苏员外府上?”
侯绍听后,不明所以道:“记不清了。我说书生,你不会是戏耍本公子的吧?”
陈剑安抿嘴一笑,说道:“侯公子当真不记得了吗?……还是说,不想记得?”
侯绍见陈剑安说起此事时,极其认真,便试着回忆起来。这才想起,本月十三号,自己曾去赴过苏二夫人的约。想起那个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皮肤雪白的苏二夫人,侯绍的嘴角不自禁地浮起,脸上的笑容甚是猥琐不堪。
还是身旁的亲近扈从的提醒,侯绍才注意到自己失礼了,连忙收起奸笑。
陈剑安从侯绍的脸上的表情变化,知晓了他一定记起了那日发生的事情,说道:“侯公子,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侯绍抬手阻断了陈剑安的话,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望着正对着自己微笑的陈剑安,想起先前杨老二曾经说过书生陈剑安与自己抓的那个穷小子杨有余关系甚密。
看来自己所担心的终究还是发生了。
那日那砍柴的穷小子杨有余果然看到了自己与苏二夫人的苟且之事,不过陈剑安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他去过监牢?
还是从别处探知此消息的?
若是从别处探知此消息,岂不是说明,知道这事的不只是陈剑安与那个叫杨有余的穷小子。
还有第三人,甚至第四人知道。
想到这个,侯绍的心里突然慌乱了。
他急忙将身边的恶犬扈从统统撤下。
不一会儿,整个庭院里只剩下依旧被绑着的陈剑安与坐在石凳上的侯绍二人。
侯绍见无其他人在场,试探问道:“陈剑安,这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陈剑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径直走到侯绍面前,然后大大方方地坐到另一张石凳上。或许是脖子有些酸了,便扭了扭头,闲散道:“被绑了这么久,胳膊都有些酸了。侯大公子不打算先放了我吗?”
侯绍哼道:“陈剑安,你别得寸进尺!”
陈剑安望着脸上带着怒气的侯绍,讥笑道:“我就算得寸进尺,侯大公子又能奈我何?”说完,哈哈大笑了几声。
“放肆!”侯绍气得拍案而起,目光斜望着坐着的陈剑安,怒道:“陈剑安,说,这事你是从那个叫杨有余的卖柴娃口中得知,还是从别处获知的?”
陈剑安看穿了侯绍的担忧,依旧带着笑意道:“侯大公子不必着急,坐下慢慢说。”
侯绍哼哼了几声,然后坐下,死死地瞪着看上去像是谈笑风生的陈剑安。
陈剑安感觉到侯绍眸子中的杀气,连忙别过头不去瞧他。
侯绍急道:“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陈剑安朝着侯绍动了动胳膊,示意他自己还被绑着。
侯绍无奈,只得起身一边亲自给他松绑,嘴里一边重复着方才的问题。
陈剑安被侯绍松了绑,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一饮而光。随后才缓缓说道:“我去过监牢。”
听了陈剑安的回答,侯绍的心放下了六七分,还有三四分依旧提着,不上不下。
陈剑安抿嘴轻笑一声,说道:“侯公子,还记得我之前说的交易吗?……咱们还是来谈谈这个吧。”
望着一旁坐着的侯绍,陈剑安终于进入了正题。
其实这一切都是陈剑安有意为之,从醉香楼见到侯绍的第一面起,陈剑安便一直在谋划着一个计划。
先是借着邹寅的背景与侯绍争抢花魁白落姑娘,间接打脸侯绍。陈剑安凭自己在山海城这些日子对侯绍的了解,这么一个睚眦必报的主定不会轻易绕过自己与邹兄。
在这个计划实施的过程中,陈剑安唯一的担忧便是邹寅的背景不够大,不能够让侯绍心有余悸,不敢有所妄为。
幸好,他竟然出自北海邹氏,家族显赫,在大唐帝国权力极大。
所以陈剑安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
第026章 解谜
至于醉香楼背后的金主竟然是苏府的苏员外,这是陈剑安一开始没有想到的。
与苏员外的见面纯属意外,不过也从中了解到了苏员外是一个老狐狸,而且一直与侯伯文不对付,甚至想要借着邹寅的手除掉侯伯文。
但是,苏员外究竟知不知道侯绍与他的二夫人有染?
这事,陈剑安估摸着应该是不知道的。
否则,即便苏员外再大方,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二人乱来。
在与侯绍争论的过程中,陈剑安竟然意外的发现了杨老二。依着侯绍的性子,他一定会从杨老二口中探听自己的住处。然后派人在那守株待兔,准备擒拿自己报醉香楼之仇。
陈剑安想到这,便决定顺水推舟。所以拜别苏员外,离开醉香楼后,他故意让邹寅陪着自己去客栈。
结果,不出陈剑安所望。
侯绍果然派了十几个黑衣人在客栈守着,然后抓了自己与邹寅。
至于后来的事情,也如陈剑安预测的一样发展中。侯绍会亲自与自己面谈。这时,自己便可以利用邹寅的身份与侯绍的秘密与之交易,以此要挟他放了小豆芽,杨有余。
在这件事中,陈剑安唯一觉得有愧的,便是利用了刚刚结识的邹寅。
想到这个,陈剑安的脸上顿时有了惭愧之色。
侯绍不明白陈剑安在想什么,出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剑安回道:“我要的很简单,放了杨有余。”
“本公子最讨厌被人威胁。”侯绍皱着眉头,很不高兴地说道:“若是本公子不放那杨有余,你当如何?”
陈剑安早就猜到侯绍不会轻易答应,因此他并不急躁,缓缓说道:“侯大公子莫要生气,气大伤身。我知道你抓了杨有余,无非是因为他看到了你与苏二夫人的好事。……如果我答应你,我与杨有余定会守口如瓶。这件事除了我们,不会有第三人知道。……如何?”
侯绍仔细品味陈剑安的话,嘴上虽然没有立即反驳,心里却在说着:“只有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侯绍冷眼望了陈剑安一眼,一字一句,缓缓出声道:“杀了你与那杨有余,本公子自当可以高枕无忧。何必要与你做这交易!”
陈剑安对于侯绍的话,一点也不奇怪。他哪会不明白侯绍心中所想,这事放到任何一个人身上,恐怕都会有侯绍那种想法。
但是陈剑安不能这么想。
他要活着,他也要小豆芽活着。所以他只能尽力劝服侯绍放了小豆芽。
“侯大公子,千万不要有灭我们口的想法。”陈剑安起身,斜视着侯绍说道:“你应当知晓,我陈剑安既然敢单刀赴会,直截了当的与你谈这事,不会没有做好准备。若是今日你杀了我与小豆芽,明日你与苏二夫人的事情,便会成为山海城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陈剑安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侯绍的表情:“还有,你别忘了邹兄的存在!”
侯绍听着陈剑安的话,哼哼道:“陈剑安,即便你今日死了,本公子想那邹寅也不会因为你而杀了本公子。顶多是惹了一些麻烦而已。……至于你刚才说的,把这事散播出去,那又怎样?……你别忘了,这里是山海城,是我侯绍的地盘。那些刁民敢与本公子做对吗?……何况,你空口无凭,谁会信你?”
说完这些,侯绍猖狂大笑。
显然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折服。
侯绍没有想到的是,陈剑安并没有被他的话所吓倒,而是微笑说道:“侯大公子说的,我陈剑安并不反对。可是,你别忘了,‘人言可畏’这四个字。就算那些山海城的老百姓忌惮你的权势,而不敢在公开场合谈论此事,那么在私底下呢?山海城那么多人,侯公子你抓的完吗?何况这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这事传入苏员外的耳中,恐怕他不会当做没有听见吧?”
陈剑安见侯绍的脸色变了,便乘胜追击道:“听说最近苏员外与你父亲侯伯文之间,似乎并没有外面传的那么融洽。”
这句话刚说完,陈剑安接着抛出诱饵道:“到时候,侯公子恐怕不好收场吧?……侯公子还是考虑一下我刚才提的建议吧?”
陈剑安说完,脸上带着笑容望着侯绍。
在等着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侯绍听完陈剑安的分析,完全怔住了。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后,才缓缓回过神,望着嘴角微扬的陈剑安,咬咬牙道:“好,本公子答应你。……不过,你也别忘了你说的,若是本公子再听到关于此事的任何消息,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本公子也一定会杀了你们!”
听到侯绍终于服软了,陈剑安的心终于放下了。
“杨有余何时可以离开监牢?”陈剑安不放心问道。
侯绍忍着怒气,回道:“明早。”
陈剑安摇头道:“不行,今晚子时之前,我就要见到杨有余毫发无损地离开监牢。”
侯绍气的拍在石桌上,站了起来道:“陈剑安,你别太过分!”
陈剑安也起身,呵呵一笑回道:“侯公子莫要生气,我只是求个心安罢了。”
侯绍眯眼看着陈剑安。
终究还是同意了。
……
……
知县府。
书房。
侯知县在白三娘离开之后,起身不停在书房内来来往往地走着,心神不宁的神情尽显露在脸上。
对于侯绍做的这件糊涂事,侯伯文气得真是无话可说。
想起白三娘说起,自己的儿子侯绍竟然抓了北海郡高门士族邹家的公子邹寅。
侯伯文此刻的心里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啊。
若是出了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北海邹氏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一定会派人到山海城调查,这样一来会坏了北燕与他侯伯文的大事。
若是查出自己通敌卖国以及杀害邹寅的证据,自己丢掉乌纱帽不说,甚至侯家一门还会满门抄斩。
侯伯文越想越怕,急忙将门外的一个扈从喊了进来,询问起公子将那二人抓到了何处。
扈从不敢不回,老实交代了侯公子将陈剑安与邹寅关在了后院的柴房当中。
侯伯文急忙叫那扈从领着自己去柴房,希望可以赶在侯绍杀他们之前到达那里。
第027章 笑面虎
侯伯文拖着臃肿的身子,喘着气往后院的柴房赶去。
等他到达柴房时,陈剑安与邹寅已经离开了侯府。
“孽子!他们人呢?”侯伯文一见到坐在石凳上的侯绍,立即大声训斥道。
眸子里的怒火,溢于言表。
事情终究还是传到了父亲的耳中。
侯绍心惊胆战,起身离开石凳,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小心回道:“父亲放心,他们已经离开了。”
“哦?”侯伯文仍心有余虑,狐疑道:“真的吗?你没有欺骗为父?”
侯绍低头,小心翼翼回道:“孩儿怎敢欺瞒父亲大人!”
侯伯文听了侯绍的话,见他不似撒谎,不禁哼道:“你这孽子,欺瞒为父的事情还少吗?……先前,你只是小打小闹,即便伤了人命,为父也不曾责骂过你。可是你竟然敢抓邹郡守的公子,你也太胆大妄为了吧!”
“父亲息怒。”侯绍见侯伯文真生气了,低头不敢看向侯伯文。
侯伯文冷哼了一声,随后走到石凳前坐下。
秋风乍起,月光中暮色朦胧,侯府的后院景致颇雅,侯伯文望着庭院中的假山流水,又望着眼前畏畏缩缩的侯绍。终究是自己的独子,哪有不心疼之意。
侯伯文的语气缓和了些,说道:“也别站着了,坐吧。”
侯绍闻声,怕父亲大人还在气头上,并不敢移动分毫。
侯伯文见之,哼笑了一声,起身让身边所有的家奴扈从全部退下。然后缓缓走到侯绍面前,伸手指着天上的月亮说道:“绍儿,你看今夜的月亮圆吗?”
侯绍不明白父亲大人为何会突然这么问起,点头应付道:“今日毕竟不是十五,月亮还是有些残缺。”
侯伯文突然感伤起来,唉声道:“是啊,还是有些残缺。……这世间事,难得有圆满之时啊。绍儿,为父说得,你明白吗?”
对于侯伯文的莫名其妙的箴言,侯绍一点也不明白。可是看着父亲满脸的认真,又不敢说自己不明白,唯恐再受了父亲的骂。只得硬着头皮回道:“孩儿明白了。”
侯伯文哪会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几斤几两,哼道:“希望你是真明白了!”
父子二人说话间,不知何处飘来的黑云遮住了月光,整个庭院顿时暗了下来。
侯伯文又走回石桌旁坐下。
侯绍在侯伯文的示意下,坐在他的身旁。一动都不敢动。作为山海城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侯绍,今生唯一怕的,估摸着就是他的父亲侯伯文了。
这种怕,不是因为身体上的责罚,而是心灵上的恐惧!
侯绍至今犹然记得,小时候父亲曾经扔给他一把刀,让他亲手杀了他父亲的一个红杏出墙的小妾。
那一年,侯绍才七岁。
侯伯文身子有些臃肿肥胖,颌下点点黑须,脸上又不时挂着笑容,因此看上去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者。
若是陌生人第一次见侯伯文,谁也不会将他与内心狡诈的贪官联系在一起。
所以,熟悉侯伯文为人的,皆送他一个外号‘笑面虎’。
侯伯文的声音有些嘶哑低沉,透着一股天生的阴狠感。“绍儿,说说看吧。为何会放了邹寅与那陈剑安?”
对于侯绍竟然放了这二人,侯伯文心里是有些吃惊的。
他太了解他儿子侯绍了,做事从来不计后果,没想到今日他竟然没有杀了陈剑安与邹寅。
同样的道理。
作为侯伯文的儿子,侯绍也很了解他的父亲侯伯文是个老奸巨猾的笑面虎。
侯绍望了父亲侯伯文一眼,不敢欺瞒一分。
因此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至于为何会放过陈剑安与邹寅?侯绍将原因推到忌惮邹寅的身份背景上。
对于陈剑安要挟自己与苏二夫人的事,只字未提。
侯伯文见侯绍叙述过程中,眼神中有躲闪,当下便明白了他的儿子定有隐瞒之处。
“果真如此吗?”侯伯文问起这话时,言语中透出一股肃杀之意。
侯绍哆嗦地点了点头,并无回话。
侯伯文突然起身,怒目相视道:“你真的把为父当成傻子吗?……依着你的性子,你会忌惮邹家?即便如此,你会轻易放过那个并无背景的书生?”
侯绍被父亲侯伯文问的语塞,不知从何说起。
正想试着狡辩时,被侯伯文严厉的打断了他的话。“那个书生陈剑安是不是知道了你与苏王氏的事?”
苏王氏便是苏二夫人,她本姓王。
侯绍狡辩道:“孩儿与苏王氏能有何事?”
侯伯文看侯绍不见棺材不落泪,直接挑明道:“你搞谁不好,偏偏要搞苏桧的二夫人!”
“父亲如何得知的?”侯绍惊恐问道。
侯伯文冷眼望了侯绍一眼。
只这一眼,侯绍吓得一身冷汗,立马跪在侯伯文的面前。
侯伯文见了,也不叫侯绍起身,而是在庭院中兜兜转转,缓缓道:“你以为这事能瞒得过为父吗?……先前你抓了那个杨有余,为父便觉得奇怪了。为父便将你的贴身扈从贾三叫了过来。……他全招了。……嗯,这贾三嘴巴不太严了,还是不要留下了。否则,迟早会惹麻烦!”
侯绍应声道:“是,父亲。他不会活过明天!”
侯伯文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为父知道这事后,便派人一直守着监牢,唯恐有人偷偷去见杨有余那小娃。不想那日,竟然发现那个书生去监牢见了杨有余。”
侯绍听到这,不由奉承道:“还是父亲大人英明……”
侯伯文听了侯绍的谄媚之话,并不是很高兴,依旧板着脸无表情道:“那个陈剑安不是一般的穷书生,这人来历神秘。你小心一些。”
侯绍对此,有些嗤之以鼻,那书生是有些聪明,有些心计,可是依旧是不值得他上心的。因此对于侯伯文的话,侯绍有些不屑道:“父亲大人多虑了吧?”
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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